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老朽出手,還望勿怪,大家都是魔宗弟子,外加戰事將起,理應當一致對外。」

「剛才是老朽出手,還望勿怪,大家都是魔宗弟子,外加戰事將起,理應當一致對外。」

眾人轉頭,發現是滿頭灰發的隗石長老站在不遠處笑呵呵的看著眾人。

見此,章宏書拱手行禮:「隗長老!」

而蕭鳳山同樣是笑呵呵的抬手,就是沒有多少恭敬在裡面,不過老頭也沒有多在意,反倒是看向夏凡笑道:

「不是老朽不想出來,而是怕傷了和氣,還請理解!」

看了一眼這老頭,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蕭鳳山,夏凡緩緩的收起了自身劍意,身上的氣機也逐漸消失,隨即冷笑道:

「也是,戰事將起,那你最好多斬幾位天象……若是無功,到時候恐怕會白瞎了你這身修為。」

此時的夏凡眼神如刀,帶著耐人尋味的目光盯著隗石長老,彷彿要將他看透一般。

在場幾人都心知肚明,這老頭剛才就是拉偏架了,不過夏凡也不是好對付的。

這話一出就是明白著告訴他,最好趁著這場戰事多撈些軍功護身,要不然,早晚這筆賬會被清算。

這話哪怕是蕭鳳山說,老頭都不會在意,就算蕭鳳山入了上三境,也不敢隨意殺他,但夏凡卻不同。

身後站得是九境老祖,怎麼取捨,自然不用多說。

「那是自然,老朽定當儘力!」

很顯然,隗石長老也聽出他話中的意思了,同時心中有些苦笑,他最怕就是這種情況所以一開始的時候才不願意露面,這得罪人的活不好做啊!

但是眼睜睜的看著二公子死在自己面前,那也是不可以的。

而蕭鳳山則是在一旁看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這就是他對章宏書所說的被人惦記上就得自己受著。

「既然如此,那就滾吧,我這裡廟小,容不下這麼多人!」說著夏凡一揮衣袖,單手持槍背身。

聞言,章英縱剛想向上討回自己的兵刃,但卻被自己親哥按住了肩膀,隨後三人一拱手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喂,記住了,一塊赤天岩!」

空中的章宏書一個踉蹌,差點沒摔下來,但還是咬著牙沒有回頭,就當沒聽到。

眾人走後,夏凡轉頭看向一旁的老狗道:

「你又拿我打賭了?」

「放屁,那是他們拆我房子的賠款,還有,你那是什麼眼神,不信我的人品?」

夏凡:「還算有自知之明!」

「你……」

沒辦法,誰讓某人在他這裡早就定性了呢。

「靠,老子房子都沒了,還不能讓我賺點,你小子至少還有把槍,嘖嘖嘖,好東西,居然是十六層禁制的法器,難怪能破開你小子的肉身!」蕭鳳山看著他手中的那桿長槍有些羨慕道。

法器是按照禁制多少而分等級的,如他手上這桿十六道禁制的長槍,幾乎能滿足所有化海境修士了。

天象境兵刃一般在十六到三十二道禁制,至於上三境的兵刃,全是靈寶。

禁制越多,威力越大,主要是靈力傳導性要好,一旦到了靈寶層次,那必然會自帶一些特殊能力,當然,劍修除外,他們的劍內從沒有禁制。

人家講究人劍合一,禁制就像美人身上的衣服,礙事!

「你想要?給你!」

說罷,夏凡一甩手將手中長槍扔了過去,這槍他用著也就是湊合,再說了,多少層禁制和他又沒關係,反正他也沒有靈力,都不如給他個鎚子,最好是又重又堅硬的那種,要不然他怕斷了。

當初有死劍怎麼斷的,他到現在可是還沒忘呢。

順手接過,蕭鳳山吧唧吧唧嘴,隨後又扔了回來,抬了抬手中的長刀道:

「算了,用不慣,我覺得還是這玩意好用!」

「等打完了這次,你要是不要,可以給我,我找個地方買了,換酒喝!」

夏凡:……

「能不能不要提前插旗,我怕你活不到這次結束啊!」

看著一臉疑惑的蕭鳳山,又看了看手中的黑紋長槍,他總感覺,不是人死就是槍亡,總之沒好事。

「公子,沒事吧!」

正在這時,原本躲在遠處的白玉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一跑一顫悠,果然是讓人捉急,胸大無腦在她身上完美的得到了呈現。

「死不了~~」

「哎哎哎,你幹什麼,別老沖我吐口水!」

夏凡有些嫌棄的躲開,這五娃什麼都好,就這是毛病應該改改,儘管你口水包治百病,但也不能這麼吐吧!

看著眼前的廢墟,蕭鳳山嘆了口氣,沒地方住了,只能找個地方喝酒了,嗯,還得記在章宏書那小子的賬上。

正當三人要離開之時,空中陡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鼓聲,鼓聲響天徹底,甚至讓人神識感覺到一股戰慄。

緊跟著,又是兩聲。

「不好,升龍鼓三響,全軍戒備!」蕭鳳山的身體就如同條件反射一般看向正北方向。

隨即一把拉起還沒反應過來的夏凡,直直的朝著北方爆射而出。

……

。 俗話說:朝中有人好行事。

黛玉和賈府三春這次算是領教了這句話的含義。

惜春還拖拖拉拉的上色呢,工部營繕司的工匠們就已經住進了林庄。

帶隊的是工部新任郎中—賈政賈存周。

父憑女貴,總算升了職的賈政,第一件公差就是修建草木書院。

他是興沖沖而來,等見著了李修的面后,臉色是頹喪無比。

怎麼是給他幹活?

李修則欣喜萬分,正好敲敲賈家的竹杠,林妹妹的家產不能那麼容易的拿。

贊划也巧,正好是給賈府贊划省親別墅的那位山子野,本姓鄂,名賚,字千秋,號山子野。

看過惜春的圖之後,是破口大罵,說這是幼兒塗鴉,狗屁不通。

氣的惜春眼睛都給哭腫了。

黛玉不服,拉著九歲的惜春去找那位山子野,問他九歲時可能有惜春的技法乎?

山子野這才知道是幼女所畫,不禁大喜過望,給了惜春一根筆,讓她當面畫出所居之處。

李修收到黛玉的眼神,哪能輕易放過山子野,一個工部的大匠戶也是白身,還敢和自己這個秀才撒野不成。

搶過惜春的筆來扔還了給他,自己去找根炭條,隨手畫了個透視圖,扔給山子野讓他發獃去。

這技法是最近才有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畫那些奇怪的圖,只能說前身太過妖孽吧。

山子野真是傻了眼,這等技法雖然看著稚嫩不成型,但是匪夷所思。沒有意、神、形、墨;卻貴在簡單直接。一眼看過去就明白了哪是房梁,哪是承重牆。

嘖嘖嘖,不做工匠可惜了。

黛玉和惜春被山子野先生逗得前仰後合,合著李修這兩手畫,只能去做個工匠啊。

李修大囧,又撿回毛筆,揮毫畫了半幅山水,以示自己還是能畫的。

黛玉不想讓李修露拙,從他手裡拿過了筆,幫著他把畫補齊。

惜春和山子野都說畫的還不錯,尤其是那道瀑布的留白,頗有董源幾分氣韻。

李修不記得自己畫了瀑布,但不妨礙他激將山子野。

「先生也看了,九歲幼女都能畫圖,可見工匠之法還是人人可學的,也沒什麼價值可言。不如這樣,草木書院願開一科製圖,先生得空不妨來講講道理。不管有人沒人學,束脩還是足夠。」

山子野吹鬍子瞪眼發著脾氣,他這一手雖不入當世畫匠之流,卻也是神乎其技!豈是沒什麼價值可言!

黛玉急忙來勸,示意惜春也跟著去說,總要山子野羞愧剛才對惜春無禮,好能留在書院教書。

李修說的是反話,黛玉當然的明白。山子野這手平地起城,用在城鎮謀划和防禦上,就是堅城廣市。董源畫的再美,也不如山子野的實用。

假意趕走了惹人生氣的李修,可憐的山子野被黛玉和惜春軟磨硬泡。

李修正想出去找賈政說話,趁機走了后,找到了訓子的賈存周。

幸虧賈環沒落下功課,也是被李修和探春逼得,尤其是姐姐探春,真拿著柳條抽他腿,一點都不手下留情。

賈政心裡甚是滿意,賈環的資質一般,卻能背的滾瓜亂熟,說明背後下的功夫不少,很像自己年輕的時候。

寧榮兩家,大堂哥賈敬資質最好,可以說是過目能誦。而自己就是如賈環這般,不下死功夫,是絕背不下來功課。

因此他討厭寶玉,一點都不隨爹,要你何用。

正拿著自己的經驗訓導賈環時,李修尋了過來。見過晚輩禮,打發賈環找賈琮去玩,自己留下來和賈政談談募捐的事宜。

「募捐?這這這…這不是林家的書院么,怎麼還要募捐?」

李修理直氣壯的告訴他沒錢了。

「貴府拿走了近七十萬的財物,他林家能有多少積蓄還留在玉兒手裡?」

「拿了那麼多嗎?嗯?你剛才稱呼什麼?」

李修直皺眉:「政公!我和你談的是救濟學子的美談事。您怎麼能扯開話題!修,請教政公幾個問題。」

「哦哦,請講當面。」

「林家是賈家的親家對否?」

「然也!」

「林家女自幼也是長在賈府對否?」

「所言不虛。外甥女六、七歲時就進京了,都是在我家養育長大的。」

「那林家女所作所為,是否也和貴府教化分不開呢?」

賈政一愣,倒吸一口涼氣。

著啊!

外甥女立書院聚寒苦學子,怎麼看都是美德。而這美德要是賈家教化之功的話,嘿嘿,那賈家豈不是大大的良善人家嗎。尤其是自己女兒,賢德貴妃。還有什麼事,能比眼下修書院這件事更顯賢德呢!

李修沖小霞招招手,讓她送兩杯茶來。端著香茗坐在樹下的石凳上,等著賈政上鉤。

他是可以這麼說,黛玉都是賈家教育的這麼好。賈政也可以這麼信,就是賈家教育了黛玉成才。

其實,不過是畫個餅給賈家充饑。朝堂內外,士子群中,誰不知道是林家女拿出了林家所藏之書才立的書院,還是替聖上解憂立的書院。是拿一家之財物,供養困頓京師之學子。誰要跳出來領功,等著被罵個祖宗不寧吧。

妙就妙在,賈家不懂也不想懂這件事上。

但凡後代不成器的勛貴人家,大都有一種天下在我手的虛妄之感。縱是告發了謀逆都沒事,才是他們的憑仗。

說穿了,就是做著一場滔天富貴的美夢不願醒來。

一旦夢醒處,便是陋室空堂,當年笏滿床;衰草枯楊,曾是歌舞場。

李修見過了山子野,也知道了賈家在籌備修建省親別墅后,就打上了這個主意。錢你們可以不給,但是物料等物,你們怎麼都已經買了來,運過這裡來也不費多大事,一起蓋了吧。

好處就是你們關上門自己想想賈家的美名。

大不了,我寫份募捐清單張榜公布,下場雨就看不清了字,也不值當的什麼。

賈政果然上了道,他是越想越覺得李修說的對,再看看山子野籌劃的書院用料,也不過是省親別墅里一處小院子的所費。

一咬牙,掏出了自己的私印,喊回來兒子賈環,讓他拿著回賈府,去拉物料。

皆大歡喜!李修讓廚房多做了倆菜,好好陪著賈政喝了一場。

後院的黛玉聽著小霞的回話,無語看向探春。

探春哼了一聲:「我不會怪你,要怪也只怪我們家太過貪了。不過,也不能這樣被李世兄所騙吧。誰敢冒領你林黛玉的功績,那不是找著被人堵著大門罵嗎。」

迎春走了進來,累得腿都發軟,扶著桌子才能坐下休息。

「好妹妹們,幫幫我吧。二百多人的一日三餐,我可實在是累得不想活了。」

司棋也晃著身子進來:「林大姑娘,就不能再找些人來嗎?做多少飯也是一掃而空,晚來的都還沒吃上。這可怎麼是好啊。」

黛玉正想著辦法的時候,賈琮自外面求見。

黛玉也懶得避諱了,直接讓他進來說話,賈琮進來就嘆氣:「各位姊妹,薛家太不像話了!有什麼辦法能治治他們么?」

「薛家?可是寶釵么?她不是在她的鋪子里隱居嗎,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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