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羽給文雅婷倒了杯茶。

夜千羽給文雅婷倒了杯茶。

文雅婷對夜千羽懷著濃重的敵意,既沒坐下,也沒喝夜千羽給她倒的茶。

「你在茶里做了手腳吧?」

婚期渺渺隨遠而安 夜千羽唇角抽了抽,並沒有。

「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

她想過了,面前的女人,雇傭人去擄她,應該有什麼目的。

「我要你為我做一件事,你要是做不到,我就徹底毀了他!」

他?是指冷星落?夜千羽眼眸微沉,冷星落果然出事了!

她非常不喜歡被脅迫:「如果我抓了你,拿你去換他呢?」

文雅婷不認為夜千羽有能力抓她,不過她想過最壞的結果:「我已經吩咐過我的人了,如果我這邊出了什麼差錯,就直接砍了他的四肢,廢了他的命根子!」

這是要做人彘的節奏?

什麼仇什麼怨!

夜千羽看得出來,文雅婷是認真的。

將冷星落做成人彘,她自己的下場會比冷星落慘一千倍一萬倍。

這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女人,看來要救出冷星落,得從長計議了。

「你要我為你做什麼事?」

文雅婷眼底劃過一抹怨恨:「你對他還真是好,你果然是想當下一任城主夫人吧?」

夜千羽:「……」

她是有夫之婦好不好?

一念既起,情逢對手 不過她並未開口反駁,這種誤解有利於文雅婷降低對她的戒心。

「你跟我來。」

夜千羽大大方方地跟文雅婷走了,她一點也不害怕自己會出什麼事,除非遇到夜非離那種擁有非人速度的傢伙,有危險的時候她完全可以躲進血玉鐲子。

她回頭看了一眼,夜非離沒跟上來,甚至沒看她,只是靜靜地在那品酒。

只能看到他的側臉,弧度美好,泛著淡淡的光暈,如果沒有先遇到殤,這樣的顏,這樣沉穩的氣息,她大約會心動吧。

文雅婷帶著夜千羽七拐八拐,最後來到一處偏僻的宅子。

在宅子的密室里,她見到了冷星落,隔著一道窗戶。

冷星落昏睡著,神色安穩,在他身邊,幾個同樣黑衣兜帽的人,將鋒利閃著寒光的長劍架在他的四肢上。

文雅婷道:「我給他吃了點迷藥,只要你能做到我要你做的事,我就放了他。」

夜千羽琢磨了一下,她一旦有所異動,裡面的人立刻就會砍掉冷星落的四肢。

看來,還得繼續忍。

離開那處宅子,文雅婷帶夜千羽去了另外一個地方,一個讓她有些意外卻又不太意外的地方。 文雅婷帶夜千羽去了城主府。

不是正大光明地從大門走的,而是翻牆進去的。

夜千羽到底在城主府住過,知道文雅婷帶她走的方向通往後院。

文雅婷對城主府的地形和布防似乎異常熟悉,一路上將巡查的侍衛全避開了。

「你到底是誰?」

夜千羽忍不住地問道,不管是看身形,還是聽聲音,面前的女人都不是冷星落的姐姐。

文雅婷冷笑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很快,文雅婷帶著夜千羽來到位於後院偏僻角落的一個小院子。

文雅婷扯下兜帽,風風火火地衝進屋子:「表哥,我找到能醫你腿的人了!」

夜千羽瞬間明白過來,文雅婷是誰。

冷星落有個腿斷了只能坐輪椅的大哥……似乎叫冷明軒。

文雅婷……是冷明軒的表妹。

冷明軒坐在輪椅上,手中翻閱著一卷書,聞聲抬起頭來:「婷婷,你怎麼又……我的腿已經醫不好了,把人送回去吧。」

文雅婷固執道:「她不一樣的,她一定能醫好你的腿!」

夜千羽默默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不好意思,目前她只能解個毒,壓制個毒性,她的醫術其實弱爆了……

說起來真想不到啊,一直想要冷星落命的竟然是冷明軒的表妹,冷明軒成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手下又沒人,冷城主哪裡想得到去查他身邊的人。

而且,文雅婷的這個行為當真損人不利己,冷明軒腿斷了,已經和城主之位無緣了,她廢掉冷星落,得益的又不是她的親親表哥。

不過,自己不好過,讓別人也不好過,這種心態倒也不難理解。

冷明軒有些無奈的樣子:「這位姑娘,表妹她沒有惡意的,還請不要放在心上,我這就讓她送你出去。」

「沒有惡意?你還不知道吧……」

夜千羽試圖說出文雅婷做的好事,卻被冷明軒打斷了。

「這位姑娘,表妹有時候行事是魯莽了些,不過,她都是為了我,還希望你能諒解,這樣吧,我給你一些玄石當做賠罪吧。」

說著他從儲物戒里拿出一袋玄石,遞給夜千羽。

夜千羽:「……」

還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文雅婷狠剜了夜千羽一眼,搶下玄石袋子,放在桌子上,順手給冷明軒倒了杯茶:「等下我給她就行了,表哥口渴了吧,來,喝點茶。」

夜千羽清清楚楚地看到,文雅婷趁冷明軒不注意,往茶水裡撒了一點白色粉末。

「不能喝,她在茶水裡動了手腳!」

冷明軒不悅地皺起眉頭:「這位姑娘,你的意思是,表妹想害我?這不可能,如果沒有表妹,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說著他置氣般的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夜千羽無語,文雅婷確實不可能害冷明軒,她往茶水裡加的應該是迷藥。

果不其然,冷明軒很快被迷暈過去。

見迷藥的藥效發作了,文雅婷狠狠一巴掌扇向夜千羽:「竟敢挑撥我和表哥的關係!」

夜千羽往旁邊一讓:「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因為冷星落在文雅婷手上,夜千羽不得不試著幫冷明軒醫腿,醫術她基本不會,只能從解毒的方向入手。

她捋起冷明軒的褲腿,拿出一顆驗毒丹,又拿出一柄匕首,想要割破冷明軒的小腿,取一點血。

文雅婷抓住她的手腕:「你想幹什麼?把匕首收起來!」

夜千羽道:「驗血。」

「什麼驗血,大夫看診不都是把脈嗎?」

「到底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

文雅婷想了一會兒,鬆開夜千羽的手腕,惡聲惡氣地道:「表哥要是有什麼差池,我絕對會讓冷星落變成這個世界上最慘的人,砍了他的四肢,廢了他的命根子!」

不是她的冷星落好不好?砍四肢泄憤也就罷了,廢命根子……夜千羽突然想到什麼,文雅婷該不會欲求不滿吧?

夜千羽用匕首在冷明軒的小腿上劃了一道小口子,將血滴在驗毒丹上。

很快就發生了反應,冷明軒竟然真的是中毒!

冷明軒的腿,說是斷了,其實沒斷,只是不能走路,而且狀態還是很不錯的,沒有呈現萎縮的狀態。

「有人幫他按摩了?」

「當然,我幾乎每天都會幫表哥按摩一會兒!」

看來冷明軒說得沒錯,文雅婷對他很好。

夜千羽盯著提純出來的一抹暗紫色思索了一會兒,向文雅婷確認冷明軒的癥狀:「他的腿是不是毫無知覺?」

「你怎麼知道的?」

夜千羽懶得理文雅婷,依照她的判斷,冷明軒中的是一種叫蒼麻的神經毒素。

奇怪,蒼麻毒並不是特別難解,之前的斗醫大會,起碼有一半人能做到。

冷城主沒幫冷明軒請名醫來醫治嗎,還有文雅婷給冷明軒找來的大夫都是些什麼貨色。

夜千羽抬頭看文雅婷:「你表哥不能走路是因為中毒了,我可以幫他解毒,不過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否則,我能讓他的腿好起來,也能讓他永遠走不了路。」

文雅婷眼睛一亮:「真的?你真的能醫好表哥的腿?」

夜千羽讓文雅婷將冷明軒移動到床上,然後拿出銀針,開始幫冷明軒排除聚集在膝蓋部位的毒素。

冷明軒中毒已經有許多年了,排除毒素很耗費心力,夜千羽整整折騰了好幾個時辰才搞定。

文雅婷難得地收起了一張臭臉,又是幫著擦汗,又是端茶送水的。

冷明軒悠悠轉醒的時候,文雅婷撲到他身上:「表哥,你感覺怎麼樣了?」

「我的腿……有感覺了……」冷明軒眼中漾起濃濃的喜色。

他推開文雅婷,起身下床,試著走了走。

因為剛康復,他腿上沒什麼勁,只走了兩步,就一個踉蹌。

文雅婷忙扶住他。

「表妹,這些年多虧你了,等我的腿完全好了,我們就成親吧。」

冷明軒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意,滾燙熾熱,文雅婷的臉一下子紅透了:「表哥你在胡說什麼……」

夜千羽可沒興趣看兩人打情罵俏互訴衷腸,輕咳了一聲:「表小姐,送我出去吧。」 冷明軒要給夜千羽診金,夜千羽沒要。

從冷明軒住的院子可以看出來,冷明軒沒什麼錢。

她雖然欠了巨額外債,不過,不差這一點錢。

冷明軒說了很多道謝的話,最後又道:「等我和表妹成親那天,姑娘若是不嫌棄的話,就來喝杯水酒吧。」

文雅婷又紅了臉,拉起夜千羽往外衝去:「表哥,我去送她了。」

文雅婷一邊走一邊朝夜千羽道:「我和你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

「你想救冷星落是吧?」

「你在說廢話吧?」

她如果不是為了救冷星落,怎麼會在這裡?

「那你就為了他去死吧,只要你死,我就放他活,他一直昏睡著,不知道是誰綁了他。」

文雅婷想要殺她滅口,夜千羽不是特別意外,好幾個時辰過去了,冷星落失蹤的事,一定已經驚動到冷城主了。

如果讓冷城主知道是誰綁了冷星落,文雅婷和冷明軒都沒有好果子吃,而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夜千羽輕笑:「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和他雖然是朋友,但是還不至於心甘情願地為他付出生命,而且,誰知道你會不會出爾反爾。」

「你別無選擇!」

「是嗎?」

夜千羽不以為意的態度惹惱了文雅婷。

「你不是想當城主夫人嗎,人總要為自己的野心付出代價!」

既然都撕破臉皮了,沒必要讓文雅婷繼續誤會下去了,夜千羽澄清道:「不好意思,我已經是有夫之婦了。」

文雅婷不相信:「他給你送寒針的時候,明明一臉去見情人的樣子!」

夜千羽微愣,難道冷星落對她有意思?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她定了定神,說道:「我給你表哥解毒的時候,在他身上下了另外一種毒,解藥只有我有,你把冷星落交給我,我把解藥給你。」

!!!

文雅婷完全沒想到夜千羽會跟她來這一招,怒瞪夜千羽。

夜千羽一臉坦然:「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夜千羽的威脅很有效,文雅婷略一猶豫就妥協了:「我可以放了他,也可以以後不再找他的麻煩,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成交。」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的院子里隱隱約約傳來幾聲痛苦的呻吟聲。

「表哥!」文雅婷大喊了一聲,立刻回頭往院子里衝去。

夜千羽跟了上去。

房間里,冷明軒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胸前一大灘血跡,唇邊也有血漬,顯然剛吐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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