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喬安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給他,「少跟我玩深沉,不吃你這一套!」

一手扣住她的下顎,慕靖西薄唇扯出一抹冷笑,「我很好奇,你跟寒塵,是怎麼認識的?」

「不是你介紹的么?」

喬安心咯噔一跳,面上卻絲毫不顯山露水,心理素質那叫一個強。

他知道了些什麼?

難道,葉寒塵幫她在親子鑒定上做的手腳,他已經知道了?

唉……

早該想到的。

葉寒塵不是慕靖西的對手,只是這麼快就事情敗露了,也未免太快了一點吧?

快得讓她措不及防。

只能說,慕靖西這個老狐狸,面上不動神色,暗地裡暗戳戳的派人去查。

真是雞賊!

「你可以繼續裝傻。」慕靖西微微頷首,冷笑著,「接下里的時間,你的生活就只能是基地和官邸,兩點一線。除了我之外,你別想見任何人了。」

喬安:「……」

什麼意思?

他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限制她的自由?

總統閣下都不會這麼對他,就因為總統閣下是他舅舅,所以他這麼囂張么?

「慕靖西,你放肆!」

「還有更放肆的,想不想試一試?」慕靖西掐著她的下顎,俊美的臉,緩緩壓下。

喬安美眸陡然瞪大,眸底劃過一抹驚恐,他……他該不會獸性大發吧?

眼睛一閉,喬安扯開嗓子就喊:「夏霖,救命!」

聞聲趕來的夏霖,一腳踹開卧室門,看到這一幕,他尷尬的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了。

「喬小姐,慕少校,兩位有事么?」 慕靖西冷聲道:「出去!」

「站住!」喬安急急叫住了夏霖,「沒看到他要欺負我么,還不趕緊動手?」

夏霖堪堪把目光移了過來,看到這男上女下的姿勢,略顯尷尬,「慕少校,請您放開喬小姐。」

「夏霖,我再說一遍,出去。」

慕靖西聲音冷冽得駭人。

夏霖猶豫著,看看喬安,又看看慕靖西,難以抉擇。

「夏霖,別忘了你的身份!」喬安提醒他。

一語驚醒夢中人。

夏霖抿了抿唇角,目光看向慕靖西,「慕少校,請您放開喬小姐,否則,我只好得罪了。」

這才像個保鏢樣!

喬安踹了身上的男人一腳,「快起來,重死了你!」

慕靖西眸色沉沉,盯著她一張緋紅的小臉,薄唇緊抿著,眸底暗潮洶湧,最終,全都歸於平靜。

起身,徑自往外走。

夏霖鬆了一口氣,「喬小姐,您還好么?」

喬安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看我像是還好的樣子么?」

慕靖西那禽獸,她還真怕……他會剋制不住自己。

對她做出點什麼。

餓得不行了的喬安,伸出手,「沒力氣了,拉我一把。」

夏霖拉著她從床~上起身,來到餐廳,飯菜都已經熱好了。

喬安瞥了慕靖西一眼,「別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

男人聞言,嗤笑一聲,「我做了什麼,需要你原諒?」

喬安:「……」

慕靖西,你註定孤獨一輩子!

男人端著一杯水,就離開了餐廳。

餐廳里,就只剩下喬安和夏霖了。

越想,她越是覺得不對勁。

慕靖西那傢伙,今天是不是偷溜出去了?

吃飽喝足,她回到卧室洗澡,洗完澡出來,又看到一個厚顏無恥的傢伙,躺在她床~上。

「慕靖西,你爸爸媽媽知道你這麼流氓么?」

有沙發不睡,偏要睡她的床。

無恥至極!

慕靖西幽幽睜開冷眸,「你可以選擇出去睡沙發,或者讓夏霖讓出次卧給你。」

「憑什麼?難道不應該你去睡沙發么?」

「你也說了,我身嬌肉貴的,不適合睡沙發。」

喬安:「……」

那是諷刺,諷刺懂不懂!

你哪裡身嬌肉貴了,明明是皮糙肉厚好嗎!

「時間不早了,你不睡就出去,我關燈了。」

喬安:「……」

目光看了一眼床,她對床品要求很高,睡沙發她根本睡不著,不僅睡不著,還渾身酸疼。

良好的睡眠,才能以飽滿的精神和活力,迎接第二天的工作。

思考了幾秒,她果斷選擇睡床。

至於趕走慕靖西,這個老狐狸厚臉皮慣了,一時半會兒是趕不走的。

她也就識趣的沒有繼續浪費時間。

依舊拿著一個枕頭,擋在兩人中間,拉起了三八線,誰也不許越界。

臨睡之前,她鄭重的警告,「不許越界,不然你一輩子不舉!」

男人俊臉一沉,「知道得還挺多。」

「那是。」喬安嘚瑟的道,「誰讓我是天才呢?」

困意來襲,喬安眼皮越來越沉,閉上眼沉沉睡去。

前後不到一分鐘時間,她便睡著了。 黃昏已逝,夕陽墜落。

天空宛若一張絕美的畫布,東邊是牙白色,西邊是令人心醉的赤金,在這畫布之上,閑閑散散地繪著幾片雲彩,偶有三兩隻海鳥掠過,在中世紀的海濱城鎮,在這靜謐安詳的傍晚,留下永恆的靚麗身姿。

可惜。

美,永遠是短暫的。

落日時分,瞧見碼頭上的無關人群被驅散得差不多了,軍官開始向士兵們宣布敵軍將至的噩耗。

出乎意料,士兵們,包括臨時徵召的那批,並沒有顯現出應有的驚恐,相反倒是從容的很。今天的碼頭太過反常,他們多多少少嗅出了什麼,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當軍官宣布完之後,士兵們的回答是:將軍,請下命令吧。

在場幾乎所有人,神色中都傾露著前所未有的堅忍,為了守衛家園,他們視死如歸!

當一個國家面臨侵略時,便會產生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民族凝聚力驟然劇增。

正應了那句古話,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跨上一匹高貴的英格蘭純血馬,鄭飛和聖地亞哥等人沿著海岸漫步。

被晚霞映得金燦燦的沙灘,平鋪至看不見的天邊,幾匹馬,幾個人,就這樣漸行漸遠。

微涼的海風拂在面龐上,給他們帶來難得的清爽,聖地亞哥跳下馬,撿起了一枚漂亮的貝殼,喜滋滋地在大家眼前晃晃。

於是在漫天霞光中,他們的腳步在這裡停下。

「船長,我們什麼時候走?」漢斯問出了憋在心裡許久的問題。

「很快。」

迎著海風,鄭飛仰起脖子灌了口酒。

「吶吶吶,讓我別喝你卻喝了,不開心。」聖地亞哥努努嘴,做了個鄙夷的神情。

「我酒量大,你呢?」鄭飛白了他一眼。

「好吧你贏了。」

看著他灰溜溜的模樣,眾人大笑,唯有布拉德還是副憂慮的神態,愁眉不展。

「會不會來不及?」布拉德摸著下巴說。

沉吟片刻,鄭飛注意到附近有個挺高的海崖,便揮揮手:「咱們上去眺望一下。」

海崖的形狀如同天然的觀景台,大概有兩百米高,崖壁極為光滑,單靠繩子肯定是攀不上去的。

巧的是,崖壁上竟然有個藤蔓編製成的梯子,莫非有人生活?

約摸十分鐘,他們登上了崖頂,這才發現不遠處確實有間小木屋,與眾不同的是,木屋頂端安置著一盞巨大的油燈,直徑比聖地亞哥的肩膀還寬。

「這是要亮瞎眼啊!」聖地亞哥叨咕。

有個老頭子坐在門口,愜意地躺在搖椅上,撫摸小狗的腦袋。

見有人突然造訪,老頭子慌忙起身,納悶地打量他們。

「我是守燈塔的斯坦尼,你們是?……」

喔,原來是座天然燈塔,難怪。

鄭飛笑了笑,正欲開口回復,突然!

東方的海面上,朦朦朧朧可見黑壓壓的一大片!

遐思半刻,他迅捷拿出望遠鏡,瞄準調節焦距。

數百條大船,黑帆!

通常只有海盜才會掛上黑帆,在這個時代,如此規模龐大的海盜集團是不可能存在的,顯而易見,這是奧斯曼帝國海軍!

之所以掛上黑帆,目的是營造出大批海盜來襲的氣勢,震撼康斯坦察人以摧殘他們的士氣,儘可能減少傷亡。

這時候,大家都注意到了海面上的異常情況,不約而同地緊張起來,老頭子花白的鬍子顫了幾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鄭飛平舉手臂大拇指向上,根據從望遠鏡中看到的船隻規模,粗略估計敵軍的距離,約為六海里,十千米左右。

六海里,還有一個小時。

「回去!」他臉色一沉當即下令。

眾人連忙爬下海崖,跨上駿馬飛奔而去。

「喂……」望著他們的背影,老頭子乾瞪眼:「怎麼跟見了鬼似的。」

碼頭,瞭望塔上的哨兵還沒發現敵軍的影子,鄭飛通報了軍官后,整個碼頭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接到軍官和其他長官的指令,炮兵們三口兩口吃完燉牛肉,奔向陣地檢查火藥炮彈。

布置水雷的海軍這時也返回了,他們臉上不像其他兵種那麼鬥志昂揚,而是面無表情,目光在執著之餘,有著些許獃滯。

因為他們明白當戰鬥打響后,自己將要去吸引敵軍的炮火和注意力,和那千人敢死隊一樣,都是去送死的。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

「快快快!」站在瞭望塔上,軍官歇斯底里地催促士兵們動作快點,振臂咆哮。

敵我火力懸殊太大,僅憑炮兵是抵禦不了多久的,主力是騎士軍團和刀盾兵,利用地形和事先埋好的陷阱,絕不能讓侵略者舒服一秒!

嘶吼完,他停下來喝口水潤潤沙啞的嗓子,眼角的餘光瞥見鄭飛的車隊啟程了。

凝滯少頃,他做了次深呼吸,微微側過身來,注視著車隊離去的方向。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