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沖朝團隊一個醫生招手,讓他趕緊到最近的中藥店去按照藥方抓藥。

何沖朝團隊一個醫生招手,讓他趕緊到最近的中藥店去按照藥方抓藥。

雖然已經是冬天,外面的溫度低至零下,但屋內的溫度卻是達到二十七八度,夏老雖然身體狀況不佳,但他時刻關注著蘇韜,心中在想,為何自己的宿敵水老狐狸,會對他格外刮目相看。

其實很快他便得出答案,蘇韜在給自己針灸時的專註,已經說明了原因。

「我必須向你道歉,之前懷疑過你的水平。」夏老輕聲說道。

我家古井通武林 蘇韜微笑道:「我能理解,不用放在心上。」

「如果我當初堅持服用劉大夫提供的藥方,是否就不會讓病情變得這麼糟糕?」夏老輕輕地嘆了口氣,他從來不是一個朝後看的人,但現在忍不住有些後悔。

「或許您的肺癰會治好,但是不代表其他地方不會出現毛病。」蘇韜耐心地說道。

「哦?為什麼這麼說?」夏老奇怪地問道。

「您和水老都是一類人,喜歡操心勞累,年輕的時候,因為身體素質好,所以看不出來,但年齡大了之後,還一如既往地勞心勞力,難免會影響身體的狀況。」蘇韜道。

「有些道理!」夏老嘆了口氣,自嘲道:「這麼一看,我和水狐狸還有了共同點。聽說他採納你的建議,去年開始看佛經了?」

「沒錯!等您的精力恢復了,我建議您也看看佛經。」蘇韜將兩根銀針緩緩刺入夏老的膏肓穴。

有個成語叫做病入膏肓,意思是疾病一旦到了藥力難以達到的地方,那就再也治不好了。

在中醫里確實有個穴位,叫做膏肓穴,左右對稱有兩個,位於人體的背部,肩胛骨內側,壓迫會有酸疼的感覺。

指壓此穴,可以治療肩膀肌肉僵硬、酸痛。

唐代藥王孫思邈曾在《千金方》中說:膏肓,百病無所不療!

中醫認為,人體全身的病,統統與膏肓相關。所以,中醫典籍中也曾有「運動膏肓穴,除一身疾」的說法。

廣播體操中有一個擴胸運動,表面來看是鍛煉胸部的肌肉,事實上也可以做到運動膏肓穴的作用。

當你兩臂緩緩抬起到胸前與肩平,用力向後拉至極限,使肩胛骨盡量向脊柱靠攏,便可以擠壓到兩側膏肓穴。

現在夏老的身體氣血陰陽均已受損,最適宜取膏肓穴施灸治療,起到扶陽固衛、濟陰安營、調和全身氣血的作用,從而使身體恢復強壯。

當蘇韜針灸刺入夏老的膏肓穴,夏老頓時就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從體內緩緩升起,原本逐漸消逝的生機,慢慢聚攏,宛如乾涸的大地多了水流,冰封萬里的平原等到和煦的陽光。

夏老越發信任蘇韜的醫術,絕對不是沽名釣譽。

但是夏老對自己能夠痊癒,並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他心中在想,蘇韜能讓自己多活幾天,安靜地看看這個世界,做好充足的準備,然後以淡然的心態,前往另外一個世界,那已經是很不錯了。

大德雲 夏老對自己的身體很了解,自己的肺部已經移植過兩次,肺移植手術的成功率相比肝臟、腎臟、心臟等器官移植都要低,每一次都是從老天爺手中搶來的壽元,這一次怕是不會那麼幸運了。

「下面要給你扎很多針,你不要緊張,閉上眼睛,不會有任何疼痛的感覺。」蘇韜從針帶里取出適合的寸針,「大約要一個多小時。」

夏老閉上眼睛,他其實不敢隨便這麼做,因為擔心一旦閉上眼睛,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還有一種情況,睡覺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每當進入狀態,身體會傳來痛楚,那種錐心刺骨的感覺,會將他從夢中驚醒。

蘇韜的話讓他感到放鬆,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好好睡一覺。

夏老的身體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因此給扎針也帶來不小的難度。蘇韜很專註地紮下每一根針,關注夏老脈絡的點滴變化,並隨時進行調整。

夏老感覺自己被暖流包圍,即使服用再多藥物,也無法給自己帶來這種舒服的滋味。

藥物要麼在灼燒他的胃,要麼讓他陷入麻木,要麼讓他感覺到虛弱。

夏老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痛苦,但這種清晰的感覺,讓他感覺到踏實,因為他一度神經衰弱,以至於連對痛苦都無法感知。

針灸刺激著他的經脈,調動著他體內的氣息平穩,將漂浮在空中的靈魂,重新束縛在這具無比脆弱,但卻又無比真實的軀體里。

當蘇韜扎完最後一根針,夏老竟然平和地睡著了。

屋內很熱,加上針灸帶來的消耗,蘇韜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濕了。

蘇韜心裡還是非常高興的,因為他能夠清晰地嗅到夏老呼吸中的腐朽味道變淡,甚至已經消失。

蘇韜走到窗戶旁邊,打開了窗戶,一股涼氣灌入屋內,原本渾濁的味道煥然一新。

站在外面等待結果的人們,發現蘇韜打開窗戶,紛紛站了起來。

何沖攔住準備沖入屋內的夏連靜,「等我先進去確認一下!」

何沖推開門,見夏老安靜地躺在床上,蘇韜坐在椅子上,緩緩地拔除銀針。

「夏老這是?」何沖問。

「他睡著了。」蘇韜道。

竟然睡著了?

何沖很是吃驚,因為夏老沒有服用緩解痛苦的藥物,是不可能正常入睡的。

「湯藥熬制好了嗎?」蘇韜反問。

「還沒有……」何沖略有點尷尬,「藥方裡面雖然沒有名貴的藥材,但需要去中藥店配,所以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蘇韜繼續拔針,「夏老大概會睡一個小時,等他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得給他喂葯。到時候他會有劇烈的反應,比如上吐下瀉,請不要擔心,這是排除自己體內的邪毒。」

何沖連忙道:「好的!」

雖然沒有用專業的設備檢測夏老的身體狀況,但從他的氣色就可以看出明顯好轉不少。

蘇韜在拔針之前就給夏老重新診過脈,屋漏脈的跡象已經不復存在,現在夏老的脈象沉穩有力。

夏老的病情的確很嚴重,如果繼續採用西醫的辦法治療,等於進入死胡同。

因為夏老的身體,已經沒法進行第三次肺部移植手術,雖然依靠抗生素或者其他先進的藥物,讓肺部的腐敗延緩速度,但夏老的身體已經有了強烈的抗藥性,效果已經越來越少。

相反,在這種狀況下,只有中醫才有機會給夏老帶來轉機。

並不是說中醫比西醫強,只是在治療這個病上,中醫比西醫更有優勢。

西醫的辦法是,先進行藥物治療,實在沒有辦法,那就一刀切。對於器官而言,如果只是切,人就活不了,所以發明了移植手術。必須得承認移植手術是偉大的創舉,但也有它的局限性。

即使技術在成熟,移植手術的次數也是有上限的。如果不找到病根,不徹底地解決病源,遲早還是會面臨無計可施的困境。

何沖等蘇韜拔掉夏老身上的銀針,趕緊給夏老戴上檢測儀器,他儘管知道夏老的病情沒有繼續惡化,但還是相信儀器的科學分析得出的結果。

西醫就是這樣,雖然何沖經驗豐富,但他永遠會更信任冰冷的機器。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何沖得到初步的結果,他的表情有點激動,因為夏老絕大多數的身體指標都已經恢復正常水準,即使有些指標還有些欠缺,但已經是在可控範圍內。

「葯應該熬制好了,我去安排人送葯過來。」何沖腳步輕快地走出病房。

等何沖返回房間,夏老正好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比之前有神許多。

蘇韜從何沖手中接過葯碗,道:「喝完這碗葯之後,你會有強烈的不適感,比如上吐下瀉,請不要擔心,這是正常反應,幫助你清除體內的邪毒。」

夏老發現自己因為蘇韜給自己針灸的緣故,現在已經能夠有力量自己坐起來,「好的,趕緊給我喝吧!」

「稍微有點燙,冷一下才能喝。」蘇韜笑道。

三分鐘過後,葯湯微涼,夏老在蘇韜的幫助下,將一碗葯全部喝完。

片刻之後,他臉上露出痛苦之色,「我的肚子好痛啊!」

蘇韜連忙將夏老從床上扶起來,兩人進入衛生間,沒過多久,就傳出轟隆隆的聲音。

何沖在旁邊見蘇韜至始至終處之泰然,沒有表現出絲毫為難或者嫌棄之色。

他心中暗嘆了口氣,蘇韜的修鍊已經登峰造極。 夏連峰在外面等待一個多小時,整個人都快瘋了。

他本來就是停不下來的性格,遲遲沒有消息傳出,他感覺心裡有成千上百的螞蟻躺在熱鍋上一般難受。

「再沒結果,我就要衝進去了。」夏連峰揮舞著拳頭,很鬱悶地說道。

夏連岳抽了一根煙,眉頭緊鎖著,也有點煩躁,「已經進去這麼久,怎麼還沒有動靜啊? 重生似水青春 會不會出什麼事?」

夏連靜倒是冷靜不少,「既然大老遠地請他過來,就得信任他。」

蘇韜是水老信任的人,他的實力不容小覷,自己得穩住弟弟和哥哥才行。

現在沒有其他辦法,蘇韜是唯一希望。其實換個角度,現在沒有壞消息傳出來,那就是好消息。何沖之前可是說過,父親也就這兩三天的壽命了。

夏連峰一拳打在景觀樹桿上,沉聲說道:「你們怎麼這麼信任他?在我看來,他就是個騙子。父親真要出事,也是被你們的決定給害死的。」

夏連峰的性格便是如此,他生活優越,向來不承擔任何壓力,如今習慣性地將過錯全部推卸到其他人的身上。

夏連岳見三弟這麼消極,怒道:「你如果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我們都在積極地為治好父親想辦法,你呢,不停地在潑涼水。如果不願意待在這裡,就給我趕緊滾!」

夏連岳也是對夏連峰受夠了,原本就心亂如麻,夏連峰還跟一隻蒼蠅似的在耳邊嗡嗡的叫。

「我就不滾!」夏連峰還是有點害怕自己的大哥,「如果老頭子等下死了,那我豈不是還要回來?」

夏連靜對夏連峰這口無遮攔的嘴巴,已經完全無語,提醒道:「爸,還好好的活著呢,你幹嘛要詛咒他?」

夏連峰嘴角抽了抽,嘀咕道:「突然又迷信了啊!如果真的能好,還怕我說兩句大不敬的話?」

「你!」夏連岳再也忍不住,抬腿朝夏連峰踹了一腳。

夏連峰迅速跳到一邊,得意地說道:「我這個人從來不會在同一個問題上犯兩次錯誤!」

夏連岳和夏連靜對視一眼,顯然對自己這個奇葩弟弟都無可奈何。

夏連峰突然重重地嘆了口氣,苦澀地笑道:「父親辛苦這麼多年,他一直為夏家苦苦支撐。之前甚至做過兩次肺部移植手術。我真的心疼他,如果換成是我,早就選擇去死了。我能知道他的想法,他想為我們這些不成器的後輩,多支撐一會兒。但從理性來講,他其實早就可以解脫。如果他早點瞑目,也就不用承受這麼多痛苦了。」

夏連峰的這番話,讓哥哥和姐姐陷入沉默。

夏連岳用力地吸了口煙嘴,自嘲道:「是啊,老爺子每天都要吃半碗的葯,換成其他人,早就撐不下去了。他這輩子該享受過的東西,都已經享受過了。之所以每天在堅持,只是我們沒法讓他放心啊!」

租個大神玩網遊 夏連靜眼眶又濕潤了,抹著眼角道:「不行,我還沒有盡孝……」

韓穎見母親如此悲痛,鼻子也有點發酸,她從來沒看到母親如此悲傷。

房門再次打開,何沖走了出來,他摘掉口罩,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衝過去,將他包圍在中間。

「何大夫,我父親怎麼樣了?」夏連岳問道。

何沖一直處於震撼的狀態中,蘇韜竟然真的控制住夏老惡化的病情。

難道說自己所學是錯誤的?難道中醫真的比西醫更加有優勢?

何沖曾經在國外留學多年,接受的都是現代醫學教育,他雖說認識不少中醫,但對那種玄學治病的理論,由衷地感到排斥,這也是何沖在給夏老治病的過程中,更推崇西醫治療的原因。

比如劉如珍那次給夏老治病,何沖如果不是自己懷疑中醫的診治辦法,及時跟劉如珍問清楚原因,也不至於夏家對中醫潛意識有誤會。

何沖暗嘆了口氣,在治療夏老的過程中,自己的問題很大。他此刻內心充滿了自責和愧疚。

造成失誤,並非何沖的有意使然,但跟他的下意識反應有著巨大的聯繫。

何沖能成為國醫專家,他自己的水平自然毋庸置疑,他行醫多年,幾乎從來出現過失誤。但這一次他的問題很嚴重。

表面來看,在何沖的幫助下,夏老成功地進行了兩次肺部移植手術,但事實上這種移植手術治標不治本,可以想象,如果夏老的身體狀況還可以進行第三次肺部移植手術,即使手術依然非常成功,最終夏老還是會出現如今的癥狀。

「何大夫,你怎麼不說話啊?」夏連峰見何沖遲遲不回答,以為父親出事了,連忙抓住何沖的肩膀,用力地搡了搡。

夏連峰嘴上雖然說得很輕鬆,但他骨子裡也不想自己父親就這麼離開世界。

夏連靜被何沖的反應直接嚇得嗚嗚抽噎,何大夫如此反應,父親肯定是出事了。

韓穎將母親抱在懷裡,淚水也止不住滾落。

至於老大夏連岳倒退兩步,後背靠在牆壁上,努力讓自己不至於癱坐在地上。

父親去世,夏家的大樹倒了,那麼多產業都得放鬆,無數的敵人會反擊,自己該如何著手,是提前籌劃,還是直接棄守?

李安博的淚水止不住從眼角滾落,師父真的去世了嗎?

李安博腦海之中滿是夏老對自己的諄諄教誨,他是改變自己一生的恩師。

被夏連峰這麼搖晃,何沖才清醒過來,他嘴角露出笑容,「夏老的病情好轉了,蘇大夫控制住他的病情,剛才服用藥物之後,身體有些反應,但一切都朝好方向發展!」

何沖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的嗎?」夏連峰的動作僵硬,雙手還放在何沖的肩膀上。

「真的!老爺子的身體指標已經恢復正常。」何沖鄭重其事地點頭。

「既然是好消息,那你幹嘛剛才擺死人臉啊?」夏連峰藏不住話,抱怨道。

「我?我剛才想點事情。」何沖面對夏連峰的直言不諱,老臉忍不住抽搐了一陣。

這夏家老三還真是個毒嘴的主兒啊!

夏連岳見何沖表情尷尬,瞪了弟弟一眼,「何大夫,請別生氣,我弟他就是這個性格,對你沒有敵意!還請你仔細介紹一下裡面的情況。」

何沖暗忖這還叫沒有敵意啊?

何沖面無表情地說道:「蘇大夫無愧於華夏中醫年輕一輩第一人,他瞧出夏老的病根在大腸上,所以因證施治,從根本上治好了夏老,後期調理個三四個月,有機會痊癒。」

夏連靜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聽錯,「您的意思是,我父親的病情能痊癒?」

其實所有人的夏家人,他們能想到的最好結果,是讓父親多活幾個月,但現在結果出人意料,夏老竟然有機會康復。

夏連峰皺眉道:「你不會是在騙我們吧?之前你說過,老爺子的肺又壞了,已經沒法重新移植,難道他找到移植的方法了?」

何沖冷淡地掃了一眼夏連峰,雖說夏家很有權勢,但國醫也是有尊嚴的,夏連峰一再侮辱和藐視自己,他心裡其實很不舒服。

「並不是肺部移植!是通過中藥調理,將體內的毒素全部排出體內。」何沖遺憾地說道,「我們之前請過另外一名中醫國手劉如珍給老爺子治病,當時他開的藥方其實是對症的,只可惜我們誤解了他的診斷方案,以至於誤入歧途。」

「劉如珍那老小子?」夏連峰張大嘴巴,尷尬地望著何沖,「他當時開了巴豆這個藥材,老爺子差點被他折磨地虛脫了啊。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當時我的做法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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