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有過節?」蘇韜沒有打開信封,先問。

「你跟她有過節?」蘇韜沒有打開信封,先問。

「知道嚴家的事情嗎?」蔣夢鷗淡淡地問道。

「知道,莫非你是?」蘇韜眼神有點不對勁地望著蔣夢鷗。

蔣夢鷗上手拍了一下蘇韜的腦門,沒好氣道:「胡思亂想什麼呢?你和嚴燦烈是合伙人的關係。我們是高中學,畢業上了同一所大學,學了同一個專業。畢業之後,也被分配到了同一個單位。」

蘇韜開始胡思亂想。

嚴燦烈是嚴燦嫻的哥哥,而嚴燦嫻是水君卓的媽媽。

也就是說,蔣夢鷗很有可能是水君卓大舅的情婦?

這關係還真夠混亂的啊!

「那你還不是?」蘇韜嘀咕道。

「真的不是。我忘記說了一句話,我們還愛上了同一個女孩……」

蔣夢鷗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

蘇韜頓時整個人感覺不好了,「唉,這世界是怎麼了。」

這麼充滿女人味的蔣姨,竟然跟那麼多單身漢搶女人。

等蘇韜稍微緩和心情,蔣夢鷗微笑道:「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提醒你了吧?」

蘇韜點了點頭,沉聲道:「我明白了。在水家和韓家的商業大戰中,夏家靠著韓穎的布局,讓嚴燦烈黯然退出。而你是嚴燦烈的合伙人,希望我能夠配合你,扳回這一城。」 雲海機場。

蘇韜和宋浩面對面坐在貴賓休息區。

宋浩的面色有點不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整個人身體在顫動,彷彿跟打擺子似的。

蘇韜很快發現宋浩的不對勁,皺眉道:「怎麼?你哪裡不舒服嗎?」

他心中好奇,宋浩今天狀態原本不是挺不錯嗎?剛才也有沒有亂吃什麼東西啊!

宋浩虛弱地抬起一隻手,扶著額頭,說道:「殺千刀的設計師,怎麼會弄出那樣的造型,這不是要殺人嗎?」

蘇韜張大嘴巴,這才反應過來,明白宋浩近乎崩潰的原因,又不好意思笑出聲,只能同情地望著他。

在走入貴賓廳的通道上,途徑一處很有特色的創意設計,右側一面寬大的牆體上,排列了很多密集的孔洞,乍一看就跟密密麻麻的馬蜂窩一樣。

而宋浩有密集恐懼症,看了之後,整個人難受無比,現在看上去像一根扭曲的麻花,幾乎就要虛脫了。

蘇韜突然拿起一根針,在宋浩的手背上扎了一下,並擠出點血,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宋浩驚呼一聲,困惑地望著蘇韜:「你扎我做什麼?」

蘇韜搖頭嘆氣道:「我是怕你血壓太高抽過去,航班等下就要起飛,你現在抽過去,豈不是會影響我們的行程?」

宋浩皺眉道:「我這是密集恐懼症,跟血壓有啥關係?」

「密集恐懼症造成心理壓力,你感到緊張和焦慮之後,血液流速會增快,心跳在短時間達到峰值,所以才會出現難受的癥狀。」蘇韜耐心地分析,將針處理乾淨,收拾在針帶里。

宋浩恍然大悟,苦笑道:「還真是處處都是學問。」

言畢,他找出自己的棒球帽,遮住自己的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我聽趙劍說,雪莉還挺不錯,她返回Y國之後,繼續呆在那家麵包房很踏實的工作,很快得到女老闆的信任,還給她加了工資。」蘇韜盯著宋浩的表情,試圖看到一些變化。

「哦,是嗎?那確實挺不錯的。」宋浩依然閉著眼睛,面無表情地說道。

蘇韜故意捅了捅他的腰部,「你就別裝模作樣了,難道這裡面就沒有你的功勞嗎?」

宋浩知道瞞不住蘇韜,睜開眼睛,笑道:「誰讓我是一個很心軟的人呢?她臨走之前,我給她準備了一張銀行卡,但她很果斷地拒絕了。我其實了解她的性格,是一個不喜歡被其他事物干擾的人,所以我只能隱蔽一點地幫助她。」

「所以你安排人收購了那家即將倒閉的麵包房,雇傭原來的老闆繼續留在那裡,給她發工資,如果被她知道的話,有兩種可能,第一,感動得想哭;第二,感覺被你羞辱了。」蘇韜搖頭苦笑道。

「你怎麼知道的?」宋浩跟看到神人一樣,吃驚地望著蘇韜。

蘇韜哈哈大笑,道:「還真被我猜中了啊!」

蘇韜哪裡能如此神機妙算,他多了個心眼,讓趙劍去找雪莉的老闆,不要太過於為難雪莉。那個女老闆以為趙劍和宋浩是一夥的,不小心走漏了風聲。

見宋浩不疑有假,蘇韜有點內疚,自己總是占這個老實人的便宜,好像是有點不太對啊!

宋浩嘆氣道:「是啊,不過還是有點差別,我並不是給她免費發工資,而是讓女老闆嚴格地要求她,讓她能夠早一點獨當一面。」

「等她能夠獨當一面,你再將麵包房送給她?你不怕她拒絕嗎?」蘇韜笑問。

「她不會拒絕的。」宋浩笑著說道,「我會告訴她,那是她兒子的資產,她是在給自己的兒子賺老婆本。」

蘇韜輕聲笑道:「你還真是挺有心的。」

蘇韜知道宋浩對雪莉,其實並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但他希望雪莉能夠生活得很好。

廣播里傳來清脆的女播音員的聲音,他倆搭乘的航班即將起航,作為頭等艙客人,可以優先進入機艙。

總裁叔叔別寵我 他們此行飛往位於南美洲的某個野生公園,進行長達一周的拍攝錄製活動。

《青春狂野》大電影劇組早已在那裡等候,雖然行程匆匆,拍攝的時間很短暫,但電影劇組以真人秀節目組為基礎搭建而成,所以對整個拍攝錄製的流程非常清楚。

儘管宋浩的新經紀約還沒有簽好,但他原來的老東家的管理層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香都江湖圈子,曾經名聲赫赫的喬金龍,成為這家經紀公司的實際掌控者。

至於「宋浩有一兒子」的新聞熱點,則被一對人氣十足的男女明星爆發婚訊,取而代之。

一時間,朋友圈到處都是各種曬兩人結婚照的圖片和新聞,表達失去國民老公或國民老婆之後,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

在各種各樣的消息「來得快,去得也快」的時代,看似精明的受眾,其實是最容易受到控制、利用的群體。

在長達一周艱苦的拍攝工作之後,蘇韜等人返回國內,接下來就是等待大電影剪輯審核,然後搬上大銀幕與大家見面。宋浩前往燕京,與新廣傳媒旗下的經濟公司簽署了長達五年的藝人合約。

完成簽約儀式之後,倪靜秋親自給蘇韜打了個電話,感謝他給公司挖來了一個可以帶來無數財富和資源的超級巨星。

蘇韜也在燕京逗留兩日。

第一天,蘇韜給老龍皇複診病情。老龍皇的病情時好時壞,蘇韜暫時也只能以控制為主,沒有徹底根治的辦法。但老龍皇的心態不錯,反而安慰了蘇韜幾句。

第二天,蘇韜前往燕京分店免費義診一天。儘管沒有事先通知,但很多患者還是慕名而來。蘇韜為了幫助更多的患者,他還延長了坐診時間,中午只休息半個小時,晚上直到十點才結束工作。

忙碌了一整天,蘇韜幾乎是倒頭就睡。第二天清晨,蘇韜被電話鈴聲吵醒。

「陪我吃早飯吧?」倪靜秋笑著說道。

「好!」蘇韜從床上爬了起來,刷牙、洗臉、剃鬚、沖澡,十多分鐘之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站在鏡子面前,自戀地打量一番自己。

電話再次響起,「我在樓下,懶得上去了。」

蘇韜腳步輕快地下樓,看到倪靜秋坐在紅色的跑車裡。

「我好餓啊,想趕緊吃點東西。」倪靜秋打量蘇韜一番,覺得他今天還算養眼。

蘇韜警惕地說道:「大清早的,不大好吧。吃我,容易消化不良。」

「呸,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是真心餓了。」倪靜秋哭笑不得道。

「原來是真餓了。」蘇韜盯著她紅潤的嘴唇,笑嘻嘻地說道,「那咱們趕緊找個早餐店吧!」

「嗯,我知道一個地方,今天特別想吃,但一個人去覺得怪怪的,所以想拖著一個人。」倪靜秋壞笑著說道。

「好吧,願意奉陪。」蘇韜也不知倪靜秋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轎車停靠在一個開放式公園門口,兩人沿著公園的小道一直走,不知不覺來到一處賣煎餅果子的攤子旁,蘇韜啞然失笑,沒想到倪靜秋竟然帶自己來這麼一個接地氣的地方。

「老闆,給我一個煎餅果子,只要脆餅。」倪靜秋搓著手,說道。

「好嘞,美女你等著。」老闆很麻利地做好了一個煎餅果子,問蘇韜道,「小夥子,你要什麼?」

「我要一個煎餅果子,裡脊肉、雞蛋、火腿腸、培根什麼都要,還必須是雙份的!」蘇韜很任性地說道。

老闆微微一愣,道:「嗬!小夥子您是土豪啊!」

「對,土鱉吃煎餅果子,只要脆餅;土豪吃煎餅果子,什麼都要,還得雙份。哎呦,輕點,動口不動手啊。」蘇韜正說笑著,感覺到胳膊上傳來劇痛的感覺,面色大變。

倪靜秋手指下了狠勁,氣得滿臉羞紅,啐道:「你死去!」

老闆知道這是小情侶打情罵俏,咧嘴一笑,很快做好了蘇韜要的煎餅果子,兩人找了條石凳,臨湖而坐。

「謝謝你送了我一個宋浩!」 大愛晚成 倪靜秋含糊不清地說道。

蘇韜心想,感情宋浩不是個人,成了個禮物!

「不知道感謝人,要口齒伶俐一點嗎?這樣顯得一點也不真誠。」蘇韜嘴裡塞滿了各種各樣的加料,那吐詞其實好不了多少。

兩人突然停止咀嚼,對視足有十幾秒鐘,默契地哈哈大笑。

蘇韜終於將嘴裡的東西都狠狠地塞入胃裡,以至於差點噎著,他又過了好幾秒才恢復正常,指著湖畔深處隱隱綽綽,一對又一對情侶,說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沒有勇氣來這裡了。」

「為什麼?」雖然知道蘇韜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但倪靜秋還是特別好奇。

「因為這裡是情侶的天堂,單身狗的地獄。」蘇韜得意洋洋地說道。

「胡說八道!」倪靜秋用手指敲了一下蘇韜的額頭,「趕緊吃,吃完,我帶你去個地方。」

原來還有「陰謀」!

蘇韜連忙狼吞虎咽,將加料的山東煎餅吃個乾淨,肚子撐得圓又圓。

倪靜秋帶著蘇韜來到公園深處一片小樹林,倪靜秋一直在自己的步子量著距離,「十七,十八,十九……就是在這裡了!」

倪靜秋變魔術般拿出一個小鏟子,然後在一棵樹下輕快地刨動。未過多久,長滿綠銹的鐵皮盒子出現在視野之中,倪靜秋取出盒子,用手掃了掃上面的浮土,「好啦,交給你了!」

除盒子之外,還遞過來一把很舊的鑰匙。

蘇韜搖頭苦笑,拿著鑰匙打開盒子,裡面是一些很多年前流行的卡通貼畫,最下方壓著幾頁紙和一支鉛筆。

「情書嗎?」蘇韜笑問。

「錯了,是賣身契。」倪靜秋指著最後一頁紙,「在這兒簽上你的名字,你就賣給我了!」

蘇韜沒有細看內容,拿起鉛筆,果斷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就這麼爽快地簽了?」倪靜秋覺得蘇韜應該矯情一下才行。

「不然呢!賣給你,我肯定不吃虧。」蘇韜很認真地說道。

倪靜秋還真是一個喜歡埋下美好回憶的人。

蘇韜清晰記得,倪靜秋之前在其他地方,挖出過鐵鏽斑斑的文具盒,送給自己一塊友誼的橡皮擦呢。

…… 「這個盒子是我十五年埋在這裡的,當時附近還沒有這麼多亭子和木橋,也沒有這麼多商鋪。改造的時候我每天都會來這裡,怕他們把盒子給挖出來。」倪靜秋宛如年輕了十多歲,臉上帶著微笑。

「我會好好珍藏的。」蘇韜很認真地說道,「感謝你將最寶貴的豆蔻年華也給了我。」

倪靜秋紅著臉,笑著說道:「你會不會覺得我特別矯情?」

「我只會覺得你特別心機。」蘇韜感慨道,「有幾個女孩子會像你這般用心?」

倪靜秋得意地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選擇做傳媒嗎?」

「不知道!」蘇韜選擇耐心地傾聽。

「因為我骨子裡挺文藝,如果可以的話,想要成為一名文學家,但天賦不好,只能從事和文藝有關的工作。」倪靜秋得意地說,「怎麼樣,是不是覺得重新認識我了?」

蘇韜微笑道:「是啊。我以前低估了你。」

「低估?」倪靜秋對這個詞很不滿意,崛起嘴唇。

「我原來以為你只是有商業天賦,不僅美麗聰慧,還很有魄力的商業奇才,沒想到你的內心世界其實特別豐富,剝開一層,裡面還有一層更值得探究的內涵。」蘇韜很認真地說道。

「你夸人的水平又提升了。」倪靜秋果然被逗得笑靨如花。

蘇韜和倪靜秋並肩而行,倪靜秋笑著說道:「那邊有一個小超市,我想去買一塊口香糖。」

蘇韜道:「我去幫你買!有沒有零錢?」

倪靜秋點了點頭,道:「有!」再有錢的女人,都會帶著各種各樣的包,挎包、錢包、化妝包、零錢包……倪靜秋想了想,從錢包里取出一張十元鈔票,遞給蘇韜:「買那種長條的!」

蘇韜琢磨倪靜秋今天是徹底打算走懷舊路線,點頭說:「知道,不用那種瓶裝顆粒的。」

蘇韜走入那個小超市,未過多久,表情古怪地走過來,感覺像是憋著笑。

「怎麼了?遇到什麼好玩的事情了嗎?」倪靜秋奇怪地問道。

「你瞧瞧!」蘇韜將口香糖和零錢塞到倪靜秋的手裡,「你數數他找給我多少錢。」

「三十六元?」倪靜秋反應過來,「老闆找錯錢了?」

蘇韜好歹一個大老闆,不至於占這幾十塊錢的便宜吧?

「是啊!」蘇韜見倪靜秋鄙視地望著自己,臉不紅心不跳,「你再仔細想想!」

倪靜秋皺眉,突然豁然開朗,將口香糖拿在手裡認真地研究了一下,噗嗤笑出聲,「這一塊口香糖,不應該只賣兩三塊錢嗎?」

蘇韜嘿嘿笑道:「我原本覺得這老闆做生氣挺不容易,想要告訴他賬算錯了。所以我問他,多少錢?結果他跟我說十二塊錢,這不是故意坑人嗎?所以我果斷心安理得地拿著零錢和口香糖離開了。我這種行為,其實也叫做懲惡揚善,你說對不對?」

噗哈哈……倪靜秋笑彎了腰,「這老闆還真是有意思,不僅賣的東西死貴。你給了他十塊錢,口香糖十二塊,他是怎麼算賬的,就算將十塊錢當成五十塊,那也應該是三十八,而不是三十六啊!笑死我了。」

蘇韜很認真地朝小賣部看了一眼,滿是同情地說道:「估計這小賣部也開不了多久,一個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人當老闆,再加上這麼黑心,早晚會倒閉!」

倪靜秋笑得肚子都疼了,蹲在地上哎喲唉喲,過了好半天,才緩緩地站起身,挽著蘇韜的胳膊,道

:「你這麼古道熱腸,以後我喊你蘇大俠吧。」

倪靜秋的事業蒸蒸日上,儘管最近這段時間娛樂圈動蕩不安,但對於新廣傳媒這種已經踏上快車道的傳媒集團而言,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近期網路大電影和網路綜藝陸續登陸各大視頻網站,強大現金流湧入,讓新廣傳媒前期的投資都得到豐碩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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