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的功夫太差了!你連龍奴都打不過,你說,我怎麼放心你出去闖蕩?」龍瑛笑著說道。

「因為你的功夫太差了!你連龍奴都打不過,你說,我怎麼放心你出去闖蕩?」龍瑛笑著說道。

我靠,我功夫還差?拜託,強弱是有對比的好嗎?是龍奴太強了好不好!你以為我不知道,龍奴是你手下第二猛將,放在這片大陸上,也是數得過來的高手!哼,想唬我,我才不信你的邪!陪笑道:「仙女姐姐,在這片大陸,最自由的人,才是最棒的遊俠!若是按照功夫來排,那您豈非是遊俠排行榜第一?」

最自由的人,才是最棒的遊俠!大哥,我記得你也說過這樣的話,難道真的是天意?

龍瑛停止追憶往事,說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片大陸,功夫比我強的,大有人在。好吧,既然你對遊俠這麼執著。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我跟你打個賭鬥,這裡有2雙筷子,我輸到三,你就將筷子當做暗器一般丟向我,若是有一支擊中我,我就考慮考慮准你出去。若是一支沒中,那你就老老實實呆在我身邊,哪都不準去!」

「不好吧?我丟暗器一向丟的不準,不過既然姑姑肯給我機會,我再推脫就是矯情,賤人才矯情,我可不是賤人!」龍煜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是暗喜,丟暗器?我從小到大丟石頭長大的,別說百步穿楊,兩百步穿楊都不是問題。

「好,那便開始吧!一、二……」

「等一下!」

「怎麼?想明白了?我就說,你老老實實呆我身邊多好,非要出去闖蕩,危險還不討好,龍奴,龍奴,再去買些酒菜。」龍瑛以為龍煜要放棄了,開心的說道。

「不是不是,仙女姐姐你誤會我了。我是想問,這輸到三,能不能讓我來喊。」龍煜將最後一塊核桃酥放進嘴裡,拍了拍自己圓鼓鼓的肚子,繼續說道:「唉,吃飽飯得運動運動,不然要成大胖子了。」

龍瑛噗哧一笑,什麼要成大胖子了,你現在已經夠肥了!說道:「好吧,諒你也耍不出什麼花招!」

龍煜拿起那四支筷子,緊緊的盯住龍瑛看,乖乖,姑姑也太美了,罪過罪過,她可是我姑姑啊!龍煜就這樣看了半天,嘴裡即不喊數字,手裡的筷子也不丟,龍瑛等的不耐煩,問道:「你到底喊不喊?」

「別急,我醞釀醞釀。」龍煜不緊不慢的答道。

龍瑛看到龍煜嘴巴動了一下,全身神經高度緊張,隨時準備好躲閃,卻聽龍煜說道:「有點渴,我喝口茶先。」

龍瑛有些惱火,道:「你再不丟,可別怪我反悔!」

「仙女姐姐,你可小心了!」龍煜擺好姿勢,過了一會,突然大喊道:「三!」手中4支筷子齊齊飛出。龍瑛愣了一下,這小子耍賴,分明說好數到三,他就喊個三!還好她反應夠快,腳步早已經挪動,急急往後退去,三支筷子全都落了空,正得意間,背後不知道被什麼敲打了一下,回頭一看,不禁呆住了,最後一支筷子正落在自己背後。

龍瑛這才明白,他所做的一切,包括看似耍賴的只喊三,只不過是一個鋪墊,真正的殺手鐧是這一支筷子,這最後一支筷子居然是丟在落騖亭的柱子上反彈到自己身上的,他連自己後退的位置都算好了!

龍瑛撿起那支筷子,呆了半天。 龍煜看著龍瑛發獃的樣子覺得好笑,功夫再高又怎麼樣?遇到我這樣的無賴加流氓,保證你半點功夫也使不出。龍煜咳嗽了幾聲,試圖將發獃的龍瑛弄醒,笑嘻嘻的說道:「仙女姐姐,承讓了承讓了,哎,仙女姐姐武功果然高強,我使出生平所學——百發百中的「小龍飛筷」,本想四支筷子全射中你,哎,沒想到只中了一支,佩服佩服。」說完還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龍瑛卻是突然笑了:「跟我耍無賴是吧?臭小子,還記不記得我們之前賭鬥的內容!」

「記得,記得,這麼重要的事情我怎麼能忘,你說這裡有兩雙筷子,你數到三,等等,仙女姐姐你不是想耍賴吧,我們約好的,將這一條改成我來數三!」龍煜努力回想著,看著龍瑛狡黠的笑,心裡升起一點不安。

龍瑛微笑著說道:「當然不耍賴,你接著說,之後呢?我說了些什麼?」

龍煜大大的出了一口氣,也是笑著說道:「你說你數到三,我將這筷子同時丟向你,若是丟中一支,你就考慮……………」龍煜笑容突然僵住了,我靠,考慮考慮?我之前怎麼沒注意?等等,我為什麼要記這麼清楚?我就不能直接說,若是丟中一支,你就答應我出去闖蕩?反正她也沒證據指出她自己有說「考慮考慮」這幾個字!哎呦,終日打雁,居然被雁啄了眼,我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啊!

龍瑛微笑著看著龍煜,臭小子,耍賴是吧?我耍賴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老娘要是不治治你,你就不知道無敵兩個字怎麼寫!

龍煜耷拉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龍瑛看了心有不忍,說道:「哎,我縱橫大陸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信過命,今天就為你破例一次。這兒有枚銅錢,若是正面,我便再給你一個機會,若是反面,不用我多說了吧!」

龍煜一聽還有機會,頓時眉開眼笑,卻又突然臉色大變,急道:「你這銅錢給我瞧瞧,不會兩面都是反面吧!」龍煜顯然是被騙壞了,都坑出心理陰影了。

龍瑛一個暴栗瞧在龍煜頭上:「你當老娘是你嗎?說句難聽的,我要是執意不讓你去,十個你都逃不出去!」

龍煜委屈的看著龍瑛,給點面子好不好,武功高了不起嗎?等我功夫練到你這種境界,以後我也這樣對你兒子!哼!

腦海里正咒罵著,只聽「叮」的一聲,龍瑛彈指一揮,銅錢應聲飛起,龍煜彷彿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夾著風穿過銅錢的聲音,咚咚的跳動著。

他發誓,這是他見過最調皮的銅錢。銅錢掉落在桌上,居然立在了那裡!一面朝著龍煜,一面朝著龍瑛,龍煜偷偷瞧去,清楚的看到面對自己這一面是正面,手中暗勁催動,想要使一招「無風起浪」,使銅錢倒下去的時候是正面。哪知自己的暗勁還沒達到銅錢,對面襲來了一陣強風。不是吧?老天都不幫我,定睛一瞧,那吹來的風卻是龍瑛打出的掌風!

「我反對!說好不作弊的!」龍煜大聲嚷嚷起來,他似乎完全忘了,如果龍瑛不作弊,他就先作弊了!

龍瑛笑著問道:「你反對什麼?」

「我反對,你仗著自己武功高強,強行使銅錢呈現反面!我反對,你欺負我!等我見到我爹,我一定告你的狀!」龍煜哼了一聲,偏過頭去不說話。

「你確定要反對嗎?你不先看看銅錢嗎?你要是確定了我可收起來了!」

「還看個P啊!面朝我的那一面是正面,往我這邊倒過來肯定是反……」龍煜呆住了,我靠,怎麼也是正面?難道我眼花了,不可能!龍煜伸手想看看另一面是什麼,卻是沒有龍瑛手快,銅錢被龍瑛收進懷裡。

龍煜呆住了。猛然醒悟,原來兩面都是正面,姑姑這樣做,無非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可是為什麼?她不是一向不准我當遊俠的嗎?

想不通就不去想!

「仙女姐姐!」龍煜破涕為笑,不住的將自己的大頭往龍瑛懷裡蹭,大喊道:「我愛你!」

「滾!」龍瑛笑罵了一句。

龍煜立刻躺在地上打了兩個滾,陪笑道:「仙女姐姐,你瞧我滾的帥嗎? 大當家不好了 你要是不滿意,我再滾一遍!」

龍瑛被他逗笑,說道:「還要跟你爹告狀嗎?」

「告,我非但要告,還要狠狠的告!」龍煜說道。

龍瑛不解,正欲答話,卻聽龍煜說道:「我要跟我爹告狀,為什麼把我交到這麼好的仙女姐姐手裡?仙女姐姐就像最明媚的陽光,非但長的漂亮,還待我視如己出,無微不至,而我呢,就像茁壯的小樹苗,沐浴在仙女姐姐的光澤之下,健康成長!小的時候,總有人說我沒有爹娘,我真想大聲跟他們說:'我是沒有爹娘!見過這麼年輕的媽嗎?這是媽嗎?這是仙女?仙女懂不懂!'仙女姐姐,我打我也好,罵我也好,這個狀我是告定了!」龍瑛養了龍煜一十六年,記憶深處,自然將她當成了自己的母親!

龍瑛眼角閃過一絲淚光,咯咯笑道:「就你會說話,哎,你這張嘴,以後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女子!你過來,我再給你最後一項考驗。你不是一直吵吵著要一把武器嗎?我給你一天時間,你入這山林之中,尋找一塊寒鐵,我找人替你鑄一把劍,也算作你十六歲生日禮物!」

龍煜聽了更加激動,臉上卻是不表現出來,腆著臉皮問道:「別說一項考驗,一百項考驗我都能完成。仙女姐姐,你手底下能人這麼多,能不能借我幾個,我早日找到寒鐵,也好早日了了你的心愿。」

這小子還真是不要臉,什麼叫了我的心愿,劍是給你的,劍鑄好之後出去闖蕩,成為遊俠的也是你,關我什麼事?想要問我借人,直說就好了!龍瑛微笑著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個人?這麼多?那不需要一天,一個時辰之內,我保證完成任務!」龍煜拍了拍胸脯,大聲說道。

龍瑛搖了搖頭。

「十個?少是少了點,不過不要緊,你把龍奴派給我,再派一些精明能幹的,我還是能完成任務的。」龍煜這次沒有拍胸脯,聲音卻是沒有變低。

龍瑛再次搖了搖頭。

「一個?我靠,仙女姐姐,不帶這麼玩的!這山頭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我就算累死,也要花三天時間,你還只給我派一個人,那個人不會是三德吧?三德拍馬屁可以,可幹不了正事!」龍煜咬了咬牙,一口氣說道。

龍瑛微笑著說道:「不是給你派一個人,是你一個人去。」

龍煜幾乎快要昏倒,還要繼續反對,卻聽龍瑛喃喃的說道:「已經快午時了,明日午時,你要是還沒回來,可別怕姑姑無情咯!」

龍煜哪敢再做停留,風一般的竄進了山林之中。

待龍煜走遠,龍瑛給自己到了杯酒,問道:「老爹那邊有消息嗎?」

一身黑衣的龍奴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答道:「沒有,自從上個月派人來過,再無消息,連書信也沒有!」龍瑛哦了一聲,繼續喝酒。

龍奴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幾次想說,幾次都咽了下去。

龍瑛說道:「龍奴,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也不算外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少爺把程敏的兒子給揍了,聽說程敏手下有不少江湖人士,我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龍奴比了個殺人的手勢。

龍瑛替龍奴也倒了杯酒,道:「江湖人士嗎?派夢魁去吧。記得叮囑他,下手不用太狠,讓他們下不了床就好了。」

「那程敏的兵馬呢?這夜弦城共有近一萬的兵馬,真要動起手來,我們自保有餘,怕是討不了好。」龍奴又道。

「兵馬嗎?你去把慕白調回來。我倒要看看,這夜弦城,究竟是誰說了算!」

龍奴將那杯酒一飲而盡,領命而去。

待龍奴走遠,龍瑛扶搖而上,立在最高的一棵樹頂上,向下看去,嘆了口氣:「這個臭小子,武功不怎麼樣,輕功倒是不錯,這麼一會功夫就跑出去這麼遠!不過,看他這樣像個無頭蒼蠅,別說明天,估計明年也找不到!」說完,施展輕功,如蜻蜓點水一般落在另一棵樹頂上,朝那「臭小子」的方向飛去。

那臭小子在林子里轉來轉去,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是個路痴,他總覺得這裡的大樹他見過,那邊的大樹他也眼熟。完蛋了,我不會真的是路痴吧?龍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地上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掂了幾下,然後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上刻了一個標記,這才繼續往前走。

「我一路向西離開有你的季節

你說你好累已無法再愛上誰

風在山路吹過往的畫面全都是我不對

細數慚愧我傷你幾回

…………」

龍瑛的臉一陣白一陣青,強忍住揍那個豬頭一頓的衝動。還有比這更難聽的嗎?還有,人家周劫輪唱的是一路向北!什麼一路向西?不自覺的往後飛了幾步,好讓自己聽不清那要命的歌聲。

龍煜扛著一根樹枝,邊走邊唱,唱的正得意,只聽得一旁傳來「喀嚓聲」,這聲音龍煜再熟悉不過,他從進來那一刻就聽這聲音進來的,這是踩在雪地上的聲音,只是,我站這兒一動不動,難道我背後跟了什麼人?龍煜猛的一回頭,頓時嚇了一跳,媽呀,姑姑沒跟我說這叢林里還有魔獸啊!

「大哥,你不應該冬眠嗎?你凶屁啊,我可警告你,武松是我結拜大哥,我叫武三郎!我很兇的!」龍煜顫抖著將樹枝橫在前面,對著那吊睛白額大老虎說道。

「吼!」一聲虎吼下來,龍煜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老虎凶性發作,紅著眼朝著龍煜飛奔過來。龍煜嘴角閃過一絲微笑。就在老虎的血盆大口即將咬在龍煜頭上的時候,龍煜的手裡不知道時候多了一支冰柱,又以極快的速度橫在老虎張大的嘴巴里,冰柱不長不短,正好卡住了老虎的整個嘴巴。老虎嘴巴閉不上,痛苦之極。

龍煜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站了起來,笑道:「早跟你說過,我很兇的嘛!你偏偏不信,現在知道錯了嗎?什麼,知道了!晚了!這冰柱大概明天就能融化掉,你就餓一天的肚子吧!」爽,真他娘的爽!什麼狗屁野獸之王,在我面前還不跟只家貓似的。

龍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差點笑出聲來,這隻不過是地級最低階的魔獸!收拾這樣一隻魔獸,我一個眼神就夠了,可笑龍煜還以為自己有多神勇!

龍煜拔腿想走,突然想到:我瞧小說里通常有這樣的場景,凡是寶物,周圍必有奇珍異獸!龍煜看了看躺在地上痛苦掙扎的老虎,突然覺得好笑,這貨也算奇珍異獸?本大爺比它奇異多了!便繼續朝著西邊走去。

龍瑛苦笑著搖了搖頭,這臭小子平時倒是聰明的很,這時候怎麼犯傻了。這白峰山你沒來過一千遍,也來過九百九十九遍了吧,你什麼時候見過這魔獸,這擺明了是老娘給你設置的關卡啊!笨!待到龍煜走遠,龍瑛才悄然落地,摸了摸老虎的頭,小手一揮,卡在老虎嘴裡的冰柱消失不見,又聽龍瑛說道:「小虎乖,你再去指引煜兒一番。」

那老虎嗷嗷低吼了兩聲,顯然不肯再去招惹龍煜。

「你不是還活著嗎?煜兒雖然調皮,但是心性不壞,不會傷你性命。你放心,你若是完成任務,我便助你突破「地級」!龍瑛又摸了摸老虎的額頭。

老虎這才嗅了嗅龍煜留在空氣里的味道,循著那味道遠去。

龍瑛點了點頭,恨道:「泥菩薩,你這預言要是不準,我保管叫你永世不得安寧!」龍瑛突然覺得心裡堵得慌,她知道,龍煜馬上就會找到寒鐵,馬上就要離開自己!她心裡難受!她大可以永遠綁著龍煜,即便龍煜不開心,至少能保他安全。只可惜,幾個月前,泥菩薩的一個預言讓她轉變了主意,泥菩薩預言,龍煜若是繼續留在自己身邊,將會大禍臨頭。究竟是什麼樣的災禍?龍瑛不知道,泥菩薩也不知道。龍瑛只知道,泥菩薩的預言沒有落空過,不然,即便龍煜同時丟出一千支筷子,也休想丟中自己!

不行,我再去找泥菩薩算上一卦,若是卦象有變化,我就是被煜兒恨上一輩子,我也不准他出去!龍瑛說走就走,化成一道暗光朝那天邊飛去。

雪還在落,風還在刮。 泥菩薩當然不是泥做的,他也不是菩薩。

他是一個血肉之軀,一個活生生的人。他被人稱為菩薩,自然是因為他算命算的准,那為什麼是泥菩薩呢?龍瑛不知道,她估計連泥菩薩自己也不知道。

泥菩薩的家在夜弦城的東邊,夜弦城本來就靠近東海,再往東邊,就是茫茫無際的大海,大海上有無數小島,泥菩薩的家就在最近的一個小島上。龍瑛看著這一片大海,她從來沒看過雪天的大海,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入大海的懷抱,瞬間就消失不見了。龍瑛看了一會,想起還要找泥菩薩,自然不再停留,朝著大海跑去。

凡人當然不可以在海上跑。龍瑛偏偏可以,她正踏浪而行。

泥菩薩坐在自己的屋子裡,剛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酒還沒入肚,握在手中的筷子就掉在了地上,泥菩薩大呼:「清風,清風!」糟糕糟糕,早上給自己算了一卦,正是有驚無險,卻沒料到是那個女魔頭來了。

一個童子推門而入,問道:「師傅,你叫我?」這童子是泥菩薩最新收的徒弟,雖然資質不佳,但貴在實誠,不懂弄虛作假。

泥菩薩早已經換了打扮,披了一件大大的風衣,頭戴斗笠,將帽檐壓得很低,說道:「清風,等等一個女魔頭要來找我!你明月師兄不在,你替為師抵擋一陣,要是那女魔頭問起來,你就說為師去拜訪故人了,至今未歸。哦,千萬不要說漏嘴了,你可一定記好了,為師外出拜訪故人已經將近一個月了。」

清風回了一句「遵命!」一抬頭,師傅已經不見了。向遠處望去,師傅居然健步如飛,絲毫不像上了年紀的人。泥菩薩人未到,聲先至:「船家,船家,你這條船我包了,隨便去哪裡,離開這小島,越遠越好!」女魔頭來了,也不知道那個小魔頭有沒有來,泥菩薩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還是忍不住一陣心痛,那小混蛋居然把我的鬍子拔光了!這一家人全是魔頭!

「哦,泥菩薩好興緻,這麼大的風雪,居然還要出門。」一陣戲謔的聲音從船頭傳來。泥菩薩一聽,就知道今天在劫難逃,陪笑道:「龍瑛大人光臨小島,真讓小島蓬蓽生輝,小相剛剛算了一卦,算到今天有大人物光臨寒舍,這才出門迎接嘛,沒想到是龍瑛大人您,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怕是沒有寵,只有驚吧!」依然是戲謔的聲音:「你可別忘了,吊著你這條命的人是誰!」

又來了又來了,每次都拿這事威脅我!能不能換句台詞?不換是吧?真不換對吧?好!我忍!誰讓我的小命是你救得。泥菩薩嘆了口氣,說道:「我一生泄漏天機無數,遭了天罰,差點性命不保,全虧龍瑛大人的救命之恩,我才活到現在,我又怎麼會忘呢?只是,龍少爺的卦象我已經算過十幾遍了,絕計錯不了。」

龍瑛問道:「你每次算卦,都說煜兒再留在我身邊,將大禍臨頭。為何你每次都不肯說,這大禍究竟是什麼?能不能破解?」

泥菩薩苦笑著搖了搖頭:「若是能說,我會瞞著您嗎?你就別再逼小的了,實在是說不得,說不得啊。」

龍瑛見他一副要哭的樣子,覺得好笑,揮了揮手,說道:「罷了,煜兒馬上就要走了,我再來算最後一卦,若是卦象依然沒有變化,我也不會再來找你!」

泥菩薩真想扣扣鼻屎,翻翻白眼,表示不屑,哪次不是說最後一卦?為龍少爺這一卦,你都來十幾次了,比你一輩子找我的次數都多!心想歸心想,泥菩薩說道:「我出來匆忙,沒帶算卦工具,還請龍瑛大人移步寒舍,我再算給你看。」

龍瑛何許人也?她全力施展輕功,泥菩薩根本趕不上他,只得在後面小跑著,一拍腦袋,心道壞事了,那清風獃頭獃腦,必定要說些蠢話。龍瑛推門走進泥菩薩的家。那清風立刻迎了出來,行了個禮,道:「這位可是女魔頭大人?家師雲遊四海,順便拜訪拜訪故人,至今已有一月有餘,家師囑咐我,若是有一位女魔頭大人前來,一定要好生招待。」

龍瑛冷笑不語,嘴角抽搐了兩下。泥菩薩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靠在門邊,喘著氣說道:「清….清風,有貴客來,快…快去準備上好的龍井!」

那清風愣了片刻,喜道:「師傅,您怎麼回來了?您放心,我都按您教的做,雖然我不知道這位施主是不是女魔頭大人。咦,師傅你眼睛怎麼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要不要我去幫你把明月師兄給找回來?」

泥菩薩叫苦不迭,剛想辯駁,自己剛長出沒多久的鬍子已經被龍瑛給拽出,龍瑛冷著臉說道:「不錯不錯,我原本以為泥菩薩只是算卦算的准,膽子倒也不小,背地裡居然敢喊我女魔頭。 總裁接招:寶寶來複仇 那我就如你所願,當一回這女魔頭!」龍瑛拽著泥菩薩走進屋裡,喝道:「小鬼,給我找把剪刀來!」那清風尚且年幼,被龍瑛的氣勢嚇了一跳,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師傅在她手裡,不得不聽,便取了剪刀過來。

龍瑛一怒之下,將泥菩薩的鬍子全部剪完,又對著他的頭髮一頓亂剪,直把他的頭剪成了一個一個的月球坑,這才罷手!龍瑛大呼痛快,將剪刀丟在一旁,哈哈大笑。

泥菩薩努力擠出一個看起來不苦的微笑:「龍瑛大人,我們還是辦正事吧!」說完就取出幾枚銅板,一個竹筒,在案桌上推演起來。泥菩薩推演完畢,說道:「龍瑛大人你看!」

我看?我看個P啊,我要是看得懂你的卦象,我還找你幹什麼?龍瑛急忙擺了擺手:「直接說結果。」泥菩薩嘆了口氣說道:「還是跟之前一樣,而且,這次還推算出了時間,半年之內,龍少爺要是繼續呆在你身邊,必定大禍臨頭,恐怕連您也保不住他!」

龍瑛嘆了口氣,沉默,她早就料到這結果了。來這裡無理取鬧一番,只不過因為心裡還有一團希望默默燃燒,沒有完全熄滅的火焰,她還抱有一點點希望,一點點。罷了罷了,大不了我派人暗中保護他,沒事幹的時候就去瞧他幾眼,生離而已,又不是死別,我這麼難過幹什麼?倒顯的我小家子氣。想開了一些,龍瑛說道:「老規矩,再算算我和煜兒今天的運道。」泥菩薩將銅錢放入竹筒之中,搖晃了之下,但桌上呈現的卦象卻嚇了他一跳,唯唯諾諾半天不敢說話。

龍瑛看了心煩,罵道:「有什麼事直說!別給老娘扭扭捏捏的,信不信把你剩下的頭髮全部剪完,讓你做個禿驢!」

「是,是!」泥菩薩擦了擦頭上的汗,真他娘邪門,這麼冷的天,居然出汗了。只聽他斷斷續續的說道:「卦象上說,說,龍…龍瑛大人今天有….有血光之災。」我的天,難道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人物來夜弦城了。在這大陸上,能傷到龍瑛,簡直屈指可數。

龍瑛不屑的哼了一聲:「我瞧你是自己砸自己招牌!我今天有血光之災?你不會認為這夜弦城內有人能傷到我吧?」話剛說完,大覺不妙,糟糕糟糕,這幾天好像來親戚了,那豈非就是血光之?尷尬在臉上一閃而過,再看泥菩薩,唯唯諾諾,壓根不敢抬頭看自己,鬆了一口氣,恢復常態,繼續說道:「給煜兒算算今天的運道!」

泥菩薩照舊推演,銅板落在桌上那一刻,他真想找塊豆腐撞死,他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外面的風雪聲,他聽他師傅說過,快死的人,感官特別靈敏,我是不是快要死了?龍瑛的眼神彷彿實質一般,擊打在他身上,他瞧也不敢瞧龍瑛,低著頭吞吞吐吐的說道:「龍..龍少爺,龍少爺也有血光之災…..」說完直接跪了下去,老天爺你玩死我算了,這都什麼破卦象,先是逼著龍煜離開,現在又是算到龍煜有血光之災,以龍瑛對龍煜的溺愛,會不會一掌劈了我?老天爺,我就算算命,你不用要我的命吧?

「師傅,你跪在地上做什麼?」清風之前領了命令,去泡龍井茶去了,推門進來,不見那位女魔頭,就看到師傅跪在地上!泥菩薩抬頭看去,只見清風端著一壺茶,哪裡還有龍瑛的影子?

龍瑛一聽龍煜可能有危險,哪裡還有心情處罰泥菩薩,再也不管靈力的損耗,用最快的速度趕往落騖亭。龍奴難道沒有把事情辦好嗎?程敏真的不要命了?如果他真的敢對煜兒出手,我有一百種方式讓你後悔做人!

落騖亭。

酒杯、酒壺,還有飄進來積起的薄薄的一層雪,龍瑛瞧了瞧積雪,上面留有幾個腳印。我離開的時候,落騖亭里還沒有積雪,說明是之後積的,上面有腳印說明在我之後有人來過,如果是刺殺煜兒的人,腳印應該很多,很雜,這裡只有幾個腳印,而且腳印都是一般大小,那說明來的人就是煜兒,他肯定以為我還在亭子里,所以回來找我。山腳下也沒有三德和老張頭的影子,龍瑛更加確定龍煜已經回府了。龍瑛又發瘋似的往家裡趕去。

此時的龍煜正在大廳里發著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老虎嘴裡的冰柱哪裡去了?沒道理啊,難道我功力衰退,冰柱持續時間降低了?呸呸,我正值壯年,功力衰退個屁啊!強弱是有對比的,難道是那隻老虎太強了?我壓根沒出力,那老虎就被我馴服了,這也叫強?還有,為什麼那隻老虎一直跟著我,還把我帶到藏有寒鐵的地方,難道我的魅力不僅僅老少通吃,還跨越種族了,乖乖,龍煜砸吧砸吧嘴巴,人和獸,獸和人,龍煜恐懼的搖了搖頭,停止了這變態的想法。

龍煜還在發著呆,思考剛才發生的一切,只聽三德大喊著「少爺、少爺!」就沖了進來。龍煜笑道:「沒事不要大呼小叫的!少爺沒教過你嗎?做人要沉穩,沉穩,像我這樣知道嗎?」

三德手裡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張喜帖,說道:「少爺,那程年瑞給你送賀禮來了!」

「賀禮,什麼賀禮?等等,你說誰?程年瑞,被我揍了一頓的那個小子?」龍煜一下子跳了起來,完全忘記什麼叫做沉穩,嘴巴張的老大,足足能放下一個雞蛋。

「對,就是那個小子,那小子也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今天是聖誕節,給您送禮物來了!」三德大口大口的喝者誰,才沒有那麼喘。

龍煜聽了一頭霧水:「今天是聖誕節?」

「聖誕聖誕,不就是聖人誕生的日子,換句話說,不就是少爺您的生日嘛。」三德看準了馬屁使勁拍。

龍煜一巴掌拍在三德頭上:「低調低調,我教過你多少遍了,做人一定要低調,我是聖人這種事情,整個夜弦城的人知道就可以了,可千萬別傳出去,你也知道,我一向很反對個人崇拜的。」

三德使勁點了點頭:「是是是,那,那些賀禮還收不收?那儀仗在外面候著呢。」

龍煜想了想,那小子是什麼意思?我揍了他,他還給我送禮?天底下還有這等好事,那我要不要天天揍他一頓,那他豈非要天天給我送禮?這裡面必定有詐!龍煜還在思考,卻聽門外送賀禮的大聲喊道:「程年瑞公子祝賀龍煜少爺生辰快樂,送上桂花糕十盒,核桃酥十盒,南瓜酥十盒……………」龍煜一聽全是自己愛吃的,剛才的一頓分析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留著口水喊道:「收,收進來,三德,還愣著幹什麼,看賞啊!」

龍煜拿著那一盒盒吃得,只覺得入手有些沉重,還有一些奇怪的味道,呵呵大樂,這小子還算孝順,知道老子愛吃這些。等等,這些東西不會全下了毒吧?龍煜瞧了瞧那些吃的,又摸了摸,終於嘆了口氣,哎,不就是吃的嗎?我家裡買不起嗎,幹嘛非要吃他的,龍煜哼了一聲,本少爺收他的東西表示我原諒這孫子了,表示我們不再是仇家了,說明我心胸寬廣,有容乃大,可不是貪圖這點吃的!

龍煜終究沒有動那些吃的。他不要臉的想到,剋制,一定要剋制,這是成功的必要因素! 三國之我是袁術 他倒不是怕死,只是如果裡面真的有毒,死的也太冤枉了。找別人或動物來試毒,要是能幹出這種事情,他也不是龍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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