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本來應該收拾他們的遺體的,唉。」

「誰知道呢,本來應該收拾他們的遺體的,唉。」

「你們兩個別嘰嘰喳喳了,姜大哥從來不做無用之事,他若是心裡不向著我們,又怎麼會幫我們趕跑那些馬賊呢?」

斂承悅將什長和由將軍的屍體早早挖了出來,放在一個廢棄的帳篷上面,踩著積雪走了過來,聲音冰冷。

「你說的也是,他卻有本事。」

一名黑甲軍點點頭,怨念沒有那麼重了,估計是想到姜亢勇退馬賊的英勇。

眾軍再度忙碌起來,在冰冷的雪地里扯起一個個破爛的不成樣子的帳篷,將布一路拖拽著丟到了那些酒罈子的身邊。

「就丟著吧。」

姜亢指了指身邊一塊空地說道。

等這些黑甲軍搬完了破帳篷,姜亢也下馬了。

看見他這個動作,其他人心裡又好受了些。

「將好的被子和帳篷都收起來。」姜亢撿起一床杯子,放在了另外一個地方。

這次大家積極了不少,畢竟這東西自己也要用的,在這冰雪之地,要是沒有被子是肯定熬不過夜晚的。

等到大家做完了這一切,太陽終於在這北地露出了一個臉蛋,暖洋洋的光披散下來,驅散了一些寒意。

王昭君一直靜靜的看著姜亢帶著那些黑甲軍做事,同時讓自己的侍女去收拾自己的大帳。

昭君的大帳是保存的最完好的,只摔壞了一個杯子。

「公主的車子怎麼樣?」

「車軸壞了,很難再修復。」

「那便算了,我騎馬就是。」王昭君接嘴道。

「這樣也好。」

姜亢點了點頭,拍去頭上的碎冰,從地上撿了一把馬刀,對眾人道:「都跟我來,去砍些樹。」

眾軍士再度無語,那地上的帳篷和酒還堆在那,他到底要幹嘛?

眾人不解,但也只能跟著,開始姜亢騎在馬上指使著自己都要去做,更何況他現在也下來動手了。

冰原上還長著雪樺樹,零零落落的散落在這光禿禿的大地上,這一點讓姜亢很不能理解。

這些樹的生命力實在是太強了,至少在地球上是絕對不可能發生這種情況的。

雪樺樹外還結著冰,姜亢用刀一拍,立馬嘩嘩掉下來一層。

這種樹很特殊,裡面的油脂十分豐富,一年四季都從樹皮位置向外湧出來,而後在樹的表皮位置形成一種特殊的膜,摸上去油膩的很,就像是放水裡燙過的豬皮。

「或許,這就是這種樹能夠生存在雪地的原因吧?」

姜亢對於當生物學家沒有太大的興趣,隨便的摸了摸,就揮刀砍了下去。

他力道很大,隨意兩刀,一頭腿粗的雪樺樹就倒在了地上。

一把扯出樹枝頭,掃著眾人道;「還愣著幹嘛,快砍!」

眾軍不敢違抗,揮刀砍樹,黑甲軍雖然慣用長槍,但是平時訓練強度大,力氣也跟得上,用刀砍人估計不咋地,但是砍樹絕對沒問題。

昭君的侍女已經將昭君大帳重新安置好了,將昭君扶下了馬,帶進了大帳之中。

姜亢帶著一群黑甲軍拖著樹走了回來,此時太陽已經爬的更高了,陽光變得更烈,地面被凍住的血開始漸漸融化,屍體便面的冰也開始溶解。

「將樹丟在這,給我搭成十個架子。」姜亢又下了一個命令,看了一眼身邊倒著的屍體,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在地球的這一面,生命竟然是如此的不值錢。

「難道這真的是遊戲世界,這些死去的人只是數據化作的小兵?」

姜亢抬頭望天,良久嗤的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把帳篷和不要的東西丟到架子上去。」

黑甲軍變得很聽話了,似乎是習慣了姜亢的奴役,對於他們的表現,姜亢也甚是滿意。

他走到一罈子酒面前,用拳頭敲掉了封泥,拱著鼻子聞了聞,頓時變了臉色。

「我靠!這也算是美酒?」

一臉嫌棄的扇了扇鼻子,從這罈子酒裡面姜亢只找到了酒精的氣味,其他的跟美酒二字差的太遠。

「由此可見,舌尖上的中國不是從秦朝開始的。」

姜亢晃了晃腦袋,似乎自言自語:「嬴政那傢伙,也不像是個會吃東西的人,難怪死了也是堆著鹹魚的命。」

等到黑甲軍把帳篷搭在了木頭架子上,姜亢從地面上搬起了一具屍體,放了上去。

「你要幹什麼!」

立馬就有人喊了起來,看著姜亢的目光中充滿了敵意。

所有人齊刷刷放下了手中的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姜亢,帶著濃郁的不善之味。

「怎麼,想要揍我?」

姜亢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的黑甲軍。

他的目光看似輕飄飄的,卻能壓住每一個人的心思,當對上那雙奇怪的眼睛之時,所有人都忍不住低下了腦袋。

這個人雖然不講理,但確實手段了得,先是槍退劍仙,接著力挫馬賊,一人對敵,如入無人之境,讓人無法抬頭仰視。

「姜大哥,帝國傳統,軍士死後,屍歸故土。」

斂承悅徑直走到姜亢面前,一雙冰冷的眼珠子晃動了起來,帶著一絲激動。

姜亢走向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聲音有些低沉。

「我明白你們的心思,可如今我們只有八十幾個人,而等著我們去背的屍體有多少?兩百多。

除此之外,馬賊不曾遠遁,大漠也不太平,我們自己能否安全走出這裡都是個未知數,一人帶著三具屍體離開,談何容易?」

黑甲軍都沉默了下來,這是他們無法否認的事實。

「可是,我們也不能燒了他們,我們沒有這等先例。」有人壯著膽子說道。

「先例總是要人開的,大漠之上多有野獸,我們一旦離開這個地方,這些屍體就會被那些雪狼挖出來吞噬。或者。」

姜亢的眸子有些冷,聲音越發的低沉了,似乎帶著一股濃重的情緒,聽得人心中一沉。

「或者那些馬賊再度歸來,割下他們的首級去炫耀領賞。」

風聲中多了一陣呼吸,吸入的是寒風,呼出的卻是怒火。

「火焰是天神贈與人類的最寶貴的財富,用火焰焚燒人的肉體,可以讓死亡的人靈魂升天。」

看著依舊低頭不語的眾人,姜亢胡扯了一句,是根據西方的神話普羅米修斯送火種編造加工的。

結果讓他吃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效果不顯,自己一說神話,所有人齊刷刷抬起頭來,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

「姜先生,您說的是真的嗎?」

「是假的我會說出來嗎?」

姜亢當然不會這麼說,而是十分違心的笑著點了點頭,道:「是的,這是我師父告訴我的。」

「您的師父是誰,陰陽家嗎?」

「我師父居住在地球界的海淀神區,做了很多學問,讀了幾千萬字的書,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

姜亢決定把鬼話編到底,不過這倒是真的,他的語文老師有些讓人無法理解,每天上課偷偷在桌子底下看網路小說,特厚的那種。。。

如果這個大秦是自己所了解的大秦,那幾千萬這個數字就有些唬人了。

西漢時期的東方朔因為十六歲時候讀了二十二萬字還被記錄了下來,換作地球上也就是小學生水平。

這就是時代導致的差距,讀了幾百萬字的地球小學生也看不懂一篇寥寥數字的千字文。

但是這些黑甲軍不知道啊,他們立馬驚嘆了起來,表示敬佩的同時深感懷疑。

「姜大哥這麼厲害,他的師父一定是個了不得的人,我相信他。」

姜亢想對大家說,斂承悅不是他找來的托。

把神靈搬出來之後,姜亢得到了大家的信任,被允許燒掉這些屍體,甩掉一個沉重的包袱。

「不燒了這些屍體,怕是我的穿越之旅就要到此結束了。」

姜亢自嘲的笑了笑,看著搬動屍體的人群不由的有些感嘆。 「不燒了這些屍體,怕是我的穿越之旅就要到此結束了。」

姜亢自嘲的笑了笑,看著搬動屍體的人群不由的有些感嘆。

怪不得古代的皇帝喜歡拿天子的名義來唬人,這也完全不能怪他,奈何百姓就吃這一套。

積雪已經慢慢消融,雖然底下還是厚厚一層,但是屍體已經被解放了出來,黑甲軍搬著也省了不少力氣。

頓時明白過來,姜亢讓他們去干其他事的同時,是等著融了雪冰好搬動一些。

有個黑甲軍忍不住了,便說道:「姜先生,下次你讓我們做事,先告知一下我們原因,也省的兄弟們誤會你。」

「是啊。」其他人都跟著點了點頭。

姜亢笑了一聲,從地上撿起一具屍體丟上架子,道:「解釋什麼?戰場上瞬息萬變,等我解釋完了你們都人頭落地了。」

黑甲軍一聽,都沉默了下去。

當大家沉默或者迷茫的時候,托就應該發揮作用了。

斂承悅放下手上的一具屍體,轉頭問姜亢:「姜大哥,那我們需要怎麼做?」

「什麼都不要問,上面怎麼說,你們怎麼做。」

「是這個理嗎?」

「是這個理啊。」

姜亢有些奇怪的笑了笑,說道:「你們是軍人,要想在戰場活下來,必須記住一個要點。」

事關性命,每個人都目光有神,帶著急迫之色看著姜亢。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姜亢說了一句地球人都知道的話,再用他們的貼身利益解釋了一遍:「所有人都聽從將令,進退有法,軍隊就像是一柄鋼刀,傷人而不傷己;若是人人為己,就如散沙一把,你們等著就是了。」

「等著什麼?」有人疑惑的問道。

姜亢咧嘴一笑,怪叫道:「除了等死,還能等什麼!」

所有人身子一震,不再多言,開始默默的搬著地面上的屍體。

「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歪理,聽著到像那麼回事。」清冷的聲音在姜亢被后想起,他回過頭去,看到了那抹動人的身影,頓時拍了拍額頭道:「這是真理,哪裡是歪理。」

「照你所說的,這八十號人若是都聽你的,豈不是能夠直搗北漠王庭,抓了北漠大帝?」

王昭君說了一聲,眼中吐露出一股哀意:「那也倒好,我便打道回家去了。」

「再好的鋼刀,你要我一天砍一百頭豬的話,也會廢掉啊。」姜亢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王昭君一怔,接著嘴角動了動,不再說話。

「想笑就笑,憋著幹嘛。」

「我笑不出來。」

說完,王昭君轉動身子,美腿在冰冷的空氣中暴露了一會,就要往大帳里走去。

「我想問你個事。」姜亢忍不住了。

「問。」她頭也不回。

「你。。。不冷嗎?」姜亢左右看了一眼,發現身邊沒人,往前趕了一步,壓低聲音說道。

律師老公寵妻上癮 王昭君身子一震,便想到這傢伙肯定是看見了自己大腿才會說這種話,立時回頭瞪了他一眼,輕斥道:「登徒子。」

「還罵我登徒子,你自己不露我打哪裡看去?」

姜亢在心裡嘀咕了一聲,彎下身開始撿著屍體。

「我自小便會身體發冷,有時身如千年寒冰,對這種冰冷已經無感了。」

王昭君的聲音傳入姜亢耳中,讓他一臉莫名。

良久,等王昭君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他才反應過來。

「我靠!難道這就是她解鎖技能的方式?」

沒有人可以理解姜亢說的話,他扯起來由將軍的屍體,因為他的手扒拉在另外一個人臉上,兩根手指甚至探入了對方的鼻孔。

雖然大家都要被燒毀了,但是這種動作還是太過無力,因此姜亢幫他把手拔了出來。

叮!

一個白色的東西落了出來,引起了姜亢的注意。

嬰兒拳頭大小,呈現菱形。

姜亢一手撈起,腦海中叮的一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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