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這世上唯一一個能殺死我的,已經被你滅了。」瓦悖情緒不明的丟下一句,然後開始環顧四周。

「嘁,這世上唯一一個能殺死我的,已經被你滅了。」瓦悖情緒不明的丟下一句,然後開始環顧四周。

毒霧就像厚重的烏雲盤旋在他們頭頂,而毒霧之下的地方反而乾淨得不像話。

顧萌萌有意識的吸了一口海水,咽了下去,卻發現不咸。

或者說,毒霧之下的部份不是海水而是淡水,而且是那種類似礦泉水的淡水。

這很奇怪,顧萌萌並不知道是什麼地形原理會導致這種情況的出現,難道和毒霧有關?

不過顧萌萌對海底的地理勘測興趣也不大,只是順著眼前這一條由海底泥鋪平的路往裡走。

說來也很奇怪,這下面明明是靜水,卻沒有水流。

明明是一樣的海底泥,卻偏偏有這麼一條類似林間小路的存在和旁邊的泥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像是在指引著她前行。

才走兩步,顧萌萌就發現不對了,腳深下去的速度越來越快,拔起來卻越來越難。

海底沼澤?

顧萌萌皺眉,想要從半空中游過去。

嘗試了兩下更詫異了,這裡特喵的沒浮力?根本游不起來,只能走過去。 顧萌萌嘗試著從小路的旁邊繞過去,可是她發現旁邊的地方吸力更大,她才把腳輕輕的貼上而已,已經有一股力道在吸她,險些就把她給吸進去了。

瓦悖用蛇尾一下子把顧萌萌卷了起來放到頭頂,此刻的他已經獸化,露出本體。

巨大的蛇頭就像火車頭一樣大,顧萌萌坐在上面倒也平穩。

粗壯的蛇身在小路上蜿蜒潛行,如魚得水。

顧萌萌咯咯一笑,虧得瓦悖剛才堅持跟自己下來了,要不然還真特喵的不知道怎麼下去。

「小屎,沒想到你還是蠻可靠的嘛。」顧萌萌拍了拍瓦悖的腦袋說道。

瓦悖吐了吐信子,用蛇語跟顧萌萌說道:「再叫老子小屎,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摔泥潭裡?」

顧萌萌聳肩,道:「不信。」

瓦悖磨了磨牙,沒有回話。

因為……

他特么也不信。

因為瓦悖的外掛屬性,這條小路大約走到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就到底了。期間頗為無聊,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然後……

顧萌萌更懵逼了。

身後的海洋就想是一顆巨大的水球,波動著水紋光卻是立體的被阻隔著。

而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竟然是乾燥而有空氣的。

不是海底岩洞或者任何其他陸地,她們就是在海底,但是海水卻在他們身後,就彷彿是有一道無形的水牆將海水阻隔在外,一滴都沒有流過來。

瓦悖也化回了人形,而神奇的是他身上的傷竟然好了,不止好了,顧萌萌甚至覺得他的皮膚都變得比以前好了。

她是聽說過有一款海底泥的面膜好像賣的不錯,但是沒想到效果這麼好啊。

顧萌萌暗暗決定,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得挖點回去,當地方特產送親朋好友也好啊,是吧~

瓦悖也發現了自己身上的變化,但是他沒太放在心上,只催促著顧萌萌快些往裡走。

往裡走不多時,顧萌萌已經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蚌殼。

是的,只有一個干蚌殼。

呵,果然不是什麼妖魔鬼怪都能活上千歲的。

顧萌萌上前,想掰開蚌殼看一看,可手才剛剛觸到蚌殼,那蚌殼就出現了龜裂然後碎成了渣……

這特么是風化了?

顧萌萌無奈的聳了聳肩,把碎成渣的蚌殼撥弄到一邊,然後發現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珍珠,黑色,泛著烏青的光,淡淡的,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顧萌萌在手裡掂量了一下,看看四周也沒別的東西,心想……這就是海洋之吻?一顆黑珍珠?

大是大了點,但怎麼看也有什麼特別神奇之處啊。

爾維斯之前給她玩的夜光珠也不比這個小多少,說捏碎就捏碎了,沒見有多稀罕啊。

顧萌萌在手裡拿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但這裡確實沒有別的東西了,如果海洋之吻指的不是那個碎成了渣的蚌殼,那就只能是這顆珍珠了。

而這顆珍珠的牛掰之處,顧萌萌在回程的路上扎紮實實的感受了一把。

回到海底沼澤區,顧萌萌往自己兜里揣滿了海底泥,然後讓瓦悖在泥巴里好好的滾了一圈塗了全身都是泥,然後才向毒霧區出發。 才從淡水去進入毒霧區,顧萌萌就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

毒霧打著轉,就浴缸被打開了排水口一樣旋轉著從排水口逐漸消逝。

而這個排水口,正是顧萌萌手裡拿著的黑珍珠——海洋之吻。

我擦?!

珍珠不可貌相啊!

顧萌萌就這麼目瞪口呆的看著毒霧像龍捲風一樣被攪成了一個大的漩渦,然後最細的一端就這麼急速的被吸進了黑珍珠里,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大半晌,等顧萌萌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邊的毒霧已經淡到可以模糊的看出三五米外的情況了,在海水的稀釋中,有一種墨染雲煙的美感。

顧萌萌想,剛才下來的時候瓦悖帶著自己游半天才下來,就算這珍珠再怎麼厲害,要吸也得吸一陣子,等它吸完了才往回走也太耽誤時間了,斐瑞和凱特不說,岸上的爾維斯和萊亞不知道下邊的情況,見她遲遲不回去還不得急瘋了啊。

於是顧萌萌湊到瓦悖身邊,道:「咱們邊往回遊邊吸吧,我看著一時半會兒也吸不完。」

瓦悖本來就是陪著顧萌萌來的,他對毒霧不感興趣,對海洋之吻也一樣不感興趣。所以聽顧萌萌這樣說,他點了點頭,又把顧萌萌夾在了胳膊底下慢悠悠的往回遊,而且有意無意的佢毒氣重的地方游,好讓那破珠子吸得更快一些。

還未游出毒霧,顧萌萌就聞到了一陣血腥的味道。

下意識的皺眉,心想難道是巨魚族和人魚族又因為什麼發生口角打起來了?

嘖,這魚怎麼比獅子老虎什麼的還好鬥啊。

顧萌萌擔心斐瑞吃虧,於是叫瓦悖加快了速度向上游,越是靠近,顧萌萌越是覺得不對勁。

這打鬥的聲音有點大啊,不像是斐瑞和凱特能鬧出來的動靜。

畢竟就斐瑞那小身板,在凱特面前就是戰五渣,完全是單方面被虐,不可能鬧得這麼凶。

再說了,凱特還想要追瑪琳達呢,對斐瑞是不可能下死手的,要是真把斐瑞給打個好歹出來,那他這輩子也就別指望跟瑪琳達能發展出什麼友達以上的關係來了。

衝出毒霧的時候,顧萌萌被嗆了一口。

不是海水的問題,而是這海水的含血量太高了。

顧萌萌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這特么什麼情況?游進了海族的陪葬坑么?怎麼這麼多海族的屍體?雖然都被打回原形了,只是一條一條的魚,但是顧萌萌卻可以清楚的分辨他們不是普通的魚而是海族。只不過變回原形之後,顧萌萌是一個也認不出來的。

海族的屍體和普通魚類不同,普通的魚死了以後屍體是上浮的,而海族的屍體則是下沉的。

毒霧稀釋以後,這些屍體便緩緩的沉入毒霧之中。

身上本來就有傷口,加上他們對毒的抵抗能力不強,所以即時毒霧已經被吸走了八成,他們的屍體還是在毒霧中逐漸腐爛,最後連魚骨頭都沒剩下。

顧萌萌無暇去理會這些已經死了的,她首先要去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能救一個是一個。 瓦悖帶著顧萌萌繼續向上游,已經可以看到有人在交戰了。

巨大的水波浪在海面以下洶湧澎湃,海族的廝殺場面甚至比陸地上的野獸更加殘虐。

顧萌萌努力的在戰場中分辨著敵我,終於在那一頭金色長發的指引下找到了斐瑞和凱特。而此刻他們兩個正在被另外一隻海族攻擊,從戰力上來看,那個人應該也是三級實力,如果是和凱特正面交鋒勝負難說,但是凱特需要一面應付他一面保護瑪琳達,就難免捉襟見肘,出現了腹背受敵的局面。

顧萌萌快速的遊了過去,一轉身將斐瑞兄妹護在了身後,正臉面對著敵人的攻擊,冷冷一笑,甚至連手都沒有抬起。

攻擊的人絲毫沒有因為顧萌萌的出現而遲疑,動作不但沒有絲毫減慢甚至還愈發的凌厲,只在一個瞬間就調整了細微的角度……這是要取顧萌萌的命了。

然而,那如劍一般的鼻子還沒能靠近顧萌萌三步之內便戛然而止。

攻擊者蹙眉,冷不防的回頭一看,瞬間心就一驚,面露猙獰錯愕,恐懼把他的臉扭曲成了一團,連救命都沒來得及喊,就被瓦悖一口咬掉了半個身子。

血在海水中蔓延開來,如同綻放在海中的曼殊沙華,妖冶而詭異,帶著濃郁的死亡氣息,卻美得讓人窒息。

瓦悖嫌棄的將蛇尾里卷著的半條魚扔掉,然後厭惡的看著它緩緩趁入了深淵的毒霧中去,逐漸腐爛然後消散。

轉著圈的活動著脖子,然後掃視了一圈周圍,那眼神……就是在看食物而已。

「使者大人。」斐瑞攥了攥瑪琳達的手,然後將她推到了顧萌萌的身邊,道:「請使者大人幫我照顧妹妹,如果我們今天都死在了這裡,就請使者大人把她帶回聖納澤吧。就算是和陸地上的獸人結侶也沒關係,只要她能活著就行了。」

說這話時,斐瑞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凱特。

凱特抿著唇,卻沒有說話。

對方是有備而來,從一開始就集中攻擊瑪琳達,逼得他不得不一直護在瑪琳達身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族人被對方衝散然後逐一圍殺。

現在巨魚族損失慘重,憑現在的局面能不能活到最後都成問題,更別說保護瑪琳達了。

他想擁有她,但比起自己的願望……她能活下去,更重要。

她這樣美麗又這樣善良,就算是陸地獸人再怎麼粗鄙也應該是會憐惜她的。

如果是獸神使者的部落……她會過得很好吧。

緊攥著拳頭,凱特緩緩向前邁了一步準備迎戰,那是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滄與壯烈。

可才邁開一步,腰上就是一緊。

瑪琳達從身後抱住了凱特的腰,帶著鼻音說道:「我不走,我要和凱特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顧萌萌笑了,完全沒有處在危機之中的緊張感,拍了拍手道:「《戰地愛情實錄》啊,我們家那位孤寡老人就愛看這種言情片,看在你們讓我家老爺子不至於劇荒的份上,我決定送你們一份禮物。」 凱特和瑪琳達根本聽不懂顧萌萌在說什麼,卻見她輕輕的推了他們仨一把,將他們往戰鬥外圍推了推,然後吩咐道:「所有巨魚族和人魚族的族人,退到你們族長身後去。」

話音一落,零散的族人有些狼狽的向後退去。

敵人受瓦悖的震懾,不敢亂動,只能眼睜睜的由著他們離開。

「沒有自己人了吧?」顧萌萌回頭問道。

凱特掃視了一圈,點了點頭。

顧萌萌賊兮兮的笑了笑,道:「孩兒們,開飯了!」

話音一落,從四面八方湧出無數條水蛇,將戰場團團圍住,然後逐漸收緊包圍圈,將敵人聚攏再聚攏,有企圖從包圍圈突圍或者逃竄的,就會立刻被靈活的水蛇咬上一秒,不用三秒,就再沒有掙扎的力氣,然後被水蛇叼住頭,一點一點的將整個身子吞入腹中。

其他人再不敢逃跑,瑟縮著向中間靠攏。

而中間,等著他們的是已經獸化的瓦悖。

血盆大口張開著,就像是等在等著他們自己跳入口中一樣。

退,無路可退。

攻,勢力懸殊。

本來是個穩贏的局面,只因為那個雌性一出現,就就徹底扭轉了乾坤。

該死,這些蛇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眼看所有的敵人被蛇圈成了沙丁魚罐頭一樣的密度,估計以瓦悖那張嘴,最多兩口,就能全部吃完了。

「等一下!」

顧萌萌輕笑,比了個打住的手勢,蛇獸的包圍圈停止了向內收縮,瓦悖也百無聊賴的變回了半獸形態,用尾巴將剛才開口的那個人卷了起來扔到了顧萌萌面前。

魚在水裡,總歸不會狼狽,雖然是被扔出來的,但對方還是穩穩的落在了顧萌萌面前,直挺著搖桿帶了幾分桀驁。

「參見使者大人。」

顧萌萌上下打量了一番,輕笑,道:「哎呦,原來海里也有流浪獸啊。」

那人站直了身子,被識穿流浪獸的身份並不奇怪,畢竟自己這一方雖然人數堪比一個部落,但種族卻不統一,在陸地上部落里是雜居的,但是在海洋里部落大多是統一族群,並且部落里的雌性也不會和外族結侶,藉以保證種族血統的純粹性。

這也是瑪琳達為什麼雖然救了凱特,但是當凱特表達出追求的意願時,瑪琳達那麼抗拒和迴避的原因之一。

「流浪獸雖然是被獸神所拋棄的獸人,但獸神應該也不至於叫使者大人來將我們趕盡殺絕吧?不知使者大人今天為何要干涉我們之間的紛爭?」那人倒是有幾分硬氣,並不覺得自己主張了一場殺戮是什麼錯事,反正這世界強者獨裁,本是正理。

顧萌萌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人,道:「獸神當然沒有叫我來趕盡殺絕啦,要不然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在這兒跟我廢話么?」

顧萌萌緩慢而適量的釋放了一縷威壓,非常細微,並不大量,卻足以讓人膽寒。

獸王級別的威壓……

那人咬了咬牙,屈服的低下了頭,原因不過是對強者的屈服,還有骨子裡對上位者的畏懼。

------題外話------

解釋一下,為什麼明明有水蛇在周圍,剛才卻不出來救援:

這些水蛇是瓦悖帶出來的,瓦悖沒開口,顧萌萌一開始就沒想讓它們現身,畢竟海族好像很怕蛇的樣子……她不想製造恐慌。

顧萌萌沒料到她下去取個珍珠的功夫就會有人攻擊,所以沒有下達保護命令。

而蛇性冷淡冷血,別人的死活在它們眼裡就是雲淡風清的閑事,它們是不會管的……

所以直到顧萌萌出現,下達命令,它們才有所行動。 身後還有一堆弱小,顧萌萌經歷過上次和流浪獸的對戰已經很懂得控制自己情緒的重要性了。

這段時間裡她一直努力的在練習怎麼精準的控制自己的獸壓輸出,如今也算小有所成。

見那個出來談判的屈服了,她也就沒有繼續加壓的必要了。

畢竟,一會兒流浪獸沒嚇死,所瑪琳達嚇死了怎麼辦……

「至於我為什麼要出手干涉你們之間的紛爭……那得問問你自己啊。」顧萌萌笑得有些輕蔑,道:「你可別告訴我,你們這些各個部落驅逐的流浪獸今天正好集體約著去打醬油,路過這裡碰巧看見他們不順眼就要滅了他們。」

「有何不可?流浪獸,本來就不講規矩。」那人有些心虛,臉上卻還強裝著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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