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現在反悔考慮做我的女友也來得及。」年輕人身體半倚靠在路邊的白色跑車上道。

「那麼,你現在反悔考慮做我的女友也來得及。」年輕人身體半倚靠在路邊的白色跑車上道。

「不要,」她搖了搖頭道,「我們更適合做朋友。」

一天下來,蘇曉琪走下了朱利奧的白色跑車,回頭告別。

她低頭道:「不過,或許我們以後沒有機會這麼聊天了,我在法國的學習就要結束了,馬上就要回羅馬了。」

「或許,我們還會見面的。」年輕人說道。

她抬頭看他道:「但願如此。」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法國風景秀麗的郊外,碧藍湖水靜靜流淌的河岸上屹立著一座城堡式的大宅,大廳里的裝飾豪華,鋪著紅色的地毯,路易十六時代沙發上坐著幾位來訪的賓客。

他們正在談著最近的事情,「朱利奧少爺,聽說,亞桑德拉家的小姐曾經在展會上失蹤了,女孩的父親尋找了四年,才從外面尋回她。」

亞桑德拉家族?朱利奧突然想起,亞桑德拉是一個不出名的小家族,一直不怎麼受到關注,唯一讓他記得的,似乎是和他家有姻親關係?

五十年前,貝爾里尼家族的二小姐在外遊歷,愛上了亞桑德拉家族的男人與他偷偷並結蒂蓮。

這件親事驚動了貝爾里尼家族,貝爾里尼家是名門世家、頂級貴族,而亞桑德拉家族卻是沒落貴族,這樁婚姻門不當戶不對,鑒於女兒的執著與熱情,貝爾里尼家族家長認下了這樁親事。

總裁,我們離婚吧 朱利奧本來對亞桑德拉家沒什麼印象,即使同為貴族,身份地位也有著天差地別,不是一個階層的人,基本上不會在一起。

貝爾里尼家族的小姐離開了豪門生活與約翰先生的父親在一起,他們過著世俗簡單快樂的生活,這種傳聞是朱利奧從小就知道的一件事。

貴族從來把家族血統及身份看得重要,貝爾里尼家二小姐卻有點與眾不同。頂級貴族圈的家長很難了解二小姐所謂真正的愛情是什麼,或許只是新貴階層們一天吃飽了飯沒事幹的嬌揉造作和胡編亂造。

客人無拘束地談論起來,「那個女孩叫卡特琳娜,真是一個不幸的孩子,聽說她前幾年落在美國窮民窟,幸而被家長找了回來,要不然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卡特琳娜?」年輕人稍稍地一怔,他嗅到了熟悉的陰謀的味道。眼前浮現女孩的身影,周圍一大片陰暗晦雨的顏色。

年輕人眉宇輕微鎖上一層冷漠。她的失蹤與出現太奇怪,那種潮濕的卻久久在空氣中不散的霉味令人噁心。他彷彿預料到了這個女孩所曾經面對過的那些腐朽與泛濫的關於陰謀與犧牲品的故事。

對於曾經叱吒政治風雲的貝里利尼家族來說,陰謀詭計並不陌生。

他有種預感,亞桑德拉家的小姐這些年來的失蹤與失而復得,是一樁牽連到貝里利尼家族的事件,但願不要和姑姑有什麼關係。等到自己回到義大利,接掌家族權利時,他想要去親自弄清楚這一件事情。

聊了一會兒,坐在沙發幾名賓客起身向年輕人道別,離開了鋪著古老繡花地毯的大廳。

待訪客全部離開后,一位白色頭髮五十來歲的老人走了進來,從頭頂摘下帽子,老人在沙發上坐下,目光炯炯的看過來。「少爺,我聽到一些傳言。」老人帶著一絲疑惑問:「您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這位老人是看著朱利奧長大的,聽到這些傳言心存疑惑幾乎難以相信少爺會做出這種事情,但最近打探到消息屬實,才明白並非流言。

少爺身為名門世家大族公子其身份是頂級貴族,說起來,少爺在外面「招搖撞騙」了很多人,是一件讓許許多多人齊齊跌破眼鏡倒地不起的事情。

這幾年來,家族聲望正如日中天,威信力和聲名於社會各界冉冉升起,只有過去最輝煌的時期才能與之相比,讓老人擔心的是,朱利奧少爺與此同時卻在外面騙了很多人。

年輕人聽了,笑了笑,道:「梅第奇家族過去也曾經被市井唾罵,不必在意!」

老人一時不知從何說起,誰知道呢?貴家公子的心思可比想象的要深得多。

「朱利奧少爺,」老人還是謹慎地勸誡道:「您不久即將返回家族,接任族長之位,在此期間你須慎重行事。」

「你聽到了?」年輕男人在壁爐前轉過身道:「外面說我騙了好多人?」

他在沙發上坐下,仰望著牆上那幅畫,慢慢地道,「奧尼先生,你還記得這件藝術品嗎?」

「這是大師提香的作品。」奧尼先生望向牆上的畫,隨即辯認出來道,「是曾經丟失的名畫。」

年輕人說道:「您還記得吧?這幅畫是在戰亂之際從家裡搶走的……」

他淡淡地微笑,「我一望這幅畫便知道是家裡丟失的名畫,當時就與館長訂立了一個私下協議,支付一筆錢買下這幅畫,館長掛了一幅假畫上去。」

年輕人慢慢地說道:「後來他怕事情敗露找到我要把真畫掛回去,我當然不會給。最後給了他假畫。現在事情曝光了,只好哭訴說我騙了他。」

他眼兒彎彎,唇邊彎起弧度,很是優雅,「這不過是公平交易,我沒有強買強賣,拿回了本來屬於貝爾里尼家族的東西。要怪…就怪那人太貪心好了。」

朱利奧看向那幅名畫道:「父親對我說過,永遠記得祖父十五歲的時候在德法二國經歷了二戰,那一代人在戰火之中是怎樣艱難地保護著那些大師們流傳下來的名畫和藝術品。」

他垂下眼睫道:「家族歷經衰落之時,我們不知道丟失了多少件東西……要將六十年前流失在外的藝術品一件件收集回來,不是金錢的力量可以辦得到的事情。」

朱利奧語調平靜地道:「近百年家裡不知道被搶走了多少東西,至於我這些年來,明裡暗裡找回來的,不過物歸原主。」

老人看著年輕人,外表看起來溫雅謙和的朱利奧,他身上也流著精於算計的權力家族的血脈。

即使再謙和有禮,他身為貴族的驕傲是不容侵犯的。

那些不小心撞上了他的人只能算是倒霉了,對於這位貴公子的遊戲,外面那些被騙的人算起來多少對這個家族有所虧欠。

朱利奧原本就是作為家族繼承人培養的,若是沒有狠厲的手段,怎麼可能在頂級貴族圈中站立腳跟。

朱利奧回頭對身後的老管家道:「我們去義大利吧,是該回去的時候了!」

作為名聲顯赫的貝里利尼家族唯一合法繼承人,現在是他從法國回到義大利接掌家族權利的時候了。

*****

義大利.佛羅倫薩

諾亞河岸的一座十四世紀的古老建築物裡面燈光明亮,俱是古老的傢具。

「朱利奧少爺,夫人現在在義大利北部了,她聽說你要回來,派了人過來接您。」書房裡走進來一個僕人對他彙報道。

朱利奧對奧尼先生說道:「姑姑現在派人來接我,是想確認我的身份是否屬實。」

年輕人仰首道:「我一直在巴貝里尼家族裡長大,烏爾巴諾.巴貝里尼家族這些年來,對外密不透風,甚至連我姑姑都不知道吧?」

他嘴角掀起輕淺微笑,「二戰時期,我父親在法國被保護了起來,烏爾巴諾.巴貝里尼家族在法國也有勢力,跟我家一直是世交,他們也曾出過教皇。這個家族在1728年就繼承了『巴貝里尼』姓氏和『帕勒斯特里納王子』頭銜,每一代繼承者被稱為帕勒斯特里納王子。」

朱利奧一旦正式成為家族掌權人就連英、法、意等多國的軍界、政界都要禮讓他三分。

這個家族勢力極其龐大,權力在其手中經過了多次的交迭。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結盟,背叛與戰爭,城邦之間無數次大大小小的戰爭。無數次的政治風浪,曾經被暗殺,驅逐,被奪走權力,然而其影響力卻仍然留存至今。

****

周一上午,蘇曉琪回到了盧浮宮學院上課,這一階段的學習就要結束,不久,她將要回羅馬了。

周六的午間時分,在塞納河邊與年輕人一場相遇,只是她的留學生涯的一個小插曲。

蘇曉琪與年輕人相處時,他在藝術鑒賞方面的眼光讓她驚嘆不已,想不出這世上還有誰比這位年輕人更媲美專業人士。

他們雖然說是做朋友,但畢竟身份地位相差太懸殊。朱利奧那樣的貴公子生活圈子與她完全不同,她想自己與他之間大概只能算是點頭之交或者泛泛之交吧?

所謂近朱者赤。若不是受到了約翰先生言行的影響及對藝術的熏陶,她即使在塞納河邊有萬分之一的機會遇上了朱利奧,對方也不會注意到這個年輕女孩。

他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會過來和她說話,更別提兩人做朋友。 第一女巫 這世上原本就沒有灰姑娘的故事,有錢人當中,中產階級,富豪,甚至億萬富豪之間都有著不同的劃分。即使是同為貴族身份地位也有著天差地別,不是一個階層的基本上不會在一起。

上課時,教授一開講,下面的學生全都在瘋狂地在記筆記,沒有板書也沒有課本照科宣讀。學生學到某個階段的藝術的時候,教授就拉著他們到盧浮宮或者其他的博物館美術館,對著作品進行講解。

教授地毯式地詳盡講解,史前藝術、古埃及藝術、古希臘藝術、羅馬藝術、中、拜占庭藝術、文藝復興時期藝術、二十等等……

在這種學術氣氛里,蘇曉琪一心沉浸於功課中。學院規定凡獲得文憑等值認可者可插入二年級或三年級,蘇曉琪入校時,是直接插入三年級的。

在這一階段的學習中,學校和埃塞克商學院聯合開展了一項活動,項目結束之後,兩所大學的學生們組織了一場聚會。

其實距她上次參加拍賣酒會也不過接近二個星期的樣子,可以說唐娜成名的速度,超過了很多人的想像。

班裡的外國學生本來就不多,男生很少,大概是這所學校在最早建校的時候,原本是貴族送自己的公主們來接受藝術熏陶以提高貴族氣質的緣故,後來漸漸地發展演變為公立學校。

這些年來,她不管在那個學校上課,除了在課上,平時在班裡跟個隱形人似的,畢竟要學的東西又多人的精力有限,幾乎忘了還有其他活動之類的事。

下課時,她走到教室走廊上,迎面過來了三個法國女生停下對蘇曉琪道:「卡特琳娜,這一次是我們和埃塞克商學院學生的聯合活動。晚上的聚會不準跑掉哦!」

對於那幾個女生來說,她們現在能逮住她,自然不肯放蘇曉琪走,非要她答應了不可。

她有點傷腦筋地戳了戳額頭,道:「好吧!」其實自己跟班上的同學都不太熟,今天讓她們逮住了,晚上還是去參加大家的活動吧。

絢麗無比的燈光照向人群,勁爆的音樂,舞蹈,性感的女孩們,觥籌交錯,絲襪,熱褲,俊男和美眉,party就是這樣的,在這個聚會裡從陌生人到朋友,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這是一個跟自己以往接觸的完全不同的世界,蘇曉琪坐在包間的沙發上,門開著,可以看見外面喧鬧的人群。

她好懷念舒適的書房和圖書館的閱覽室,可是現在卻身處在聚會裡面,身邊坐著同班的同學,幾個熱情的法國女孩把自己當成是她朋友坐在一起聊天。

她本來想參加聚會也沒什麼,為什麼周圍的女孩此刻只關心一個話題——那就是誰沒有男朋友?接著她就被身邊的人挖出來了。

對於這個班級來說,外國學生很少,蘇曉琪之前與一位中國學生住一起,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怪不得其他人會如此,今天她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自然格外受到了關注。

一位標準的金髮碧眼的女生坐在她身邊眯著眼笑道:「卡特琳娜,你需要談場戀愛什麼的,整天研究歷史什麼的太無趣了!」

男色撩 她輕輕嘆氣道:「貝絲小姐,恐怕世界上沒有一件事比失戀更痛苦,見過那些失去愛人的男女么?呵,比死還痛苦,比死還難受……一個個觸目驚心,不敢企求有多麼轟轟烈烈的愛情,我只希望這輩子切勿嘗到這種折騰滋味,於願已足。」

金髮女郎貝絲說道:「親愛的,你的問題就出在你太過平淡地看待這一切了。我覺得你厭倦了一切。」

她手指間纏繞著烏黑的髮絲,「你指的重點在哪兒,貝絲小姐。」

「親愛的,我是指你對愛情太謹慎了,這樣沒有男人能真正接近你,你也接近不了男人。」貝絲道。

她寧靜的微笑道:「我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我的生活中並不欠缺什麼。」

她的看法是,暫時抱持愉快的獨身主義,這一輩子都對收藏和歷史情有獨鍾。但她們自以為在幫忙,從這個聚會一開始就沒有停止過配對遊戲。

不一會兒,就有一位男孩子坐了過來,他是同班的男生,金色小捲髮,高挑的身材,深邃的眼睛,白色的襯衫,在她身旁坐下,道:「你知道嗎?你讓我想起了中國女孩,黑色頭髮和黑色眸子,很可愛。」

男生凝望著她道,「以前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也很可愛,她是明星嗎?我最近在音樂會看到她的海報了。」

「是的。」她的語言非常簡潔。

「不用這樣拘謹,其實……我對你沒有別的意思,你有些緊張了。」他說道,「在這個聚會裡,你為什麼不找一位男伴呢?」

這次聚會裡來了不少人,對於他們來說,黑頭髮黑眼眸也很特別。她其實只要平淡的地吐出幾個毫無感情的冰冷字眼,就立即能終止這種配對遊戲。

但是,蘇曉琪並不想要這樣去傷害身邊熱心的朋友。她打算告訴她們自己有男友了,至少這樣她們不會再跟她玩這種配對遊戲了!

她微微一笑,婉拒道:「只是……我已經有男友了。」

貝絲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你身上感覺不到有戀愛哦,這樣疏離的男友還是不要了吧?我再給你介紹一個。」

金髮女郎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們一定讓你認識滿意的男孩子。」

她撫額,受夠了關注!為什麼亮出了有男友的招牌也不管用?法國女孩的嗅覺這麼靈敏嗎?

她開始眼睛四處張望,舞池裡一個金髮碧眼的火辣女郎在跳著熱舞,club里的人們圍著吧台喝酒。

搜尋的目光撞見一個年輕人走過來,身材高挑,從側面和背影上看,氣質冷漠,戴著墨鏡,看不清臉,有幾位女郎似乎對年輕人感興趣,但他並沒有搭理她們。

年輕人對那些漂亮女孩們全都不感興趣,對周圍的人也不怎麼感興趣——這正是她所需要的。蘇曉琪立刻走上前,一下子抓住陌生人的手,臉上帶上甜美的笑容,迅速地將他拉過去。

「你終於來了!親愛的!」趁那些女孩還沒看見對方詫異的表情之前,敏捷的將這位年輕人拉進對面隔壁一個空包間內,旋踵轉身迅速地把門合上,只翕開一條縫。

她透過門縫間的光亮,看著對面的動靜,耳朵聽到外面的聲音在問:「這是卡特琳娜嗎?那個帥哥是誰?為什麼我們不知道?」

「沒想到乖寶寶有男人了——」

「是真的。」

「行了,讓我喝一杯吧。」

「……」

她回過身,才注意到身邊的年輕人身材挺拔,個子高挑,穿著黑色的休閑衣,墨鏡和豎起的衣領遮住了一邊臉,他側臉上有金髮順著落下,外形輪廓英俊、搶眼奪目。墨鏡下的面容雖然被豎起衣領遮擋了一部分,但是他的金髮和高高的鼻樑漂亮得讓人咋舌。

她佇立一旁迅速地看了他一眼,詫異了一下,傷腦筋呀,現在從過於熱情的幾個女生中間脫身了,要怎麼跟這個男人解釋呢?

「對不起,剛才只是個玩笑。」她臉上誠懇向男人道歉,巴不得他離開似的樣子。這個人應該不會為難她吧?他表現得對周圍的人沒什麼興趣,應該很快就會離開的。

對方側側身打量她,那墨鏡下透出犀利的視線直接將蘇曉琪看的縮了起來!她下意識躲避什麼,低垂眼眸,好像犯了一個錯誤,不該去招惹這樣的人吧?

年輕男人眼神的餘光將她面上的一切表情看的真真切切,嘴角微微上翹,「你在邀我過來時,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

他身體靠了過來,突然傾身將二隻手掌撐在了她的頭兩側左右的門上,「難道以為男人不會接受你的殷勤嗎?」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他幾乎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低醇的磁性聲音在耳畔低低地道,「沒有人教過你女孩子不應該單獨邀請男人到房間里獨處,這很危險嗎?」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年輕男人距離她這麼近,蘇曉琪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很緊張,但一聽這個聲音便怔住了,好耳熟?抬頭望去,看見年輕人放開了她,他放下了遮住臉頰的豎起衣領,一隻手取下墨鏡。

年輕男人拉開衣領后,隨之動作,漂亮的金色髮絲飄拂在年輕人肩膀上方。對於這個還不到二十齣頭的男人來說,那年輕英俊臉面容上是有一種容光。

無分性別,這是人類與大自然爭輝的美麗,一種超脫了世間的容色,他臉上煥發的容光,彷彿被女神所衷愛,彷彿賦予青春永駐,面容上有少年的容光。

身前的這位年輕男人,像一個溫和的美少年,金髮藍眸昭示了年輕人的身份,艾格伯特.羅斯希爾。在車上看到年輕人那一刻,是如此耀眼奪目,即使到了這裡也是如此。在室內光線下,那一頭金髮完全曝露出來,垂落的每一縷金髮都閃耀著迷人的光澤。

唯有一種極致的美,才會讓人產生一種時空混亂的錯覺。

在這種地方,為什麼會遇上艾格伯特?年輕人此時認真地看著她道:「親愛的?你為什麼在這裡等我?」他的語氣,似乎…帶上了幾分戲謔?見過冷漠的他、疏離的他、安靜的他、靦腆的他,從來沒有見過他的這一面。

她獃滯了幾秒,年輕人會跟她開玩笑?彷彿那個玩笑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恢復了以前那種冷靜的樣子,說道:「現在,是我們討論一下剛才的問題了。」

「剛才是個誤會。」她解釋道。

「你確定?」他的神情似笑非笑。

蘇曉琪被這麼一笑,莫名有些緊張,反而有股道不明的火氣上升,壓抑了道:「那麼,你要不要聽我解釋?」

她說道:「我不想在法國談戀愛,但她們非要介紹人給我認識。我被幾個同學纏得很緊,所以……」說話的時候,他那雙依然明澈的眼眸凝望著她,眼中帶著瞭然。

忽然想起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何等人物,他只需要一眼,大體就能判斷得出來過來接近自己的人懷有什麼目的,怎可能誤會她在勾引自己呢?

「我想事情你應該很清楚了。」她低垂下睫毛道。還好對方很聰明,所以她不用擔心產生什麼狗血誤會之類,造成彼此難堪的尷尬場面。

抬頭看他時,卻發現他藍眸中帶著一股暖意,「你被人盯得很緊,於是你實施了一個計劃,叫她們別老是盯著你。」

「是的,」她點點頭,道,「事情的來朧去脈就是這樣。」

他回過頭道,「既然已經開了這個頭,就把這場戲演下去吧。」

「演…演下去?不可能吧?」她被嚇了一跳,「我可不想和你鬧出緋聞,別忘了你是誰?」

她搖頭道,「我才不要以後的日子被報紙關注。」

年輕人說道,「我保證除了今天沒有其他人會知道的,沒人能泄露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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