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能比。」

「這不能比。」

「怎麼就不能比了?」

君璟墨湊近一些,指著她的眼睛說道:「我可是在你眼睛裡面看到了明晃晃的幾個字。」

「什麼?」

君璟墨笑得促狹:「我家夫君真絕色。」

姜雲卿目光落在他跟狐狸似的彎起來的眼尾上,看清了他臉上的調笑之色,驀的就想起了昨天夜裡她喝醉之後,抱著君璟墨的脖子喊他夫君的模樣。

她往日里從未曾那般與人撒嬌,更未曾那般失態過。

更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醉酒之後居然會是那般德行。

姜雲卿腦子裡浮現出昨天夜裡那些本來已經忘掉的畫面,臉上「騰」的一下燒了起來,紅霞幾乎蔓進了脖子里,惱羞成怒的抬腳便朝著君璟墨踹了過去。

「不要臉!」

君璟墨腿一側便避了開去,嘴裡笑著道:「哪裡不要臉了,不是你說的嗎,我夫君最好看了。」

「君璟墨!」

姜雲卿羞怒。

君璟墨笑看著她臉上紅霞,湊近著說道:「有什麼好害羞的,反正早晚都要叫我夫君的,不過說起來你醉酒時的樣子可真好看,軟軟綿綿的,特別聽話,還抱著我脖子撒嬌……」

「你還說?!」

重生小夫妻 姜雲卿瞪他。

君璟墨看著她又羞又惱,那眼中因為羞意都帶上了水汽的模樣,怕真將她逗生氣了,他這才哈哈笑了一聲坐回了原處:「好好好,我不說了。」

他安撫著姜雲卿半晌,才讓得她臉上紅霞退了下去,然後說起了剛才的事情。

「小舅和李嬋的事情你也別操心了,我會尋人去盯著齊王府。」

「你如果不放心,就找個機會將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小舅,只要他有了防備之心,李嬋不管是真愛慕他也好,還是想要借著愛慕之事做別的打算也罷,小舅都能應付的過來。」

「你可別忘了,你這個小舅心思可比誰都厲害,算計起人來心黑手也辣,李嬋那點道行想要對付他還嫩了點。」

偏執薄爺又來偷心了 姜雲卿聽著君璟墨的話覺得也是。

如果李嬋真的只是瞧上了孟少寧,這件事情她倒真的不好再插手,她想了想也覺得還是等著孟少寧回來后與他說說,讓他自行處理。 一行血從冥落的臉頰上流了下來。看著自己右手掌心那個小指粗細的血洞,冥落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剛剛的那道攻擊是將大量的空氣壓縮成一個風眼,然後爆發而出的點攻擊。其速度之快,已經到了地獄道之瞳都無法完全看清的地步!而其力量之強,以至於冥落用餓鬼道之瞳的能力在那道攻擊近身的一瞬間吸收了一部分力量,依然被貫穿了手掌!

「本來那個洞現在應該在你的胸膛上」,端木玫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竟然能讓『拾光』的攻擊軌道一瞬間發生偏移,憑這一點,你勉強有了與我一同參賽的資格。怎麼樣?要收回你一開始的話么?」

「收回?」一股森寒的殺意從冥落周身瀰漫而出,反王之刃再度出現在手中,「我今天就教教你怎麼做人!」

冥落呼地出現在端木玫面前,反王之刃自下而上斜斬而起…但端木玫並未打算和他硬碰硬,而是如鬼魅般後退開來…而與此同時,冥落卻突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反王之刃斬向端木玫的後背…

嚓!一溜火花閃滅。端木玫握著銀劍倒飛而出…然而還不待她站穩,冥落又已來到她的面前,反王之刃毫不留情地斬下…端木玫只能提劍硬擋,但每次從黑刃之上傳來的爆炸般的巨力都讓她只能後退。而冥落並不會給她主動閃避的時間,一次次的斬擊雖都被端木玫擋下,但她的體力同時也在劇烈消耗著,而且不僅是體力……反王之刃每一次與銀劍的接觸,都會使冥落右眼中的餓鬼道之瞳變得愈發璀璨!

唰!端木玫突然消失,冥落的斬擊落空了。

冥落轉過身來,看向距離自己足有五米之遠的端木玫…

剛才端木玫應該是使用了和他的絕影步類似的身法法訣才會逃脫。而此時的端木玫,胸膛起伏不定,臉色也有些煞白。

「你竟敢吸收我的靈魂力!」端木玫盯著冥落的眼睛,語氣森寒。

「算是你傷我的一點補償吧。」冥落臉頰上的傷已經癒合了,只剩皮膚上的一點血跡。

「本來我不打算用出全力的,但你這等賤民竟敢傷我靈魂,罪該萬死!」

端木玫原來的黑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朵從瞳孔深處緩緩綻放的血蓮!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看著端木玫那血色蓮狀的眼眸,冥落、聶離、穆清兒…以及圍觀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那是人界第十八位地瞳術:赤紅妖姬。」冥界之源內,冥源坐在黑暗王座上,眼神饒有興趣地看著世界之眼中顯現的那雙血蓮眼眸。

排名第十八的地瞳術?!

冥落眼睛虛眯…之前他確實看到端木玫的靈魂很強大,但他並沒有多想。現在看來,是他嚴重失算了!端木玫不僅掌握著瞳術,而且還是第十八位的地瞳術!這是他目前為止在別人身上見到的最高等級的瞳術!

「有什麼能力?」冥落心底問道。

「自己體會。我不可能什麼都告訴你,那樣做對你沒好處。」腦海中傳來冥源的聲音。

「······」

既然冥源不說,那他也沒辦法,只能親身試探了。

一片泛著淡淡光暈的赤紅色花瓣突然從天而降,從冥落肩頭滑落……冥落微微一愣,突然感覺左臂變得麻木,失去了知覺,軟軟地垂在身側。

又一片花瓣飄落…但這一次還未碰到冥落身體,便被餓鬼道之瞳吞噬。

冥落不知道這些花瓣有什麼作用,只是通過剛才大致知道了兩點:花瓣的本質是靈魂力以及絕對不能被這紅色花瓣碰到!

冥落警覺地盯著端木玫…

「你不是能吸收靈魂力么,那試試把這些都吸收了!」

端木玫輕輕張開雙臂,血蓮雙眸猛地泛起熒熒紅光……

沙沙沙······彷彿樹葉摩擦般的聲音突然自頭頂傳來…冥落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只見漫天的赤紅色花瓣如海洋般突然出現在空中,覆蓋了方圓數百尺的範圍,然後化作一股洪流俯衝而下,向冥落湧來……

「你不說!我要死了你自個兒復生你的冥界去吧!」

冥落在心裡怒罵道,同時身體閃開數米,躲過花海的攻擊,然後向遠處跑去…但讓他驚駭的是幾乎瞬間,那股赤紅色洪流便追上了他!

冥界之源內,冥源看著冥落拚命奔逃的樣子,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保鏢蜜寵:BOSS,我罩你 冥落知道自己躲不過,乾脆停了下來,手中反王之刃朝著迎面而來的花海猛擲出去…

「王炸!」

轟!一圈黑暗衝擊波爆炸開來,將那股紅色洪流硬生生地炸散開來……

又一截反王之刃出現在冥落手中…冥落瞳孔中倒映出端木玫的身影,然後暴沖而出,斬向站在原地的端木玫……

所有的瞳術都有一個弱點,那就是瞳師本人。只要打敗瞳術者本身,無論多強的瞳術都沒了威脅!

但他突然瞥見端木玫嘴角微微彎起的弧度…還沒待他反應過來,下一刻,花海從天而降,將冥落淹沒……

「冥落!」聶離驚呼道。

在常人眼中,密密麻麻的淡紅色光暈突然匯聚,將冥落吞噬!

「安心去死吧!」端木玫冷冷地說道,轉身就欲離去……

但就在這時,一道黑芒衝天而起,花海四散飛落……

端木玫猛地回頭…當她抬頭看到半空中的那道人影時,驚呆在了原地!

只見半空中,一個身著鴉羽絨袍,背生巨大黑色羽翼的人影靜靜懸浮著…霎那間,一股詭異的感覺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冥化!

冥落俯視著地面上的端木玫,瞬間感覺身體通透異常舒服,但同時,一股非常難受的感覺突然從四面八方湧來…

「儘快結束戰鬥。界規對你的排斥會愈來愈重的!」腦海中傳來冥落的聲音。

冥落抬起手…瞬間,在其背後,星星點點的黑暗突然出現,然後凝聚擴大,衍變為足有上百截的反王之刃!

冥化后的冥落靈魂本身的強度沒有任何變化,但對黑暗與輪迴之瞳的控制力產生了質的飛躍!

他不打算對端木玫留手!剛剛端木玫也是抱著殺心攻擊他的!

冥落手輕輕揮下…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反王之刃帶著毀滅般的氣息籠罩了端木玫……

但端木玫並沒有坐以待斃,而是目光凌厲地盯著半空中的冥落…花海匯聚,與百截黑刃迎面相撞……

轟、轟、轟······

一聲接一聲的巨響響徹了整個前院,黑暗衝擊波一圈籠罩著一圈,不斷膨脹,將方圓近千米的範圍籠罩了進去……

地面上的人見狀,倉惶逃竄,唯恐被波及進去。

兩行血淚自端木玫眼角划落…哇地一聲,端木玫吐血跪在了地上,臉色煞白如鬼,瞳術消失,眼眸恢復了原狀。

但那黑暗衝擊波卻沒有任何停下的趨勢,依然在不斷擴大,然後將端木玫籠罩了進去……

冥落落下地來,解除了冥化狀態,那股圍繞周身難受的感覺也逐漸消失…

看著端木玫被黑暗吞噬,冥落沒有任何憐憫之色。

以牙還牙,如此而已!

過了片刻,黑暗逐漸消失…

端木玫依舊跪在地上……而在其身邊,則是一道冥落都開始感到厭煩的身影…

又是軒銘!

······ 孟少寧從來就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他雖然看著一副溫和樣子,可當真動起手來他的手段半點遠比任何人都要雷霆凌厲。

如果他沒有防備也就算了,說不定不知道情況還可能被李嬋算計了。

可在有了防備之下,單憑李嬋那點手段又怎麼能瞞得過孟少寧,而且孟少寧一旦不喜某人,便不會給她半點靠近他的機會,更何況是被她算計了。

只不過……

姜雲卿忍不住白了君璟墨一眼:「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什麼叫心黑手辣,小舅哪裡心黑了?」

君璟墨扯扯嘴角。

「他哪裡不黑了?」

孟少寧要是不黑,之前李廣延怎麼會在他手裡栽的那麼慘。

那五十萬兩銀子和十數萬石糧食可都還在他們手裡攥著呢,那些東西可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當時那一場囤糧案之中,孟少寧可是生生剮了李清澤和李廣延一層皮。

君璟墨湊到姜雲卿身邊說道:「不過說起來,小舅這手段比朝中的那些老狐狸還厲害,算計起人來也是一套一套的,他當初怎麼就沒有走仕途?」

孟少寧要是入朝,哪還有其他人的事,恐怕如今那左、右相的位置指不定都有他一份兒。

姜雲卿聞言嗔了胡說八道的君璟墨一眼,卻還是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最初的時候小舅好像也考過功名,只是後來突然就放棄了仕途,跑去經商去了。」

「我之前問過小舅一次,他說他不喜歡官場上那一套,覺得在朝中拘束,而且他也喜歡銀子。」

孟少寧當時的原話是,他喜歡將別人的銀子攬進自己的荷包來,然後拿著銀子去砸那些他看不順眼的人。

君璟墨搖搖頭嘀咕了聲:「可惜了。」

孟少寧的才智,當個商賈簡直太屈才了,他就算真喜歡賺銀子,當個戶部尚書也挺好的……

……

戶部尚書陳連忠正在跟晚輩說話,突然鼻子泛癢,猛的就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一臉懵神。

誰在念叨他呢?

……

姜雲卿歇了對李嬋的擔憂之後,心裡便也放鬆下來。

徐氏那邊很快就讓人送了飯菜過來,裡頭的菜色全是君璟墨喜歡的口味。

姜雲卿瞧著他動筷后,替他盛了一碗湯放在他手邊,這才問道:「今天太后招你入宮,是為了什麼事情?」

君璟墨咬著糖醋排骨,那裡面酸甜的味道讓得他嚼著的動作快了一些,而之前因為太后不高興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聽著姜雲卿的問話,君璟墨隨口嗤了聲:

「還能為了什麼,不就是那點兒糟心事情。」

「昨兒個見了你之後,她怕你給我吹枕頭風,離間我跟她還有太子之間的關係。」

姜雲卿揚揚眉,就聽君璟墨繼續說道:

「昨天你拒絕了張家的事情之後,又被呂太妃帶走了。」

豪門女人的情人 「她原是讓宮人來給我通風報信,只是當時我一直跟元成帝在一起,福壽宮的宮人根本不敢露面,後來完事了我又走的西北門出的宮,讓她宮裡的人撲了空。」 「我發現你很會挑時間啊!」冥落語氣略帶嘲諷。

每次他有危險時,那些個導師長老見不著一個蹤影;而那些個權貴子弟有危險時,什麼人物都能出現!

「殺了梅家的人,你在學院我還能保你;可要是殺了她,你跑到哪兒都沒用!」軒銘看了冥落一眼,然後把端木玫從地上扶了起來,「你倆是月後爭奪賽本院的代表,希望你們能以學院的利益為重,團結互助,而不是像剛才那樣意氣用事私下鬥毆!這次我可以原諒你們,要再有下一次,立馬開除出本院!」

冥落沒什麼反應。他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對他而言,皇家學院對他已經沒了用處,他巴不得現在就離開。

「我有些事暫時需要離開這裡。一個月後我會按時回來參賽的。」冥落淡淡地說道。

軒銘皺了皺眉,「梅雪寒現在已經離開了學院回到梅城將之前的事告訴了梅雲山。你現在離開學院,你覺得梅雲山可能就這麼放過你么?我剛才說了,你在院里我可以保你。但你要離開學院,那我也沒辦法了。」

「這就不牢你操心了,我巴不得梅雲山現在就出現在我面前然後取下他的項上人頭!」冥落向大門走去…

軒銘看著冥落離去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剛剛他那種姿態是怎麼回事?」端木玫看著冥落的背影,心有餘悸地問道。

「不知道。你只需要記得,以後別惹他就行。」軒銘瞟了端木玫一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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