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看到王三走了,也散去了。許天姣說起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三月之前,王公子偶爾路過麵館,看見了陳瑤,就想娶陳瑤去當第六個小妾。陳瑤不肯,王公子就利用王家的勢力不讓人來如家麵館吃面,想斷了麵館的生意,原本生意很好的麵館沒了客人,以麵館賴以為生的陳瑤父女就不得不讓陳瑤嫁給他了。想必沒耐心了,今天打算來強搶了。

人群看到王三走了,也散去了。許天姣說起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三月之前,王公子偶爾路過麵館,看見了陳瑤,就想娶陳瑤去當第六個小妾。陳瑤不肯,王公子就利用王家的勢力不讓人來如家麵館吃面,想斷了麵館的生意,原本生意很好的麵館沒了客人,以麵館賴以為生的陳瑤父女就不得不讓陳瑤嫁給他了。想必沒耐心了,今天打算來強搶了。

嚴孜青他們坐一起商量怎麼辦呢?王三隻是暫時走了。肯定還會再來的,到時候還是要被強搶了去。大家都在想辦法。良久,徐天姣說到「要不要叫瑤瑤到定軍上去躲躲?」「不行!山上全是男人,不方便!」陳伯首先反對。眾人一想,也對!「那能不能成親?」嚴孜青這麼一說,定軍山眾人一致看著嚴孜青:對啊,兩人成親就好了。嚴孜青一看氣氛不對,忙說「我隨便說的,隨便說的,當不得真」。

最後還是沈久祥說,先留下一人在這看著,等過段時間再說。眾人同意,只是在誰留下的這個問題上又討論上了,嚴孜青是山寨老大,他肯定不能留下的,沈久祥總管山寨大小事,也不可能留下,那就只有袁猛留下了。

袁猛想起陳瑤哭的樣子,很是心煩意亂。但是,現在這樣子,只得自己留下。

就這樣,袁猛留在了如家麵館做夥計,對外說是陳瑤青梅竹馬的表哥。這時候的表哥可不是單純的兄妹,一般人家很喜歡親上加親的。當然至於別人怎麼說,袁猛是不管的,他就只管看著王家的人不要來搶人就可以了。其實他也不會當夥計,每天就往那一坐,閑得他直呼受不了,還不如山寨好。 天色不早,定軍山的人們要回去了。嚴孜青實在捨不得和徐天姣在一起的機會,就說袁猛一個人在麵館里人生地不熟的,難免想家難過,作為兄弟,他要留在這裡陪陪袁猛,過幾天再回去。眾人都流露出了解的表情:陳瑤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好好陪陪安慰安慰她,不正是乘虛而入的大好時機么!眾人這麼想著,興高采烈的回去了,或許定軍山要辦喜事了。回去可以準備準備。

嚴孜青也不知道他們誤會了,他們走了后,現在麵館里就只剩下陳伯,陳瑤,徐天姣,袁猛,嚴孜青。陳伯,陳瑤自是對他們千恩萬謝,感謝的話說了很多。嚴孜青不在乎這個,他在乎的是怎麼和徐天姣增加感情。於是他提出為了散心,一起去郊外走走。

陳伯看出來了他的心思,就說自己老了走不動了,就留在麵館里看著吧,去走走的事情他們年輕人去就行了。還很體貼的去拿了些果子,糕點,讓他們帶在路上吃。他還說等下他去給徐仲勛說徐天姣留在麵館陪陳瑤說話。嚴孜青很是感激的對陳伯點了點頭。

夕陽西下,大地一片金黃,晚歸的鳥兒在樹枝上跳上跳下,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四人走在郊外湖邊落滿樹葉的林間小道上,微風輕輕的吹拂著,風景迷人。

他們邊走邊聊著,不過大部分都是徐天姣在說,另外三人在聽,偶爾搭幾句話。徐天姣說了她和陳瑤一起長大的點點滴滴,還有平常醫館里的一些趣事,明顯想逗陳瑤開心呢。陳瑤也因此回憶起往事,想起以前的快樂時光,慢慢的臉上也透出笑容來,陳瑤原本就長得美麗,不然王公子也不會想娶她。她這一笑就如明月般的明亮,特別的溫婉柔和。她這一笑,也讓袁猛心裡跳了跳,莫名的感覺到快樂,這感覺很陌生,但是他並不排斥。他看了看嚴孜青,不行不行!這陳瑤是嚴孜青喜歡的女人,兄弟妻,不能欺!袁猛和定軍山的人一樣,以為嚴孜青喜歡的是陳瑤。他陷入了苦惱中。

「啊!蛇,蛇!」突然,徐天姣嚇得一跳,就地跳到離得她最近的嚴孜青身上,緊緊抱住,再也不肯下來。地上一條小青蛇蜿蜒而去,陳瑤也是嚇得臉色發白,躲在了袁猛的身後。卻說嚴孜青頓時就像全身被雷電劈過一樣,酥酥麻麻的。

對方柔軟的肌膚透過衣服傳到他的身上,吐氣如蘭,散發著馨香氣息的長發拂過他的臉龐,痒痒的一直傳到了他的心底。那麼輕盈的女子身體就像沒有重量一樣,驚慌失措的樣子很需要他的保護,他很樂意保護她的!她身上傳來的悠悠香氣使他身體的某一處慢慢蘇醒,抬頭,堅硬。他的身體綳的緊緊的。

這時,徐天姣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很不妥當,馬上放手跳了下來,臉色緋紅「那個…..那個……」她不知道說什麼好,現在這情況說什麼都不合適。

陳瑤馬上過來解圍「看,那邊有可坐的山石呢,嚴大哥肯定餓了,我們去那坐著吃點東西吧?」這提議很不錯,嚴孜青也確實餓了,他一天都沒有吃什麼東西。主要是很好的解了目前的窘態。

他們自然是過去坐下吃東西,嚴孜青一顆砰砰跳的心借著吃東西慢慢的沉寂下來。只是經過這一次,氣氛始終不如之前那麼熱烈了,嚴孜青還沉浸在剛才的溫香軟玉里,徐天姣也默默無語,袁猛本來也不是個健談的人。只陳瑤在說了好幾句話都沒有人接話的情況下,也是說不下去了,總不能自說自話,自娛自樂啊。一時間氣氛很是沉悶,直到他們回去,都鮮少有人說話了。

回去的時候,嚴孜青走在徐天姣的旁邊,幾次想開口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說他喜歡她?這不行!他們一沒有媒妁之言,二又沒有熟到那個地步,嚴格來說,他們也才見過幾次面而已,並不是特別的熟。幾次掩在衣袖下的大手都想握住旁邊的柔軟小手,卻又在忐忑不安里只是握緊了拳頭。

他們先送了徐天姣回醫館。當然,兩個男人只是遠遠的站著,只有陳瑤送了徐天姣進去,陳瑤給徐仲勛賠了罪,說兩人說話說晚了,徐仲勛並沒有懷疑什麼,因為平常兩人要好,也經常一起說話的。陳瑤的事後來他也聽說了,今天陳瑤受了驚嚇,難免多說了下話,這也正常。

徐仲勛瑤吩咐小夥計送陳瑤回去,陳瑤婉拒了,現在不算太晚,外面還有很多人在走動,兩家離的也不是太遠。但是徐仲勛不放心,堅持要送,陳瑤只得作罷。

不一會兒,陳瑤和小夥計出來,等待的兩人對視一眼,只得遠遠的跟著回麵館去了。等小夥計走了后。兩人才進的屋,他們進去時陳瑤已經回房去了,陳伯正在煮麵給他倆吃,等他倆吃完,就安排了他倆睡客房,就休息去了。

黑夜裡,嚴孜青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起白天的綺麗情景,總覺得自己的衣服上透著馨香的氣息,這更讓他心猿意馬,心煩意亂。以前一直都沒有考慮自己的婚姻大事,也是有很多次成親的機會,卻總是被各種各樣的事情耽誤下來了,他也沒有十分的堅持。原來是沒有遇到十分鐘意之人啊!原來真的是姻緣自有天註定的,感情自己二十五歲還沒有成親就是為了等著徐天姣啊!那嬌嬌呢?是不是也像他一樣在暗夜裡睡不著,想著他呢?哎,自己是該成親了!

黑夜裡,還有一個人睡不著,那就是袁猛。他瞪著大大的眼睛,一動不動的躺著,白天的一幕幕回想在眼前,陳瑤的笑容總在腦子裡揮不去。他狠狠的搖頭,那笑容反而更明亮了。 嚴孜青一早上都在想要如何找個借口去見見徐天姣的父親,為了提親的事試探下口風,一直想不到好辦法。這是還沒有到飯點,麵館人不多,而陳家父女也不敢真的拿他倆當夥計,只有在麵館特別忙的時候他倆才幫幫忙,平常根本不要他們做任何事,所以他倆閑的發慌。

袁猛看到嚴孜青魂不守舍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試探問道「大哥,你留在這不是為了我這一個大男人吧?你究竟是要做什麼?還是為了哪個女子留在了這裡?」問完心裡五味雜陳,明明知道答案,卻非要問個明白,這不是把自己的心血淋淋的丟在地上踩嗎?嚴孜青最近一直在想著徐天姣,也留意不到袁猛的異常,根本想不到他對陳瑤的心思是不一樣的,更想不到袁猛以為他喜歡的是陳瑤,其實定軍山全部的人都以為他喜歡的是陳瑤!

「兄弟,你要是看上一個女子,你會怎麼做?」嚴孜青還是問了這一句話。「成親,娶她!」袁猛毫不猶豫的說,想想又不死心的問道「大哥,你看上誰了?」,肯定是陳瑤!陳瑤那麼美麗,就像天上的嫦娥一樣,有時候他看見陳瑤,總覺得不太真實,總覺得這麼美麗的女子不應該在這麵館里食人間煙火,而應該像上次郊遊那樣,笑的無憂無慮,做一個林中精靈!

嚴孜青卻是想著徐天姣天真活波的樣子,不由莞爾。在他的心裏面,徐天姣就是那明月光,硃砂痣!沒有任何人可以和她比!兩兄弟想的女子不一樣,各自以為自己心目中的人兒是最美的,其實都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在外人眼裡看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重生之最強元素師 當下,嚴孜青非得拉著袁猛去街上挑選禮物好拜訪未來的岳父大人,袁猛只得掩飾好眼底的傷痛,陪嚴孜青上街去了。他們一個一個的鋪子看過去,卻總是挑不到合適的東西,嚴孜青不是嫌棄這個不夠大方好看,就是嫌棄那個寓意不出他要表達的心意。聽得袁猛直翻白眼,又不是沒見過,怎麼那麼多講究!要他說,之前看到的家和萬事興掛畫,雖然不是名家所畫,但是寓意很好啊,很適合掛在麵館里,陳伯應該會很喜歡。他哪裡知道嚴孜青並不是買來去送給陳伯的。

兩人還在挑選禮物,嚴孜青興高采烈,袁猛無精打采。遠處,大隊人馬疾馳而來,驚得百姓紛紛躲避,大人小孩紛紛關門閉戶,躲避不出。商鋪也趕緊收拾東西閉門謝客。有收拾不及的,被馬蹄撞翻了東西也不敢啃聲,只等馬匹過去了再去收拾起來,神色不平又無可奈何,哎,民怎可與官斗!

嚴孜青看那人馬,統一的玄色,竟是皇上的直系下屬禁衛軍!禁衛軍直接聽令皇上,平常沒什麼大事是不會出馬的。現在那麼大隊人馬像在搜查什麼,隨著禁衛軍的搜查,全城戒嚴,城門也關閉了,禁止出入!這下百姓人人自危,說話做事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惹惱了那些軍爺!

嚴孜青心中一跳,這是出了大事啊!他們搜查什麼人呢?難道說他假死建定軍山的事被皇上知道了?皇上派人來抓捕他順便攻打山寨?這看著又不太像。定軍山也沒有燃狼煙。

為了搞明白這事,兩人也不挑選禮物了,偷偷摸摸的躲在暗處,繞道一家酒店後門,學了幾聲布谷鳥叫,袁猛自覺的到前面放哨。這是和以前喬裝打扮的進城來的人的約見暗號。

不一會兒,就有一個小二打扮的人來了,這小二看見嚴孜青很是意外,嚴孜青只得說他有事留在臨安城,問他知不知道怎麼回事。小二說道「將軍,哦,不是,老大,我偶然聽到京城來吃飯的客人說,原本打算和契丹和親的十二公主出逃,皇上龍顏大怒,派了禁衛軍秘密追捕公主。對外稱十二公主因病婚期推后。這消息我也是剛剛知道,已經叫人傳信回定軍山去了。」嚴孜青聽了放心不少,叫小二回去,他出來把這事和袁猛說了,袁錳也放心不少。只要不是定軍山的威脅就好。

至於那個出逃的十二公主,已經和自己沒有關係!十二公主長樂,那個差點和自己成親的女子,說非他不嫁的女子,那個任性而又刁蠻的美貌公主。出逃!是她能幹得出來的事!她的命運會怎麼樣?會被抓回去強制嫁人還是從此就流落民間?哎,這不關我的事!嚴孜青想。公主也不過是皇權下的政治犧牲品而已!

因為全城戒嚴,鋪子大都不開門營業,嚴孜青也就挑不到合適的禮物了。他們小心翼翼的躲藏著回了麵館,因而不再出門。以前的常勝將軍經常回京城述職,是見過禁衛軍的,難保哪個禁衛軍還記得他,認出他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小心為上才好。

三天過後,臨安城解禁了,禁衛軍顯然並沒有找到公主,已經撤離臨安城去別的城鎮繼續查找公主的下落了,只是臨安城進出還是要例行盤查的,不再像頭幾天那麼嚴格。

憋了幾天不出門的嚴孜青,現在終於能出門了,他現在想的是趕緊去看看徐天姣,她別被嚇壞了吧?頭幾天為了不帶給她不必要的麻煩,他也沒有偷偷的去看她。現在禁衛軍已經撤離,他出門也不怕被認出來了。他想著:她在做什麼呢?是在幫著醫館醫治病人還是在做針線?像她這樣活潑好動的人應該不怎麼愛做針線的吧,那就是應該正在幫著醫館醫治病人吧。

他想著她淺淺的笑,快樂時候的一笑一顰。不由心中一動:嗯,白天人太多,晚上偷偷的去看她!她看到他會不會很高興的撲到他的懷裡來?嚴孜青想的高興,不由的笑出了聲。引得陳伯,陳瑤,袁猛都莫名其妙的看他。他也不管。 嚴孜青和袁猛一路快馬加鞭的往定軍山的方向趕去,就算他們緊趕慢趕,等他們到達定軍山上的時候,天也黑了下來。山寨卻是燈火通明,沈久祥急的在那走來走去,眉頭緊緊地皺著,一副心緒不寧的樣子。眾人也是如臨大敵。沈久祥一看見嚴孜青來了,馬上拉住他「孜青,快來快來!」拉著他就往前面的一塊空地走去。空地上鋪放著一塊動物皮拼成的毯子,毯子上坐著一個人,身量不大,看著像女人。衣服髒兮兮的,已經破爛不堪,但是質地看起來很好。長長的頭髮已經打結,亂蓬蓬的毫無光澤,一張臉上全是污泥看不清楚五官。此時,看著眾人一聲不吭,待看到嚴孜青時,突然眼光發亮,透出無限驚喜來,突然又好像想到什麼,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嚴孜青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原來只是山上來了一個乞丐,就算是女的,也不能算是大事啊!平常一向鎮定的沈久祥怎麼這次那麼反常呢?

沈久祥看嚴孜青的樣子,肯定他沒有認出眼前這個女子來。說真話,當時他也沒有把眼前這個乞丐模樣的女子和那萬人之上的美貌女子聯繫在一起。當定軍山有人發現這個女子昏倒在路邊,出於好心,帶到了定軍山上,一向心細的沈久祥為了山寨的安全,並沒有直接安排房間給她休息,只拿出了動物皮的毛毯放在空地上,等她醒來,盤問清楚,再決定去留。

眾人都在等待,他們希望這女子能留下來,可也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必須小心謹慎,萬一山寨混進來一個細作,那山寨的人就大難臨頭了。所以他們也不怪沈久祥就這樣把這個女子就這樣放在空地上。

在等待的過程中,沈久祥偶然被一道金光閃到了眼睛,仔細一看,原來是女子手中的物件在陽光下透出來的光,那閃閃的黃光是只有純度很高的金子才能發出來的光芒。

沈久祥很疑惑,按理來說,平常的人家幾乎是沒有金子的,用的大都是銅板,有錢人家有銀子,也有可能有少量的黃金,可是黃金純度不一樣,不可能有純度那麼高的黃金。沈久祥走向前去,想看看女子手中的物件,可是女子握的很緊,他好不容易才扳開了女子的手。拿出來一看,嚇了他一跳:那是一塊小小的金鎖片,只有兩個手指那麼長。可是做工卻是很精巧,一點都看不出來加工過的痕迹,就像天生就長成這樣的樣子,毫無違和的感覺。

這技術只有宮裡才有!最讓他震驚的是上面的字,一邊是:大宋宣年內府統制,一邊是:長樂趙熏。出身京城的沈久祥當然知道,這是大宋公主在十五歲及笄禮時,由內府統制,御賜,以示公主成年。一邊是製作時間。一邊是公主封號姓名。

沈久祥想起早前接到的公主逃婚的消息。這個女子很有可能就是逃婚的十二公主趙熏,封號長樂。沈久祥離京時間長,並不認識十二公主。可是當年這十二公主和常勝將軍差點成親時鬧得轟轟烈烈,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沈久祥不知道怎麼辦了,這女子留在山寨無疑是個禍害,可是不知道嚴孜青和她還有沒有舊情。沈久祥派人快馬進城去給嚴孜青報信,他們就地等待。

現在,沈久祥看嚴孜青也沒有認出來,就把金鎖拿給他看了。嚴孜青看完嚇到了,這確實就是十二公主的金鎖!再仔細看地上的女子,嗯,身形也像,嗯,五官也像。只是怎麼也想不到昔日精緻華美的高高在上的公主變成現在這乞丐模樣,是吃了多少苦啊!

嚴孜青試著輕輕叫了一聲「長樂?」就這一聲,女子猛的抬頭,隨後飛奔入懷,嚎嚎大哭起來「子青,子青!真的是你!你還活著。太好了!他們都說你死了!死得連骨頭都不剩!他們還逼我去契丹和親!我不去!我不相信你死了!你看,你還是好好的!他們都是騙我的!」

這哭聲太凄慘了,山寨的人都忍不住的傷心,有那些眼淚淺的已經是流下了眼淚。嚴孜青也被哭得心軟起來,不管以前十二公主是怎麼的刁蠻,怎樣的逼他成親,怎麼高高在上的說「你除了和我成親,世間再沒女子敢和你成親!」但她畢竟沒有利用手中的權力害他,反而在暗中給了他很多幫助。

她只是單純的想和他成親而已。想自己二十五歲還沒有成親,十二公主有很大的功勞!

嚴孜青終究還是沒有推開她,親自安排了一間房子帶她去休息。叫人做飯,燒水。把公主救回來的人說沒有看見公主帶得有行李,嚴孜青只得把上次置的冬衣挑一套還沒人穿過的拿給她換洗。吃好,洗換過後,嚴孜青又陪著她說了很久的話。她一路奔逃,只帶了兩個宮女和極少的行李,可是後來兩個宮女為了引開禁衛軍,也和她分散了,後來竟連極少的行李也丟了。

可她不認命!專挑山林小道行走,禁衛軍也想不到從小錦衣玉食的公主吃得下這個苦,只在城鎮里找她,自然找不著。她一路避人而行,風餐露宿。終於是體力不支暈倒在了定軍山下。嚴孜青看公主漸漸的睡著了,就走了出來。

外面,沈久祥就坐在山石上在等著他!「孜青,你打算怎麼安置十二公主?」嚴孜青也不知道怎麼安置趙熏,現在外面禁衛軍到處在找十二公主,把她安置在定軍山上,無疑是個*。可是要把交出去他還做不到這樣。不管以前有多少的恩恩怨怨,總歸她並沒有害他的心思。現在公主落難了,他上去補一刀的事情他做不出來。

嚴孜青只得苦笑著說「先讓公主住在定軍山上吧。讓眾兄弟不要對外透露了風聲!以後,或許公主自己想回去,就不要攔著!」沈久祥想起公主那凄凄慘慘戚戚的哭聲,也是鬆了一口氣。他還怕嚴孜青把公主趕走呢! 卻說十二長樂公主趙熏就這樣在定軍山上住下了,她這一住下給定軍山的人們帶來了不少的麻煩,可是人們在抱怨過後看到那高貴絕色的女子,又會認為為了這美麗的人兒做什麼都是值得的。別的都不說,沈久祥現在最頭痛的莫過於山寨眾人的吃喝問題了,銀票快沒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公主,公主什麼東西都沒有,要進城去採買。

就算不買高端的東西,可是一般的女子用品總的買啊!這要吃要喝的又多了很多開銷!怎麼辦?

趙熏現在就穿著男人的布衣淺笑著看沈久祥在為了錢財的事情急的團團轉,其實仔細一看,沈久祥也就二十三四這樣的年紀,只是他一直就像一個家長這樣照顧著大家,大家反而忽略了他的年紀,從心裡感覺他就是一個長輩一樣。沈久祥轉了幾圈了,也沒有想出什麼好辦法,抬頭就看見趙熏就那樣看著他,微笑中又好像透過他在看什麼別的人一樣,好像在看他又好像沒有在看他。

沈久祥抱拳見禮,行的是京城世家子弟的標準禮。看來這山寨也不是全是無趣的人,趙熏想:孜青自從那天之後就再也不見了人影,她現在也知道閆彪改名字為嚴孜青的事了,只要活著就好了,改不改名字無所謂的。看不到他,也就知道他是故意躲著不見她的。

其實這麼多年,經歷的事情多了。她也想明白了很多事,知道很多事強求不來的。只是她總是懨懨的,這山寨除了頭幾天的新鮮勁過後,再也找不出什麼好玩的事了。也沒人陪著說話,甚至偌大的山寨連一個女人都沒有!全是些臭男人。不過現在她好像找到了個有趣的人了。

趙熏淺淺的笑了下,氣質端莊高貴,問道「你在那轉了好幾圈了,有什麼事在憂愁嗎?」沈久祥遲疑了下,還是說「也沒什麼,就是在想著去城裡採買些東西」趙熏是多麼見多識廣的人!聽他說採買,就知道是在為錢財的事發愁了,當下就說到「我其實有一些產業在臨安城裡,是當初我母妃出嫁時所帶來的陪嫁,沒有人知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說到母妃,又想起那個給了自己無限溫暖的美貌女子,在自己五歲那年,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宮裡停止了掙扎!留下她永遠的離開了人世間!誰又能想得到平常錦衣玉食的人的心痛!她那時想和閆彪成親,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想離開宮裡,遠遠的離開!

沈久祥看著面前以前高高在上的女子現在落魄成這樣,除了心疼還是心疼。難為了她一個公主!可是又能怎麼樣呢?世間有太多的身不由己!這人世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就像現在趙熏想去臨安城怕也是不行的,外面禁衛軍到處在追查公主的下落呢。

想到這,沈久祥更加的心疼了,只得給趙熏描繪了臨安城的大概,有什麼吃的,賣的。最後還承若等風頭過去了,一定帶她去好好逛逛。

沈久祥把僅有的銀票給了嚴孜青,讓他去置辦公主要用的東西。

嚴孜青還是第一次採買女子的東西,他不懂,就說家來了個女親戚生病了,不方便上街買東西。請陳瑤幫忙去看看,而陳瑤知道嚴孜青喜歡徐天姣。又去醫館叫上了徐天姣。現在,逛街的就有四個人了,徐天姣,陳瑤,嚴孜青,當然還有袁猛!

一行人走在街上,男的英俊,女的嬌俏。路人紛紛側目。他們卻毫不在意,只認真的挑選著東西,已經買了很多的女子東西,小件的兩男子拿著,大件的就叫店家送到如家麵館去。當下,他們站在一家首飾店門口,掌柜的看見來了客人,忙殷勤的迎了他們進去,徐天姣和陳瑤在仔細的對比著首飾,徐天姣拿著一隻鑲嵌著寶石的頭釵說這個好看,而陳瑤卻指著一個玉手鐲說這個顯得端莊高貴。

正在爭論不休,突然聽見一人說道「店家,都包上!買了!」外面緩緩走進一人來,二十來歲,風度翩翩,一襲白衣,羽扇輕搖,真的是玉樹臨風一樣。

徐天姣看見此人,驚喜異常,臉頰緋紅「煜表哥!你回來了!」而陳瑤卻像見了鬼一樣,迅速躲在了袁猛的身後,甚至微微的發抖!

李成煜,也就是徐天姣口中的「煜表哥」陰暗的眼神掃過陳瑤,卻在對著徐天姣時笑容滿面「天姣,我才剛剛回來,就在這看見你了,就過來看看你,這幾位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認識的朋友嗎?」此時,朱子理學還沒有興起,民風還是很開放的。男女一起上街也沒有人去譴責什麼。徐天姣回答「是」。李成煜也沒有再問,只是和徐天姣又說了一會兒話,最後說明天去拜訪徐仲勛,才施施然的走了,臨走還不忘陰沉沉的掃了陳瑤一眼,陳瑤因為這一眼,身體又抖的更厲害了。

就連一向粗心大意的袁猛也感覺到了李成煜的不善意,更不要說嚴孜青了,就像他們搶了他東西一樣。看到李成煜高興的應該只有徐天姣了。

當下除了徐天姣外,剩下的三人也沒有了買東西的好心情,辛虧東西也差不多買齊了,店家包好了東西拿給他們,他們就出門打算回去了。嚴孜青是要趕著回去打聽下這個李成煜,這李成煜肯定不簡單!徐天姣是急著要把李成煜回來的好消息告訴徐仲勛。而陳瑤是嚇壞了,要趕緊回家,還是家裡比較安全!

各懷心事的四人沒了來時的興高采烈,現在一聲不吭的都沒人說話,他們照例先送了徐天姣回家,再回的如家麵館。嚴孜青馬上聯繫人去查李成煜的底細。陳瑤卻是瑟瑟不安,說話也詞不達意。袁猛聯想到李成煜那陰沉沉的眼神,想來是定軍山的人太久沒有出手了!應該練練了! 經嚴孜青調查。這李成煜真的是大有來頭!李家和王家一樣,都是臨安城的富商,在臨安城裡有著很高的地位。只是兩家經營的東西不一樣。王家主要經營糧庄,布莊和銀樓酒店,產業分佈在全國大大小小的地方,主要以臨安城為主。

而李家主要經營的是食鹽!還有點旁的小生意。食鹽家家戶戶都要食用,利潤非常高!不是關係過硬的一般商家根本不能經營!還有就是李家庶出的三少爺李成煜一年之中至少要有一半的時間在臨安城裡消失,具體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沒人知道。更重要的一點是李家的如夫人,也就是李成煜的親娘和徐天姣亡故的娘親是一母所生的親姐妹,也就是說李成煜是徐天姣的表哥!而且兩人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兩人的親事是兩人的娘親從小就定下的,按理來說,兩人應該早就成親了,只是徐仲勛說自己膝下只有這一個女兒,女兒嫁人後自己孤苦伶仃一個人,所以婚期才往後拖了幾年。

網王之穿越時空遇見你 嚴孜青心煩意亂。上次在銀樓,徐天姣看到李成煜時很高興,這說明徐天姣對這位青梅竹馬的表哥,未來的夫婿是很滿意的!

那他算什麼!徐天姣不是對他很好嗎!這一刻,他對徐天姣生出了怨恨來,她既然有了未來夫婿,為什麼又要去招惹他呢!其實徐天姣並沒有對他表示什麼,他也沒有對徐天姣表示什麼。嚴孜青以為他們心有靈犀,徐天姣只是把他當成了普通朋友對待。要說不一樣,那就是為了她的老虎朋友,她對他笑的多了些。豈不知,正是這笑讓嚴孜青誤會了。

嚴孜青心思轉了很多轉,他甚至想到要是徐天姣未婚而成為了寡婦,那是自己的機會還是她會恨他一輩子?

嚴孜青需要好好的想想,怎樣把那個讓他討厭的李成煜表哥在徐天姣心裡給消除掉。是的,不是讓李成煜消失,而是要讓李成煜在徐天姣的心裡消失!嚴孜青知道要讓李成煜消失是簡單的事情,可是他消失了,徐天姣就會永遠記得他的好。這樣就算他得到了徐天嬌,那也得不到徐天姣的心!這不是嚴孜青能容忍的事情!先忍忍。

可是他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他只會行軍打仗,怎麼趕走心上人的未婚夫這事沒做過,不會啊!要是沈久祥在就好了,沈久祥一向絕頂聰明,肯定有辦法的。嚴孜青決定先回定軍山,找沈久祥想辦法去。

當天夜裡,夜深人靜,月明星稀,一個人影在如家麵館附近鬼鬼祟祟的徘徊,不一會兒,竟然翻過牆壁進入後院,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迷煙從窗戶里戳了個小洞吹到東間房裡,隔了一會兒,確定裡面的人已經睡死,也不進去,反而轉身朝西間房裡而去。當他想撬開房門時,門輕輕一推卻開了。

月光下,陳瑤站在房中正冷冷的看著他。他一愣,隨後撲了過去「瑤兒,瑤兒,你在等著我嗎?我想死你了,你看,我給你帶回來的純金首飾!」聽聲音,赫然就是白天見過的李成煜!李成煜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金手鐲來套在陳瑤的手上,擁著陳瑤就往床上去。陳瑤另一隻手上卻握的有剪刀,當下把剪刀抵在胸前,「你別過來,我不相信你了。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李成煜也停了手,看著她。

突然一巴掌打在她臉上,罵道「賤人!裝什麼貞潔烈婦!早還不是被爺睡過了!現在想裝純潔了,你就是一個殘花敗柳!好好伺候爺,爺高興了,等爺成親后,還可以給你一個小妾的位置!」反手又是幾個耳光,「賤人!你是不是看上白天那兩個小白臉了?跟你說,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一定讓你名譽掃地,到時候,看你和你爹還有沒有臉活下去!」李成煜想起白天的那兩個男子,那是看起來很陽光的兩個男子,當時其中一個男子看徐天姣的眼神含情。

想到這,李成煜再沒了興趣,徐天姣是他心中的最後一片凈土,他不能容忍這一片凈土被別人玷污!還有王公子的事情他一回來就有小斯向他報告了。他想著陳瑤有可能和人私通。打陳瑤巴掌還不解恨,又踹了陳瑤幾腳,才憤然離去。

李成煜離開后,陳瑤跌坐在地上,眼淚不停的流,哭了很久,而後解下腰帶,繞過房梁,把脖子伸進去,自盡了!

門外黑暗裡,袁猛心情複雜。白天他看到陳瑤神色不對,就想可能和李成煜有關。晚上李成煜一進來他就知道了,他跟著李成煜看他想幹什麼。結果看到李成煜私會陳瑤!氣的他差點提刀進去砍了這對狗男女!後來看到李成煜打陳瑤,解恨之餘又很心疼陳瑤,後來李成煜走了,他也跟著走了出去,在一個無人的偏僻小巷裡趁著風高夜黑,痛打了李成煜一頓,把心中的無名火氣都發泄在李成煜身上,著力的打,只打的李成煜暈過去了才罷手。

他回來又忍不住繞道陳瑤的房間去了,看到陳瑤上吊,有一瞬間希望陳瑤就這樣死了也好,那也就一了百了,但是更多的是不忍心。

他進去把陳瑤抱了下來,陳瑤大口的喘氣,等氣順了看清楚是袁猛,恨不得乾脆死了算了!袁猛也想推開她,鬼使神差的竟然捨不得!

陳瑤沒有力氣,只得那麼軟軟的靠著他「猛大哥,你剛剛都看到了吧?」袁猛不說話,陳瑤接著說「李成煜和徐天姣從小就有婚約,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有一天,我去找徐天姣玩兒,遇見了來看徐天姣的李成煜,當時我被他的風度翩翩傾倒,他和我說他與徐天姣的婚約不是他願意的,他還說要娶我。

我一時被他迷惑,在他的花言巧語下失身於他。從此我的噩夢來了,他對我不打即罵,再也不說娶我的話。還威脅我不準把我們的關係說出去,不然就把我失身於他的事流傳出去,這樣我爹爹也活不成了!

其實後來,我發現他是喜歡徐天姣的,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娶我!但是他配不上徐天姣,徐天姣是那麼的單純善良!他心裡太黑暗!我也留了個心眼,我有一次看見他和一個外邦人在一起!」「猛大哥,我不是個好人,我愧待徐天姣,她一直拿我當朋友的。還是讓我死了吧,你就當沒有見過我!我死了,李成煜就不會為難我爹爹了。」

袁猛也想她死了,她死了,自己就不會那樣痛苦了!不會夜不能寐,也不會夢到她!答案是不行!她不能死,她死了他也會瘋的!「我娶你!瑤瑤,你嫁給我吧!」這句話,他是經過深思熟慮過後才說的。他不能沒有她,這段時間是他最快樂的時間,他從來沒有這樣快樂過,這裡就是他的家。

他想他可以就這樣看著她一輩子,只要她高興就好。剛剛她差點死去,自己的痛苦是顯而易見的,他不能忍受天人永隔!管他什麼李成煜!管他什麼兄弟情!他只想要陳瑤! 陳瑤在袁猛的殷殷目光下,也對生活有了期盼,但是成親畢竟是大事,馬虎不得。袁猛就是一個老實的漢子,平時不善言談,也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但是他說的話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過後才說的,他說想娶她,那是真的想娶她,他說忘掉過去,那肯定是不會再提起了。

只是目前,還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還有李成煜,她如果成親了,李成煜肯定是不會放過她的!陳瑤考慮良久,才說道「猛大哥,我知道你對我好,只是現在時機不對,等過段時間,事情都解決了,就好辦了。」

袁猛大喜,陳瑤這是答應了!只要把李成煜的事情解決了,他們就可以成親了!高興的在陳瑤臉上親了一下,眼裡都是喜悅。而後看到傷痕纍纍的陳瑤,又是心疼又是後悔,應該把李成煜直接給打死,現在他有了防範,再找機會下手怕是不容易了。當下找了帕子給陳瑤敷臉,又說了一會兒話。吩咐陳瑤早休息,才回客房去了。

卻說李成煜被打后也醒悟過來,肯定是陳瑤勾引漢子,而且是對陳瑤死心塌地的漢子!晚上看到他和陳瑤在一起了,才下黑手打的他。袁猛對外說是陳瑤的遠房表哥,可是李成煜知道,陳瑤沒有什麼表哥,她家人都死在戰亂里,除了她和她爹。他也是知道她孤立無援才敢那麼欺負她的。

李成煜想:她算什麼東西,也配我娶她!只不過是看在她有幾分顏色的面上玩玩而已!可是現在她卻冒出來一個表哥!明顯就是陳瑤的姦夫!那人看起來是有功夫在身的,而且寸步不離的守在如家麵館里,不容易下手。得想個辦法對付!

卻說回到定軍山的嚴孜青,把李成煜的事情仔仔細細的和沈久祥說了,沈久祥這才明白,原來嚴孜青心悅的對象不是陳瑤而是徐天姣,他這是打算要奪*子,哦,是奪人未婚妻子!這好,英雄有用武之地了。沈久祥高興的想著,完全沒有違背道德的愧疚感覺。

再說了,一不殺人,二不放火的。要是李成煜和徐天姣感情太好,別人無任做什麼都不會影響他們的感情的。

沈久祥做出了三個步驟:一,找出李成煜有沒有在外面有情人或是紅顏知己,或是丫鬟通房之類的,一經發現,大力宣傳,務必傳到徐天姣的耳中。二,找到李成煜的做壞事的蛛絲馬跡,查清楚李成煜消失的時間是去做什麼了。不需要證據,只宣傳出去就可以了。三,等徐天姣不相信李成煜后,把李成煜永遠的趕走,再也見不著徐天姣,這樣就不會出現死灰復燃的情況了。

軍師就是軍師,事事都打算的面面俱到!這辦法不錯!只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銀票沒有了!這怎麼辦呢?現在就是如家麵館和在臨安城裡生活的兄弟在接濟他們了,時不時的送點米面糧食什麼的,可是那也是杯水車薪,只勉強夠大家吃喝啊。

想要做什麼事沒錢怎麼行!沈久祥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而一直得不到解決,人都瘦了一大圈。嚴孜青沒事就往臨安城裡跑,平時就連見他一面都難,現在嚴孜青在山上,必須拉著他解決了這個問題才行!

而且有個好機會!之前因為公主住在定軍山,為了怕禁衛軍發現而早作準備,沈久祥每天都派人在周邊城鎮探聽消息,一有不對,馬上彙報。頭幾天有人打聽到一隊鹽商從冀縣出發而去幽州,路途經過臨安城,就這幾天要進城了。嚴孜青和沈久祥對視一眼:這真是瞌睡的時候送來了枕頭!正愁著沒錢花,這不是送錢的人來了!

嚴孜青把外出的兄弟們都召集了起來。為了這一次的行動做了周密的計劃。鹽商可不好搶劫。可是定軍山的人不怕!他們事先說好,只為劫物,少傷人命。十二公主趙熏看著這幫從前安邦定國的熱血將士現在變成了攔路打劫的土匪,一時間又是心酸又是心痛:為了生活所逼,好好的人都變成什麼樣了!

這天早晨,大霧起,淅淅瀝瀝的小毛雨凝聚在樹枝上,樹枝不堪重負,滴答而下。一聲又一聲的,只是這聲音很快就被別的聲音所掩埋了,不遠處,車軲轆聲漸行漸近,一隊商隊慢行過來。竟有五十多人,都是年輕力壯之人,明晃晃的大刀就算在大霧中也散發著冷光。中間是十幾車的貨物。步伐有序。一看就是常年走鏢的鏢師。這陣仗,一般的土匪都得躲的遠遠的。

車行到前方,前方有風吹倒的大樹倒在道上,必須搬開後車輛才可以行走。鏢頭叫來幾個人過去搬開,他自己卻緊張的看著四周。樹枝搖曳,無風自動,不知道什麼時候,後方竟站著一行人,蒙面提刀,逼近。鏢頭知道遇見打劫的了,只當是一般的土匪,就拿出一袋銀兩走進一步問道「請問寶山是何人?這有點小意思請兄弟們喝茶」對方沒有人出來接銀袋子,只是繼續逼近。

鏢頭就知道這不能善了了,收起銀袋打手勢迎敵,大家刀劍往來,戰在一處。很快,鏢師們就呈了敗局,這些鏢師就算走票經驗豐富,一般的土匪奈何不了他們。他們又怎麼能想到嚴孜青可不是一般的土匪,那是身經百戰的邊境戰神啊!沒錯,這打劫的一伙人就是定軍山的人!鏢頭一看,今天這鏢是保不了了,鏢頭也看出來對方沒有殺人滅口的心思。只得招呼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再想辦法!

只是鏢頭要走時,總有一人攔在他面前,他疑惑的看向對方,對方緩緩的伸手,他知道了,送上錢袋,對方轉身離開。看來土匪們還是為了錢財而來,只是嫌棄他給的銀兩太少才動手的。趕緊去報告東家,多花銀子,鏢未必不能贖回來! 興高采烈的定軍山眾人,歡快的抬著一箱箱貨物往山上走去,一路上歡歌笑語。這次打劫很順利,只有五個人受了輕傷,回去搽點傷葯就行了,並無大礙。他們走時還不忘了把倒在道上的樹木搬開以便行人無阻。

沈久祥和嚴孜青並列走在最前面,一抬頭,趙熏站在山崖的最高處,煙霧縹緲中若隱若現的身影,現在看起來是多麼的單薄,多麼的讓人憐愛!兩人對視一眼,知道公主是為他們而擔心了,嚴孜青眼神示意沈久祥上去,沈久祥竟扭扭捏捏的沒有動!那麼反常,嚴孜青仔細的看看站在高處的公主,又看看身旁的沈久祥,這神態怎麼那麼熟悉!這不是自己剛開始對著徐天姣流露出來的神態嗎?難道說這兩人關係不一樣?在山寨里,兩人說話的時間最多,難保日久生情!

當初雖然他和公主差點成親,實際上他們並沒有好好的相處過,連見面都很少,偶爾的幾次見面也在宮女侍衛的眼皮子底下草草結束。要真的是嚴孜青想的那樣,沈久祥想得償所願可要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嚴孜青只是拍了拍沈久祥的肩膀就朝山寨走去,身後眾兄弟也越過他高高興興的把箱子搬進去了。就餘下沈久祥在原地,他看看高處的公主,並沒有糾結多久,最後還是走了上去。天冷露重,公主還是不要著涼了才好!不遠處,嚴孜青回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真的如他想的一樣!兄弟,要加油哦!我看好你!

沈久祥的計策很好用,果然沒多久,就有兄弟來報,山下鏢頭帶著四十多歲的李家當家人求見,嚴孜青安排他們到最下邊的涼亭面談,當然是沈久祥去談的,他就在邊上聽了聽。嚴孜青感覺很奇怪,那個自稱是李家家主李暨的人,神色雖然很鎮定,但是很想把貨物儘快拿走的樣子,沈久祥提議贖金十萬銀票,他也一口答應了,十萬銀票夠定軍山人吃用四五年的了。

沈久祥也楞了楞,他怕對方討價還價,特意把贖金說得很高,就是要有個商量的餘地,沒想到對方竟然沒有猶豫的一口答應了。他們已經看過那些貨物,就是食鹽,雖然食鹽當下價錢不低還很緊俏,數量也多,有十幾車。

可是這也不值那麼多錢啊!難道說,那食鹽里有什麼古怪?想到這,沈久祥朝嚴孜青使了個眼色,就和那李家家主打起了太極來,始終不叫兄弟們去取貨物還給他們。

嚴孜青出來,帶上幾個人又去看貨物去了,他打開一箱箱的箱子,把裝食鹽的袋子都拿出來放在地上仔細的看,還把食鹽倒了一小袋出來仔細看。嘗了嘗,就是平常的食鹽,並沒有不一樣的地方。嚴孜青思索著,突然聽到有人說「這箱子怎麼這樣重!」原來是有一個人看到有一個空箱子有點擋路,想移動下,竟然拉不動。嚴孜青心下一動,仔細的看那箱子:這箱子是木頭特製的,比一般的箱子厚實寬大,一般人看到都以為是為了保護食鹽而特製的,不會多想。但是現在嚴孜青正在找不對勁的地方,就另當別論了。

他抽刀砍向箱子,箱子只砍破了最外面一層木皮,露出裡面的鐵皮來。鐵皮質量還很好,嚴孜青連著砍了三刀才把鐵皮砍破了一個小洞,他湊近小洞看去,才知道,那李家家主為什麼那麼著急要把這批食鹽給帶走了,因為從那小洞里看去,裡面全是改良后的箭矢,小巧精緻。這十幾個箱子隔板里滿滿當當都是箭矢!少說也有上千支!這是走私軍火,是犯法的事!就算是王子大臣私藏有軍火,也會全家被砍頭的。難怪李家那麼著急了!

當嚴孜青把玩著一小隻箭矢走進涼亭去的時候,李家主的臉一下子變得灰白,冷汗都流了下來。而鏢頭卻沒有什麼異常表情,想必並不知道那裝鹽的箱子的秘密。想來也是,這麼重要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也虧得鏢頭不知道,要是知道,肯定不會那麼容易就放棄了鏢車,肯定得拼個魚死網破。這秘密可是比幾條人命值錢!

李家家主很痛快的給了十萬的銀票,然後告辭回去了,不再要求馬上帶走食鹽,只說明天再叫人來帶走。就匆匆忙忙的和鏢頭走了。臨出門時還撞到了柱子,然而他沒有計較,依然是腳步生風的走了。

嚴孜青把沈久祥帶到放食鹽那裡,給他看了箱子里的箭矢,沈久祥也沉默了,看來要變天了!山寨要加強防衛。馬上把大家都聚集了,強調最近沒有吩咐不要隨意外出,馬上派人進城採買大量能存放的糧食。還增加了周邊探聽消息的人員。現在李家的秘密被他們知道了,李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家家主一回到李家,也馬上把知情人都召集在一起,商量這事應該怎麼辦?就連卧床的李成煜也被叫了來,當他一瘸一拐的走來時就被家主一頓大罵,要不是他提前進城回家了,鏢車也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被劫走了。

他們一直有暗中聯絡人的方法,可以在危及的時候給予幫助。這方法只有李家人知道,鏢師是不會知道的。李家做這件事一直都是李成煜在外面跟著的,他跟著鏢師一起,在什麼地方走,在什麼地方停,在什麼地方交易上貨下貨,都是他說了算。這次是快進臨安城了,他回家心切嫌棄車隊走得慢,就自己先進城了。想著離臨安城不遠應該沒有危險,何況他常年跟鏢,沿路的土匪山寨都打點好了。也沒有出現意外。

誰又能想到,就在不久之前,臨安城外有個山寨平地而起呢? 當天晚上,李家家主帶了兩個下人又來到了定軍山上,還是沈久祥在涼亭里接待的他,李家家主先是客套了幾句,終於說到正題了「兄弟啊!你也知道,我們做百姓苦啊!上面叫我們做什麼,我們不敢不做!這真的是生活所逼,沒辦法的事。兄弟,你說,你們需要什麼,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的違法的事,我們能幫忙的盡最大的努力幫忙!只希望箭矢的事你們就當沒看見!」

沈久祥略略思索了下,說道「李家主,其實我們兄弟也都是為了生活,要不是世道不好,誰又願意落草為寇呢?兄弟們只是為了一口飯吃而已。

只是你也知道,就算是要動手打架,也免不了刀啊槍啊的,刀劍無眼啊,這是在刀口上過日子呢,哎。」沈久祥注重在說刀啊槍啊這些冷兵器。身為一家之主,他又怎麼不知道這裡面包含的意思呢?這是山寨也想要兵器!可是這兵器在民間是不被允許擁有的,土匪也不是朝廷能容忍的,發現了遲早會有官兵來圍剿,圍剿不了就會招安,這定軍山人想要兵器,明顯是不想被朝廷圍剿了,想稱霸一方嗎?

李家家主何等的聰明,一瞬間腦子就想到了千萬種可能,他試探著說「兄弟,不瞞你說,這兵器我也是弄不到的,我們只是負責運送一段路。哪裡製造,送到哪裡,我們也是不知道的。」說著他看看四周,沈久祥會意,就叫兄弟們都去外面守著,誰都不不讓靠近。

李家家主這才稍稍靠近沈久祥「但是我知道哪裡可以買到原鐵,你們要是有心,可以秘密的……」李家話沒有說完,可是兩人都知道什麼意思。沈久祥大喜,一般的兵器他們知道怎麼製造,他們出身軍營,兵器除了朝廷定時配送,在大戰的情況下,不夠用時也會臨時製造。只是現在沒有原鐵。

沈久祥原本也只是想先詐詐李家,看李家能提供什麼給山寨,要利用這個秘密交換到利益最大化,下次可沒有那麼好的機會了。不管李家是出於什麼考慮,目前他們還是不敢得罪山寨的。所以,要趁著現在好好的敲詐李家一筆,這李家不是好相與的。而且是敵非友!

沈久祥心裡高興,面上卻不顯,只淡淡的說「多謝李家主體諒,我們兄弟也只是為了生活而已,要那原鐵也不懂怎麼用啊。再說了,就算能製作,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我們哪裡有這個實力呢?哎,你說現在世道不好,不早作準備也不行的,萬一哪天有人看我們不順眼,要來個武力比拼,那你說我們怎麼辦啊?」

欲品秀色須漫步 李家主暗道:這老狐狸,明明就想要原鐵,還在這故意推三阻四的。可是誰叫他們有把柄在人家手中呢!沒辦法,只得說到「我還可以安排人進鐵匠鋪學習。李家略有資產,可以出力一二。」沈久祥心愿已經達到,就和李家主討價還價的再要了五萬兩銀票做啟動資金,約定好每個月李家至少送一次原鐵來定軍山,同時也承若若是製造的兵器夠用的情況下,也可以把做好的兵器再轉賣給李家,李家可以再賣給別人。

這是個很大利益的生意,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有兵器等於有命啊!誰家有錢都會偷偷的暗藏幾樣武器的。關鍵時刻可以保命!只要不被朝廷知道就好了。有的人也不怕被朝廷知道,比如說山匪。

就這樣說定了,沈久祥很高興,邀請李家主去山寨里用餐,李家主想到轉賣軍火所帶來的利益,也是滿意的,但是他也不敢就這樣無所顧慮的在土匪窩裡吃喝,聽說土匪一言不合就會拔刀……只推說還要回去準備,就帶著人走了。

沈久祥也不在意,依然是高興的回房去了,可是當他推開房門時,愣住了「公主?」是的,他的房間里站著的那個人不是趙熏還能有誰?趙熏悠悠的轉過身來「談好了?」「嗯,談好了。」沈久祥順著她的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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