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隱隱有些躁動,但是眾人都微微屏住呼吸,期待著哪一位藝高人膽大出來挑戰。

人群中隱隱有些躁動,但是眾人都微微屏住呼吸,期待著哪一位藝高人膽大出來挑戰。

「不如我先來獻個丑吧!」

眾目睽睽下,青丘門中的弟子難免有些膽怯,他們身份高貴不假,但這番大場面卻見得少,生怕失敗丟臉。

而這時,柳然風度翩翩地站了出來,他身姿挺拔,鼻樑高挺,劍眉入鬢,臉龐溫潤如玉,眸中泛著柔光,他背負雙手,風流倜儻的外表之下掩藏著勃勃雄心,想來是對此次考核抱有非凡的自信。

柳然一出,乍然間便引得呼聲一片。

巫旅 「瞧,那是柳家二公子,兩年前拜入青丘門中,沒想到兩年後依舊是如此俊朗。」

「好一個俊俏兒郎,真令人生羨吶!」

「沒想到他還有煉丹造詣,柳家五大家族的位置豈不是更加穩固了?」

「……」

柳然閉目享受著來自眾人的驚嘆和褒揚,這時一道突兀的冰冷聲音卻悠悠響起:「不用獻,你本來就很醜。」

出聲之人,自然是蘇賢了。

聞言,站在蘇賢身後的慕萱一個沒忍住,噗嗤一笑,就連姜雨凝都微微一愣,旋即靜悄悄地展顏偷笑,一笑傾城。

「我靠,此人是誰,竟然一句話把兩個仙子都逗樂了!」

「兄弟,這不是關鍵好嗎?關鍵是此人好大的膽子,竟敢當眾冒犯柳公子。要知道柳家在天玄城內可是隻手遮天的……」

「算了吧!瞧那人的服飾,顯然是青丘門的內門弟子。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們還是莫要多嘴了。」

「……」

柳然原本溫和的臉龐一凝,特別是在看到眾人紛紛捂嘴偷樂之後,他更加羞憤難當,眼眸之中燃起熊熊怒火,不經意間面色都略顯猙獰起來。

而這道聲音的主人,神情平靜,微笑著,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木老弟,看來你的這幫弟子私底下不太和睦吶!這小傢伙是誰,牙尖嘴利的,連柳家少爺都敢得罪,我咋不記得天玄國內有這號人呢?」

葯帝樓的五樓密室中,桌案上一隻玲瓏的投影獸黑眸中暴射出兩道光束,閃亮的光束將二層的畫面和聲音清晰地投放在牆壁上,兩人身在五樓,卻可以掌控著葯帝樓中的事態發展。

黃旭就是嫌事不夠大,右手抓著一隻烤嫩的火雞腿就往嘴裡塞,嘴邊滿是油漬,但那雙珠子般的眼睛卻咕嚕轉著,饒有興趣地盯著幕牆。

「呵。」木逢冰輕哼一聲,不屑多說。

此刻,柳然咬牙切齒地轉身朝向蘇賢,頗有種惱羞成怒的氣勢。

「蘇師弟,我知道你很能說,但不知道你這煉丹水平如何,不妨我們比試一番?」

柳然話音剛落,眾人便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氣氛陡然間變得緊繃如冰,所有人都望向了蘇賢,等待著他的應戰。

這麼多人看著,這傢伙總不會認慫吧?

這樣子不光自己臉上無光,也太給青丘門丟臉了。

「你配和我比試?」蘇賢輕笑一聲,笑聲中飽含蔑視之意。

嘩!

眾人嘩然。

傲!

這傢伙太傲了吧!

姜雨凝的秋水明眸中盪起一陣流光溢彩,半個多月前在她的印象中蘇賢就如同蘇辰那般,內斂沉穩,可是現在的蘇賢卻是鋒芒畢露,就像……

就像蘇辰發飆的時候。

「我不配?我? 華娛之瘋狂年代 不?配?我看是你怕了吧?」柳然難以置信地重複了兩遍,怒目橫眉,謙謙君子的氣度蕩然無存,白凈的臉龐上籠罩下一片陰霾,陰沉似水。

「嘁。你讓我比試我就要和你比試,你把老子的面子置於何地?」蘇賢理所當然道。

柳然肺都要氣炸了,他是師兄,蘇賢是師弟,身份尊卑、地位高低就擺在那裡,蘇賢不尊敬恭維他就算了,還跟他談面子?

去你的面子!

柳然知道,蘇賢這是存心讓他難堪,同時他也篤定蘇賢在煉丹上必定是不如他的,所以蘇賢心虛不敢應戰!

否則,眼下這麼好的一個羞辱自己的機會,蘇賢怎麼會不把握住?

真相只有一個——蘇賢煉丹水平很渣!

「蘇師弟,在場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怕了就直說,大家都是明理之人,別總在嘴上做文章,這樣反而讓眾人看不起我們青丘門,真金不怕火煉,要不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 兵王棄少 柳然字字如劍,鋒利見血,寥寥幾語就將廣大觀眾同胞拉入己方陣營,咄咄逼人。

「和你比試,我有什麼好處?」

蘇賢皺起了眉頭,眼神中浮現一抹憂色,這絲情感被柳然敏銳地捕捉到,在其心中更加坐實了蘇賢不敢與他比較的想法。

好處?

你要知道,這裡可是天玄國的丹藥聖地,葯帝樓啊!

如果在這種場合贏了他柳然,豈不是風光無限,聲名遠揚,屆時天玄境內你的名字將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萬眾矚目下的煉丹新秀,這是何等榮耀?

柳然就不能理解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其中有多大的好處,這蘇賢還裝傻?

其中若不能大震威名,他柳然吃飽了撐著借這機會找蘇賢比試?

要知道,這場比試如若是他柳然贏了,那柳家新一代子弟必然登上天玄的舞台,受萬人景仰敬佩!

…… 「你想要什麼好處?」

藉助煉丹考核在背後推波助瀾發酵聲望,這種事大家心裡明白就好,不方便擺上檯面明說,一旦說出來就變味了,所以柳然明智地選擇了不說。

「我是個俗人,最喜歡名利雙收,這場比試我要是贏了,頂多收穫名聲,可這利益在哪?」蘇賢雙手垂在腿側,目光中蘊含著一抹深意,開口問道。

眾人聞言,內心一震,此人真是貪念作祟,嫌出場費太少啊!

慕萱明眸流轉,暗嘆蘇賢真是膽大,不顧旁人另類的眼光,沒有柳然身上背負的柳家包袱,能如此坦然地說出心中所想,就是想通過這場比試賺取一些實質性的利益。

名聲,說到底還是虛的。

只有那種實實在在的,能轉化為修為的東西,才是蘇賢真正的目的所在,修為才是最堅實可靠的壁壘。

除木逢冰外,唯有慕萱深知蘇賢的煉丹水平,堪稱一階之巔,稍稍琢磨之下,慕萱便已瞭然,原來他之前的一番傲氣輕狂的話,無非是在引柳然上鉤罷了。

願者上鉤。

此刻的柳然,就算知道眼前是一個陷阱,但顧及名利,他不想上鉤都無從選擇了。這便是家族帶給他的沉重負擔。

而蘇賢這話一出,在眾人心目中說好聽點叫直率,說難聽點就是不要臉。

意思很簡單粗暴,你不來點彩頭助興,恕不奉陪!

反觀柳然,旁觀之人看起來就覺得順眼多了,處事含蓄圓滑,不像蘇賢這無名小卒那般盛氣凌人,不愧是大家族的公子啊。

柳然神情鄙夷,賭鬥就賭鬥,想添彩頭還如此拐彎抹角,真是厚顏無恥。

但是,柳然表面上氣勢逼人,隱然間迸發著一股勝券在握之感,實則他心中是極其不舒服的,因為他感覺從頭到尾自己好像都被蘇賢牽著走。

然而,柳然似乎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一開始就是他處處針對蘇賢,這才引來了蘇賢的反擊。

「既然蘇師弟有如此雅興,不妨我們就賭鬥一場。不過,蘇師弟剛入內門一月不到,可有拿得出手的彩頭?」

柳然這話就很心機了,不著痕迹地點出了蘇賢初入內門,底蘊尚淺,跟他這個青丘門的內門七公子之一比起來,肯定是相差懸殊。

蘇賢淡淡望了柳然一眼,道:「出門太過匆忙,我這還有四十塊中品妖石,柳師兄覺得這可算賭注?」

當蘇賢從儲物袋中掏出四十塊中品妖石時,慕萱嬌嫩的臉蛋不禁一抽。

這堆中品妖石不會是當初從本真傳手中敲詐去的妖石吧?

現在居然還當著她的面拿出來當賭注,存心取笑她啊?

四十塊中品妖石,便是四十萬下品妖石,這落在平凡妖修眼中已是一筆龐大的財富了。

可是,柳然的身後可是柳家啊!

見狀,柳然清楚這四十塊妖石或許已經是榨乾蘇賢的腰包了,心中驀然泛起一絲得意,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笑容中含著嘲弄。

「蘇師弟這賭注是否有些寒酸吶?難道你想以小謀大,佔盡便宜嗎?莫不是當我柳某人好糊弄?」

四十塊中品妖石你嫌少?

蘇賢眼眸一亮,完全無視了柳然話語中奚落的意味,這時候在他眼中柳然就猶如一座移動寶庫,而寶庫大門已露出了一絲縫隙。

縫隙之內,寶氣浮動。

不過,蘇賢故作難堪,不滿道:「哦?這麼說柳師兄的賭注一定是非常體面了,倒是願聞其詳。」

這句話把眾人的胃口都吊了起來,數百道眼神瞬間聚焦在柳然身上,堂堂柳家公子,能拿出手的東西一定百里挑一的吧。

「這是一枚傳承水晶,前些日子裡我僥倖所得。」

柳然很是享受眾人關注的目光,於是眉目含笑,手掌翻轉,手指從蜷曲到舒展,一枚菱狀的淡青色水晶微微懸空,飄浮在其掌心之上。

「哇!」

驚艷聲響徹整個葯帝樓。

傳承水晶,那是一位修鍊前輩的畢生心血。

例如武學傳承水晶,其中將完整記錄了武道先輩生前掌握的最強悍純熟的一門武學,只要將傳承水晶融入神念種子,頃刻之間便可掌握這門武學的精粹,刻入腦海之中,仿若是自己苦心孤詣練了數十年的成就。

如果是丹道傳承水晶,那水晶里或許是一張珍稀罕見的藥方,或者是煉丹師一輩子的煉丹心得等等。

豪門宮少:摯愛獨家狂妻 其他的,還有妖師傳承水晶,偏門一點的還有陣宗傳承水晶等五花八門的傳承。

「不知柳師兄手中這枚是何傳承?」蘇賢雙眼一眯,替在場所有人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據我所知,這是一枚武學傳承水晶,其中包含著一份完整的上品靈武學!」柳然驕傲道。

嘩!

一道道灼熱的目光被緊緊吸附在了這枚淡青色的透明水晶上,這枚水晶彷彿有一股可怕的魔力,勾人心魂。

在商會中,一門上品靈武學最低也值一百塊中品妖石啊!

而今是一枚藏著一門上品靈武學的傳承水晶,可以說只要武修一使用,下一秒就能掌握一門上品靈武學,熟練程度更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境地,其中的價值根本難以估量!

柳然知道蘇賢妖武雙修的事情,在他的邏輯概念里,蘇賢肯定是因為第一妖獸是月銅傀,從而對妖修一途失去了信心,所以想從武道上走出一條路來。

那麼,拿出這枚武學傳承水晶,柳然就不怕蘇賢不心動!

蘇賢自然是眼饞不已,這柳然真是太敗家了,但卻正合蘇賢的心意啊!

此時此刻,蘇賢強行按捺住內心的渴望,抿了抿嘴唇,目光牢牢鎖定著那枚淡青色傳承水晶,低沉道:「那勞煩柳師兄給這枚傳承水晶估個價吧!」

估價?

柳然拿出這枚傳承水晶純粹是想炫耀一番博人眼球罷了,他料定蘇賢沒有比肩這枚傳承水晶的財力,這個賭注只是逢場作戲,他柳然就是要讓天玄子民看清楚柳家的底蘊!

順帶刁難蘇賢一下。

「蘇師弟,做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吶!掏出四十塊中品妖石你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吧,哪還有財力添注,來媲美我這枚傳承水晶?」

柳然昂著腦袋,簡直是用鼻孔看人,語氣頗為不善地調侃著蘇賢,已到了目下無塵的境地。

蘇賢早防到柳然這一手了,隨即便扭頭,朝慕萱笑嘻嘻道:「慕師姐,你看看,柳師兄已經把禮送到我眼前了,我豈有不收的道理?不知你是否有意向資助師弟一番,我拿我的人格擔保,日後定有厚報。」

慕萱一怔,沒想到這場賭鬥還波及到了自己身上,不過現在的她不考慮別的,只是忍不住想唾棄一波。

我呸!

你蘇賢有個狗屁人格?臭不要臉的混蛋。

蘇賢畢竟跟慕萱不是很熟,見慕萱眼神中浮現出掙扎之意,還以為她狠不下心,猶豫著不願意幫助自己。

於是,為了讓慕萱更堅定一點,蘇賢果斷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慕萱說:「慕師姐,你幫我穩賺不賠啊!如果你實在不願意,那師弟只好找木長老幫忙了,想必他老人家宅心仁厚,斷然是不會拒絕的。」

慕萱聞言,咬著銀牙瞪向蘇賢,這傢伙居然直接把木逢冰給搬出來了。

一旦蘇賢找木逢冰幫忙,結果可想而知,木逢冰一定是興高采烈地就掏出一堆東西支持蘇賢,那的確就沒她慕萱什麼事了。

慕萱倒不是怕得罪柳然,在她面前,柳然的身份不足為懼,主要是她打心眼裡就想跟蘇賢對著干啊!

可是,人家現在擺明著有後手,對著干也失去了意義,根本治不了蘇賢。

想到這,慕萱立馬換了一副表情,眨眼間顧盼生輝,語笑嫣然,驚得蘇賢暗叫不妙,道:「蘇師弟,這忙我倒是可以幫,不過日後你要怎麼報答我呢?」

慕萱不問蘇賢輸了該怎麼辦。

因為這貨鐵定是輸不了的啊!

所以慕萱更好奇的是此次伸出愛心援手,將來能得到多少回報。

「呃,慕師姐,你想要怎樣,肉償嗎?」蘇賢裝傻澀澀道。

慕萱:「……」

這人他媽會聊天嗎?

這個緊要關頭,利益當先,就不能嚴肅一點嗎?

旋即,慕萱目光如炬地盯著蘇賢,嘴角露出了一抹得逞的微笑,道:「師姐要求也不高,以後每個月,你都要抽出一點時間在煉丹上指點一下我。」

蘇賢無奈地撓了撓腦袋,煉丹其實他也不太會啊,這玩意兒還不是要仰仗青羽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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