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又是確信如今阿宴不在府中的,當下雖然被三太太搶白一番,依然是扭頭盯著抱廈那裡。

不過她又是確信如今阿宴不在府中的,當下雖然被三太太搶白一番,依然是扭頭盯著抱廈那裡。

五姑娘卻是個火爆脾氣,聽著三太太那麼說,哼了一聲:「其實阿宴根本沒在抱廈里吧?哪裡能請得來呢,我看她根本就是偷溜出去了!」

誰知道她話一落下,那邊阿宴就出了抱廈,臉上紅潤潤的,一看就是剛睡醒的樣子。

阿宴進了屋,彷彿沒看到四姑娘五姑娘一般,徑自走到三太太跟前兒,呢喃道:「母親,這一覺睡得太長了,你也不叫醒我,倒是讓我渾身不自在呢。」

三太太將阿宴摟在懷裡,笑著道:「你啊,自己貪睡,倒是怪了母親來。趕緊看看,惜晴那邊給你準備了燕窩粥,你趁熱喝了吧。」

卻說那邊四姑娘臉色難看地盯著阿宴,她只覺得自己一下午的時間都浪費了,當下起身,也不和三太太告別,就這麼離開了。

出了院子,她鄙夷地掃了五姑娘一眼:「這就是你探聽到的好消息!」說完這個,冷著臉離開了。

五姑娘不曾想花了一兩銀子才探聽到的消息,竟然這麼落了空,眼看著四姑娘生氣離開的背影,她心裡又是憋悶又是氣憤,最後一個跺腳:「阿宴,你根本就是在耍我!」 第二日,阿宴如往常一家去了家學,如今她和家學里的姑娘們關係融洽起來,也漸漸地喜歡上了那些姑娘。

上一輩子她總是在家學里遭受欺負,以至於看那些姑娘也不順眼。如今放開心懷,和她們說笑玩耍,漸漸地發現上一輩子的許多事兒,一則是自己性子太過刁蠻,二則其實那些姑娘到底年幼,還不懂事而已,其實倒是沒壞心眼,就是單純。

她在家學里混得風生水起,因為上次字帖事件,先生也越來越偏愛她,每每問她一些問題,她總是能回答得極好。這一則是因為她到底學過一次的,二則也是因為她現在確實開始上進了。而在學業上的精進,也使得家學中的姑娘越發的敬佩她。

當然了,這一切更惹得四姑娘的冷淡,如今大家都知道這三姑娘和四姑娘已經是勢同水火了。

這一日,阿宴在惜晴的陪伴下,從家學里回來,剛進家門,就見哥哥身邊的小廝鋤禾在院子外等著呢。她見了,不由打趣:「鋤禾,怎麼今日不跟著在少爺身邊伺候?」

鋤禾見了阿宴,忙過來請安,彎腰笑著道:「姑娘,有一樁好事兒,是外面表少爺的大管家託人要捎進來的。誰知道如今二門那裡管得緊,進不來,所以才托我轉達。」

阿宴聽著這個,知道是茶莊的事兒,忙問:「托你說了什麼?」

鋤禾笑嘻嘻地上前:「姑娘,楚大管家說了,昨日個姑娘看中的那家酒樓,突然不幹了,說是要搬遷到別處,所以那個酒樓要往外出。大管家得了這個信,忙跑過去了,自作主張,出了一個好價,就這麼定下來了。他說要問問你的示下,到底是時間緊急,怕若是耽誤了,這酒樓出給別人,到時候就不要再要了,他就自作了主張。」

阿宴一聽這個,頓時眉毛都洋溢著歡樂:「怎麼會這麼巧!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才不管大管家到底是多少銀子定下來的,阿宴知道那是一塊寶地,這種做買賣的絕佳好鋪子,那是可遇不可求啊,一般的商賈,若是得了,那哪裡有往外出的道理呢。所以這個時候,大管家無論出多少銀子定下來都是不為過的。

鋤禾也是高興:「可不就是說么,這事兒也實在是老天爺都幫忙,咱姑娘剛看中了那個鋪子,結果人家主家就有事要往外賣。」

惜晴從旁聽著,也覺得這事兒詭異,不由蹙眉道:「這其中該不會有什麼事兒吧?」總覺得哪裡有這種好事兒呢?

阿宴想想也是,便收住笑,吩咐鋤禾道:「你出去,給大管家傳個信,就說他是做買賣的,經驗也豐富,一定要把好關,別因為這事兒被人誑了去。」

鋤禾自然是連連答應好了,然後才離開了院子,自去外面回稟了。

晚間顧松回來,提到這個事兒,卻是道:「這事兒我都知道的,那掌柜是個安穩的買賣人,其實酒樓也不是他的,原是他的一個主顧,他也就是代為經營。如今那掌柜母親病重,他必須回老家侍奉母親,他原本是想幫東家再找一個可靠的來幫著打理那酒樓,誰知道那東家卻說這酒樓要賣出去,不打算再留著了。」

阿宴聽著這話,覺得倒也沒什麼問題,總算是放了一半的心。如今只盼著大管家能夠及時把這個鋪子定下來,弄個落袋為安,別為別人捷足先登了去。

第二日,大管家那邊就派了人捎來了確切的信兒,說是買賣文書已經簽下了,如今萬事俱備,掌柜也已經找到了,是一個在南邊經營了多年茶莊的人,如今對酒樓稍加改造,就能開業了。

至於如何經營茶莊,這些倒是暫時不需要阿宴操心了,一切有大管家呢。

阿宴舒服地出了一口氣,喝著這一次表哥新送來的玫瑰蜂蜜茶,只覺得這人生越來越有滋味了。

坐在窗欞前,翻著一本詩集,品著一口清茶,看著外面雲捲雲舒,望著庭前花開花落。

縱然身處這滿是紛擾的敬國公府,縱然身邊多少雙恨之入骨的眼睛,阿宴依然笑得安靜。

如今這一件又一件的事兒,眼看著都是順理成章一般的順遂。如今再怎麼著,也該比上一次的結局要好,不是嗎?

而就在這品茶讀書的愜意中,阿宴慢慢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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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宴坐在窗欞前,十個猶如削蔥一般的手指撫摸著鳳尾琴,粉嫩的指尖輕輕挑動,於是悠揚動人的琴聲就這麼流淌出來了。

惜晴端著一盞燕窩粥走進來,笑著道:「姑娘,你都已經練了半個時辰了,歇一會人吧。」

阿宴抬眸,雙眸猶如一汪清澈的潭水一般,她望著窗外開春時盛開的一樹桃花,笑:「惜晴,讓你打聽的事兒,如何了?」

這時候的阿宴已經十六歲了,才剛剛及笄。

十六歲的阿宴肌膚賽雪,雪白中透著一點瑩潤的粉澤,粉唇小嘴兒,長發及腰,青絲隨風輕動,腰肢纖細婀娜。她盈盈立在窗前,就如同窗外桃樹上盛開的一朵最嬌美的桃花一般,讓人忍不住上前採擷。

惜晴站在一旁端著那燕窩粥,一時竟然愣在那裡,半響自己笑了下:「姑娘真是越發好看了,別說是外人,就是我這天天見的,看到這模樣也覺得心動。」

阿宴綻唇一笑,那笑間雖有少女的清純,卻彷彿又帶著一點看盡世情的嫵媚。

她挑眉道:「傻丫頭,這幾年一直說在外面給你物色個好人家,你卻不喜歡,倒是活生生把你耽誤了。我雖好看,你也不能陪在身邊看一輩子呢。」

惜晴聞言,卻是笑道:「惜晴原本說過了,這輩子不打算嫁人了,就陪在姑娘身邊呢。」

阿宴聽了這話,卻是嘆了口氣。

其實早幾年,母親說是想讓顧松收了惜晴的,當時顧松聽到這話,就傻在那裡,沒說反對也沒說同意,於是母親就當是同意了。誰知道惜晴卻是不願意的,只說就想陪在阿宴身邊,不想嫁人。

阿宴原本也已經打消了讓惜晴做哥哥妾室的想法,如今惜晴不願意,她也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將惜晴的分例提為了二兩。

這幾年,外面的茶莊的買賣做得好,且有越做越大的樣子,阿宴始和表哥商量,在南方購置田地,自己開茶莊,這樣就能更好的控制貨源。如今這茶莊已經種下去三四年了,眼看著就要有收穫了。

因為有這茶莊買賣在,阿宴難免有時候需要往外跑,可作為一個公府里的姑娘,外面又有四姑娘盯著呢,她也是輕易不敢出門,於是凡事兒,她就都交代給惜晴,惜晴也一直把這些事情辦得妥妥噹噹的。

阿宴一方面是希望惜晴能嫁個好人家的,一方面卻又是不想讓她受委屈,如今拖沓著,就這麼拖到了現在。

如今阿宴的婚事已經在談著了,還和上輩子一樣,是正六品親衛大夫之子沈從嘉。

其實要說起這門親事來,若是外人看起來,倒是低就了呢,只因阿宴這一房便是庶房,她也是國公府的姑娘,一個身無功名的正六品親衛大夫之子,確實是低就了呢。

阿宴也看得出,這是老太太可以埋汰人呢,怎麼二姑娘就定了一個戶部侍郎的兒子,自己卻只能訂一個六品官員的兒子?這說出去,也是讓人笑話。

可是阿宴卻倒是不在意這個,以後沈從嘉的官路那是一路暢通,總有一天是不會將這國公府看在眼裡的。而最關鍵的是,她知道憑著這一世自己的后宅修為,以她對沈從嘉的了解,自然是能將沈從嘉拿捏在手心裡。

至於后宅之事,她這些年精心保養身體,照理說怎麼也能生出個一男半女來的。若是能生,那也就罷了,她自然是借用沈從嘉,好生撫養自己的兒女,從此後做一個富貴后宅嫡妻。

若是不能生呢,到時候從沈從嘉的妾室中抱一個過來,好生撫養,相信將來也不會差的。

阿宴之所以有這個自信,也是她有了一層體悟。

上一輩子的自己,也是太在意沈從嘉了,就執拗地不去接納他的妾室,執拗地認為他滿心眼裡只應該有自己一個。

現在的自己,卻想得是悠閑自在地過一世,放下那些往日的執念,憑著兩世的經驗,自己自然在沈從嘉的後院翻雲覆雨。

想到了這一點,她對未來竟然有隱隱的期盼。

外面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自己的哥哥如今跟著九皇子幾次前往邊疆,已經立下了戰功,聽說不日即將封賞,想來將來前途是不會差的。

這樣的自己,彷彿是再也沒有什麼要操心的。

阿宴唇邊泛著愜意的笑,只覺得這輩子彷彿也沒太動手,一切就那麼順理成章地功德圓滿了。

就在她在這裡對未來滿心期待的時候,忽然,顧松從外面急匆匆地跑過來了。

「妹子,不好了,沈從嘉他從馬上摔下來了,聽說摔得不輕,以後怕是要成個瘸子了!」

啊?

阿宴一驚,唇邊的笑意蕩然無存。 惜晴見顧松急匆匆跑過來,頗覺得不妥當。如今顧松已經弱冠之年了,阿宴姑娘也十六歲了,都是大人了,哪裡還能像小時候那樣動輒就闖入妹妹房間呢。

她待上前去說點什麼呢,誰知道阿宴卻根本不顧這個,跑過去抓住哥哥的胳膊:「怎麼可能,是不是你聽錯了?」

顧松搖頭:「哪裡能聽錯呢,千真萬確錯不了!聽說他和認識的好友出去騎馬踏青,誰知道他騎的那匹馬就突然地發了瘋,他一個文弱書生,哪裡能抓得住呢,一旁的僕人趕緊去追,可是根本沒追上,他就這麼活生生地從馬上摔了下來。」

阿宴聽了,臉都白了。這倒不是說她心疼上一世的男人就這麼瘸了,她只是想著這沈從嘉若是瘸了,她再去哪裡找一個她能夠拿捏住的世家子弟呢?

顧松見阿宴獃獃地坐在那裡愣神,也是心疼妹妹,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阿宴啊,咱應該偷著樂去,這不是還沒定下親事嗎,咱兩外再找一個就是了。你想啊,如果真定下了,沈家少爺又出了事兒,那咱們這不是真得嫁個瘸子了嗎?」

阿宴呆了那麼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哥哥說得有理。」

顧松見妹妹依然是魂不守舍的,頗有些心疼:「你放心,這一次跟著九皇子從邊疆回來,哥哥頗認識一些少年有為的將軍或者將軍之子,一個個都是好的。我多多給你物色,怎麼也比一個六品官員之子要強的。其實這門親事,我原本就不喜歡的,如今既然黃了,那是正合我意。」

阿宴沒辦法,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心裡總覺得怪怪的。

顧松看她那樣,嘆了口氣:「雖說那沈從嘉長得倒是雋秀,可到底是個文弱書生,也沒什麼好的。誰知道你竟然看中了他!」

阿宴不好給哥哥解釋什麼,只好推說自己身體不適,匆忙趕走了哥哥。

惜晴見此,端起一旁的燕窩粥:「姑娘,先把這個喝了吧,一會子就涼了,不好喝了。」

阿宴點頭,接過那燕窩來,胡亂地喝著:「這沈從嘉怎麼會這樣了呢?」

上一輩子不是仕途一片大好嗎?不是被九皇子好生提拔嗎?

她白色不得其解,一時又覺得這一世的命運好似和上一世完全不同了。

掐指一算,眼看著今年冬季就該是太子壞事兒,然後三皇子和四皇子爭奪帝位的時候了,只是不知道這些大事,是不是也會有所改變?

阿宴想著這一切,忽然覺得前途不定起來。

因為她如今所作的一切,包括讓哥哥好生打點和九皇子的關係,這都是因為她明白四皇子有一天會登上帝位,九皇子將繼而成為那個九五之尊。

如果說,這一次太子不出那樣的事兒,或者說三皇子和四皇子的爭奪地位之戰,這一次是四皇子慘敗。

那麼,敬國公府的處境,包括自己的處境,都將變得極為可怕。

想到這些,阿宴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她該不會聰明反被聰明誤,最後落得一個甚至連上一世都不如的下場吧?

一時之間,她握著那盞燕窩,卻是怎麼也喝不下了。

恰在此時,外面的聽雨卻白著臉進來了,低聲道:「姑娘,外面沈家的公子派了人來,送了一個花箋,說是邀你在燕京外的卧佛寺,希望能見你一面。」

惜晴一聽這個,頓時臉也白了:「聽雨,你這真真是糊塗了!姑娘和他根本未曾定下,如今正好趁機撇開,再也不提之前打算議婚的事兒,從此當沒這回事一般!若是姑娘竟然在那寺里和他見了,萬一被外人知道,這就是個把柄,不但是私相授予,還落得一個男女私會!到時候便是不嫁他也是不行了!」

阿宴蹙眉,深思片刻,終於還是道:「惜晴,把那花箋拿來。」

聽雨略一猶豫,為難地看看惜晴,最後終於還是送上了。

惜晴見此,一跺腳;「姑娘,糊塗啊!」

阿宴打開那花箋,只見上面有著熟悉的字體,那是上一輩子教她練字的那個人的字。

上面寫著一行正楷小字:「阿宴,今生,原不想再負你。」

阿宴見到這幾個字,頓時整個人如墜冰窖一般!

她顫抖著手,捏著那花箋,良久不能言語。

惜晴見此,忙一步上前,拿過那花箋來,看了卻是皺眉,忍不住斥道:「這沈家少爺未免也太過分了,彼此也不曾下定呢,竟然說出這般唐突的話來!」

阿宴顫抖著,一個勁地搖頭。

她知道,這不是沈從嘉唐突。

這話,原本不該是如今才二十歲的沈從嘉說的。

這是來自那個辜負了她,讓她在後宅凄冷死去的沈從嘉!

她上一世的夫婿!

所以,重生一世的不光是自己,竟然還有這昔日夫婿沈從嘉!

此時此刻的阿宴,感到一股從腳底散發出的冷意,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惜晴,我要去見他。」

阿宴的話音有些疲憊和無力,卻是語氣堅定的。

惜晴原本還要勸的,可是聽到這話,知道這是勸不住的。

自家的姑娘性子,她比誰都了解,從她九歲開始,但凡她要做的事情,別人再是攔不住的。

*********

阿宴匆忙帶了帷笠,又讓外面的掌柜幫著找了一輛馬車,裝扮成一個丫鬟,就這麼匆忙出府去了。這幾年隨著哥哥顧松越來越出息了,三房在府中的地位日漸好了起來,至少這老祖宗是不敢動輒罰跪了。

不過平日的白眼,以及四姑娘五姑娘的找茬是少不了的。

平時阿宴出府都是借著陪母親上香的名義,可是如今匆忙之間,卻是顧不得那麼多,只好裝扮為一個丫鬟混在裡面出去了。

出了敬國公府,早有一輛馬車等在那裡了,於是阿宴匆忙上去,馬車一路直奔,敢向燕京城外的卧佛寺。

一路上,阿宴皺眉閉著眼睛,靠在馬上的引枕上,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惜晴也是滿心的話語和為難,不過看著阿宴嬌美的小臉兒竟然難得冷清清地樣子,當下也不敢說什麼了。

馬車裡的氣氛極為沉悶,除了馬蹄聲以及清脆的鈴鐺聲,馬車裡面極其安靜。

車子就這麼沿著正陽街出了城門,順著城門外那條官道前往不遠的卧佛寺。

這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候了,惜晴忐忑地望著馬車外,不由皺眉:「這可要快一些,若是回來的時候落了城門,那就糟糕了。」

可是阿宴心裡想著的事兒,卻是關於上一輩子這一輩子的,她深知此事對自己的影響巨大,急於從沈從嘉口中探得一個虛實,是以此時此刻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馬車往前行走,前面人煙漸漸稀少,就在這時,忽然前面出現一大批的侍衛家丁,一個個都是騎著馬。

那趕馬的原本是個老實人,此時見了這番陣仗,倒是吃了一驚,嚇得不輕,忙向裡面的阿宴請示:「姑娘,前面有一群人,看樣子倒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家丁,只不過看那樣子手裡都拿著刀劍呢。」

阿宴原本是心裡想著這件大事呢,此時聽了,皺了下眉,忙探頭看過來。

這時候,那些人也發現了這馬車,只見一個人上前騎馬過來,那人手裡拿著刀劍,威風凜凜的。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你們一輛馬車,這是前往哪裡?」

馬夫忙下來,上前拜見了這人:「這位公子,我們這是前往百花山卧佛寺上香去的。」

那人卻冷哼一聲,道:「我們乃寧王府侍衛,近日得寧王口令,說是有從邊關流竄過來的探子,要我等加緊盤問,你們這個時候去卧佛寺,實在是讓人生疑。來人啊,檢查!」

說著,一旁就有拿了刀劍的要上前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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