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穆星辰伸出手。

「給我。」穆星辰伸出手。

周孜月看了他一眼,把手裡的弓給他,「射腿。」

這把弓是他小時候用的,現在對他而言有點小,但力道依舊十足,穆星辰持箭搭在弓弦上,一拉一放,陳球的尖叫聲瞬間回蕩。

周孜月說射腿,箭就穩穩的穿過了陳球的大腿,血一滴一滴的流進池塘,穆星辰放下手裡的弓,看著周孜月,「還要試試嗎?」 陳球被帶走,南宮暉找來了南宮家的長輩都沒有讓穆星辰把人放了。

陳球確實囂張,但是他囂張的資本全都是南宮暉給他的,這麼多年了,南宮暉在王宮裡能如此安心全都是因為陳球在他身邊,現在陳球被穆星辰帶走了,他不敢想象往後的日子該怎麼辦才能安全。

「怎麼樣,查到人被帶去哪了嗎?」南宮暉急切的站起。

回來複命的人說:「現王,我只查到人被帶去了辰少爺的院子,至於陳隊長怎麼樣了,我暫時還不知道。」

所有人當中也就只有陳球有膽子敢闖進穆星辰的院子,眼下是怎樣一般光景大家都心知肚明,南宮暉雖然還是國王,但是南宮辰在M國的地位與日俱增,誰有那不要命的膽子敢去招惹下一任國王?

南宮暉覺得他沒用,「不知道不會去打聽嗎,你長了一張嘴就不知道問?」

「我問了,可是古家軍的人一個個嘴跟蚌殼一樣嚴實,我實在是問不出來。」

南宮暉失望的坐回椅子上。

他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為什麼沒有把整個古家軍都給端了,留下來的居然全都成了他今日的後患。

「古家軍,又是古家軍,一群吃裡扒外的東西。」

南宮暉看了他一眼說:「你去找幾個平時跟古家軍的人關係還不錯的人繼續打聽,看看他們到底把陳隊長怎麼樣了。」

「是,我現在就去。」

*

穆星辰的一句「還要試試嗎」,徹底將陳球淪落成了周孜月的玩物。

這兩個人,一個為了對方的名譽可以不折手段,另一個可以寵她寵到人性喪失,誰敢說他們兩個不合適,那簡直就是瞎了。

周孜月射出的箭都在陳球的腿上,最初他們以為她是怕射在身上陳球死的太快,後來才知道她原來並沒有這個善良。

中午太陽當頭,陳球被吊在那暴晒,腿上七八隻箭插在上面。

周孜月回去吃了個午飯,就見進來個人在古寧耳邊小聲嘀咕。

穆星辰問:「說什麼呢?」

古寧說:「南宮暉叫人來打聽陳球的事。」

穆星辰嘴裡嚼著飯,半晌,他淡淡的說:「告訴他,還活著。」

聞言,進來傳話的古家軍的人點了下頭就出去了。

吃完飯,周孜月又睡了一覺,一覺醒來人更有精神了。

陳球殘敗的雙腿流了中午的血,還在這暴晒,人早就沒了上午時的精神。

所有古家軍的人都期待著後續,可是這一下午周孜月凈顧著自己在院子里玩,提都沒提過陳球的事,就好像把他給忘了似的。

穆星辰知道她不會這麼輕易就結束,但是別人不知道,就連古寧都有點好奇這個小丫頭接下來還打算幹什麼。

可是她不動,誰也不敢問,古寧憋的難受,問古宗,「她該不會讓陳球一直吊在那晾到死吧?」

「應該不會,她沒這麼善良。」

善良?

把一個雙腿插滿箭的人掛在那掛到死還叫善良?

古寧尷尬的笑了笑,「阿宗,你跟我說句實話,那天小月說把人炸的稀碎,她說的是誰啊,該不會是……」古寧猜到了一些,但卻不敢肯定,畢竟她只是個孩子。

古宗看了他一眼,「你想說誰?」

「我問你,你怎麼反過來問我呢,我沒想說誰,我就是想知道。」

「你的好奇心怎麼還是那麼重,你還是別知道的好。」

古宗的嘴才是蚌殼,即便話是周孜月自己說出來的,沒有少爺的允許他也絕對不會把後續告訴任何人。

古寧嗤了嗤,「小氣,告訴我能怎樣,你還怕我出賣你?」

「你又不是沒出賣過。」

古寧:「……」

古宗說完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怨氣的看他,古宗清了清喉,「別這麼看著我。」

「我就看,你長得丑怕看啊?」

古宗從來沒在乎過自己的長相,但也從來沒人說過他長得丑,不過跟古寧比他確實沒有他那麼秀氣。

古宗盯著他的臉看了看說:「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長的還像個女人?」

古寧嘴角一抽,蹭的站起,「你注意點,什麼叫像個女人,會不會說話,你這樣亂說話是會被我打的。」

古宗看了一眼他胸口的位子,伸手戳了戳,「就這身子骨?」

古寧骨頭畢竟還沒長好,他自己也知道疼,古宗一戳,他躲了一下,「有能耐你等我好了的,看我不把你按在身下讓你叫我爸爸。」

周孜月推門進來,好死不死的正好聽見這句話。

呃呃……叫爸爸。

古寧和古宗同時看了過去,兩人皆是一愣。

這孩子腦袋瓜里裝的可都是黃段子,古寧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在看看她臉上逐漸蒙起的笑意,他覺得這可能已經不再是黃段子的事兒了,而是自動腦補了一系列的H片,很可能還是連載的那種。

「你們繼續。」

周孜月退後一步,轉身要跑,古宗大步走過去揪住了他的后衣領。

周孜月最煩別人這麼拽她,她回頭,瞪著古宗,氣都不喘一口的咬著牙說:「放手!不然我就在十分鐘之內讓整個王宮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兩個想偷偷在房間里的地上摩擦!」

古宗手一松,皺著眉頭,「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孜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又沒說摩擦是什麼意思,你怎麼就知道我想的是什麼?」

古宗這脾氣只能嚇唬周孜月,而不能安撫,偏偏周孜月吃軟不吃硬,古寧走過來說:「我剛剛是在開玩笑的。」

像古寧這種知道服軟的周孜月就很喜歡,她抬頭看他,嘿嘿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現在每次看她笑古寧都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周孜月說:「我知道你是開完笑的,因為你打不過他,叫爸爸這事兒你比較合適。」

古寧:「…….」

古宗拉著古寧到身後,「你別跟她說話,被她帶溝里去。」

周孜月抿著小嘴,眨巴著眼睛,無辜的說:「明明是你們兩個自己在這商量少兒不宜的事,幹嘛反過來怪我,我還小呢。」

古宗皺眉,「你到底來幹嘛?」

周孜月抱起胳膊說:「沒幹嘛,就是想跟你們說一聲陳球活不了多久了,你們還想聽什麼遺言就快點去,晚了聽不找了我可不負責。」

聞言,古寧愕然道:「你要殺了他?」

「不,我不殺他,他就在那臭水溝上熏著吧,反正他嘴也臭,他能活多久看他自己的本事。」

這話跟殺了陳球有什麼區別?

古寧小心翼翼的問:「你是因為他說的那些話?」

周孜月看了他一眼,嘴硬的否認道:「什麼話,我就是看他不爽。」

看著女孩走了,古寧搖頭笑了一下,「看來你說的沒錯,真的是因為陳球口無遮攔,不過,這孩子好像挺記仇啊。」

古宗嘆了口氣,「何止記仇。」

「可是我記得南宮暉說,周家的這個孩子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小孩,而且周家的那些人對她一直不是很好,我還以為她會是一個唯唯諾諾的小女孩呢,沒想到這麼不一樣。」

*

傍晚,周孜月又有動靜了。

他讓人把吊著陳球的繩子鬆了松,再次把他放進了髒水里,不過這次沒有再淹他,只是沒了他的下半身。

古家軍的人一點都不介意大家一起折磨陳球,周孜月鬼點子過,大家玩的不亦樂乎。

周孜月說:「繩子綁起來,找人看著,別讓他爬出來,就讓他在裡面呆著。」

陳球腿上的箭都沒拔,傷口也沒有經過處理,這放置了十六年沒人清理過的池塘有多臟光是聞著這味都知道,傷口泡在這樣的髒水里,不感染才怪。

她這是要殺人啊,而且還是慢慢折磨到死的那種。

陳球被吊著繩子泡在水裡,腳有沒有著地都不知道。

一夜過去了。

穆星辰昨天沒有出門,今天不能再留在家,走之前百般交代周孜月不許亂來,周孜月那會兒睡得正香,聽他在耳邊念叨煩得很,被子一拉,蒙上頭,踹了他兩腳,讓他趕緊走。

周孜月讓人不安心,古寧也不讓人省心,古宗說有什麼事讓他打電話,古寧卻說:「打電話也晚了,等你們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你哪那麼多廢話?」

古寧端了端肩,「好,我知道了,給你打電話,你趕緊走吧,別讓少爺等你。」

穆星辰前腳走,南宮暉隨後又叫人來打聽陳球的消息,昨天他們說陳球還活著,可是具體情況卻沒有問出來。

今天打聽的人來了,古家軍還是昨天的那句話,「人還活著」。

人活著也分好幾種,是好好的活著,還是要死不活的活著?

見來打聽消息的人站在門口問個沒完,古旭走過來說:「活著就是活著,現王讓你來不就是想知道他是死了沒有嗎,你回去告訴他,陳球還沒死,讓他放心吧。」

打聽消息的人曾經是陳球的手下,他跟古家軍的關係說不上十分好,但也過得去,至少他從來都沒有欺凌過他們,「古旭,好歹我們以前都是陳隊的手下,我知道他對你們不好,但畢竟認識這麼多年,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他吧。」

「放了他?你是瘋了嗎?抓走陳球是少爺親自下的命令,連現王都不敢跟少爺求情,你讓我放了他,你以為我是誰啊,我老大上面還有少主,少主上面還有少爺,再怎麼輪也輪不到我放了他,哦對了,還有小月小姐,陳球自己不識時務,過去欺負我們古家軍的人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欺負到小月小姐的頭上,是他自己找死,我勸你還是快點回去別蹚這趟渾水了。」

這句話的重點在於那個孩子,其實這段時間他們也看出來了,辰少爺對這個孩子不是一般的好,帶她金大廳開會、帶她去軍區、去總部,好像無時無刻不把她待在身邊,最近這些天雖然沒有帶她出門,但昨天他跟南宮家的長輩吵起來的事已經傳出來了,據說又是為了這個孩子。

傳話的人心裡明白,沒再多說,回到南宮暉那復命,只說人還活著,其餘的話並沒有多說。

人還活著,這四個字聽起來並不讓南宮暉覺得安心,活著有很多方式,半死不活也是活著,苟延殘喘也是活著,兩天了得到的都是同樣的四個字,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不再是這四個字了。

陳球在池塘里吊著泡了一夜的臭水,腳有沒有著地都不知道,他的雙腿早已沒了知覺。

看到有人來了,他開口哀求道:「放了我,求求你。」

古家軍的人這些年來各個飽受欺凌,一句「求求你」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可笑。

「你省省吧,你求錯人了,你得罪的人是誰你自己心裡清楚,不過我想你求誰都沒用了。」 「小少奶奶,您好好吃飯行不行?」

別人家的小孩都是小的時候喂飯難,她倒好,越大越不好好吃飯,吃兩口就玩,吃著吃著還想跑。

最近她一整天都吃不上一碗飯,眼看著她越來越瘦,阿香看著都覺得難受,根別說少爺看著得多心疼了。

「小少奶奶是不是不喜歡我做的菜了,以前你都能吃兩碗飯的,你看看現在,就吃了兩口。」

看著阿香滿臉委屈,周孜月又塞了兩口飯進嘴裡,含含糊糊的說:「這下行了吧,我真的吃飽了。」

古寧被叫來一起吃飯,看著周孜月胡亂扒了兩口飯就要跑,古寧拉住她問:「你要去哪啊?」

周孜月嘴裡的飯沒咽下去,說起話來費勁,嗚嗚的半天古寧也沒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這時候古旭從外面進來了,周孜月嗚嗚了兩聲雖然聽不清,但古旭卻知道她想問什麼,他說:「人已經撈上來了,箭也拔出來了,但是爛的挺嚴重的,有點噁心,你還是消化一下再去吧,不然我怕你爸剛吃的飯吐出來。」

聞言,古寧問:「你們幹什麼了?」

「老大,小月小姐讓我們把陳球撈上來拔箭,那箭是先國王給少爺的禮物,放在陳球身上太浪費了。」

那種箭要想弄出來卻不掰斷,唯有硬生生的拔出來,美其名曰說是為了箭,說白了還不是為了折磨陳球?

這孩子實在太嫉惡如仇了,古寧真的很慶幸之前她被送回來的時候他沒有得罪過她。

周孜月說:「既然箭已經拔出來了,那就把人重新掛回去,熏著。」

古寧作為正牌的古家軍,從來沒見過這種折磨人的方法,他有多恨陳球他自己心裡最清楚,現在連他都覺得陳球有點可憐,這孩子卻依舊樂此不疲。

陳球又被掛回了池塘上面曬著,沒有再把他放在臭水。

周孜月之前說能活多久看他自己的本事,古寧現在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自生自滅,她不會親手要了他的命,但也不會放了他。

古寧一眼沒照顧到周孜月就不見了,昨天她還饒有興味的折磨陳球,今天這麼快就沒了興趣。

「有沒有看到那個孩子?」

問過所有人都沒人看見周孜月,找了一圈最後發現阿香也不在。

*

大廳。

南宮暉叫人把周孜月「請」了過來,剛好阿香那時候正跟在她身邊嘮叨,所以一塊被「請」來了。

「哥哥的叔叔,你找我有事嗎?」

南宮烈一直覺得這個孩子跟上次闖進來傷了他的是同一個人,但是這件事沒有得到證實,南宮暉不敢亂做揣測,也不敢隨意對她做什麼。

南宮暉裝出一副心平氣和的語氣說:「我叫你來是想讓你幫我個忙。」

「哦,我不想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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