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蠱……」狐媚兒被問得滿腦子糊塗,她想不出他們共情和情蠱有什麼關係?共情——也就是感同身受,可以讓風神感受到她喜歡上別人的感受。

「情蠱……」狐媚兒被問得滿腦子糊塗,她想不出他們共情和情蠱有什麼關係?共情——也就是感同身受,可以讓風神感受到她喜歡上別人的感受。

可風神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說著,「那份真真切切的痛,所有的喜怒哀樂都那麼刻骨銘心,沒有一丁點摻假,他們沒法自欺欺人地輕輕放下,但又被被萬世所不容。我看得到,我知道情蠱過得有多辛苦。」

藍望的音容笑貌清晰的歷歷在目,風神努力著不去觸摸,不聽,但靈與肉不停的折磨,反反覆復,不停不息。

「藍望說,那份當初最美的悸動,是他眼中最美、最獨特的風景,是他忘不掉的。所以他開始努力存活著,努力成為真正的「籃望」,真正地活著,真正地站在她面前,而不是在靈魂里、在暗處偷偷看著她。」 黑焰沖入地底的瞬間,便見的火光一閃,隨即四方燎原。

二王子的呼喊還在回蕩,聲嘶力竭,但馬上就被恐怖的爆炸聲完全掩蓋。

可怕的火焰從地底噴涌而出,彷彿傳說中來自地獄的紅蓮業火,毀天滅地。

在那些火光中,大地一塊塊的被掀起,城中看似隨意擺放,實則有心布置的木料,上邊的清油被點燃,隨即將整個九鼎城化成了一片火海。

風被點燃而灼熱,血的氣味蔓延,被焚燒。

兵戈之聲、哭喊之聲、絕望之聲……在荒原上回蕩。

游牧民族一片片的被淹沒,被覆蓋,被燒的一點不剩。

大地在轟鳴,彷彿在宣洩怒火,持續不知道幾個時辰,直到晨光拂曉。

城牆尚在,好幾處倒塌出巨大的缺口,九鼎城內的土地好像被巨大的釘耙給翻了一邊,皇宮坍塌了近一半,但裡面的大部分人還是活下來了。

此刻一個個滿臉茫然,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感覺自己好像在陰曹地府門口走了一遍,又回來了。

秦少孚亦是大口喘氣,不能不說,近兩千顆轟天雷的威力,比他預料的還要可怕。他讓姚強把王宮之外的城內均勻埋了轟天雷,如此可讓自己有安全之地。

可事實證明,若非在蜀山劍派學了凌仙步法,那種引火方式,怕是自己都回不來了。

二千轟天雷威力巨大,用於守城戰,絕對能給游牧民族造成巨大的傷亡,但那不足以讓他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因為人手不夠。

游牧民族的每一次進攻,都會造成致命性的減員,當人員嚴重不夠后,哪怕有那麼多的轟天雷也無濟於事。

游牧民族三十多萬大軍,就算用十萬性命換了兩千轟天雷,依然能佔領這裡。唯一的辦法,就是極大程度的滅殺他們的精銳力量,同時將二王子殺死。

這樣一來,剩下的游牧民族皆是老弱病殘,沒有了絕對的領袖,根本成不了氣候。就算讓他們佔領了九鼎城廢墟,也很快就會被鎮壓下去。

到時候就不是簡單的擊退了,這個給大寒朝造成了千年困擾的敵人,也許面臨的亡種之禍。

這些天,他讓姚強帶人挖掘地道,就是為了埋轟天雷,此時總算是湊效了。

秦少孚環顧了這片修羅場,臉上並沒有戰勝的喜悅。不僅僅是因為屠戮太多,更因為知道這場戰爭還沒有結束。

計劃趕不上變化,不曾料到會有人失誤炸毀城牆,所以導致九鼎城淪陷的速度比預計的快了整整一天,而且士兵崩潰的也比預計的更徹底,傷亡更慘重,讓他不得不提前引爆轟天雷。

這一炸,加上幾天守城,又是埋葬了十幾萬屍體。可城外還有十幾萬大軍,再衝進來的話,他已經不知道還能如何抵擋了。

事已至此,唯有趁外邊的大軍還沒做出回應,趁機撤退了……

秦少孚正要下令,突然聽到「當」的一聲大響,隨即聽到土石被掀開的聲音。循聲看去,之間倒在地上的青銅鼎口子上爬出來一道身影。

這人身形魁梧,手持長槍,縱然此刻灰頭土臉,無比狼狽,但依然遮掩不了他身上的豪雄之氣。

二王子……秦少孚心中一沉,沒想到此人居然在那樣浩劫般的爆炸中活了下來。

他沒想到,二王子自己也沒想到,當爆炸開始的瞬間,他就被震到了青銅鼎中,然後就是昏天黑地,世界都在轟鳴旋轉,昏迷到此時方才蘇醒。

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突然生出何不死去的心思。

鹿河谷之戰,他的魯莽大意葬送了族中二十萬壯丁,今日,又因為他指揮不當,落入陷阱,又是損失了二十萬左右的大軍。

可以說,正因為他的緣故,讓北地民族陷入了亡族絕種的危機中。

這一刻,也許死去了,還不會這麼痛苦。

嫡女狂妃:邪王心頭寵 「啊!」

聽著那個男人痛苦嚎叫的聲音,再看著不斷從前方城門衝進來的游牧民族士兵,秦少孚眉頭一皺,手中鋼刀一提,便是沖了過去。

在他眼中,這個男人活著的威脅,比十幾萬游牧民族軍隊還大。那種不曾教化的民族,脾氣直爽,但也暴躁,難以服人。

一旦沒有了絕對的首領,便是一盤散沙,等到重新選出新的首領,恐怕又是一場大戰元氣大傷。

今日的結果,本來可以說是慘勝,但如果這個男人沒死,就談不上勝利,而是失敗。

真氣凝結,就要一招戰拓荒原殺去。

突然見得那高大的身體雙膝一曲,直接跪在了廢墟上,口中大喊一聲:「投降,我投降了。北地的民族願意從此併入大寒朝,奉大寒朝皇帝陛下為我族之可汗,一切聽從皇帝陛下命令。」

秦少孚劈出去的鋼刀,硬生生的停了下來,架在了那個蠻夷頭子的頭上。

二王子匍匐在地,將手中長槍舉過頭頂,奉在了眼前。這是北地民族的習俗,一旦奉上自己的武器,就意味著被征服,從頭到底的被征服。

秦少孚有些詫異,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只要對方反抗,自己就算能殺他,那至少也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這些時間,足以讓游牧民族剩下的人馬,將自己一方所有人殺光,包括自己。

但對方的確是投降了,因為這個時候,對方根本沒有必要演戲作假。

本以為死定了九鼎城兵民,看著眼前的一幕,一臉震驚錯愕。無法想象,那個蠻夷頭子居然會領著十萬大軍向秦少孚一人投降。

猶豫了一會,秦少孚還是接過了那桿長槍,沉聲道:「我,秦少孚,大寒朝定遠伯,九鼎城兼濟北平原之主,代表大寒朝皇帝陛下接受你的投降。」

他只接受投降,穩住眼前局勢,至於之後皇甫光明會如何安排,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二王子又是行了幾個大禮,這才慢慢站起。

藉助神武魂之力,秦少孚能感覺到他心中的仇恨之意,但也能看到他眼中的無奈之意。

為何會無奈……秦少孚不解,出言問道:「為何要來攻打九鼎城,是因為東夷和雍國所謂的許諾?」

在他看來,對方南下疑點太多了,包括現在做的這些。

「不!」二王子搖頭道:「因為他們來了!」

「誰?」

「北方的獸人!」 東荒其實很大,不僅包裹了大寒朝和周圍國家,還包括了北方很大的地域。

只不過那些地方環境太惡劣,不適合生活。所以對於大寒朝和周圍國家而言,從濟北平原往南,他們所生活的這片土地就算是東荒了。

同樣的,對於他們而言,北方的異族,就是游牧民族。

然後對於游牧民族而言,他們北方也還有敵人,便是獸人。

獸人,是比所謂的蠻人還要野性的種族,滿腦子肌肉,最喜歡的就是打架和戰爭。他們擁有強大的戰鬥力,幸運的是內部派系很多,並不團結。

因為北漠過去那片炎熱之地的存在,獸人很難南下,但一旦赤芒星將要出現,炎熱之地的溫度就會下降。等降到最低的時候,獸人們就能過來了。

以往的時候,憑藉游牧民族強大的戰鬥力,可以將獸人們拒在北漠之外,可如今不能了。

鹿河谷之戰,被淹死二十萬精銳,游牧民族已經難以如往年一般北拒獸人。一旦讓那群獸人沖入腹地,後果如何,不用多說,絕對是亡族絕種之禍。

現在獸人已經開始南下,先鋒人馬已經與他們大戰過數次,而且來的還是強者。

游牧民族的前可汗,二王子的父親,北地民族僅有的一個武道通玄強者也死在了一場戰鬥中。等到獸人大軍再來,必然無法阻擋。

二王子臨危受命,新接王位,無計可施,加上雍國和東夷使者的勸說,終於選擇舉族南下,來硬拼南方的這個龐然大國。

可惜,又是慘烈的戰鬥。大軍傷亡慘重,雖然還有十來萬兵力,但多的是老弱病殘,而且這樣的九鼎城對他們毫無意義。只等大寒朝大軍再來,與銅陵關首尾夾攻,再無活路。

還有在不久將來,就會長驅直入,大軍南下的獸人……

思慮種種,為了舉族存亡之大事,二王子最終選擇了投降……哪怕接受投降的這個人,是他一輩子的噩夢,睡覺了都想殺的惡魔。

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原因,秦少孚有些驚訝,但並不是很意外。

在隨著姜岩和張七魚北上的時候,他就想過這個問題,獸人族為什麼不南下,但也只是想想,並沒有深入,沒想到如今真要面對這個問題了。

與其他大寒朝人不同,他可是見過獸人的,雖然因為入定太深,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也完好無損的從神殿出來了,但他絕不會認為獸人很差。

只是看過的那些,就能從他們身上感覺到極強的力量。

獸人中武道通玄的強者也許不會很多,甚至還比不得大寒朝一半,但他們氣海之境和真魂之境的武者絕對非常多,甚至可以如大夏龍雀一般,組成真魂武者的軍隊來。

這樣的一支大軍南下,對於本就戰火紛紛的大寒朝絕不是好消息,會出現怎樣的變故,誰也不知道。

此事只能以後再說,秦少孚讓二王子將游牧民族的大軍駐紮在城外,然後讓九鼎城活著的官員著手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報上去,同時讓人去銅陵關請求支援。

等姚強帶著那三千兵馬趕過來的時候,也是被事情的發展給嚇到了。

秦少孚本想等爆炸結束后,帶著這三千兵馬衝擊敵軍,沒想到回來后直接變成了看管。

三千兵馬,看管十幾萬俘虜,尤其後續女子孩子到來后,變成了二三十萬人,每一個士兵無不是全身繃緊,每日戰戰兢兢。

秦少孚沒有急著回京城,他的神武魂出問題了。

那一日戰鬥結束,當天晚上,他的神武魂就突然不受控制,自己從體內跳了出來,終日圍著九鼎城內轉悠,似乎在尋找什麼。

秦少孚知道這種情況不可輕視,索性讓所有人都住到九鼎城外,同時讓人關上城門,禁制任何人進來。

連續轉悠了好幾天,到第七天晚上,血紋黑虎突然站在青銅鼎處大聲咆哮。正是十五月圓,沐浴著幽幽月色,讓人感覺無比詭異。

秦少孚站在倒塌的王宮宮牆上,屏氣凝神,小心翼翼的看著。直覺告訴他,必然要有事情發生了。

果然,等到半夜,子時剛到,在血紋黑虎的狂嘯聲中,讓人無比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一道道虛影從地底鑽出來,站在了地上,皆是一個個的人,一臉茫然,猶如孤魂野鬼,正是那些死在城中的人,有游牧民族,還有城中士兵和百姓。

血紋黑虎大吼一聲,血盆大口一張,彷彿出現了一股詭異的力量在牽引,所有的人彷彿蒲公英一般,對著那張大口飛去。

一群群的飛入口中,足足半個時辰,城中所有的虛影被血紋黑虎吸了個乾乾淨淨。

還好自己讓游牧民族駐紮在城外還封鎖了城門……秦少孚心中暗道僥倖。

這些虛影,就算不是真正的靈魂,恐怕也會讓人誤會成靈魂。

在城外那些游牧民族心中,死了的只能當做已經過去,活著的才是最重要。但他們對於祖先,還有死去的親人也極為恭敬。

若讓他們誤會自己的神武魂在吞噬他們親人的靈魂,怕是二王子都鎮不住炸營。

吞噬了所有的虛影后,秦少孚能感覺到血紋黑虎的氣息和力量都在提升。

仇恨、恐懼……每一個虛影都帶著這兩種力量,極多極濃,每一種都在提升著神武魂和自己。

讓秦少孚驚訝的是,除了這兩種之外,他還感覺到了另一種力量,與這兩種同樣強大,而且強烈。彷彿貪婪的想要得到什麼東西,煎熬著心神。

那種力量隨著血紋黑虎回到體內,讓秦少孚也感覺的更為明顯。

棄婦要休夫:將軍請接招 這是一種原始本能的力量,展示著每個人心中的渴望。那些死去的人,臨死之前,心中充滿了對「生」的渴望,想要活下去,不願意放棄「生」的機會。

這是希望的力量?

秦少孚心中好奇,催動神武魂細細體會,慢慢琢磨,從中去感受,彷彿間看到了人間百態,世間炎涼,看到所有人對某些東西的極度渴望,直到化成一股說不明的力量,纏繞在心靈。

如果說非要給這種力量取上一個名字,不會是希望,而應該是……慾望。

神武魂支配的第三種力量:慾望。 有人在嗎?」

「在呢。」

這麼多天了,總算來了客人,小迪興奮地趕緊放下手裡的奶茶,屁顛屁顛地跑出去,但是見到來者那一刻,她不禁瞳孔放大——竟然是林茴。

但好像她並不認識小迪,也好似第一次來雅苑圖書館,還好奇地四處轉悠,打量著屋裡的各種裝束。

「林茴,你最近還好嗎?」

女孩淡淡地抬頭看了小迪一眼,說著,「我叫風師,不是林茴。」

聽到這個回答,小迪的第一反應是覺得林茴在開玩笑,還嬉笑著上前伸出手搭上林茴的肩膀,但很快被林茴像躲瘟疫那樣推開,並冷漠地告訴小迪:她不喜歡與人太熱情。

「我我……我是小迪啊,你在幹什麼玩笑?那麼久不見了,你沒有一點像我嗎?你也不和我聯繫,我也找不到你。」說著,小迪還有些委屈地撅起,皺著眉心,不自覺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氣,「我還去黑風林找過你,可是藍望說你離開了,我想你肯定是回學校了,可是學校也找不到你……」

可眼前的女孩毫無反應,等小迪說完,她只定定地「哦」了一聲,然後說著:「聽明白了,可我不是她。」

這下,小迪終於發現不對勁,剛才還是滿臉的嬉笑已經完全收斂了,是訝異地打量著林茴,微微蹙起眉,似乎很狐疑,很不可思議。

「你到底怎麼了?」

「不是我,而是你你要是真的想見你的朋友,你就去找她,而不是把我誤認成她。」

短短的幾句話,已經把風師冷漠和涼薄表現得淋漓盡致,那一刻,小迪先是一愣,然後才確認她不是林茴,林茴那麼一個脆弱敏感、事事為人著想的姑娘,是斷然說不出這樣的話的。

小迪:「對不起,我認錯了。」

風師也只輕「嗯」一聲,就轉身走進另一排書櫃,很認真地在找著什麼,但嘴上就是不說。

許久之後,風師突然開口,「你見過綠色的玫瑰嗎?」

綠色?綠色的玫瑰?

小迪極速地在腦子裡回想,待確認自己沒有見過後,才道,「沒有啊,而且綠色的玫瑰也不好看吧?哪個直男送女孩綠色的玫瑰啊啊啊啊哈哈哈……」

風師:「可我看見了,很美,而且是自然生長的,沒有人工干預,自然而然生長在城市某個角落。」

那還真是新奇呢,竟然有綠色的玫瑰?

剛想問問風師,從哪見到綠色的玫瑰,她就又開口了,眼睛看向門外川流不息的人海,「就在那,我……聽見那它在說話,很神奇。都說,雅苑圖書館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我以為這裡也有會說話的綠色玫瑰花,沒想到竟然沒有,可惜了。」

說著,風師轉身就要離開,沒有 「有人在嗎?」

「在呢。」

這麼多天了,總算來了客人,小迪興奮地趕緊放下手裡的奶茶,屁顛屁顛地跑出去,但是見到來者那一刻,她不禁瞳孔放大——竟然是林茴。

但好像她並不認識小迪,也好似第一次來雅苑圖書館,還好奇地四處轉悠,打量著屋裡的各種裝束。

「林茴,你最近還好嗎?」

女孩淡淡地抬頭看了小迪一眼,說著,「我叫風師,不是林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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