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讓我聽從你的命令,我可以服從,但卻沒有說過我要接受你的侮辱,你剛才憑什麼說我瓊花宗第一天才的名頭名不副實?今天你若不能說出一個道理來,我便要好好向你討教一番,做為宗門弟子向長老請教一下武學,也是正常之事吧?」方新怡說到最後也為自己的機智興奮起來。

「師尊讓我聽從你的命令,我可以服從,但卻沒有說過我要接受你的侮辱,你剛才憑什麼說我瓊花宗第一天才的名頭名不副實?今天你若不能說出一個道理來,我便要好好向你討教一番,做為宗門弟子向長老請教一下武學,也是正常之事吧?」方新怡說到最後也為自己的機智興奮起來。

不錯,自己需要聽他的命令不假,但自己可以借請教武學的理由向這位客卿長老切磋一番啊,畢竟客卿長老也是長老是吧。

「既然要求學,那就得有個求學的模樣!」李逸晨坐下敲了敲方桌說道:「先給本長老把茶水滿上!」

「你……」方新怡剛要發作,便立刻意識到李逸晨肯定是故意激怒自己,想躲過這個環節,隨即又按住心中的怒火,把茶水倒好,雙手恭敬的送到李逸晨的面前說道:「李長老請慢用!」

「孺子可教!」李逸晨點了點頭接過茶水,看著方新怡這般模樣,李逸晨似乎又想起當初在東海與沈七七天天鬥嘴的場景,突然覺得帶著這麼一個小妮子陪自己同行萬相森林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不會讓自己覺得寂寞吧。

「長老教訓得是!」方新怡卻在一邊緊咬著牙關回道,不過此時她的腦海中已經滿是一會與李逸晨切蹉的場景。

雖然方新怡在東海之時便知道李逸晨的真實修為是靈相境四重,而非表面上看到的靈丹境五重,可是對於自己來由於,靈相境和靈丹境有區別?至於越級挑戰,那是身為天才的自己才有的特權,難道自己還會被人越級戰勝?

「好吧,看你這麼乖,今天我就指點你一番吧,把你的靈劍給我!」喝了一口茶水,李逸晨點頭說道。

「李長老請過目!」雖然不知道李逸晨要幹什麼,但方新怡還是恭敬的把自己的靈劍遞到李逸晨的面前。

「以瓊花宗的財力以及你的身份,已經到了靈罡境應該給你配七階靈器才是,可是如今你拿的是卻六階靈劍,說明你還沒有找到那個能為你量身打造出七階靈劍之人吧?」把靈劍拿在手中把玩著,李逸晨輕笑道。

雖然李逸晨說的是事實,但方新怡此時顯然沒有心思在這個話題上多花時間,「李長老,新怡愚鈍,對於術道沒什麼天賦,不如我們還是談談武道如何?」

「好吧!」李逸晨點了點頭道:「瓊花劍典乃是當年瓊花宗創始之祖驚鴻聖人觀看瓊花有所感,而自創的一門武技,驚鴻聖人也憑著這瓊花劍典證道聖人並幾乎打敗同級無敵手。」

「一劍瓊花現,妝成白玉寰。瓊花現,百花亂。」李逸晨輕喝聲中,手臂一抖,手中靈劍瞬間化作萬點寒光向著方新怡直襲而來。

瓊花玉宇!

這乃是剛才方新怡對付鵬所用的劍技,只不過此時這一招在李逸晨的手中施展出來,卻更顯得變化萬千…… 當年驚鴻聖人不僅證道聖境,自身在術道方面也達到八階術師的造詣,雖然比起逍遙聖人李晨有所不足,但也令他傲視整個青雲大陸。

瓊花劍典不僅包含了武道真義,同時也融入在術修奧義,劍花化陣才是瓊花劍典的最高境界。

驚鴻聖人比起當年的李逸晨還要早一個時代,當年李逸晨醉心術武兩道,對於瓊花劍典心癢無比,最終以一件稀世之寶換得瓊花宗一份瓊花劍典拓印,並立下誓約,終其一生絕不能將瓊花劍典傳給瓊花宗以外的任何人。

瓊花劍典雖然精深,但也比不過當年李逸晨修鍊的大羅滅天訣,所以參悟之後,李逸晨也就直接將瓊花劍典拋之腦後,只是沒想到今生居然會和瓊花宗的人打上交道。

同樣做為瓊花宗嫡系弟子的方新怡自然也清楚瓊花劍典的最終形狀,此時看著眼前不斷變化的劍光,彷彿在凝結著一個個靈陣,心中一片駭然,雖然此時李逸晨在靈劍中並未貫注半點靈力,但是仍然給方新怡一股無從抗拒的感覺。

好像無論自己如何閃避,如何防禦都無法避過這奪命的一劍一般。

甚至她感覺自己連像費鵬那般勉力抵擋都無法做到,在這一劍之下她有一種除了等死別無他法的無力感覺,在這一劍之下,她也認可了李逸晨說她這天才之名,名不副實的評論。

但她心中更加驚駭的是李逸晨為何會對瓊花劍典有著如今精深的領悟,要知道哪怕就算是自己的師尊傅紫月,若不運用半點靈力,也絕對施展不出如此恐怖的一劍。

叮……

劍尖在貼著方新怡鼻尖的汗毛時停了下來,瞬間在高頻的震動化為停止狀態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也將方新怡從萬千思緒中拉了回來。

「你……你如何會我瓊花宗的瓊花劍典?」這一刻,方新怡靈力瞬間涌動起來,氣機將李逸晨牢牢的鎖定,彷彿只要李逸晨的回答令她有半點不滿意她便會立刻動手一般。

「第一,我若不運用瓊花劍典,你永遠也不知道我會!」李逸晨彷彿沒有看出方新怡的意思說道:「第二,我若想保守這個秘密,現在你已經是一具屍體,所以從這點可以肯定,我對瓊花宗沒有敵意,至於我為何會瓊花劍典,以後你會知道,現在你只需要回答我,想不想修鍊瓊花劍典的最高境界。」

不得不說,李逸晨的那兩個理由很有說服力,而最後的那句話更對方新怡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我可以學嗎?算了,在瓊花宗的歷史上,不知道有多少弟子為追求瓊花劍典的最高形狀術武同修,結果雜而不精,弄得一事無成,反而浪費了一身好天賦。」

「你只需要告訴我想不想修鍊便可,其他的你不必擔心!」李逸晨卻是搖了搖頭說道。

「我真的可以學?我可是一點術修天賦都沒有。」方新怡要說不心動那絕對是假話。

做為瓊花宗年青一輩的弟子她的天賦其實並不是最好的,只不過那些天賦比她更好的三個弟子仗著有幾分術修天賦,一個個都走上瓊花宗先輩們的老路,而沒有術修天賦的她卻一心撲在武道之上,所以才成就了今日的她。

但從內心上來講,做為瓊花宗的一員,她自然也希望自己能將瓊花劍典修鍊到最高形狀。

「瓊花劍典,劍中有陣,但並不是要求武者一定要完全懂得陣法,你只需要記住陣圖將陣法以劍芒的形態演繹出來不就可以了?」李逸晨輕笑道:「這並不需要太多的術修天賦。」

「就這麼簡單?」方新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困擾著瓊花宗近兩萬年的難題,李逸晨就這麼一句話就解釋出來了。

「有沒有這麼簡單試過不就知道了!」李逸晨說著從逍遙聖戒中拿出一塊玉簡,將一個一階靈陣印入其中,「你先記住這個陣圖,然後試著將這個陣法融入到你的劍技之中,看看是否可以做到。」

「好,如果到時這招不靈,我還找你切蹉!」雖然李逸晨對瓊花劍典的領悟遠在自己之上,但方新怡相信若是自己以修為去壓他,他也絕對不是自己的動手,顯然她的心裡還沒有完全放過李逸晨的意思。

不過當她接過李逸晨的玉簡,將精神力探入其中,把陣圖印入腦海之中,整個人立刻陷入沉思之中。

不需要領悟陣法的玄奧,只需將陣法融入武技之中,這樣操作起來自然要簡單得多,何況李逸晨的給她的僅僅只是一階靈陣,很快方新怡便在腦海中模擬起劍技,而陷入沉思之中。

看著陷入沉思的方新怡,李逸晨輕輕一笑低聲自語道:「這個辦法的確是可行,不過需要一個像我這樣的人在身邊才行,否則除了走火入魔不可能會有第二種結果。」

瓊花宗近兩萬年的歷史中,肯定有不少天才弟子試過這樣的方法,但無一例成功,顯然說明這個方法並不可行。

李逸晨之所以信心滿滿,那是因為她給方新怡的陣法乃是根據方新怡的境界、武意領悟、靈力屬性而量身定製出適合她融入到劍技中的陣法。

這就如同一個術師為一個武者量身打造出專用靈器一般,雖然威力不一定是最大的,但絕對是最適合這個武者的。

並不是說隨意拿著一個陣圖就能做到融合,所以說此事一定要李逸晨在身邊才可,也只有對瓊花劍典領悟極深,同時又有著深不可測的術修造詣之人方可做到。

「靈罡境,還在用六階靈劍?」看著方桌上方新怡的靈劍,李逸晨不由搖了搖頭道:「看在今天你還算聽話的上,我就幫你改裝一下吧!」

如今與六大勢力的協議已經達成,李逸晨暫時也沒什麼事,心中一動,便立刻動起手來。

先布下一個陣法將整個房間徹底與外界隔絕開來之後,隨即布下一個小陣將方新怡隔絕在一個獨立的小空間中,以免自己煉器而對她有所影響,隨即李逸晨便開始打造起方新怡的靈劍。

分得寧成聖墓寶藏,材料李逸晨自然不缺,只不過這把靈劍當初雖然是術師為方新怡量身打造,但在李逸晨的眼中依然有著無數的瑕疵。

一旦進入煉器狀態,李逸晨自然不容許自己的作品出現這樣的不足,結果靈劍還是那把靈劍,但上邊的陣法卻幾乎被李逸晨完全抹去,而重新刻畫一番。

如今精神力已經達到七階術師標準的李逸晨,憑著他過人的術修造詣就算是煉製七階靈器也不會太過吃力,何況僅僅是把這把靈劍從六階提升到七階。

一天的時間,李逸晨便已經完成了所有的步驟,此時的靈劍外觀上雖然沒有太大的改變,但其核心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尤其是李逸晨還專門為了配合方新怡領悟瓊花劍典的最高境界做出一些改動,他相信方新怡運用起來,一定會更得心應手。

「你……你還會煉器?」李逸晨將靈劍重新放在桌上,目光與李逸晨交匯之時,方新怡一眼震驚的望著李逸晨。

「會一點吧!」李逸晨點了點頭。

「會一點就敢搗弄姑奶奶的靈劍,若是給我搞壞了,看我怎麼收拾你!」方新怡惡狠狠地瞪了李逸晨一眼,便已經將靈劍抓在手中。

其實早在李逸晨施展出瓊花劍典的最高境界之時,以方新怡的聰明便知道,絕對不能以一個小宗門的宗主身份來看待李逸晨,嘴上雖然沒有服輸,但此時她對李逸晨改制的靈劍還是充滿著期待。

「七階?」靈劍一入手,方新怡便立刻感應到其中所蘊含的力量意味著什麼,接著方新怡更是臉色一變,當初這把靈力雖然是師尊請動一名八階術師為她量身打造,但總還是有一些細節讓她覺得不是很舒服。

可是再次握住靈劍的時候,方新怡感覺所有的不適都為之消失,靈劍彷彿完全與自身融為一體,這種感覺,彷彿靈劍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般,出身瓊花宗的方新怡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這把靈劍才是真正為自己量身打造的靈劍。

一聲輕喝之間,方新怡手中靈劍一抖,立刻將自己之前領悟的陣法在融入到劍技之中,雖然沒有灌注半點靈劍,但劍刃變化之間立刻匯聚出一道氣旋,瞬間轟在地面上,露出一個深及數尺的大坑。

好在李逸晨之前用陣法將整個房間與外界所隔絕,否則就這響動必然會驚動不少的人。

「這……這是我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方新怡一時也有些愣住。

雖然以她靈罡境六重的修為想要造成這樣的破壞力輕而易舉,但若是不調動半點靈力僅憑劍氣就做到這般地步,在此之前絕對是她所不敢想象的。

剛才出劍之時,甚至她的內心都還有著幾分忐忑,可是當她出劍之時,彷彿在靈劍的牽引下,自己施展出之前參悟的陣法瞬間變得順利無比起來,甚至之前參悟時自己擔心可能會出現的障礙也根本不見,並且搞出這樣的效果,這已經完全越出方新怡的預計。

若是這一劍自己全力施為,靈罡境七重的武者能否擋得住?突然之間一個問號浮現在方新怡的腦海之中。 「還算有些天賦!」李逸晨點了點頭道:「這裡還有幾個一階陣圖,你拿去再好好參悟一下,若是這幾個陣圖你都能在融入到劍技中,我便傳你二階陣圖。」

方新怡能在一天的時間內將一個一階陣法融入到劍技中,這其中雖然與自己的教導之法以及改造的靈劍有一定的關係,但也說明這小妮子的武學天賦非同一般。

當年換得瓊花劍典之時,那時的瓊花宗宗主也說過,若是有一天瓊花宗出現什麼意外,若是方便的話,還請李逸晨把瓊花劍典傳給瓊花宗的弟子。

如今雖然瓊花宗依舊興盛,但李逸晨這麼做倒也算是完成當初那位宗主的交待,何況李逸晨也很好奇,方新怡能將瓊花劍典修鍊到什麼一個地步。

接過李逸晨的玉簡,方新怡微微猶豫之後說道:「看在你教本姑娘瓊花劍典,又幫我煉製靈劍的份上,本姑娘今天就請你去吃一頓大餐。」

「用餐就不必了,你自己回房去好好參悟吧!」李逸晨輕輕一笑便應了下來。

他又哪裡會不知道,如今天色已晚,方新怡是擔心與自己孤男寡女的在房間中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畢竟她可是瓊花宗的首席弟子,一舉一動自然會有不少人關注。

「好吧!」被李逸晨看穿心事,方新怡微微有些臉紅,但還是提醒道:「不過最近你還是不要隨意離開瓊花客棧,雖然費鵬只是一個不入流的人物,但畢竟還是碧雲天的人,而且若是碧雲天的人知道你在這裡,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傅宗主既然希望我帶你找到洞天枝,自然會幫我解決這些麻煩的,你就安心去修鍊吧,等萬相森林結束之後,我們可能就要分道揚鑣了,這段時間能領悟多少瓊花劍典,就看你的天賦了。」李逸晨笑道。

「好吧!」再次看到李逸晨給自己的陣法的時候,方新怡已經意識到並不是所有的陣法都能融入劍技,同時她也想到瓊花宗的先輩們肯定也嘗試過同樣的方法。

雖然方新怡不明白其中具體的原因,但是她卻知道也許只有跟著李逸晨才能直接學會如何將陣法融入劍技,一想到這裡,對於這次與李逸晨一同的萬相森林之行,方新怡突然覺得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送走方新怡,李逸晨關上房門之後,便將從萬寶樓購得的那把靈劍拿了出來。

精神力仔細地從靈劍身上掃過,李逸晨臉色不由微微一變,隨著指尖彈出一道真火,可是真火剛一與劍身一接觸,立刻化作一團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滅龍象訣凝結而成的真火,其純度比起火靈體武者修鍊出來的真火更加純正,再次仔細把劍身檢查一番,李逸晨肯定劍身之上所刻畫的不過是六階靈陣,那麼說明剛才真火熄滅與劍身上的靈陣並無關係。

葵水寒鐵。

李逸晨腦海中不由閃過在聖域時曾經聽過的一個傳說。

相傳聖域北端,千雪峰終年被無盡寒冰所覆蓋,無盡寒氣在億萬年的溫養下滋生出葵水寒鐵。

葵水寒鐵名為寒,實則與普通金屬無疑,通體黝黑,但卻是所有火系靈力修鍊者的噩夢,無論再強大的真火一旦與葵水寒鐵接觸,便會立刻被其無形寒氣侵蝕。

雖然李逸晨覺得這個想法極其荒謬,畢竟縱然在聖域葵水寒鐵也是傳說級的資源,青雲大陸又怎麼可能會存在。

而且就算青雲大陸有,又怎麼可能會讓自己一萬靈石就將其買到手裡。

可是萬寶樓萬年不變的店面,以及那個一萬多年後李逸晨再次見到仍然沒有半點改變的老闆,這些都讓李逸晨的心裡充滿著問號。

但如果要說萬寶樓的老闆是來自聖域的強者,李逸晨卻是打死也不會相信。

青雲大陸的武者達到破虛之境后,打破天地規則,空間鬆動之下方可撕裂虛空踏入聖域,但是聖域的天地規則何其的堅固,想要從聖域撕裂虛空而踏入青雲大陸,雖然從理論上來說不是不可能之事,但是就李逸晨聖域生活的那些年,卻從來沒有聽聞過這樣的傳說。

重生以來,憑著上一世的經驗,縱然青雲大陸有一些變化,但一切彷彿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如今突然遇到一件自己完全想不明白的事情,李逸晨一時不由充滿著好奇,有一種想要揭開謎底的衝動。

沉思片刻,李逸晨悄悄走出了房間,為了不被方新怡有所察覺,李逸晨身影一閃,直接隱入夜色之中。

瓊花客棧雖然被一個陣法籠罩其中,但這樣的陣法對於李逸晨來說卻是形同虛設,穿過陣法禁制,越出瓊花客棧,李逸晨徑直地向著萬寶樓的方向趕去。

時至深夜,此時城內街頭行人罕見,不過李逸晨施展出仙蹤迷步,尋常之人亦根本無法察覺到他的蹤跡。

片刻之間便已經趕到萬寶樓的門口,這時李逸晨卻停了下來。

是叩門拜訪還是悄悄潛入?

面對著萬寶樓的神秘,李逸晨一時也猶豫起來,不過就在李逸晨猶豫之際,突然吱呀一聲,萬寶樓的大門應聲而開。

黝黑的殿堂後邊透著一道淡淡的火光,顯然是來自後院的光明。

李逸晨不由無奈的搖了搖頭踏足向著裡邊走去,顯然自己的行蹤已經被此間主人所察覺,若此時自己再不進去,反道落了下乘。

「錚……錚……」

穿過大殿,剛邁入後院立刻有一陣激昂的琴聲傳入耳中,那不斷快速轉換的節奏彷彿似有千軍萬馬正在交戰,甚至在李逸晨能感覺到眼前正是一變亂戰,隨著琴聲的變化,耳邊彷彿傳來無數將士的嘶吼,無數戰馬的馬蹄,無數金戈相交的撞擊之聲……

而這一切在李逸晨踏入後院之前卻根本沒有半點徵兆,這說明此間主人已經完全可以控制音波在空氣中的流動。

如此手段,縱然自己在聖域的全盛之時也未必可以做到,這一刻,李逸晨開始有些相信此間主人也許真的來自聖域。

「晚輩李逸晨冒昧拜訪,還請前輩勿怪!」一想到對方的身份,李逸晨立刻正了正衣衫,抱拳行起禮來。

「來者是客,小友請入花院稍後,容我彈完這一曲再與小友把酒共飲!」一道聲音穿過剛猛有力的琴聲傳入李逸晨的耳中,彷彿是在耳邊輕訴。

李逸晨臉色不由再次微微一變,他知道對方縱然不是來自聖域實力也絕對絲毫不弱於當年能撕裂虛空的自己。

傳完音之後,那人沒再開口,而琴聲則依舊保持著激昂,李逸晨定了定心神,便向著數丈開外的庭院走去。

只不過剛邁出一步,琴聲雖然依舊沒有半點變化,但是李逸晨眼前那戰鬥的畫面卻變得比之剛才又凝實了幾分。

以無形琴聲化有質幻境。

李逸晨知道這是此間主人在考驗自己,當即心神一動,不滅神魂訣立刻運轉起來,緊守著靈台清明,緩緩地再次向前邁出一步。

就在李逸晨的腳剛與地面接觸之時,突然一陣勁風呼吸而至,一個巨大的陰影瞬間將其籠罩其中,只見一人一馬騰空而來,馬背上的人上半身裸露在外,橫刀而斬之間,手臂上的青筋暴現,彷彿這一刀之下,哪怕是一座大山也要一分為二。

李逸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眼前的一切視而不見,再次向前邁出之時,一人一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在這一刻,琴聲也瞬間由激昂變得柔和起來。

剎那之間,眼前的戰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裹著一層薄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粉色輕紗的少女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那軟若無骨的腰枝扭動之間,輕紗下的豐滿如同波濤般的滾滾而動,波濤下的黝黑更是在身體的扭動下,隨著輕紗的擺動而若隱若現。

哪怕事先知道這一切皆是幻境,哪怕知道一旦沉迷其中後果無法想象,但是在琴聲的蠱惑下,在視覺的衝擊中,李逸晨的呼吸亦開始不由變得沉重起來。

眼神漸漸的迷離,一陣芬芳傳來,李逸晨再次向前走去,眨眼之間便陷入眾美之中。

一聲聲如同嬌喝般的呻吟傳入耳中,一道道還帶著餘溫的呵氣接觸在皮膚之上那癢麻的感覺,李逸晨的小帳篷亦悄悄的支了起來。

「公子……公子……」

那充滿著讓人憐愛的聲音令李逸晨的呼吸更加的急驟起來,面如紅潮之間,李逸晨甚至能感覺到兩個鼻孔之間呼出的氣息是那麼的炙熱。

撲上去……撲上去了她們都是你的,任君採摘。

一個聲音不斷在李逸晨的腦海之中回蕩不已,在這個聲音的蠱惑下,李逸晨的眼神變得更加迷離。

手臂緩緩的抬起,伸向身邊那個少女的臉頰,就在李逸晨的手剛要與少女接觸之時,腰間的玲瓏翠玉突然微微一動,一股清涼之意傳遍全身,頓時一個激靈,迷離的雙瞳瞬間變得炯炯有神起來,而眼前的一切也隨之消失。

而此時李逸晨發現不知何時自己也已走到了庭院之內,全身衣衫也不知何時早已濕透。

「前輩琴聲高絕,晚輩佩服之至!」而此時琴聲已止,李逸晨亦抱拳朗聲說道。

就在李逸晨的話音落下之際,他的身前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一道人影,彷彿這個人原本就一直坐在這裡,只是李逸晨未曾發現一般。 「不錯不錯,能聽完老夫一曲血色殘陽而不沉溺其中實在難得,值得共飲一杯!」看著李逸晨,那黑影帶著幾分讚許地笑道。

黑影不是別人,正是萬寶樓的老闆,不過此時在他的身上根本看不到半點慵懶,那神采奕奕的模樣無法讓人把他和白天的形像聯繫在一起。

老闆說話之間大袖從桌面拂過,也沒見其運用任何儲物靈器,但衣衫掃過之後桌面上卻已經多出兩個碧綠色的酒杯。

酒杯之中已經盛滿著乳白色的液體,散發出濃烈的酒香,哪怕是不好酒之人嗅之此異香只怕也要忍不住嘗上一口。

酒香入鼻,李逸晨立刻覺得全身一震,瞬間消耗的精神力立刻得到填補,彷彿置身於一個無比舒適的環境之中。

「晚輩李逸晨,還未請教!」感覺到對方的不凡,李逸晨更是越發的小心起來。

「你叫我天老闆便可,先把這杯酒飲下,否則剛才你被傷及神魂,可不是短時間內能恢復得過來的。」天老闆說話之間已經將一個酒杯端起,送到鼻尖輕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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