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每一次要去執行危險任務,我都提心弔膽,我生怕……我兒子回不來了。」

「其實你每一次要去執行危險任務,我都提心弔膽,我生怕……我兒子回不來了。」

林壞垂著頭,鼻子一酸:「這麼多年,你受苦了。」

林天龍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澀:「林家人,沒有一個人是孬種,誰也不會退縮半步。」

「你爺爺如此,我亦是如此,你林壞,更是如此。」

「只是,讓我在聖主面前卑躬屈膝,像條狗一樣聽他使喚,動不動就要給他下跪,這一點,我的確是有些受不了。」

「我林天龍跟我父親一樣,也是頂天立地的男人,卻要給仇人當狗。」

「尤其是聖主下令,要我殺你的時候,我當時真是恨不得去死了。」

「我林天龍,怎麼忍心對我的親骨肉下手,哪怕是做戲,那都是心如刀絞。」

那晚過後,他長病不起,那些人只知道他是被林壞給嚇病的。

但誰又知道,他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萬一那晚,出了什麼差池,導致林壞出事,他林天龍就算是死,恐怕都是帶著悔恨而死的。

「咚!」

突然,林壞猛地跪在地上,身子都在顫抖。

林天龍頓時愣住了,大驚失色,忙要把林壞扶起來:「孩子,你這是幹什麼?」

「快起來。」

可林壞,卻是跪得端正,猛地抱住林天龍,喉嚨一哽:「爸,對不起!」

那晚,林天龍是做戲。

但他,可是真要殺自己的親生父親。

這般行為,簡直是禽獸不如!

他一直誤解林天龍,可現在才知道,林天龍受了怎樣的委屈。

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要給人家當狗,動不動就要下跪,林壞光是聽著,就已經受不了了。

一聲對不起,林天龍也落淚了:「孩子,我從來沒怪過你。」

「你一直被蒙在鼓裡,並不清楚真相,要說吃的苦頭,你不比我少。」

「我們這三代人,命運坎坷,皆是因聖主方無極而起。」

「如今我父子倆握手言和,說開了所有的事情,便已經很好了。」

屋子裡,只剩兩父子哽咽的聲音。

林家所遭受的苦難,那絕非是外人能想象的。

這一起,皆因聖主方無極而起!

而此刻。

屋外。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趴在門口,同樣淚流滿面。

這身影的主人,正是林書文。

剛才林壞和林天龍在院子里交談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遠處偷聽了。

今晚所有的真相,不光林壞都知道了,他也都聽得一清二楚。

震驚、佩服、難過、後悔、懺愧……

所有的情緒,此時全都交織在他心頭。

他怎麼都想不到,他爺爺林戰,竟是一代神帥!

他更加想不到,他一直看不起的大哥林壞,竟也是神帥!

他萬萬都不敢想象,他母親柳飛鶯,竟然也有如此神秘的身份。

其實這麼多年,他也怨恨過林天龍,怨恨林天龍氣死了他的母親。

可沒想到,母親竟是為了保護林家而死。

而他父親林天龍,也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整個林家,他林書文居然最沒用……

紫筆文學 凌天聞言神情警覺,心中有些迷惘,這兩人為什麼清楚自己的位置?

北宮南冥看出了凌天眼中的戒備,也是能夠理解,畢竟現在的凌天並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來歷,有所防備是人之常情。

「小兄弟,你對我們二人大可放心,如果是想要加害與你,根本不需要這般大費周章,我們只是順道送行。當然,能夠精準無誤的找到你,此物功不可沒啊。」北宮南冥拖腔拉調,右掌攤開間一道璀璨的紫芒陡然展放。

只待光芒內斂,一個錯綜複雜的發光羅盤就此展現,這個羅盤上有著成千上萬個小字,細如毛髮,線條縱橫穿插,猶如千枝萬葉,令人頭暈目眩。

凌天看得頭腦發昏,他從小到大還沒見過如此複雜的圖案,便加以猜測道:「這難道是一個法器?」

北宮南冥微微一怔,然後敞顏露笑,順水推舟道:「果然有眼光,這就是一件法器,神通廣大的法器!它可以用來探測風水,也可以用作尋人覓跡的偵測器,總之就是用處多多,我三言兩語也道之不盡呀。」

說這話時他都覺得有點心虛,因為這東西其實就是他平常無聊時用來打發時間的玩具,根本毫無作用,中看不中用。

凌天盯著北宮南冥清醇俊美、和藹可親的面容,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有些眼熟和親近,但也只是那電光火石的時間。

對於北宮南冥的陳述,他也並不是完全不相信,可就如同方才之言,以此人的實力想害自己根本不費吹灰之力,所以眼前這兩位前來的不速之客應該沒有惡意。

「原來如此,二位遠道而來,還特意護送我朋友一同前來,實在是不勝感激,請問二位作何稱呼?」凌天對北宮南冥和玥臻抱拳以對,彬彬有禮道。

北宮南冥見凌天這般以禮相待,倒確實有被震驚到,因為曾經的南弒月言對他一直都是冰冷薄情的態度,如今差別太大,他反而有點不適應了。

「小兄弟你不必這樣拘謹,我這人平常也沒什麼知心的朋友,我看你與我投緣,不如就交給朋友啦。以後你就叫我南冥哥,有事我罩著你。」北宮南冥會心一笑,上前抬手拍了拍凌天的肩膀,對其和聲和氣道。

凌天沒想到北宮南冥竟然會如此的熱情,一時間也不好回絕,畢竟和這種遠超神境的強者稱兄道弟,他還不夠格,而且他也發覺了北宮南冥一心想與自己結為好友,對旁人無所顧及,這其中應該是有什麼緣由,他起碼要弄清這個緣由。

他擺出一臉榮幸的樣子,對北宮南冥淡和道:「承蒙南冥哥的厚愛了,我叫凌天,以後還望多多指教。」

「凌天嗎,是個好名字。」北宮南冥細細品味,稱讚道。

凌天聽后將目光投向了芳美盛艷、花容月貌的玥臻,詢問道:「這位是?」

玥臻見凌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一臉沉靜道:「叫我臻姐。」

北宮南冥聽后得意洋洋的對凌天挑了挑英眉,饒有興緻的試問道:「她是我女人,漂亮吧?」

凌天隨和一笑,俊倫面容的線條略微舒展,「簡直美貌天仙,南冥哥你艷福不淺啊。」

「那必須的呀,當年我費了洪荒之力才追到手,都到了砸鍋賣鐵的地步了,最後主要還是我長得帥。」北宮南冥頓時自賣自誇了起來,完全放飛了自我。

玥臻冷不伶仃的看了北宮南冥一眼,調侃道:「別往自己臉上貼金,還不是因為你當初死皮賴臉、糾纏不放,不然哪裡輪得到你?!」

其實她之所以會愛上北宮南冥,是因為北宮南冥富有責任感和膽大心細的一面,當然最初是被北宮南冥的強大實力所吸引。

「啊嘞,真是無情啊。」北宮南冥假裝寒心道。

凌天見兩人如此也只能以旁觀者的身份淡然一笑,其實他知道,喜歡一個人自然是愛上了那個人身上的閃光點,只是兩人表達愛情的方式不同罷了。

暮色茫茫,晚霞似雲霧一般盤踞於天空,迸射出道道霞彩。

在緋紅的霞光之中,彥千雪的傾世紅顏從中展現,顯得絕色誘人,艷絕人寰,窈窕曼妙的身姿在霞光的映襯下愈發的亭亭玉立。

此刻她察覺到目的地就在附近,便倩姿一動,從空中飛落至崎嶇的地面,婀娜的身姿朝前方飛躍而出。

不出幾分鐘的時間,她便看見了地勢較低處的一行人。

「凌公子。」她美顏露笑,芳華絕代,千嬌百媚,足以惑亂眾心。

凌天和其餘幾人聽到這悅耳動聽的聲音后都將目光偏移了過去,彥千雪倩姿一躍,身輕如燕的來到了凌天的身旁。

「雪姑娘,我剛才還疑惑怎麼沒看見你,原來你還在後方。」凌天盯著彥千雪國色天香的面容,朗然出聲道。

菲世見狀倍感驚奇道:「你中途不是有事離開了嗎,怎麼也找到我們了呀。」

剛才摔得鼻血長流的謠雅也吭聲道:「是呀,這麼巧嗎?」

菲世見狀伸手捏住了謠雅的鼻子,驚呼道:「哇,你鼻子流血了,我來幫你捏住。」

謠雅一陣掙扎,抗拒道:「啊,你別捏,痛死我了,快送手呀,要窒息了……」

誰知謠雅越反抗,菲世就越有勁,兩人又開始糾纏在一起。

夜晰看著精力十足的兩人,唇角不由微微抽搐,然後尤為無奈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小袋紙扔給了菲世,言語精簡道:「用這個擦。」

聽了菲世的話后凌天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彥千雪,迷惑道:「雪姑娘,你中途離開過?」

彥千雪見凌天移來好奇的目光,眨了眨靈秀的雙眼,一時間也不知該作何解釋,畢竟她此次前來完全是依靠北宮南冥傳給她的位置。

沉默了片刻,她從容一笑道:「中途我確實因事離開了一段時間,這次前來我是跟著他來的。」說著,她將目光偏移到北宮南冥的身上。

北宮南冥見狀驀然一愣,隨後立馬反應過來,對凌天解釋道:「哦,是這樣的,她是我堂妹。」

ps:今日呈上一章,希望您能看得開心。。。 「軍師,董雙既然已經潰敗,我軍自然應當追殺,這又有何不可?」方天定見完顏梟詹如此滅自家威風,心裡也是略有不快,這還沒打呢,就左一個必敗右一個中計的,至少在他看來,這次精銳齊出,收拾董雙是毫無疑問的!

完顏梟詹聞言,也是笑道:「聞煥章這人用兵最是謹慎,當初在西京一戰即使兵力強於我軍,寧肯用偽兵之計,尚且不願與我軍硬拼,現在他既然敢發兵來阿里木圖,東京與我主力決戰,如何會連續兩次先後敗得如此迅速?如今刻不容緩,我引城中精兵前往救應皇帝陛下一路軍馬,另請西京,阿里木圖軍馬來援,今日正好將計用計,將董雙全軍盡滅於此!」

方天定見完顏梟詹考慮深遠如此,也是嘆服不已,不敢再有異議,便傳令眾將下去準備。

「且慢!二州兵馬此時不可擅動,我軍也不當直往救應皇帝陛下,望丞相能聽在下幾句肺腑之言!」

方天定正要領軍出發,忽然只聽旁邊一陣聲音傳來,往側邊看去時,正是偏將軍上官輝龍,原來上官輝龍當初奉方傑之命前來增援東京,方天定聽說上官輝龍曾以數千人在董雙十萬大軍中救得楚江樓兵馬並全身而退,心中讚歎,便令其留東京城擔任偏將軍兼南門城防使一職。

「哦,不知這位將軍是何人?」

完顏梟詹見此人言談不凡,也是面帶驚疑,便對方天定問道。

「此人便是阿里木圖偏將軍上官輝龍。」方天定答道,「這小將軍不到十六歲年紀,就曾在楚州一戰十萬之敵中救出方傑,保我軍脫險,實乃少年英才也,如今塞爾柱皇帝也看重他,讓他統率這數萬人留守後方。」

完顏梟詹聞言,只是笑了兩聲,對上官輝龍道:「在下自認此計算無遺漏,不知石將軍有何高見?」

「軍師折煞末將,以在下愚意,既然要將計用計,董雙主力為了埋伏包圍皇帝陛下大軍,必然已經出動大半,我等不妨先引精兵燒其糧草,再遣斥候查得兩軍交戰之地,從後方突入,聞煥章雖然設了伏兵,我軍終究勢大,皇帝陛下抵擋一陣不成問題。」

上官輝龍頓了頓,又道。

「至於西京,阿里木圖兵馬,作為帝都之屏障,並且兵力稍弱,不足以扭轉戰局,一旦調動,董雙只要以偏師攻帝都,則後方盡失,阿里木圖就重蹈覆轍,再難收復了!現在不如令方傑在西京設虛兵守城,引大軍抄小路前來會合,必能一舉擊破敵軍!」

完顏梟詹聽上官輝龍講完,沉思了半晌,最終還是搖頭道:「不行,此事太過用險,皇帝陛下輕入險地,萬一有失則後果不堪設想,我受皇帝陛下重託,斷不能行此險計。」

「軍師!戰機稍縱即逝!如今局面應當集結優勢兵力為重,而不計較一城一地之得失,人存,國才能存!丞相既然不願大軍行險,末將願引本部六千人馬繞敵後方,與丞相一軍前後夾擊宋賊,望丞相准許。」

上官輝龍見完顏梟詹如此固執,也是焦急不已,按現在這個局勢,拼的就是誰先出手,只要出一支奇兵直入敵後,大局就基本穩定了!

完顏梟詹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派上官輝龍率六千精兵先奔襲敵後方糧草輜重,自己與方天定引軍兩萬前往救應莫爾二世一軍,當下眾將令輜重後行,自帶三日乾糧急行軍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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