「你不是說你不要花囹羅,只要冥羅,如何會跟她遊山玩水?」花離荒抓住了他的語病。

「你不是說你不要花囹羅,只要冥羅,如何會跟她遊山玩水?」花離荒抓住了他的語病。

九千流笑道:「本宮是不要她,但她離不開本宮如何是好?」九千流起身,「羅兒,這是凝霜露,或許對你的傷勢有所幫助。」

他將藥盒擱在桌上:「本宮還有事,先走一步。」

花囹羅一路前往蒼川。

夏季雨水格外多,花囹羅倒了青東洲邊界,準備入蒼川省境內時,必經的橋被大水淹沒了。

天就要黑了,風雨交加的,花囹羅決定在附近的村莊找個落腳的地方。

花囹羅走的不是官道,而是茶馬道,雖然比官道要近,但周圍沒有什麼大的驛站或村落。

灰茫茫的大雨灌滿了山林,花囹羅終於看到山腳有一個村莊,正炊煙裊裊在山林之間。

這村落還不小,有好幾十戶錯落著呢,總會有能讓她落腳的地方。

就那了!

花囹羅駕著馬車下山。

半道馬車忽然停了下來,花囹羅掀開車簾一看,九千流站在路邊,手裡舉著一把紙傘,灰茫茫山林間,他眼裡得像山間的妖精。

花囹羅放下車簾,繼續趕路。她說了不需要他,就不需要。

馬車繼續前行了一會兒,花囹羅忍不住扒開窗帘向後看了看,路邊已經沒人了……

這人是怎麼找到這兒的,現在又哪兒去了。

車子忽而一震,花囹羅回頭,九千流已經坐在車上,斜睨了她一眼:「在找本宮?」

「你怎麼上來了?」

「這是本宮的馬車,本宮怎噩夢不能上來?」九千流揮了揮手身上的雨水。

「不是讓你別來了嘛?」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本宮如何相信你能讓本宮要回自己的頭髮?」

花好孕圓:國民少校攜妻跑 「……」花囹羅白了他一眼乾脆不跟他說話,來就來了吧,反正他們都是在修行。

「再說你心眼如此之壞,能用辣椒來害人,誰知道你會不會因為嫉妒,所以故意不讓本宮恢復原貌。」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是君子?」九千流嗤笑,「笑死人了。」

「該不會你是被冥羅傷了心,來我這兒撒氣吧?」花囹羅沒好氣說道,「可別,你想要冥羅還是什麼羅跟我花囹羅沒一點關係,我從來就不要你。」

現在最好不要招惹她,她看這些人就心煩。

九千流睨著她不語。

重生僞蘿 花囹羅不耐煩地揮揮手:「既然你那麼討厭我,我也不喜歡你,你堅持要監督或跟隨我執行任務,我不反對,那是你的權力,但是……別跟我說話。」

「本宮要說話,你管得著么?」

花囹羅聳肩,攤手,乾脆閉上眼睛打起坐來,不再搭理她。

小丑蛋也捲縮到她的手心裡閉目養神。

九千流倒也沒再說話,一路沉默到了山下的村落前。

村前卧有一株巨大的老桃樹,巨大嶙峋的枝幹被雨水沖刷得黝黑,可這個季節,枝頭粉色的桃花居然開得艷麗,在老枝頭上顯得格外嬌媚。

除此之外,樹上還吊著很多牌子,牌子在風雨之中晃動。

花囹羅走過來,翻看那些牌子,上邊寫著「父親康復」「母親重見光明」「小兒子病除」「哥哥從軍平安歸來」「夫君考取功名」「後世衣食無憂」「兒子榜上有名」等等。

「主人,這是什麼?」

「看來像許願樹。」這麼大的古桃,而且這時候還開花,估計村裡的人都將這樹當神樹祭拜許願。

離古桃最近的是一座屋舍,圍牆高立大門緊閉,宅邸顯得年歲也已經久遠。

花囹羅正想離開此地,就見到一位年輕的女子穿著一身的蓑衣冒雨前來,現在桃樹前虔誠地跪了三拜,而後起身。

花囹羅問道:「姑娘你這是來許願的嗎?」

那姑娘將頭上的斗笠往上推,看了花囹羅一眼:「不是的,我是來還願的。」

「噢,來還願,那就是說你已經實現了你的願望。」

女子長得清秀樸素,笑容里充滿了感激之意。

「正是。我是湘蘇人,父親重病卧床多年,一個月之前病情惡化,遍尋名醫也無法救治。聽說古桃村的許願樹十分靈驗,我便來這兒許願。桃花仙人給了我一貼葯,父親服用幾日之後便能下床行走,如今已經好了七八分,所以特來還願。」

「桃花仙人?」真仙還是半仙啊?

「就是住在這裡的堯山先生,他們家世代守護許願桃,幫助大伙兒實現願望。你們看也只有這棵桃樹,這個時節還開著花。」

原來那個老宅子住的人叫堯山?不過這個時候,桃花還開放,有點詭異啊。花囹羅微笑著又問:

「能問姑娘是如何還願的嗎?」

「抱歉,這個不能說,否則許下的願望就不靈了。」

「啊,這樣啊,那我就不打擾姑娘了。」

「你們也是來許願的么?」那姑娘微笑著問道。

「啊,不是,我們只是來躲雨的。」

「噢,原來如此,那先告辭了。」

那女孩整理了一下斗笠,冒著雨又朝著那老宅走去,大雨瀰漫了她的身影。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是許願把父親給治好的,也難得她有這份孝心啊。

花囹羅轉身準備會馬車上,就看到九千流靠在馬車內的窗前看著。

花囹羅忍不住問了一句:「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不跟本宮說話?」

「……」他能別這麼小氣兮兮的不?

九千流看向雨中那朱老桃樹,悠悠說道:「那朱桃樹聚滿了虔誠的願望。」

這不奇怪吧?「嗯,似乎很多人來許願,上邊還掛滿了許願牌。」

「跟牌子沒關係,樹上的每朵桃花是願望,越真摯的願望越純凈,越純凈的願望越能掩蓋邪惡。」

「什麼意思?」

「那桃樹,可不是一般的桃樹……」 花囹羅看看九千流,又回頭看看那桃樹:「我知道不是一般的桃樹啊,一般的桃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還開花。」

但是九千流說越是純凈的願望,越能掩蓋邪惡。

「你是說,讓來還願的人或許是為了掩飾什麼邪惡的目的?」

九千流不大感興趣地放下窗帘,不再跟她搭腔了。

這人,能不能不要話說一半又恢復那小肚雞腸的模樣?花囹羅關了雨傘進馬車,馬車繼續往村寨內走去。

青幽幽的石板路,顯示著這座村寨的古老,木質的老屋在風雨之中,灰暗的顏色濃重潮濕。

看到一個撐著雨傘推開院門的人,花囹羅喊道:「老鄉,請問一下你們這裡是否有能投宿的客棧?」

那人回過頭,花囹羅這時候才看到,她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婦人,穿著灰色的粗布衣裳,身前圍著藍色染布圍裙,看人的時候,目光冷淡沒有光澤。

花囹羅有些碰壁的感覺,嘿嘿笑了笑,打算重新再問個人。

「沒有。」那女人忽而就開個口。

在這幽暗的風雨當中,聽到這聲音,花囹羅忍不住就打了一個寒顫:「多謝。」

走人吧,這女人看起來有些陰森森的。

正要走,此時從木屋的門內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喊:「娘,你回來了?」

那女人不再理會花囹羅他們,撐著雨傘進了院子。

花囹羅這個時候看到門口的石磨旁,站著一個大概七八歲的男孩,臉色有些蒼白,但眉清目秀長得不錯,就是……

「九千流你快看。」花囹羅對身後的九千流招招手,「那孩子有點奇怪。」

九千流也湊到了窗邊,挨著花囹羅看著那個男孩,美麗的眸子微微一凜。那孩子身體里燃著一束火光在跳躍。

那火光以常人的眼睛是看不到的,但確是那孩子生存的火焰。這中續命方法,是通過燃燒別的魂魄,來支撐這身體的生命之火。

燃魂術。

兩人趴在床邊看了許久,直到那戶人家把門都關上了,但九千流依舊一語不發。

「是不是很奇怪?」花囹羅回頭,才發現兩人距離格外的近,她剛才的動作稍微再大一點,估計就能碰到他的臉了。

花囹羅不覺身子一僵。

九千流垂眸看了她好一會兒,眸光微動起身退開坐回了原處。

「那孩子不是以正常的方式活著。」

「跟他體內的火焰有關係嗎?」

「或許吧。」他倚著另一側的窗戶,托著腮望著窗外綿綿的細雨,他似乎不大想搭理這事。

「那我們再去別的地方問問?」

花囹羅試探的問,希望他能再多表達一下對剛才這件事的看法,或許應該去看看那孩子,但九千流什麼都沒說,只是望著窗外。

「好吧,我們去別的人家那問問。」

馬車再往村寨深處走了一些,雨漸漸停了,花囹羅下了馬車,大雨過後的空氣潮濕乾淨,村野碧綠清澈,加上暮色來臨,整個村寨顯得格外幽靜。

村民們開始關門閉戶了。

看著眼前這戶人家有人來關門,花囹羅上千問詢:「老鄉,打擾了,我們從外地過來準備去蒼川的,但橋被水給淹沒無法渡河,所以想借宿一宿,不知方便嗎?」

戶主大概三十齣頭,看起來很淳樸的村民,看花囹羅一身貴氣打扮,又看看她身後的馬車……

花囹羅解釋道:「車上還有一人,是我弟弟。」

九千流:「……」

那男人嘆了口氣:「姑娘,雖然我很願意讓你們借宿,只怕我家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

「當家的,是誰呀?」

屋裡傳來一個柔和的女聲,一個帶著頭巾的女人從室內走出來,二十五六歲,似乎是大病初癒,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即使如此,卻依舊能看出這女子容貌姣好,氣質格外端莊美好。

她看了花囹羅一眼。

花囹羅禮貌點頭:「既然老鄉家裡不方便,那就打擾了……」

「只要你們願意,我們倒也無妨。」那女人說道,「不過,姑娘看起來也不是膽小懦弱之人,當家的就讓她們借宿可好?」

「那行,我媳婦這麼說了,你們就進來吧。」

「多謝了。」花囹羅牽著馬車進了院子。

納悶了,好歹她是主子,車上那貨才是式靈,怎麼她倒是成了牽馬打雜的了?

「誒,還要我請你才下車啊?」花囹羅忍不住跟車上的人說了一聲,他才新媳婦似的慢慢打開了馬車門下來。

還朝她伸出手:「扶著……」

「我……」他以為她多待見他?本來不想理他,但看屋檐下正看著他們的那對夫婦,她忍了,花囹羅伸出手,「爺,您小心腳下。」

九美人這才伸出他的芊芊玉手,放入花囹羅的手中,舉步下了馬車。

他這叫天生富貴命,使喚起人來駕輕就熟的。

那她這該叫天生的奴才命?被使喚起來也立刻上手,規規矩矩叫了聲「爺」。大爺啊,這叫什麼世道?

潮濕的木屋冷清,昏暗的的院子冷清,可下來一隻「驕傲的孔雀」九千流,立刻顯得煥然一新。

那大哥看九千流那風骨,那姿態,不覺震驚,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驚人的外貌,第一次瞧見這麼漂亮的男孩。

那姐姐看九千流也微微愣神,好一會兒才緩聲說道:「想不到我們這村落還迎來了只鳳凰。」

「鳳凰算得了什麼?」九千流嬌貴一聲,惹來了花囹羅白眼一枚,人家也就客氣客氣好嗎?

九千流卻瞥眼看了那女子,又看看家中的擺設與氛圍:「你們家剛發生了不幸之事?」

那對夫婦的臉色立刻都暗淡下來,目光悲愴。

花囹羅趕緊捏了捏九千流的手指,九千流不客氣地自己就坐了下來,抬頭斜視花囹羅:「你當真這麼喜歡本宮的手?」

「……」她在提醒他不要亂說話好不好?花囹羅立刻伸直手指,鬆開他的手。

那男子扶自己的妻子坐下來,說道:「小公子說得沒錯,半個多月之前,我們夫婦二人剛剛痛失愛子。」

最悲莫不過白髮人送黑髮人,花囹羅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要問……」

「怎麼失去的?」九千流卻漫不經心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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