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在迷霧中彷彿玩遊戲般慢慢走動著……

他就這樣在迷霧中彷彿玩遊戲般慢慢走動著……

不知過了多久

「後退半步,再向前走一步。」冥源淡淡地說道。

冥落如是照做。

這句話如果放在外界一定很奇怪,後退半步再向前一步,這和直接向前走半步沒有任何區別。但在這迷霧中,只要身體位移一丁點兒距離你便有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在這種情況下,向後退半步在向前走一步,實際上你已經不知出現在與剛才相距多遠的地方了!

但令他疑惑的是,這次冥源思考的時間分外長,很長時間冥源都沒有再對他進行下一步的指示。

「怎麼了?」

他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冥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依舊沉默著,思考著…

良久

「知道在這上千年的時間裡,那些闖入這裡的人是怎麼死的嗎?」冥源突然問道。

「嗯?」冥落驚訝於冥源為何會突然問他這種問題,「這我可不知道,大概是被困死在這裡吧。」

「他們只有兩種結果:被噬魂白蝶吸干靈魂而死,以及…自殺。」

冥落瞳孔緩緩張大,旋即恢復了原狀。

在這個沒有時間沒有聲息沒有一切只有這茫茫白霧以及枯木的世界里,在嘗盡一切辦法耗盡所有力量卻依舊不能離開這裡,回過頭髮現這裡只有自己一人並且無論經過多少歲月周圍的事物始終一成不變,那種毀滅性的孤獨猶如這個世界上最鋒利的刀刃,殺掉了所有闖入這片禁地的人!

他自認為自己心志無比堅定。 疏妝 但他在冥源說出自殺這兩個字時卻沉默了下來。

如果他被困在這裡,沒有冥源,只剩他一人,他是否也會像那些自殺者一樣選擇同樣的解脫方式?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他硬生生將其撕碎遺忘。

只要是人類都會那樣選擇,但他不是人類,他絕不承認自己會作出那種選擇!

但他又希望自己作出那種選擇,因為他想生而為人。

「你是擁有第三種結果的人,你會成為離開這裡的唯一一人。」

冥源嘴角微勾。

冥落沒有說話。

「向右後方斜退一步,再向後轉向前走半步……」

冥落再次遵照冥源的指示走了起來……

他已記不清自己在這濃霧中已走了多少步,轉過多少迴向,他的雙腳已經麻木,只是如機械般聽從指令邁動腳步……

就在某一刻

當他朝前跨出一步時,那一直籠罩他的濃霧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晦暗的光線以及黑沉沉的森林。

冥落愣住了,好半晌沒回過神來。

片刻之後,他的瞳孔緩緩放大,一抹狂喜從眼中迸發而出…

「啊!!!」

他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一聲,將心頭那致死般的壓抑盡數吐出…

「我…出來了?」

他有些將信將疑地看向冥源…

「事實就在眼前。」冥源淡淡回道。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冥落周身,彷彿要將他碾碎般!

黑暗大翼消失,鴉羽絨袍隱去,那種排斥感才逐漸消失…

感受著這久違的排斥感,他第一次覺得很舒服。

比起在迷霧中孤獨抑鬱而死,他寧願被界規碾碎。

「看來,你回到了北域內地,而不是寒海。」

冥落收起眼中的狂喜,逐漸冷靜了下來…

「是么…沒關係,現在我得先找到尋彧,其他的事之後再說。」

「無需找他,讓他自行出來。」

「什麼?他一個人能出來?」冥落瞪大了眼睛。

「他一人自然無法出來,但你也無需再進去找他。」冥源淡淡說道。

「那我該怎麼做?」冥落面露疑惑。

「我會暫時控制你的身體,釋放黑暗本源,他自然會感應到我,然後自行走出來。」

就像海上的燈塔般,即使航船在黑暗中迷失方向,最終依然能循著燈塔的光芒找到回家的方向。

「感應?這種事能辦到么?你不是說那白霧阻隔了一切感知嗎?」

總裁妻子太迷人 「這是黑暗本源的牽引,與血脈連接類似。以太古天魔隼的天賦,自然能感受到來自黑暗本源的召喚。這並非感應,而是直覺。」

冥源伸手按在冥落的額頭,冥落眼神渙散,靈魂沉睡而去…

等再次睜開眼,已經成為另一個人。

『冥落』緩緩張開雙臂,彷彿皇帝在召喚他的子民…

一股奇特的波動傳出,消失在天地間…

天地彷彿瞬間暗了下來。

與此同時

迷霧中,一雙熔金色龍瞳悄然睜開……

……

當冥落睜開眼時,那晦暗的森林已經稍稍變得明亮了些。

他看向一旁…

只見在一棵粗壯的大樹下,一個漆黑的人影正雙手交叉於胸前,閉目倚靠在樹榦上靜靜站立…

「你回來了?」

再次看見這道熟悉的人影,冥落終於放下心來。

尋彧睜開眼,那雙龍瞳在晦暗的森林裡格外醒目。

「這次算是吾欠汝一個人情。」

尋彧的聲音依舊冷淡。

「不,別這麼說,是我太魯莽,在沒了解這個地方的情況下就把你牽扯進來。抱歉。」

冥落真誠地說道。

尋彧看了冥落一眼,移開了視線…

「接下來汝有何打算?」尋彧淡淡地問道。

冥落微微一笑…

這是尋彧第一次主動問他問題,雖然這個問題之前他在冥源的口中聽過很多次,但這次從尋彧口中問出來味道卻完全不一樣。

「暫時先修養幾天,然後我們再穿越這裡去到寒海。我一定要得到那無塵心!」 君璟墨說著帶著平了宗蜀,就跟隨口說著今天天氣清朗適合外出踏青郊遊一樣。

那模樣張狂至極,口氣大破天際。

可是偏偏在場的沒有一個人敢反駁他。

要知道君璟墨可是大燕戰神,數年前剛帶兵時,就曾經將宗蜀幾國聯軍全殲,後來更是帶兵一路長驅直入,險些將宗蜀打成了大燕附庸。

若非當時大燕國內內亂,先帝駕崩,新帝即位,君璟墨匆匆帶兵趕回保護先帝血脈和太后等人,恐怕那一次大戰還沒有那麼容易完結。

後來大燕因為新舊皇帝交替,讓得朝中好幾年才得以安穩,宗蜀也派人送來了邦交文書,兩國看似安穩,君璟墨也歇了征戰的念頭,指不定如今的宗蜀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君璟墨剛才的那些話如果是別人來說,定然會被宗蜀的那些使臣嘲諷的抬不起頭來,可偏偏說這話的是君璟墨。

他們真怕君璟墨說到做到,趁著宗蜀內亂之時,當真帶兵平了宗蜀。

御獸靈仙 桑原公主模樣極美,凹凸有致的身材,白皙瑩潤的面龐,身上既有著大燕女人的淑惠,又帶著宗蜀那邊特有的風情,一雙大眼顧盼流離之間,既是魅惑十足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太過俗艷。

她聽到君璟墨的話后,連忙聲音嬌軟的開口說道:

「璟王先且息怒,我宗蜀絕無意與大燕交惡,之前那些事情想來也有誤會,鳳玲年幼不懂事才會肆意妄為,我代她向燕帝陛下和各位賠禮道歉。」

「只是璟王剛才的話未免太過了些,不過是些小摩擦罷了,怎就值得王爺這般大動干戈,說出揮師北上的話來?」

桑原公主說完之後,就抬頭看著元成帝,盈盈一拜說道:

「燕帝陛下英明,宗蜀誠意與貴國交好,若只是因為這些流言蜚語便斷了兩國邦交,實屬不智,我宗蜀願為此賠償燕帝陛下名譽損失,還望燕帝陛下寬恕鳳玲年幼之過。」

元成帝聽到「賠償」二字,頓時心中微動。

謝遠瑚見狀生怕他動心,連忙說道:

「鳳玲郡主早就及笄了吧,放在我大燕恐怕早已經嫁人生子,桑原公主怎能說出年幼二字?」

「更何況璟王方才所言也是老臣想說之言,陛下,我大燕國富民強,兵強馬壯,何需做那和親之事來與宗蜀交好,先不論他們此次來朝到底是為和親還是其他,就說他們的態度。」

「先是詆毀陛下和朝廷,再是縱容將士傷及城外駐軍,老臣看不出他們有半點交好的意思。」

「陛下如果答應和親之事,恐怕朝中百官非議,到時候京中百姓更會覺得我大燕是怕了宗蜀,寒了那些軍中將士們的心。」

元成帝聞言眼底露出沉色,手指在龍椅上輕敲,突然開口說道:「孟祈何在?」

旁邊一直拿著拂塵的周錄連忙說道:「孟少將軍已經在殿外候著。」

「傳他上來。」

周錄點點頭,連忙一甩拂塵揚聲道:「傳,西山駐軍統領孟祈殿內覲見。」 一千年前

這是一處蠻荒地域。

整個地域被一片片原始森林覆蓋。一棵棵將近百丈之高的參天巨樹生長其中,成片的奇花異草在透過森林的陽光下綻放著五顏六色的光彩。

森林中,時不時地有著一頭頭奇形怪狀的巨獸咆哮而過,撞斷沿途的巨樹,驚起一灘灘在樹上棲息的巨鳥。

一條大河穿過這片地域,白花花的水流湍急涌動,流向遠方…

河邊,或形單影隻,或三三兩兩,或成群結隊的魔獸俯下頭顱大口飲水,飲飽后便警惕地離開水流,回到森林中去…

偶爾會有強大的魔獸為了爭奪水源而咆哮廝殺,最終的結果便是血流滿地,力竭的一方不甘倒地,被其他魔獸吞食殆盡。

這裡沒有人類,只有無數種類的魔獸共同生活在這片廣袤的地域上,爭鬥著,生存著……

在大地的西北角,有一片高聳入雲的群山。

群山之間,一座漆黑的龐然大殿如一條巨龍般靜靜沉睡。

此時,大殿之中,將近百餘道的身影坐在地上的獸皮上,端著酒樽大聲說笑著……

這些身影清一色地光著粗壯的膀子,下身圍著用漆黑羽毛編織而成的戰裙,一雙雙金光龍瞳散發著暴戾的氣息。

在眾身影的最上首位置,坐著一個面容粗獷的中年模樣的男人。

男人與底下眾人一樣,也是赤著膀子,身穿黑羽戰裙,但男人的頭髮卻是與整個大殿的色調截然相反的白色。 盛世帝后江山行 白色長發用一抹血紅束在腰間,熔金色的光芒在男人的瞳中隱隱閃爍。

在男人身旁,一位有著傾國面容的女子靜靜端坐,時不時地端起桌上的酒壺給男人手中的酒樽斟滿酒,看向男人的眼神如水光般溫柔。

而在大殿中央,眾人的面前,地面上放著一塊巨大的長條岩石,岩石上,一條青黑色的巨龍靜靜伏卧。

一根巨大無比的漆黑長矛從巨龍的頭顱直插而下,貫穿了岩石,插進地面數尺之深,將巨龍牢牢地與大地固定在了一起。鮮紅色的血液如小河般從巨龍身上那無數的傷口中流淌而出,流入岩石下數尺深的凹坑中…

即使頭顱被長矛貫穿,巨龍依然沒有死去,粗大的鼻孔中噴出一股股熱氣,那雙璀璨的黃金龍瞳看著正對它的男人與女子,怒火彷彿要從中噴涌而出!

「哈哈哈,時過百年,吾族終又可以吃到龍族長老的血肉了!」

一個只剩一目的男人站起來,走到巨龍身旁,伸出手,巨龍的鮮血流入它的酒樽,然後男人仰頭一飲而盡,龍瞳之中涌動著璀璨的金光!

吼!

一聲憤怒的低吼從巨龍那被長矛貫穿的嘴中傳出,巨龍的身體劇烈地扭動著,底下的岩石寸寸崩裂。

「放肆!」

獨目男人眼中暴戾橫生,手掌如一柄利刃般直接刺穿堅硬的龍鱗,沒入巨龍的體內…

巨龍痛苦地扭動著身體,但無可奈何。

獨目男人拔出血淋淋的手臂,在其手中,一塊青黑色的血肉陣陣顫動…

獨目男人雙手捧著那塊青黑血肉,邁步來到最上首的男人面前,將那塊血肉遞給男人…

「吾等以青龍長老之精肉奉於大王,聊表吾等忠心!」

底下眾漢紛紛起身,端起盛滿龍血的酒樽朝男人俯身臣拜,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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