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錯?是那個丫頭?」

「沒看錯?是那個丫頭?」

「我剛在她手裡買的衣服,我還能瞧錯她了?這孩子挺不錯,有點頭腦。」

崔國慶看見不少的嬌衫,想必孩子是發了。

其實母親也不必那樣地瞧不起高秀寧,人能把孩子養得這麼好,某種程度來說還是有長遠目光的。

老崔家其實也沒出過什麼人才。

不過就是崔國文娶了袁安,袁安家實在條件太好了。

但。

兄弟家有沒有錢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也不會平白無故地給他們,所以該上班還上班,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無非就是過年老三兩口子回來,給孩子們帶點吃的給孩子們發個紅包。

他和高陽真的沒有深仇大恨,那也是他侄女來著。

「呵。」

崔奶奶想了想,沒叫兒媳婦跟著去,而是她和崔國慶親自登的高秀寧家大門。

*

「錢都收好了?」

高秀寧扣上箱蓋,用鎖頭鎖上了。

「明兒就給你舅媽把錢送回去,省得她老不放心。」

這筆錢還回去,李鳳蘭總該閉嘴了吧。

還懷疑啥呀。

「你說了算。」高陽拿著本記錄著出貨情況,她賣東西也得有個賬目在。

買貨花了多少,賣貨出了多少,利潤多少中間各種費用多少,上面都是清清楚楚的。

「這錢攢著?」高秀寧問女兒。

「我還得去廣州,趁著現在衣服大熱,能進幾次就再進幾次貨。」

「你一個人進進出出的媽實在不放心。」

老是擔驚受怕的。

覺得高峰也是指望不上,不然親舅舅跟著去,心裡也有底。

「要不我回去和你舅舅說說?」

大春兒那孩子心粗不行,高峰心還行。

高陽擺手:「我舅幹不了這活兒。」

娘倆說話呢,崔國慶帶著崔奶奶進門了。

「哎呦,在家呢?聽你大爺說你住這兒,奶來看看你。」崔奶奶一進門就特別的熱情,拉著高陽的手噓寒問暖:「這孩子,和你媽賭氣就來找奶奶,哪能隨隨便便就往外跑啊?外面多危險?家裡不敢說能給你什麼,來家裡你就是吃一輩子奶奶也供你。」然後一臉心肝肉疼的表情把高陽拉到懷裡。

高秀寧……

人家不關心高陽她就生氣。

人家真的上門,一通好話砸下來……

高秀寧心軟了。

信了!

腦子裡想著,高陽那時候離家出走崔奶奶還真的登過門,後來不是沒說到一起去就吵起來了嗎。

高陽是登過她奶家大門的。

不敢說能把眼前這個老太太瞅清楚,但心裡明白得很,登門恐怕是有事情。

「嗯。」

她其實心裡想得挺好,和她奶客氣客氣。

你裝我也裝唄。

但到了現實當中,裝不出來。

她永遠記得登門去借錢的時候,她親奶是怎麼說的。

忘不掉!

「看看愛吃什麼,回頭叫你爺給你買。」崔奶奶又伸手摟了摟高陽,眼睛里皆是笑意。

高秀寧覺得憋著的這口氣吐出去了。

現在知道她們母女倆能賺錢了?高看她們一眼了?

「奶,你來有事兒嗎?」

崔奶奶拉過來高陽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

「就過來看看你,我得和你媽說聲對不起,過去我那態度不好啊,我不應該小瞧你媽,你看你媽把你養得多好,這附近就沒人能比我孫女更優秀。」

崔國慶點頭。

「真的很優秀。」

一個二十歲的孩子,這麼優秀的著實少見。

主要還沒念過什麼書。

高秀寧聽了這句話,是哪哪都舒服了。

「你坐吧。」她出了屋子去給倒水了。

高陽挑挑眉。

心裡嘆口氣。

她媽這心腸……太軟了。

叫人一忽悠,就上當啊!

高陽微笑:「奶,你要是沒事兒那我就去忙了,我正好要出門呢。」

崔奶奶拍孫女的手,隨口問:「你大爺說你認識管他們單位分房人的老婆?」

「周月周月。」崔國慶出聲提醒自己媽。

「對,你認識周月?」

高陽在心裡呵呵了兩聲。

果然!

這親情她就說來得有點邪門呢。

原來在這裡等著她呢。

一提這名她就曉得要求什麼事兒了。

凡是找周月的,就是為了房子。

可也不想想,這種事是外人能插上嘴的?

她多大的臉啊!

她敢提一個字,李世東絕對擠兌死她。

「不太熟。」

崔國慶神色暗淡。

不熟嗎?

崔奶奶可看出來了,這孩子眼珠子一轉那就是一個心眼啊。

這孩子不一般!

可不像是高秀寧能生出來的。

大滑頭!

「高陽啊,你大爺昨兒回家還和我說呢,那衣服其實別人有賣1100的,他當時瞧著是你就沒講價,想著畢竟是親侄女……」

高秀寧進門,把水放到炕上。

她張嘴說:「那就……」

高陽截斷她媽的話,看向崔奶奶說:「那衣服可以退回來的,我怎麼樣都是賣,只要沒穿就不要緊,我的本錢在這裡放著呢,別人能1100賣,我賣不了。」

少女臉上笑容都見不到一抹,目光犀利,說出口的話也像刀子一樣的又尖又利。

噎得你完全不知道怎麼回,又不能將話題聊死。

。 看著筆記本屏幕上,白花花的一片,還有不停閃爍的游標。

封程思緒更是混亂,甚至有點暈眩。

他怕再這麼毫無規律的想下去,都快把CPU燒了。

他不知道的是,旁邊的顧安一直都沒有分散過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他的電腦上,偶爾看看他的側臉。

但每次看到的都是沒打出一個字的文檔和隨時都處在發獃狀態的封程。

她都懷疑是不是這人會睜眼睡覺。

她做事一絲不苟,常常對別人要求嚴格,除了余雪,但她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人。

曾經她坐在餐廳里等人來談合作,等了一個下午,也沒看到對面的影子。

最後她結了咖啡錢,飄飄然離去,臉上連個怒氣都沒有,只是最後再也沒和這人合作過而已。

饒是他如此有耐心,此刻都有些替封程著急。

由於她的職業素養還有對余雪的…可以說是寵溺,讓她對封程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

但她並不是太喜歡封程,從《花少旅行團》見到的第一眼開始,等到程門立雪越來越大勢,便對封程這個名字更加抗拒。

按理說,她很樂於看封程吃癟。若是這次合作失敗,也比較符合她意。

但是不知為何,她看到封程寫不出歌卻有些為他著急。

或許是因為那個比賽?

又或是怕余雪會失望?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可封程此刻就是一個發獃的男人,讓她只有想把他錘醒的衝動。

但顧安多年以來的操守和性格不允許她這麼做,就算剛才她也是為了不打擾封程一直沒發出任何聲響,不過最終她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封程?」

封程如夢初醒般把頭轉到聲音來源方向,眼中的迷茫也一掃而過,渙散的瞳孔逐漸清明。

接著便對上了顧安那一雙一如既往犀利的眼睛,他感覺受到了100點魔法攻擊。

「抱歉可能打擾了你的思考,不過還是想問一下,怎麼一句都沒寫出來。」

封程臉上沒有惱怒的神色,但是卻暗自呼出一口氣,感覺被小瞧了啊。

腦子飛速思考,把小甜歌全部排除乾淨,把不適合自己音域的也排掉,把小眾的排掉。算了!

就這首吧,不糾結了。

「剛才在創作旋律,剛好差不多了。」

顧安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懷疑,這是什麼創作方式?光靠冥想?她見過余雪創作的狀態,也不像封程這樣光在那坐著想啊?

不需要任何樂器,不需要任何軟體,甚至連哼唱都不用,這人和我們大腦結構不一樣嗎?

她開始懷疑這個人到底能不能短時間內創作一首歌了。

之前被余雪洗腦的真信以為真了,現在想想哪有人光靠短時間內就能寫一首高質量的歌的,最多也就是一首口水歌。

或者是長時間的感悟和積累在一瞬間爆發作出一首歌曲,不過像封程這樣毫無預兆,在隨便的時間在隨便的地點創作一首未知的歌曲,還真是讓人不能相信。

除非這個人的才華已經到達一定境界了,放眼世界也不一定有幾人達到的境界。

古人寫詩,鋼琴家即興彈奏,大多都是有感而發。像這樣需要寫曲的同時還要寫詞,真的是要花時間的。

否則也太隨便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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