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沐風一把拉住一名將領道:「將軍,古風和圖魯,還有他們的餘黨都在扶婁坊現身了!」

冷沐風一把拉住一名將領道:「將軍,古風和圖魯,還有他們的餘黨都在扶婁坊現身了!」

「我們已經收到消息,你們不要慌。」說著這名將軍一揮手,帶領數百兵丁沖了過去。

「老大你真行,你怎麼不跑到衙門去報信去。」

「你以為我不想,可惜田有雨不在這,不然就熱鬧了。」

「我們這次是徹底得罪這個老妖婆了,下次被她捉住,奶奶的,非扒了咱們的皮不可。」

「我還想扒了她的皮呢,上次在逍遙山,她就徹底將我們得罪了。」

兩人說著逃出了蛇山郡,一路不敢騰空飛行,時而低空疾掠,時而買上兩匹駿馬策馬狂奔,一路上換了無數身份,輾轉數個郡縣,逃了一個月有餘,來到一個叫桃山郡的地方,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這下那個老妖婆總找不到了吧,奶奶的,我都轉暈了。」圖魯身心俱憊的說道,不過語氣也是難掩驚喜。

「她除非沒事幹,到混亂之地去等著我們。追,是肯定追不上了。」冷沐風這一路也累得夠嗆,從馬鞍上取下一個皮囊痛飲起來。

「老大給我留些,這些水,一路都讓給你喝了。」

「你說什麼?」冷沐風差點一口水噴到圖魯臉上:「一路上烤的肉你搶著吃,水你也搶著喝,還逼本太子冒險去給你買酒喝,你哪裡讓著我了。」

冷沐風說著,就朝圖魯頭上打去,圖魯一拍駿馬躲了過去:「一世人兩兄弟,不要這麼小氣嘛。」說著撥轉馬頭,往城中跑去。

冷沐風隨後就追了過去,這時突然從城中衝來一支騎兵,約有三百人,向兩人疾沖而來。

圖魯嚇得臉色慘白,一下子停了下來:「老大,那個老妖婆不會追到這裡了吧?」

冷沐風仔細觀察對面那支騎兵,見他們雖然來勢洶洶,但不像衝鋒的樣子,安慰圖魯道:「不要慌,那個老妖婆還調動不了大周帝國的軍隊,這些人不是沖我們來的。」 冷沐風拉著圖魯讓到一旁,那三百騎兵旋風一般的從兩人身旁衝過,讓兩人稍稍鬆了一口氣。

塵土散去,在後面竟還有一支隊伍,隊伍的兩邊是全副武裝的兵丁,手提長槍,腰挎大刀。中間押著兩排囚犯,一排是年輕力壯的少年,一排是豆蔻年華的少女,都用繩子拴了起來,串成一排。

從冷沐風、圖魯所在的地方,到城門足有一里,這支隊伍走到兩人這裡,竟然還沒有完成出了城。

隊伍中的這些少男少女都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兩人,冷沐風、圖魯震驚不已,不明白這些年輕人為何成了囚犯。

這時,一名校尉打扮的軍官騎馬走了過來:「你們是什麼人?」

「軍爺,我們是到桃山郡訪友的,不知這是出了什麼事情?」冷沐風說道。

「官府辦差還用向你們解釋?辦完事馬上回去,不要在桃山郡多待。」那名校尉喝道。

冷沐風陪著笑道:「是,是,多謝將軍指點。」

一名走過這裡的青少年,約十五六歲模樣,比其他人都瘦弱了許多,突然大喊道:「他們是私自抓人,要將我們賣到混亂之地,根本不是官府…」

他話還未說完,那名校尉從腰間抽出一條馬鞭,劈頭蓋臉的抽了過去。

「啪!」的一聲,抽在那瘦弱少年臉上,頓時將他打得皮開肉綻,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再敢胡言亂語,老子就地砍了你!」那名校尉喝道。

圖魯一見,頓時怒不可遏,上前就要理論,被冷沐風連忙攔住。

那名校尉看了兩人一眼道:「不許多事!」

「是,是,軍爺。」冷沐風連忙說道。

兩人拍馬向城中走去,發現與這支隊伍足有兩里長,與他們迎面而過的這些少男少女,無不用哀求的目光看著他們。

圖魯激憤的渾身顫抖,數次抽出打神鞭就要動手,被冷沐風緊緊攔住。直到這支奇怪的隊伍全部過去,冷沐風才低聲道:「你是不是想將周坤、周勝,還有周勇都引到這裡來?」

「這些人一看都是冤枉的,難道你見死不救?」圖魯低聲吼道

「好人誰不想做,關鍵我們現在是自身難保,不要忘了武堡還有數百人等著我們呢。」

「這裡距離混亂之地不遠,以我們的修為完全可以救了這些人,再逃到混亂之地。」

「你這恰恰害了他們,他們能跑得過那三百名騎兵嗎,就算我們將那些騎兵全部殺死,你能說這桃山郡就沒有人了嗎?」

圖魯也知道這種情況,只是看著那些人向自己哀求,自己卻無能為力,心中激憤難忍。

冷沐風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你放心,他們不是去混亂之地嗎,有機會,我們一定會救他們出來。」

「聽聞混亂之地是一個無法無天的地方,強者為尊,是有權有勢的人的天堂,卻是窮苦人的地獄,今日一見,果然傳言不虛。」圖魯冷靜了一會,突然嘆道。

「好了,我們先進桃山郡吧,準備好之後,馬上到那個無法無天的混亂之地,捅他一個天翻地覆。」

混亂之地位於古武大陸正中央,方圓九千平方公里,被三座連綿相連的山脈包圍。與三大帝國同時接壤,地勢險峻,易守難攻,裡面多丘陵、盆地。

三大帝國都有數個郡縣直通混亂之地,這桃山郡就是其中之一,距離混亂之地三百餘里。

兩人來到桃山郡,冷沐風將乾坤戒指中一些零碎的東西都換成了銀兩,加上從朱員外家搶來的,一共有六萬兩。

買了一批金瘡葯、培元丹,兩人騎上駿馬一路向南,直奔混亂之地而來。

黃昏時分,兩人終於來到一個小鎮,這裡也到了大周帝國的南方邊陲。

一些車輛停在不多的幾家客棧院內,蓋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裝得是什麼。

幾名身體壯碩,將臉擦得猶如蛋糕一般的風塵女子,站在小鎮唯一的一條街道上,揮手招呼兩人。

「公子,到了桃花鎮,不來找我俏桃花風流一夜,可是白來一趟哦。」一個四十多歲,滿臉麻子,肩膀和腰一樣粗的大姐對著冷沐風一努嘴,嗲聲喊道。

冷沐風一個哆嗦,差點從馬上摔了下去,惹得圖魯暗笑不已。

「公子,看你生得俊俏,我免費招待你一宿如何。」另一個五十多歲,頭上插著花,腰間別著手絹,同樣臉蛋摸得雪白,唯獨脖子間露出一塊黝黑皮膚的大姐喊道,說著還朝冷沐風走來。

慌得冷沐風拍馬就往前跑去:「多謝了,我不需要。」

「喂,喂!公子你別跑啊,夜間不能進混亂之地,你得在桃花鎮住一晚才行。」那名大姐如獅子吼一般的叫了起來,估計整個桃花鎮都能聽到她聲音。

一家客棧的店小二聞聲跑了出來,攔住就要進山的冷沐風、圖魯:「兩位爺,混亂之地夜間誰進誰死,這是不成文的規矩,你們還是在桃花鎮將就一晚吧。」

「還真有這個說法?」冷沐風問店小二道。

「那可不,我們桃花鎮是最後一個鎮子,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好吧,給我們開兩個房間。」

「好嘞爺,一共三十兩紋銀。」

「什麼?你搶銀子啊,我們大不了在外面住上一宿」圖魯嚇了一跳,大聲說道。

「兩位爺,住在我們店裡保證無人敢動你們,但若住在桃花鎮外,您的安全可就沒人保證了。」店小二故作高深的說道。

「怎麼,你們這還有高手保護?」冷沐風好奇的問道。

「那倒不是,只不過來來往往的客人都給我們家掌柜的一個面子,兩位爺請看,那些刀頭舔血的傭兵,夜間也在這裡住宿呢。」

冷沐風、圖魯順著店小二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十多名傭兵正圍在那裡喝酒吃肉。

「哇,你家主人好厲害,不知是何方高人?」圖魯問道。

店小二得意的說道:「我們幕後的掌柜就是大名鼎鼎的黃飛龍,堂堂飛龍幫的大頭領。」

冷沐風、圖魯聽完互相看了一眼,完全沒有聽說過飛龍幫和黃飛龍。 冷沐風取出三十兩紋銀交給店小二:「既然如此,就幫我們安排兩間房。」

「爺,您還準備吃些什麼,一斤牛肉十兩銀子,一斤野豬肉八兩銀子,烤羊按整隻賣,一隻六十兩銀子,老酒…」

「算了,算了,我們包裹中帶著吃的了。」圖魯沒等那店小二介紹完,就打斷了他,以他的飯量,恐怕沒個兩千兩銀子還真吃不飽。

「呃,好勒,兩位爺樓上請!」

店小二領著冷沐風、圖魯往樓上走去,客棧中除了那十多名傭兵外,還有三桌客人,都是修鍊者。見兩人進來,都往他們看來。

「他們在尋找結伴進山的同伴,進了混亂之地,就遍地是劫匪了,找個可靠的同伴,就有可能救下一命。」來到樓上,店小二悄聲解釋道。

「既然混亂之地這麼兇險,他們為何還要進去?」圖魯問道。

「那兩位爺為何要進混亂之地?」店小二反問道。

圖魯啞然,一聲不知該如何回答,那店小二笑道:「有人是被迫,有人是經不起誘惑。混亂之地雖然風險大,但利益也大,就像那隊傭兵,護送這一批貨物,只要安全到達,每人最少可分得一百顆培元丹。」

冷沐風、圖魯驚訝的互相看了一眼,「一百顆培元丹?」冷沐風問道。

「這還不算銀兩,白銀每人最少也要三萬兩。」

「難怪,看來這混亂之地,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來的。」圖魯說道。

「看來你們的大首領也一定非常厲害了,不然怎麼能在這桃花鎮開起客棧。」冷沐風試探的問道。

哪知,那名夥計聽到這裡,一下子不說話了,躬身告退道:「時候不早了,兩位爺早點休息。」說著退了出去。

圖魯訝然道:「剛剛還啰里啰嗦,怎麼一下子不說話了,難不成這個黃飛龍還有什麼背景不成?」

「能有什麼背景,這裡距離桃山郡不過三百里,他能在這開客棧,背後靠的還不是周聖元這棵大樹。」冷沐風說道。

第二天,冷沐風、圖魯早早來到院中準備出發,發現有四支車隊已在院中集結好。

見兩人出來,有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上前說道:「兩位可否願意結伴同行,我們是到翠谷盆地的。」

冷沐風也不知道翠谷盆地在哪個地方,說道:「可以,不過我們不一定到那裡。」

「無妨,無妨,只要過了黑風峽谷,我們便安全了許多。」那老者說道。

「黑風峽谷?」冷沐風和圖魯也只是聽說過混亂之地,對裡面的具體地形還不太了解。冷沐風不欲眾人看出他們是初來混亂之地,點頭說道:「好,什麼時候出發?」

「我們都是在等兩位,現在就可以出發。」老者說著一揮手,那十多名傭兵趕著車隊率先啟程。

後面三支車隊相繼跟上,除了冷沐風、圖魯外,其他人都是步行。

客棧外面,也有兩支隊伍陸陸續續從另外兩家客棧出來,來到桃花鎮唯一的一條街道上。

沒有任何言語,這三支隊伍匯聚在一起,默契的組成一支隊伍往南走去。

前面一座黑禿禿的山脈橫卧那裡,行了約三里遠,來到黑山腳下。冷沐風看到,在連綿的山脈之中,有一條猶如被長刀劈開的通道,兩側是高十丈、數十丈、甚至數百丈的峭壁,底下是一條崎嶇不平的山路,寬有數丈。

冷沐風看到這裡不由倒吸一口冷氣,若是他和圖魯兩人,還可以棄馬,御空飛過去,車隊卻只能老老實實的從這裡通過。

「這就是黑風峽谷,長五十里,大大小小共有十多家劫匪,幾乎每五里都有一個。」那名頭髮花白的老者對冷沐風說道。

冷沐風看向兩邊的峭壁,再也不不懂裝懂,問道:「他們住在哪裡,這兩邊可都是峭壁。」

「山頂有平穩的地方,挖個山洞就可以打劫了。」那老者說道。

冷沐風和圖魯聽得面面相覷,這也可以。

「一般修為低的修鍊者,只能在數丈,和十多丈高的峭壁上聚集,修為高的都住在數百丈的峭壁上。這兩者都容易對付,最頭痛的是數十丈高的峭壁上的劫匪,不清楚他們修為的高低,有時非要打一架才能通過。」老者繼續說道,像是看出他們是第一次來混亂之地。

「修為低的還好說,修為高的怎麼反而容易通過了?」冷沐風不解的問道。

老者無奈的一笑,說道:「每支車隊都有專門孝敬他們的物資,到了他們的山頭,只要將東西放下,就可以安全通過。」

「原來如此,看來您走一趟也是不容易。」冷沐風說道。

「沒辦法,咱們一沒有官府作靠山,二沒有大族肯撐腰,只能刀頭舔血,賺些培元丹。」

老者說著已經進入黑風峽谷,冷沐風和圖魯騎著高頭大馬跟在他後面,看著很威風,冷沐風卻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往前走了數里,來到一個十多丈高的峭壁前,冷沐風心中不妥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突然冷沐風一拉圖魯從馬上跳了下來,這時峭壁兩側,有數十道光芒向下方打來,其中竟有十多道是沖著冷沐風、圖魯來的。

下面的這支隊伍幾乎同時人人打出了法寶,峽谷內頓時閃起一片七彩的光幕,將車隊護衛住。

「他奶奶的,我們有這麼倒霉嗎,怎麼一個個都沖我們來了。」圖魯揮舞打神鞭一連打落六道襲來的法寶,不解的喊道。

「年輕人,記住了,進入混亂之地,只有菜鳥才敢騎馬。」那個老者揮舞一把大刀,舞起一片金光護在隊伍前面,朗聲說道。

冷沐風、圖魯頓時滿臉黑線,圖魯抱怨道:「那您還不提前告訴我們一聲?」

「哈哈!這裡只有強者才能得到尊重,你們只有活下來才能得到大夥的認可。」

「如果我們死了,就是幫你們吸引劫匪的注意力了。」冷沐風淡淡的說道。

「話也不能這樣說,每個隊伍都希望有一兩個菜鳥,我也不能提前向你們說破,不然…」老頭說到這裡,往後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冷沐風、圖魯明白他的意思,兩人也沒有說破。冷沐風取出板磚在手,低聲對圖魯說道:「準備!」

圖魯點點頭,明白冷沐風的意思,冷沐風看準一個時機,將手中的板磚拋向空中。

黑風峽谷中好像升起一個太陽一般,刺目的光芒猛然迸發出來,不要說首當其衝的峭壁上劫匪,一個個被照得看不見周圍的景象,就連峽谷中護衛車隊的那些修鍊者,一個個也是眼前金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怒喝和亂叫之聲四起,冷沐風和圖魯趁機騰空而起,宛若兩個鬼魅一般飄向東、西兩側的峭壁。冷沐風取出赤炎劍,向站在峭壁上,雙目流淚,四處張望的一個青發大漢刺去。

那大漢聽到風聲,揮起手中的大刀向前方劈來,不料,一道閃電從赤炎劍上發出,正打在他的頭頂,身形一晃栽倒下去。

圖魯已取出八寶措金刀,自他在妖獸森林進入暴怒狀態,掌握住《霸天狂刀》的精髓之後,時時刻刻都在體悟那種感覺。

這時寶刀在手,那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感覺再度來臨,圖魯大喝一聲,層層刀影斬出,十餘名劫匪還未反應過來,就慘叫一聲,被斬成兩截。

一方是連綿的閃電從天而降,一邊是金色的霹靂凌空橫斬,將這股劫匪殺得是哭爹喊娘。

待峽谷中數十名修鍊者恢復視力,峭壁上的劫匪已經所剩無幾。那名頭髮花白的老者和其他修鍊者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他們眼中的菜鳥,用來吸引劫匪注意力的兩個年輕人,揮手之間,便已解決了這股劫匪。

將最後一個劫匪一劍刺死,冷沐風、圖魯飄身飛了下來。

「老丈,幸好這股劫匪修為不高。冷沐風說道」

「呃,老朽還真是看走了眼,想不兩位年輕輕輕,已有這般高的修為。」老者說道。

雖然這股劫匪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初階武宗,但能在短短時間內,兩個人將數十人殺死,即便是他也未必能夠做到。

身後的修鍊者中,有人看著兩人,眼中精光連閃,他們能夠這麼快的殺死數十名劫匪,仰仗的全是剛才發出耀眼金光的那件法寶。

「好了,收拾隊伍馬上前進,也許我們後面會要安全一些。」那名老者喝道。

車隊緩緩出發,果如老者所言,也許是受到這次襲擊的影響,後面一連走了三十里,都沒有遇到劫匪打劫。

來到一個高有數百丈的峭壁前,老者一揮手,隊伍停了下來,原來幾支小車隊的首領,各自抱了一個木箱子放在峭壁下的一塊巨石上,隊伍這才慢慢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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