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半時,雲城教育局和考試院召開了新聞發布會,說了一下今年的高考情況,公布了分數線。

三點半時,雲城教育局和考試院召開了新聞發布會,說了一下今年的高考情況,公布了分數線。

四點整,宋風晚就拿起電話,按照準考證后的電話撥出去……

打了幾次,電話才接通,冷冰冰的機械女聲,不斷提示著她進行下一步操作。

「……請輸入准考證號,以字鍵結束。」

宋風晚手心一片冷汗,指尖冰涼,整個人就好像被吊在死刑架上,呼吸困難。

她深吸一口氣,輸入准考證號,生怕撥錯了。

喬艾芸站在一側,同樣緊張得神經緊繃。

「您的總分621,語文:137分、數學:144……您在本省排名52……」宋風晚有一瞬間,腦子都是放空的。

過了數秒,整個人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身子虛軟,手指一松,掛斷電話。

「怎麼樣?」喬艾芸在一邊都急死了。

宋風晚偏頭看她,忽然跳起來抱住了她,「621。」

方才教育局的發布會已經公布了一二本的分數線,喬艾芸心底有數,此刻聽了分數,心中一塊大石算是徹底放下了,按照這個分數,去哪家美院都不成問題。

宋風晚擔心自己聽錯了,又撥了一遍電話,一直佔線,直至四點半才打進去,確定成績無誤,有那麼一刻,她是真的激動地想哭。

接下來喬艾芸就打電話通知了親友,告知這個好消息,宋風晚給傅沉發了個信息,告訴他自己的總分。

傅沉在家待不住,正在公司「折磨」下屬。

所有人都被嚇的戰戰兢兢,如臨大敵,生怕被波及。

莫名其妙的就來公司折騰人,毫無預警。

傅沉極其聰明,幾乎看一遍數據,就能看出其中的錯漏,大家的數據報告,連一個錯別字都能挑出來,然後就直勾勾盯著你。

那種死亡凝視,簡直讓人後背發涼。

十方站在後側,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宋小姐今天高考放榜,三爺去廟裡抽了個下籤,肯定心情不爽,他都被折騰兩天了,就連家裡的狗沖他搖尾巴,他都覺得不舒服。

你們就忍忍吧。

「……這個數字是不是算錯了,你們少算了一個數據,怎麼會出現這種低級錯誤!」傅沉將報告扔在桌上。

傅沉來的突然,大家也是臨時趕製的報告,肯定很多地方不嚴謹,他是人形計算機嗎?看數據這麼快。

四點半多,公司的人都被折騰得死去活來時,傅沉手機震動了兩下。

他手機一直放在桌上,宋風晚信息一來,某人就緊張得拿起手機,看到信息……

忽然就笑了。

眾人懵逼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傅沉笑成這樣。

真特么嚇人。

三爺,求您別笑了。

某人心裡高興,「今天就到這兒,散了吧,晚上也別加班了,提前下班。」

眾人面面相覷,打了幾巴掌給個甜棗?

三爺最近的情緒來得好像夏日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完全看不懂啊。

**

此刻學校方面還不能查到成績,班主任在班級群里發了消息,讓大家私聊他,將成績彙報給他。

班級群里前些天都很熱鬧,上午還有一群人在轉發錦鯉,此刻除卻考得不錯的學生髮了幾個表情,無人說話。

高考成績出來,自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班主任特意給宋風晚打了電話,聽到她的成績,還很意外,這是她統計到現在,班級考得最好的一個。

雲城一中在全省算不得最好的學校,教育大省,高校如林,宋風晚的成績可以直接上京大,上美院有些可惜了。

每年學校招生宣傳,都是以考上幾個京大為噱頭,老師自然也能拿到額外的獎金。

「你的成績真的不報考京大?可以試試的。」班主任笑道。

「我會考慮的。」宋風晚雖然這麼說,心底早就有了打算。

嚴望川回來時,帶著他們母女出去吃了飯,特意給宋風晚定製了一個蛋糕,去餐廳的路上,喬艾芸還在和喬望北打電話,她已經很久沒這麼高興過了。

恨不能和所有人分享這個好消息。

嚴望川與喬艾芸即將結婚,南江很多人都盯著宋風晚的高考成績,得知如此高分,有歆羨的,自然也有人眼紅。

倒是傅家二老收到喬艾芸的電話,喜出望外,那高興勁兒,活像是自己家的孩子得了高分。

傅沉當晚回去吃飯,老太太一邊嘆氣一邊感慨,「聿修這沒福分的,晚晚這麼優秀,他不知道珍惜,以後有他後悔的。」

「也不知道他現在心底是怎麼想的,如果還是對那個丫頭念念不忘,那可是真的魔怔了。」

「你說她母親馬上要嫁到南江,她會不會報考南江大學啊,離得這麼遠,想見她一面都難了。」

「我還是蠻喜歡這孩子的,可惜我們傅家和她沒緣分。」

傅沉低頭吃東西,心情不錯,還陪著傅老小酌兩杯。

傅老擰眉,這小子平素戒酒食素,今個兒是刮什麼風,這麼高興。

**

出成績的后兩天,宋風晚回了一趟學校,學校外圍拉起了橫幅,雲城一中出了一個市理科狀元。

剛進學校,隨處可見張貼的喜報,宋風晚也赫然在列,她的名次在市文科生中能排前十,也算是超常發揮了。

學校開了表彰大會,校長親自給優秀畢業生頒發了畢業證書,還有企業贊助的獎金。

宋風晚也拿了5000塊錢,還是傅仲禮公司贊助的。

晚上學校舉行了謝師宴,整個年級都在一個大酒店內,成績出來,自然有好有壞,但是謝師宴大家都玩得很嗨。

許多男同學模仿著大人模樣給老師敬酒,宋風晚這個班整體成績不錯,班主任很高興,很快就喝得滿面通紅。

還一個勁兒和他們說,「……老師也不想對你們那麼嚴厲,我這都是為你們好啊。」

「以後上了大學,也要好好學習,老師祝你們前程似錦……」

因為整個年級,千餘口人都在一起,場面熱烈混亂,校領導過來致辭后,很快就離開了。

所有人都像是放飛自我一般,酒酣之後,有男學生已經摟在一起唱起了歌兒,席間不少人來給宋風晚敬酒,大部分是她不認識的。

今晚之後,就要各奔東西,若非玩得很好的,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了,再想聚這麼齊,怕是難了。

結束后,班長組織去唱歌,此時已是晚上九點多,宋風晚本想回去,可是全班難得聚得這麼齊,即便平時來往不多,也不大好意思率先離開,就跟著去了KTV。

嚴望川早就開車在酒店外等著,宋風晚跑過去,和他說了一聲,「嚴叔,不好意思讓你白等了,我可能會晚些回去。」

「什麼時候回家,給我打電話。」嚴望川目光環視了一圈不遠處一群小男生。

不少人對宋風晚都有點別樣的意思,猝不及防被警告,嚇得直哆嗦。

他不是宋風晚的繼父嗎?管得這麼多?

宋風晚在KTV待到十點半,接到了傅沉的電話,起身往外走。

「喂,三哥。」

「還沒結束?」

「他們估計要通宵,我待會兒就回家,我也不會唱歌,他們到包廂還拿了不少酒,不少人都喝醉了……」

「想我了嗎?」傅沉語氣帶著點點笑意。

「嗯。」宋風晚點頭,她只是敬老師的時候,喝了一點白酒,臉上一片酡紅,熱度未曾散去。

「想見我?」

「想……」

兩人又聊了兩句,宋風晚掛了電話,就轉身進包廂,也就半個小時的功夫,她收到了傅沉的信息。

【出來,我在你們包廂門口。】

宋風晚心頭一跳,也顧不得許多衝了出去,傅沉正斜靠在不遠處,見她出來,偏頭打量著她,他似乎也喝了一點酒,眼神有些迷離飄忽。

她緩緩朝他走過去,隔著一段距離就聞到他身上竄著酒味兒。

「你喝酒了?」

「在二哥家喝了一些。」傅沉上午就到了,知道她忙,沒打擾她罷了。

「過來也不說一聲。」宋風晚咬了咬唇,她知道自己同學都在不遠處的包廂,心底莫名緊張。

下一秒

傅沉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稍微用力,將她整個人按在牆上。

熾熱的吻,宛若火灼。

不遠處有服務生走過,宋風晚心頭一驚,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我很高興……」傅沉偏頭靠近她的耳朵,呼吸灼燙,呼吸吞吐,吹得她身子都酥了一半。

「高興什麼?」她不僅身子軟,就連聲音都軟得一塌糊塗。

「等你到京城,就能日日見你。」傅沉摟緊她。

「對了,段哥哥前幾天給我發了個很大的紅包,我下意識就點了,還給他,他又不要。」宋風晚那日收到了很多紅包,段林白髮了紅包,她也沒留意,就收了。

「那就留著,他不缺錢。」

「你怎麼都不給我發個紅包。」宋風晚仰頭看他。

傅沉低低笑著,兩人皮膚輕輕貼著,他皮膚灼熱,蹭的她身子都有些發軟。

「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你還想要什麼?」 八月南江,颱風天

屋外狂風驟雨,在海上掀起滔天巨浪,雨打芭蕉,唰唰作響。

喬艾芸趴在馬桶上,還在乾嘔,老太太站在後側,伸手拍著她的後背,神情心疼又激動,「黃媽,去倒杯水。」

黃媽動作不若宋風晚快,她已經倒了水遞進去。

喬艾芸漱口后,才覺得舒服些。

「艾芸啊,你是不是有了?」老太太直言,語氣有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喬艾芸腦袋轟然炸開,她又不是第一次懷孕,聯想到最近身體的異常,整個人都傻了,「我最近太累了,我以為……」

她月事本就不準,最近忙結婚的事,身體不舒服沒胃口她也沒放在心上。

前段時間還有些發燒,她以為是貪涼引起的,幸虧沒吃藥。

「你上回月事什麼時候?」老太太顯得異常激動,扶著她往外走。

她早就做好了自己兒子打光棍的準備,能結婚她已經覺得是祖上保佑,這要是再能給她添個孫子,那肯定再好不過。

「上次……」喬艾芸滿腦子都是婚禮,哪裡管過這個,現在回想,好像還是六月,「應該不會吧。」

最近她身體乏累,和嚴望川那個的次數並不多。

「哎呦,你們這兩個人,也不是年輕人了,這種事怎麼能糊裡糊塗的,你倆那個的時候有沒有打小雨傘你不知道嘛?」老太太著急啊。

一直都是嚴望川做避孕措施,喬艾芸還真不清楚。

「晚晚,扶你媽去那邊坐著,我給望川打電話,讓他立馬回來,這個天也沒法去醫院,讓他買點驗孕棒回來。」老太太說著立馬給嚴望川打了電話。

宋風晚扶住喬艾芸的時候,她雙手冰涼,同樣緊張忐忑。

「媽,您喝點水。」宋風晚給她倒了杯溫水暖水。

她是獨生女,平時家中就她一個人,如果有個弟弟妹妹,想來也是不錯,只要不像嚴望川就行。

可是轉念一想,都說外甥多像舅舅,像舅舅……

她緊張的吞咽著口水。

那絕對是個惡魔,他舅舅可是一歲多就摸刀,三歲殺過雞的人。

希望來個妹妹,千萬不要是弟弟。

**

嚴氏集團

嚴望川正在開例會,討論公司七夕推出的活動,底下一群人都在熱切討論著,嚴望川手機不合時宜震動起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他在公司雖是一把手,架子卻不大。

眾人也知道他過幾天結婚,事情繁多,立刻噤聲不語。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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