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的瞬間,少年沒有哭出聲,只是淚流滿面。

回頭的瞬間,少年沒有哭出聲,只是淚流滿面。

一襲紫衣在沙漠里馳騁,飄然落在沙漠之城最高的一處建築物上,冷眼瞧著底下的一場場廝殺。一隻白隼發出一陣清鳴,在紫衣肩膀停下。她思索再三,還是沒有將手上信箋寄出。吳一言,吳少鴻,吳文俊,雲夢長,任何一個人她都不是對手。可是,花間閣屹立在這江湖不倒,向來不是憑藉武力,而是出賣情報和一些見不得人的買賣。

這一襲紫衣,不就是被花間閣閣主譚韻派來追殺龍煜跟陳曉曉的花映雪嗎?她跟了龍煜和陳曉曉這些時日,也只出手過一次,就是派了死士打破他們的水壺,讓他們在沙漠里乾枯而死。可惜,上天不作美,竟然颳起了一陣沙暴,也好巧不巧的將他們卷到了沙漠之城裡。花映雪當然不死心,花間閣四大護法中紫秀紅最擅長偽裝和殺人,茹蓉最擅長離間和勾引,紫夢最擅長刺殺和情報,而她花映雪則最擅長追蹤和謀略。

只是當然看到那兩個硃紅色大紅袍的時候,花映雪嘆了口氣,怎麼連他們也來了?終於下定了決心,將信箋放入白隼腳下的竹筒,招呼白隼離去。

信箋上寫著「沙漠之城,神獸」。

花映雪此刻也不管其他地方的戰鬥,更不去管龍煜跟陳曉曉,只是皺起眉頭死死的盯著那兩襲大紅袍。

全戒。這群人也出動了嗎?也不知道邊上還有沒有聞風而來的遊俠和宗門。

剎那間,花映雪腳下微動,驟然發力,跳離原先所站著的那一處建築物。

「小妹妹,在上面觀望什麼?不如下來跟哥哥們玩玩!」底下音浪炸開,花映雪原先站著的建築物也轟然炸開。

花映雪飄然落下,她知道,面對全戒的人,以她的修為,逃跑沒有任何意義。

哪只她一落下,一襲紅袍驟然到了眼前,一隻大手張開,一把按住花映雪俊俏的臉龐,就往邊上的城牆按去。花映雪雙腳離地,沒有任何動靜,任由那人拖著,於是,花映雪的腦袋比後背更早的撞在牆壁上。

另一襲紅袍說道:「嘖嘖,還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隨後哈哈大笑起來,似乎看到同伴吃癟,歡喜極了。

沒有想象中的血濺三尺,也沒有想象中的*迸裂。牆壁上只留下一個大洞。

那一襲紅袍手上握著一個稻草人,隨意一丟,說道:「花間閣的花映雪?這一手替身的功夫倒是練得不錯。只是,不知道有幾顆稻草人可用?」

花映雪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在邊上,不卑不亢道:「不敢。映雪出來倉促,隨身攜帶的稻草人不多,但是前輩想短時間內擊殺映雪,怕要花些功夫。只是不知道全戒此次來了幾人?」

那人輕咦了一聲,警惕的瞧了瞧四周,問道:「怎麼?你們閣主也來了?那也無妨,全戒號稱全員出動,可滅凈天底下所有門派。只是,那是針對龍虎門,刀劍門這些大門大派,對付你們花間閣,就算你們閣主,聖姑和你們四大護法都在,我們兩人也夠了。」隨後將硃紅色大袍扯下,裡面的衣物上面赫然寫著一個「仁」字。

另一個人也將大紅袍扯下了,裡面綉著一個「溫」字。

全戒不同於宗門和遊俠,是一個非常另類的組織。組織內人員也不多,只有十人,代號分別為「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在配合他們組織的名稱,自然就是戒仁、戒義、戒禮、戒智、戒信、戒溫、戒良、戒恭、戒儉、戒讓,是為全戒!

殺氣,顯然已經動了殺心。

全戒殺人,甚至滅一個宗門,向來不需要理由,瞧你不爽,也是殺人的理由!方才仁只是不爽一個小姑娘在上面觀察自己,僅此而已。若說怕了花間閣,那也不是全戒了。十個人,五個開陽,五個瑤光。江湖傳言,全戒的幕後老大更是脫離武夫境界,突破了瑤光,成了天人。便是五帝之一傾力而來,全戒也有一戰之力,這就是他們的實力和底氣。

如此實質性的殺氣,馬大風幾乎動也不敢動。本來瞧見有人殺出,他想趁機逃跑,可是,當他感受到那股實質性的殺氣的時候,他腳動不了了,那才是從死人堆里走出來的殺氣。

這一刻時間彷彿停止。

花映雪倒是平平靜靜的說道:「兩位前輩真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真的不要神獸了?」

仁收斂了殺意,嘖嘖笑了幾聲,說道:「花映雪。不錯,我記住你了。」

兩人重新披了大紅袍,往城中心走去。

此處殺機消弭,遠處殺氣暴漲。

一人攜帶六傀儡,對戰三人。 醉后不知塵滿面,夢裡沽酒壓春秋。

有一襲道袍,捏了個碎步,自東而來,一身酒氣。身後跟了一個少年,抱了把古樸木劍,吃力的跟緊前面道人的步伐。

尼瑪,你到底醉沒醉?怎麼走得比老子還快?少年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此次離家出走,也不過是想見識見識心目中那快意恩仇的江湖。可是啊,少年當下十分憂鬱。一沒帶人,二沒帶錢。出門之後,才知道錢的重要性。有錢,你放個屁都有道理,沒錢,你說得再有道理,都是放屁!好在他皮囊生的不錯,常有一些風韻少婦賞他幾口飯吃。他可不認為那是吃軟飯。有人靠手藝吃飯,有人靠人脈吃飯,有人靠腦力吃飯,憑什麼他徐恆俊就不能靠臉吃飯?少年扣了扣鼻屎,又摸了摸自己的襠下,最後在懷中的木劍上摸了摸,瞧了瞧眼前醉意闌珊的老道人,又是一陣唏噓。

離家出走之後,他第一次知道和尚也吃肉,道人也喝酒,尼姑也能生孩子。要不是眼前的老道人真的露了幾手,還教了自己武當的吐納功夫,徐恆俊幾乎以為這就是個江湖騙子!

不過,想起這老道的手筆,徐恆俊還是嘖嘖稱奇。那麼大一塊鐵球,就算十個徐恆俊也抱不起來,老道一招仙人指路,可不就挪開了嗎?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地,自己和老道都進入一個古怪的地方。古怪,真特娘的古怪,徐恆俊現在想來,背後還有幾分寒意。地獄也不過如此,老道不知道見著了什麼人,絮絮叨叨半天,最氣的是兩人交談還不讓自己聽,切,小爺我還不樂意聽呢!之後嘛,老道就帶著自己往沙漠趕。

這一路趕來,老道的酒喝得愈發的凶。

這走了一路,遇上幾波沙漠里的流寇,都被老道一劍打跑了。徐恆俊這才心服口服,求著老道收自己為徒。後來,又遇到一波流寇,老道人便讓少年自己應付,少年差點嚇出尿來。那可是真刀真槍啊,十幾個凶神惡煞的粗壯漢子,徐恆俊當時腦子空白,什麼狗屁招式,什麼狗屁內功,半點使不出來,被人拎小雞一樣的拎了起來,結果,那群人又是被老道一劍打跑了。還被老道嘲笑:「小子,就你這點膽量,你學劍是賣藝吶?我看你還是別學了,丟人!」

徐恆俊回罵道:「你懂個屁,我是先學了你的劍意,這叫慈悲為懷。你瞧瞧你自個,哪一次出劍殺過人了?我是怕我出手重了,害了人命。」

其實,他心裡清楚著呢,誰第一次握刀就敢殺人?

老道只是笑笑,喝幾口酒,並不說話。

老道我用劍是道,喝酒是道,下棋也是道,可若讓老道殺人,那可就不是道了。

「老頭,我看你每天喝酒,你不醉啊?」徐恆俊問道。

老道笑了笑:「老道我這一身武學修為,這輩子也當不了天下第一;下棋的話,勉強能進前五,可若說喝酒,誰敢跟我叫板?」

徐恆俊不屑的哼了一聲,你這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頭能有幾斤幾兩?我瞧多半是別人怕你喝出事情,讓著你。小爺我沒離家出走前,也是每天風花雪月,酒缸里泡出來的!

當晚,一老一少對飲了三罈子酒,徐恆俊醉了三天,頭疼了三天。老道怕耽誤了行程,將他放在駱駝了,便走了三天三夜。

從那以後,徐恆俊不敢再在老道面前提一個酒字。

老道停下腳步,遙遙相望,已經依稀能瞧見沙漠之城的影子了。

徐恆俊氣喘吁吁的跟了上來,問道:「老頭,咱..咱到這兒到底幹啥來了?」

老道聲色俱厲道:「殺人!」

不遠處,一個和尚自北而來,披了間破敗袈裟,洗的幾乎瞧不清原先的顏色,腳上穿了一雙草鞋,一路上,不斷的梵唱《大悲咒》。

焚藏香一萬繞了青煙如嘆!

沙漠里,連鬼影子都沒有?他唱給什麼人聽?

有人給自己講法,有人給弟子傳法,有人給世人說法,有人問天地求法!渡己渡人渡家渡國渡天下。

呵,渡天下,好大的口氣!

沙漠里傳來幾身狼嚎,隨後狼嚎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夜晚臨近,晝伏夜出的魔獸們開始出動,只是它們出奇的瘦,可是這更出奇的危險。冒著綠光的眼睛,像夜色的浮漂,齜牙咧嘴聲,駭人的獠牙,流露出對食物的渴望。

原先這沙漠就是苦寒之地,生活在沙漠里的群狼本就食不果腹,偶爾獵殺一些行人就能將就些幾天不吃食,可是,幾個月前,這裡被那個斗獸猿猴給佔領了,斗獸猿猴不光跟他們搶食物,暴躁的時候,還殺幾匹狼玩玩。狼群里偶爾有幾隻勇敢一些的狼,也曾經冒險去撿那個混蛋吃剩下的食物,可回來的,又有幾隻?

它們已經餓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那斗獸猿猴走了,狼王終於帶著群狼開始尋找食物。

大和尚對群狼視而不見,自顧自的梵唱,自顧自的趕路。

狼王一聲令下,自己率先開始奔襲,狼群也跟著奔襲,捲起無數的塵沙。

大和尚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偈:「阿彌陀佛」隨後狂吼一聲,是那正宗少林獅子吼。風沙彷彿停止,天地立刻安靜,只剩這一聲清嘯。

大和尚又念了一聲「阿彌陀佛」,雙手合十,又開始梵唱《大悲咒》,穿著那雙草鞋緩緩前進。群狼無一例外,俱被震碎內臟。

割肉喂鷹,是佛主的胸懷!我輩修法之人,在這亂世春秋想要渡人,甚至渡天下,以暴制暴,以武服人才是正途!

獅子吼傳出去老遠,徐恆俊聽得心神恍惚,胸悶氣短,老道按了按他的幾處穴道,讓他以自己所教的吐納法吐納,隨後嘖嘖贊道:「苦相大和尚也來了!好啊,也不知道其他門派有沒有人來!」

徐恆俊罵道:「死賊禿,瞎叫喚什麼!」

老道瞪了他一眼,說道:「臭小子,你懂什麼?這和尚入了少林三十年,向來苦行。草鞋自己織,袈裟從剃度入佛門那一天開始就沒有換過,破了縫,縫了又破。光這一點,老道就做不到!」

聽聞此言,徐恆俊也打心底欽佩,別說三十年,讓他三天苦行,他都做不到!

嘯聲愈發減弱,徐恆俊好受多了,也笑了笑,介面道:「你當然做不到。論自持力,我只需一杯美酒,你就破功,遑論三十年的苦行?」

老道拍了拍手中的酒葫蘆,說道:「只要酒管夠,讓老道苦行也不是不行!」

徐恆俊道:「那算狗屁的苦行?」

也是,想得而不可得,那才叫苦!老道解下腰間酒,喝了一口,喃喃道:「這江湖,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迎面走來四個道姑,齊齊跪下,異口同聲道:「峨眉四秀拜見張道長!」

張興瑞抬了抬手,讓四個小姑娘起來,摸了摸自己不算長的鬍子,呵呵笑道:「峨眉的手筆不太行啊,怎麼派你們四個小姑娘來?你們師傅師叔呢?」

峨眉四秀中的俞雪蕾上前說道:「師祖說了,有武當少林兩派出手,峨眉參與不參與,意義都不大,只不過,藉此機會讓我們四人好好歷練歷練。還請張道長多指點指點。」說完,從懷裡拿出一塊手帕。

老道接過手帕,憶及前塵往事,剎那間有些失神,這燙手的山芋,他不得不接,當年欠下的恩情,他也不得不還。他抬眼瞧了瞧四個小姑娘,年紀都不算大,境界最高者也不過天權中星位。

老道嘆了口氣,鄭重其事道:「你們師傅的意思我明白了。但老道有言在先,帶你們進去開開眼可以,但一旦老道我發生任何意外,你們撒腿就跑。老道能護著你們,但那前提是老道還活著。」

氣氛沒來由的凝重。

少年畢竟血氣方剛,初生牛犢不怕虎,就是這道理,徐恆俊也不管什麼氣氛凝不凝重,張口說道:「喂,老頭,你說什麼屁話?你還要教我練劍呢?你可不能嗝屁,你嗝屁我上哪找這麼大本事的人去?」

老道呵呵笑了幾聲,摘下腰間懸挂雙魚玉佩,說道:「臭小子。這玉佩你拿著,城裡面情況危險,你就在城外等。三天後,無論老道出來沒有,你都拿著這個玉佩上武當山,自然有人教你學劍!」

絕品玩美高手 少年倔強的偏過頭去,大聲嚷嚷道:「我不要!」

老道臉上有些錯愕,又是一陣失神,試探性的問道:「真不要?你不要我可收起來了!」

徐恆俊突然伸手將那玉佩收進懷裡,說道:「玉佩我要了!但是,我不要別人教我練劍!」

張興瑞呵呵一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貧道若是死了,你便不肯練劍,那也只說明你跟武當無緣,跟劍道無緣,與貧道的緣分也只到這裡而已。

峨眉四秀默默跟在後面,一時氣氛有些沉悶。,

徐恆俊恢複本性,賤兮兮的笑了笑,問道:「老頭,你身上還有什麼好東西沒有?也一起送我這個便宜徒弟吧?以後等我出了師,我再還你一些大的!你笑個屁啊!喂喂喂,我是不是跟你講過,小爺要是練劍練不出個名堂,可是要回去繼承百萬家產的人?你還笑?不準笑,喂喂喂,我真的很有錢啊!」

張興瑞只默默飲酒,聽這小子吹牛還挺有意思,什麼買下整個武當,什麼家裡酒窖里藏了多少壇的百年好酒,什麼上個茅廁要坐個馬車諸如之類的,張興瑞基本上一笑了之。這小子,你越理他,他越上頭。

張興瑞雖然無動於衷,峨眉四秀倒是被逗的一樂一樂!

四秀之一的許水沁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家光傭人真的就有三百個嗎?你不會騙人吧?」

漢當更強 徐恆俊的胸膛拍拍的啪啪作響,昂首挺胸道:「那還能有假?我家傭人出去買個菜都得坐馬車去!還得是豪華金裝的!在我們那一片,誰要是沒聽過徐恆俊的大名,要麼是聾子,要麼是死人!」

許水沁眨了眨有些神採的大眼睛,顯然不知道豪華金裝的馬車是什麼模樣,繼續問道:「那你家這麼大,你半夜起來上廁所,會不會憋不出?」

峨眉四秀其餘三秀抿嘴輕笑,顯然對這個不諳世事的小師妹無可奈何,但也樂意看徐恆俊吃癟。

徐恆俊道:「不會,一般來說,我房間里有黃金痰盂,憋不出的話那就,在房間里解決!」

張興瑞前面領路,五個年輕人在後邊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倒是熱鬧了不少。

突然,張興瑞手一擺,喝道:「小心。」

只見一個龐然大物飛了過來!

張興瑞雙手翻轉,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把拂塵!以拂塵做劍,揮了幾下,將那龐然大物瞬間切割成了好幾塊!

是時,天色灰暗,只是凄厲的火把已經將整座城池照亮。

張興瑞這才看清,那龐然大物是一隻手臂,一隻巨大的手臂,只不過現在已經被他碎成了數塊。

張興瑞抬頭看去,上邊那人也在看他。

那人正與一隻龐然大物酣斗!正是虎頭陀跟那凶獸!

虎頭陀瞧了瞧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又看了看正在痛苦*的凶獸,嘖嘖贊道:「老子都卸了你八次手臂了。你這畜生居然還能再生!不過,小爺我已經失去耐心了,因為來了比你更好玩的人!」

那凶獸的手臂再一次再生了出來,跟第一次再生想比,這一次實在有些吃力。但他嘶吼,捶胸,憤怒,他不放棄!它的朋友告訴他:拖住!

是啊,吳少鴻說過,拖住!三人對戰吳一言,勝率約莫六成!但是三人對戰吳一言加虎頭陀,勝率只有三成不到!

當初餵了它吃了幾塊肉,它就跟著他了。而且是跟定他了!如果不是有一次不小心喝了點吳文俊的血,這斗獸猿猴也就跟普通魔獸一樣,平平淡淡的度過它的一生,只不過,普通的它也好,異變的它也好,一樣都會為了他拚命!

當初那幾塊肉,足以它報恩一輩子!

虎頭陀十指成勾,腳下一踩,人已經到了斗獸猿猴的頭頂上邊。虎頭陀嗤笑一笑,奇異的鱗片覆蓋了雙手,奮力往斗獸猿猴的頭顱插去!隨後靈力開始滲透!

斗獸猿猴緩緩往地上倒去,它的眼睛眨了眨,聞了聞吳少鴻的味道,閉上了眼睛。

一擊擊碎頭骨,再用靈力炸開它的頭顱!

致命傷!

虎頭陀又一聲嗤笑,直直朝著張興瑞衝來! 張興瑞微笑一聲,老道自認為修為達不到天下第一,也不代表什麼小魚小蝦都可以來摸一摸老道的鬍鬚!張興瑞口中捏了劍訣,大笑道:「臭小子,看清楚了!」

老道反應夠快,峨眉四秀比他更快,顯然在虎頭陀出手之前已經將他當成了敵人。

許水沁雙眼血紅,手中寒芒閃過,以峨眉投擲暗器手法出了數十枚金針!虎頭陀避無可避,雙手再成龍爪,護住臉部要害,手中氣勁爆發,震開那幾十枚金針。俞雪蕾劍走輕靈,扶搖而上,大叫道:「還我小師叔命來!」一手「文姬揮筆,」猛砸向空中的虎頭陀!

徐恆俊嘖嘖贊道:「想不到這小妞身段不錯,功夫看起來,也不錯!」

張興瑞搖了搖頭道:「峨眉近年來,江湖地位每況愈下,不是沒有道理。此等打法,落了下乘。」

峨眉派功夫介於少林陽剛與武當陰柔之間,亦柔亦剛,內外相重,長短並用。 妖妃不惑君 可俞雪蕾這般猛打猛衝,全似陽剛功夫,若是苦相大和尚用,虎頭陀未必好受,可你這個女娃娃使出這招,必定被虎頭陀一下子撞飛!

虎頭陀嗤笑一聲,罵道:「滾開,別擋道!」右手龍爪一抓,只用寸勁,俞雪蕾手中劍應聲而斷!虎頭陀空中變換身形,原先頭朝下變成了腳朝下,一腳重重踹在俞雪蕾小腹!

「師姐(師妹)」峨眉三秀失聲叫了起來,不忍再看。四人中數許水沁年齡最小,膽子也最小,眼淚居然在眼眶裡打轉了。

四人跟小師叔的關係都很好,其中又以俞雪蕾跟小師叔關係最為要好,當時知道噩耗,俞雪蕾一人提劍便下山了,硬生生被師傅給帶了回來,關了三個月的禁閉。此次四人結伴下山,未嘗沒有替小師叔報仇的心思,只是師姐們都反覆的提醒,若是真遇到虎頭陀,一定要冷靜,四人若是能結陣,未必不能耗死虎頭陀!可惜,俞雪蕾剎那間依舊沖昏了頭腦,只有許水沁的銀針打了一手掩護,她便沖了上去。

俞雪蕾微微一笑,也好,陰間陰冷,你膽子小,我也該來陪陪你!

重回無限 一隻手,比虎頭陀的腳更快,那一隻手抵在了俞雪蕾的後背,靈力源源不斷的穿透自己的身體。虎頭陀踩在半空的那一腳無論如何也踏不下來!虎頭陀咬了咬牙,吃力的想要收回那一腳,卻發現自己的腳被那股靈力死死黏住,動彈不得!

雀不飛!

張興瑞捋了捋自己的鬍鬚,笑道:「去!」

不須虎頭陀自己發力,虎頭陀的身子已經被一道勁力撥打,飛出去很遠。

虎頭陀站起來時,體內氣血翻湧,奮力壓下一口上涌的靈力,又吞了一口血水,才後悔不已,他嗜武成痴,只是覺得對方內里渾厚,想挑戰挑戰,可是只拼了拼內力,他就知道對方是誰。如此渾厚內力,武當也只兩人,再瞧那道士腰間葫蘆,虎頭陀斷定自己不是對手,說道:「武當張真人,果然名不虛傳!虎頭陀就此告辭!」

虎頭陀剛剛轉身,準備施展輕功,溜之大吉,剛一步掠起,張興瑞已經出現在他後邊,一手按在他的肩頭,道:「回去!」

虎頭陀整個人直直往地下墜去。

可惡,方才那一掌,表面是救峨眉派的小妞,實則已經用靈力包裹了我的全身,加上剛才按在肩頭那一推,便將我體內的靈力竅穴全部封鎖,這老頭,實力不在團長之下!

虎頭陀靈力運轉不了,在沙漠里砸出一個坑來。

張興瑞取下腰間葫蘆,喝了幾口,道:「你們師祖八十壽辰將至,這人便算是武當的一點薄禮!」

峨眉四秀齊齊跪下,道:「多謝張真人大恩,峨眉派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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