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問你,楚月樓怎麼停業了?」

「我剛想問你,楚月樓怎麼停業了?」

鳳白泠還想問這件事,也沒聽獨孤鶩提起來。

「別提了,那可是一棵搖錢樹,也不知是哪個眼紅的,調查出楚月樓獨孤有份,說獨孤如今掌管戶部,他之前又接連查抄了多家店鋪,說他徇私枉法。獨孤為了避嫌,就低價將楚月樓出售了。」

陸音一想到以後吃飯的「食堂」沒了,就一陣子肉疼。

「還真是可惜了。」

鳳白泠暗暗嘆息,若是再早幾天,她和沉沉咬咬牙,也就能把楚月樓盤下來了。

楚月樓是楚都地段最好,客流量最大的酒樓,且老顧客很多,名聲也已經傳出去了,經營起來,無疑比醉仙居容易許多。

「也沒什麼,獨孤手下的產業其實不少。楚月樓既然暴露了,早點轉手,也是好的。你也知道,那一位和他的兒子們可是個個都盯着獨孤。」

陸音攤攤手。

「也不知新老闆是什麼人,如此財大氣粗。不過這麼一來,醉仙居就多了一位競爭對手了。走,我請你去醉仙居吃飯去,你放心,沉沉這陣子不在。你就算是送錢,也是落到我的口袋裏。」

鳳白泠拉上陸音就往醉仙居去了,兩邊的路程並不遠,她們索性就棄了馬車。

「這麼說來,歐陽胖胖回老家了?她老家是大冶?我怎麼聽說,大冶最近不大太平,大冶國師南火擁戴大冶皇帝的弟弟昌王,隨時都可能爆發內亂。」

陸音嘀咕道,他的消息還是從毒龍山莊那得來的。

毒龍山莊就坐落在大冶國境邊上。

「沉沉身手不錯,應該不會出事。她爹生了重病,我準備了一些葯給她帶回去。相信十天半個月,病情就能穩住。」

鳳白泠正說着,就見楚月樓關着的大門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對男女。

鳳白泠看到來人時,那兩人剛好也看到了鳳白泠和陸音。

女子容貌妍麗動人,眉心的文華印讓她的臉顯得愈發精緻。

她身旁的那名男子,一襲紫袍,身材修長,器宇不凡,正是鳳白泠在歧村時遇到過的那人。

納蘭湮兒和花無傷。。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哎喲我的天!沒看出來,她是這樣的姑娘!」布萊迪隔著屏幕驚呼,對畫面中笑得格外腹黑的女人刮目相看。

是啊,她就是這麼個姑娘,所以才那般耀眼。只需一眼,就讓他此生再挪不開目光。

看著屏幕里從容應對群眾媒體,落落大方懟人的女人,嚴驄的眸眼裡全是掩藏不住的溫柔。連帶臉部線條也柔和了許多,整個人看上去溫和了不少。

其實嚴驄從沒想過,余卿卿會主動站出來回應媒體大眾。他以為,以她的狀況是沒有辦法做到這樣的。

可現在看來,他還是太低估了他深愛的女人,從來都不願站在被保護者的位置上,被動接受什麼。

她始終如一地,以她認為最好的方式,直面困難,解決它們。

「叩叩」

敲門的聲音響起,嚴驄無動於衷,布萊迪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回頭道:「進。」

開門的是葉怡睿,態度恭敬地站在門口,將手裡捧著的精緻盒子抬高了一分。「BOSS,是警察署剛送過來的。」

聽到葉怡睿的話后,嚴驄沒有絲毫停頓,幾乎是下意識頭也不回冷冷命令。

「拿進來。」

布萊迪皺眉,捕捉到葉怡睿眸中一閃而逝的失落,讓他回頭瞥了眼專註於電腦畫面的嚴驄。

可對於嚴驄這種只分得清世上除他愛的人,只剩「別的女人」格外冷漠分明的態度,布萊迪也只能暗自感嘆。

他就不能稍微紳士一點么?對她們溫和一些也好。更何況葉怡睿跟了自己六年,不看僧面看佛面。

嚴驄對於布萊迪所想毫無興趣,接過盒子垂眸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部套著純色外殼的手機。

余卿卿的手機。

布萊迪擺手示意葉怡睿出去,看了眼電腦屏幕才不緊不慢的問,「你打算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余卿卿的手機。

被逮到的那個可憐,翻了嚴驄車子偷走他手機電腦錢包外加一盒雪茄的小偷,偷過來的手機。

雙手捧出手機,嚴驄認認真真確認了它完好無損,才寶貝似地又放回了盒子里。

「回應你的期待,不好嗎?」看著掌中的盒子,嚴驄神情淡得讓人不敢相信,他是否真的有動力,或者想要那麼做。

至少訝然抬頭看過來的布萊迪,根本無法從他話語的內容和臉上的表情,找出絲毫確定的意味。

但布萊迪同樣也明白,嚴驄是絕對不會拿他的小女孩開玩笑的。

他要採取行動了。

這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布萊迪卻覺得很微妙,很不真實。

他的踟躕太明顯了。可高壓和危機意識讓他選擇丟掉那些負面的東西,勇敢往前再邁一步。

他是多艱難,才做了這個抉擇呢。

這個他設想了無數遍,讓他喜怒哀樂皆有的抉擇。是需要他突破偏執,走出牛角尖,好好面對自己,讓他無比彷徨掙扎的決定。

所以布萊迪非常不確定,自己的兄弟是否真的做好了準備。

余卿卿保持微笑,沖著那個狼狽逃離的背影揮揮手。像是在送別自己的朋友,自然又隨意。

站在下面被一語雙關「心腸軟」的「顧客們」,在看到余卿卿那自然流露的態度,覺得刺眼得不行。

臉疼。

可他們無力反駁。

罪狀是他們安排的,就表明他們本來就是那種人。現在被當事人打臉,他們也只能笑著說不疼。

直播視頻網站,有許可權的發起者都被運營平台緊急推上首頁,平台公司系統幾近被擠癱。一般的用戶只能發起或轉載小視頻的,點擊量也破了萬。現場照片也被刷成了推送熱潮。

十分鐘里,手機推送全是關於一個人的相關視頻圖片。

而趁此關頭,有人大手筆買下了現場所有電視台媒體的獨家,醞釀著一場殊死搏鬥的反擊戰。

這一切都將會在全網狂歡至最高潮時,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余卿卿不知道的是,她在戰鬥的同時,有人想要傾其所有保護她,有人以挑戰世界的認知維護她,更有人不論是非不管對錯只想要守護她。

手機里女人的臉在陽光下特別清晰,沒有濾鏡沒有美顏,她臉上的每一根茸毛都得以看清。

沒有委屈,沒有哀傷,沒有痛苦,沒有埋怨。她依舊是那個鮮亮如精靈般,璀璨了他小半生的人。

手指顫抖,指腹輕柔撫像手機屏里女人的面龐。帶著無比眷戀、感傷、不舍的哀嘆。

他的悠悠不管何時,都是最耀眼的那一個。

而這個耀眼的人,曾經只屬於他一個人。

多麼欣喜又讓人絕望的事。因為曾經最美的她在他身邊。而現在那些美好,都已逝去。。 聽聞此言,雲承明雙眸瞬間一怔,臉頰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幾許,剛才這番自傲的話怎麼聽都不像是平日里溫文儒雅的他說出來。

可事實就擺子眼前,由不得他不信,「子琦兄弟,我沒有聽錯吧!這話是你說的?」

溫子琦佯裝環顧一圈,雙肩一聳,笑嘻嘻地說道:「如果這周圍再沒有其他人的話,那就是我說的,怎麼承明兄有什麼不妥之處嘛!」

雲承明抬手揉了揉自己腫脹的眼睛,苦澀的乾笑一聲道:「人家常說酒後吐真言,我一直不相信,就幾杯水酒而已,怎麼可能讓人徹底的塵封的心事曝露出來!」

話說至此,語氣驀然一頓,幽幽長嘆一聲道:「我還是太年輕,很多事情想的太天真了!」

溫子琦腳步輕移,緩緩來到雲承明身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所謂的酒後吐真言你真的以為是酒的功勞嘛?」

「要不然呢?」雲承明雙眉微微一蹙,嘴角掠過一抹深淺得宜的笑意,「這話都傳了這麼多年了,難道子琦兄弟有什麼新的見解?」

雖說二人因為秦可卿的緣故,關係非同尋常,但是這種語含調侃的話,二人卻從未說過。

話音還為落地,雲承明心中便湧上了一抹後悔,覺得自己說的有點過了,可讓他驚訝地是,聽聞此言的溫子琦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來意料中的尷尬之色,反而還點了點頭!

嘶…

雲承明倒吸一口涼氣,心中訝然,難道此人真的對這幾流傳多年的話有新的見解,就在其腦海里驚詫之聲尚未落地之際,耳邊驀然傳來了溫子琦的一句,「見解倒是談不上,領悟倒是多少有一點!」

「咕嚕!」雲承明將嘴裡的口水緩緩吞下,眸中帶著一絲驚訝,怔怔的望著他,驀然良久方才一本正經地問道:「願聽高論!」

話已至此,溫子琦也不再客套,便哈哈一笑,神色淡然地說道:「以小弟愚見,所謂的酒後吐真言,不是在摯友面前方下了偽裝而已!」

「啊?」雲承明嘴巴長大,表情誇張地望著他,雖說他也是聰明之人,但是一下子竟然不知道溫子琦所說到底是何意思。

深夜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席捲而來,雲承明搖了搖酸脹的腦袋,毫不避諱地說道:「我被你說的雲里霧裡的,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溫子琦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略微遲疑片刻,便放緩語氣耐心的解釋道:「承明兄,你喜歡和誰喝酒呢?」

「嗯?」雲承明雙眉微微一蹙,怔怔地看著他,好似不明白為何會問這麼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心中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緩緩地說道:「喝酒這回事,其實也分好多種,比如說應酬雖然也是喝酒,但是…」

話說一半便嘎然而止,再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扭過頭來,一副你懂的神情瞟了眼溫子琦。

溫子琦抬手揉了揉鼻子,笑嘻嘻地接過話茬,「我懂,這種應酬雖然是一肚子就下去,可是心裏面卻很清楚!」

「沒錯,」雲承明哈哈一笑,連忙豎起拇指稱讚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子琦兄弟啊,我想什麼你都一清二楚!」

溫子琦聞言臉色一紅,連忙擺了擺手笑道:「承明兄,你這話說的我都不知道怎麼接下去了呢!」

「喲喲喲,這是害羞了嘛!」雲承明伸手輕輕垂了一下溫子琦的胸口,笑著打趣道:「難怪可卿說你這個人很好玩,和你在一起一點都不累!」

本就臉色微紅的溫子琦,聞聽雲承明驀然提到秦可卿,神情登時一僵,雙頰更是眨眼間變得好似熟透了的蘋果一般,若不是此時月光幽暗難以辨別,恐怕這窘迫之姿非要被雲承明嘲笑一段時日。

好不容易將狂跳的心安穩了下來,便連忙說道:「承明兄,可卿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說什麼?」雲承明驀然一怔,有些不解地望著他,默然良久,方才若有所思的說道:「昂,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說今天早上可卿去叫你們來吃飯的時候,你說的那番話!」

溫子琦撓了撓頭,神色有些尷尬,嘴唇張了又張,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什麼,就起其準備放棄之際,驀然間聽到雲承明在一旁催促道:「你倒是說呀,這麼傻兮兮的看著我幹嘛!」

聽聞此言,溫子琦幽幽長嘆一口氣,雙眸穩穩地凝在雲承明的臉上道:「承明兄,你應該沒有生氣吧!」

「生氣?」雲承明有些詫異溫子琦為何會有此一問,略微遲疑了片刻,登時恍然大悟的一笑,抬手指了指身後散落的酒罈子道:「生氣的話會和你喝這麼多酒嘛?不是有句老話講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沒生氣就好,」溫子琦嘿嘿一笑,一臉坦然地說道:「我今天一天都在擔心這事,生怕你誤會了!」

「唉,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呀!」雲承明擺了擺手,正色道:「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著想,我生氣幹什麼,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話說至此,語氣驀然一頓,將頭微微揚起,望著夜空中的殘月慢條斯理地說道:「我乃是西境的人,若是與你們三個門徒經常走在一起的話,容易落人口實!」

溫子琦雙唇抿緊,苦澀地點了點頭,雲承明這話說的一點沒錯,也正是早上他所顧慮的事情。

倘若只是一般的交往還好,即使是被有心之人加工,徹查起來也不足為俱,可事實上他們幾人的交往早已過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個階段,尤其是因為秦可卿的關係,二人更是要比一般的朋友要親上幾分。

這個道理他既然懂,那麼雲承明自然也懂,所以才在酒席散了之後,找了一個別人都無法阻止的理由將他留下來。

雲承明緩緩轉過身來,雙眸中竟然泛起漣漪,輕聲細語地說道:「子琦兄弟,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門徒背後有勢力這事已經可以說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了,倘若駐守邊境的軍人和在朝堂之上的人勾結在一起,這事不用說素來多疑的聖上會多想,就是普通人也會下意識的害怕!」

聽聞他說的如此直白,溫子琦緩緩點了點頭,就像雲承明說的那樣,一個手握數十萬大軍的統帥,若是背地裡和朝臣們私交過密,就連世人都會覺得害怕。

雖然雲承明只不過是一個參將,可是若想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大可以說他定是受了其義夫西境統帥的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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