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一次默默地撇過頭。

她再一次默默地撇過頭。

對於千幻一會兒變成草,一會兒變成人,楚青濯已經習以為常,波瀾不驚、異常淡定地從儲物戒里拿了件披風出來,幫千幻裹上。

千幻眼淚汪汪地將流血的手臂拿給楚青濯看:「阿濯,疼……」

楚青濯面無表情的撲克臉出現一絲波動:「……」

不高興了就喊全名,需要他了就喊阿濯。

「我叫楚青濯,不叫阿濯。」

千幻才不管,繼續撒嬌:「阿濯,疼……」

「誰讓你不好好接受訓練。」

「阿濯,疼……」

楚青濯終於敗下陣來,拿出傷葯和繃帶,幫他處理起傷口。

夜千羽本來想說,她會治癒術,想了想,還是算了。 白洛影吐出口中衣服,目瞪狗呆,這草妖還要不要臉,見到誰都撲。

楚青濯幫千幻處理好傷口,又拿出乾淨的衣服給他穿上。

千幻穿好衣服,氣勢洶洶地去找白洛影算賬:「你是誰家的狗子,好好的咬小爺做什麼!」

白洛影現在已經可以把狗子、寵物狗之類的稱呼當耳旁風了,哼唧:「老子咬的就是你!」

千幻一呆,會說人話?

白洛影再哼唧:「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啊!」

誰不會哼啊,千幻也哼:「姐姐又不是女的!」

不把無良主人當女的,白洛影總算放心了,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沒人有興趣看你發育不良的小鳥,所以還請不要露來露去的!」

「小爺的小鳥?」千幻抬頭看天,一臉的單純(蠢),「在哪裡?」

他有小鳥嗎?他怎麼不知道?

白洛影:「……」

老子會覺得你有威脅,真是老子蠢!

夜千羽頂著滿頭黑線上前教導。

「千幻,**不可以隨便給別人看,你要變成人形,提醒一下我們,我們好迴避,好在你是男孩子,你要是女孩子,以後會嫁不出去的。」

千幻振振有詞:「姐姐不是別人,阿濯也不是別人,」又看白洛影,「它,不是人。」

白洛影眉頭跳跳跳,老子忍了,不跟你一個蠢貨計較!

夜千羽唇角抽搐,你可以不把我當女的,我卻還是要把你當男的,所以……

「以後變成人形前,先提醒姐姐,否則,姐姐不喜歡你了。」

這一招還是很奏效的,千幻癟癟嘴:「知道了。」

「還有,除非萬不得已,不要當著外人的面變回原形,不可以讓外人知道你不是人。」

這一點,她以前就叮囑過千幻,為保心安,還是再重複一遍。

千幻嘟唇:「姐姐,我知道的,」控訴地指白洛影,「它咬疼我了,而且我不知道它會說人話!」

「他不是外人,他是……」夜千羽想了想,「他是你三弟。」

白洛影噗的噴了,蠢草妖的三弟???他寧願無良主人說他也是她的獸寵。

千幻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抱起白洛影:「原來你是我三弟,那原諒你了。」

白洛影黑了狗臉:「限你三秒鐘之內放開老子,三,二,一……」

千幻嚇得鬆手,白洛影啪嗒摔在地上。

「老子記住你了……」

既然在這裡遇上千幻了,夜千羽和楚青濯打商量,借用千幻幾天。

厲川既留了信給她,說不定也傳了信給師父大人,讓師父大人也去幻月谷。

如果真是這樣,就想辦法攔下師父大人,讓千幻變成師父大人的樣子進去。

她一定要弄清楚厲川在搞什麼鬼。

夜千羽領著兩人一狗進院子。

見自家女兒回來了,夜振天和芙蘭自然高興得很,只是有些奇怪:「羽兒怎麼回來了,不用上課嗎?」

夜千羽道:「秦沐風的爺爺過八十大壽,邀請了我,我順路回來看看你們。」

「這兩位是?」

夜千羽介紹道:「我認的弟弟,千幻,師父的手下,楚青濯。」

夜振天熱情地招呼:「快進來坐!」

芙蘭抱起白洛影,不解:「羽兒,你的飛翼白虎怎麼變成小狗了?」 白洛影狗臉冷漠。

夜千羽將虎妞召喚出來:「飛翼白虎在這裡……」

夜振天和芙蘭一切安好,每天就在家修鍊,這就是搬出來住的好處,林靜淑總不能跑上門找茬。

她讓師父大人派人送回來的藥方芙蘭一直在喝,暫時還沒效果。

對自己暴漲的修為,夜千羽的解釋是,最近得了一些奇遇,具體的,就沒說了,兩人也沒問,只是為她感到高興。

互相噓寒問暖完畢,夜千羽隨口問了一句:「爹,娘,你們知道幻月谷嗎?」

總裁吃肉我喝湯 夜振天道:「我們幻月城之所以叫幻月城,好像就是因為幻月谷,羽兒問這個幹什麼?」

「之前聽人提了下,有些好奇罷了,爹你知道幻月谷在什麼位置嗎?」

「幻月谷好像已經好幾百年沒開啟過了,在什麼位置應該沒人知道了,不過一些大家族應該有傳承下來一些信息。」

大家族?夜千羽心下一動,夜家以前就是盛極一時的大家族,她去翻翻從大房搬回來的那些東西好了。

「幾百年沒開啟過了?也不知道幻月谷里都有些什麼。」夜千羽裝作無心地接了句。

「誰知道呢,年代太久遠了。」

就這樣,沒問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夜千羽沒多呆,吃了頓飯就走了。

找了家客棧,要了兩個房間,一間給自己,一間給楚青濯和千幻,然後進血玉鐲子翻起從大房搬回來的那些東西。

翻翻翻,一通翻找后,找到一張舊地圖,上面標註了幻月谷的位置,至於更多的,就沒找到了。

也就是說,雖然知道了幻月谷的位置,幻月谷里有什麼,卻還是一無所知。

夜千羽思索了一番,將修為收了一部分到神木枝里,又讓白沉將她變成一個面容平凡的少年,然後去黑市用幾瓶輔助修鍊的五品丹藥換了枚儲物戒回來。

儲物戒是給白洛影的,給他裝吃食,她要交給白洛影一個任務,在前往幻月谷的必經之路上阻攔有可能會出現的師父大人。

至於怎麼阻攔,自然是用騙的。

「你就跟他說,我被血鷹抓走了,然後指個相反的方向讓他去追。」

白洛影得了儲物戒自是高興,但是這個任務讓他有點嚴肅臉:「事後哥會不會被打死?」

「不會的,你只是從犯,要打也是打我。」

儲物戒在滴血認主后,可以根據手指的粗細,自動縮放大小,白洛影的爪子毛絨絨的,戴上儲物戒后,根本看不出來。

在白洛影的儲物戒里裝上足夠的吃食后,夜千羽去楚青濯那將千幻領了出來,出發去幻月谷,至於楚青濯,被她扔在了客棧。

「你就在這裡小住幾天吧,就當休假了,我辦完事就帶千幻回來,大概三四天。」

因為不知道師父大人什麼時候會來,只能提前出發。

夜千羽在前往幻月谷的必經之路上選了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幽影玄狼和白洛影在外面守株待兔,她將血玉鐲子藏在附近,和千幻進去血玉鐲子。 一直等到幻月谷開啟那天,就如夜千羽所料,北流殤真的來了,一身的怒氣和殺氣,鋪天蓋地,遮雲蔽日。

白洛影腿有點發軟,硬著頭皮指揮幽影玄狼從樹林里衝出去,假裝意外遇到。

北流殤看見一狼一狗,身形一閃就到了幽影玄狼面前,拎起白洛影質問:「小羽兒呢?」

白洛影賣力地演出:「那個誰,你怎麼在這裡,你來得正好,千羽被血鷹擄走了!」

北流殤瞳孔猛的一縮,小羽兒被血鷹擄走了???

他收到厲川的請柬,說會在幻月谷和小羽兒舉辦婚禮,邀請他參加,當然,他不是來參加什麼婚禮的,而是來弄死厲川的!

小羽兒喜歡的明明是自己,怎麼可能嫁給他,既然裝神弄鬼,那就讓他真的變成鬼!!

白洛影再接再厲:「你們雖然分開了,但是不管怎麼說,她叫你一聲師父,你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他當然會救。

「具體什麼情況,厲川是怎麼把小羽兒哄騙過來的?」

「哄騙?厲川沒哄騙她啊,是她想去找厲川問清楚為什麼挑撥你和她的關係,結果還沒到地方,突然遇到了血鷹,血鷹騎在血風鷹背上,將她擄走的,我和幽影玄狼一路追過來,話說你怎麼會在這裡。」白洛影竹筒倒豆子般煞有其事地說道。

北流殤聽完,直接沿著幽影玄狼行進的路線飛掠了出去。

錦鯉熟能生巧 厲川果然在胡扯八道,小羽兒有血玉鐲子保命,應該不至於出生命危險,等找到小羽兒再去找厲川算總賬,這一次的,上一次的,一起算!

北流殤的身形很快消失在視線里。

夜千羽帶著千幻從血玉鐲子里出來。

要讓師父大人白為她擔心一場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師父大人現在情緒不穩定,她不放心讓師父大人踏入厲川設下的陷阱。

「千幻,你看到了吧,變變看。」

千幻搖身一變,變成北流殤的樣子,不僅外貌分毫不差,就連氣勢也一模一樣。

他就是有這樣的能力,只要是他看到過的,他都可以完美地變化出來。

白洛影忍不住地咋舌:「這也太像了吧,都可以以假亂真了!」

夜千羽眸光幽幽:「要的就是以假亂真,走吧,我先進谷探探情況,千幻你晚一點再進去,如果見到厲川,以現在這個氣勢問他要人就行了,為免露出馬腳,別說其他的話。」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幻月谷在一團迷霧之後,未開啟的時候,迷霧重重,根本走不過去,開啟之後,迷霧會散去。

夜千羽順利入谷,谷里風景宜人,有房屋矮舍,倒像是個世外桃源,她一路往裡面走去,看到厲川坐在樹下石桌旁,愜意飲茶。

「千羽姑娘,你來了。」厲川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你把我引到這裡有什麼目的?」

「當然是商討我們的婚事,我本以為你會來得更早一點的。」

「胡扯八道,你根本不喜歡我!」劉海遮住了他的左眼,夜千羽在他淺棕色的右眼裡根本看不到絲毫的愛意。 「喝茶。」厲川倒了一盞茶往夜千羽面前一推。

夜千羽趕路過來,正有些口渴,端起茶盞正要喝,又啪的一聲將茶盞放下,自己從儲物戒里拿了水袋出來,擰開喝了兩口。

杯中茶水晃蕩不已,甚至濺了幾滴出來。

厲川眉頭微挑:「千羽姑娘這是怕我下毒害你?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夜千羽懶得和他虛以逶迤,開門見山地道:「為什麼挑撥我和我師父的關係,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厲川端起他倒給夜千羽的那盞茶,在手裡慢慢轉動:「沒什麼目的,他非你的良人而已。」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我的良人,而且,你未免管得太寬了吧?」

「等他來了,我會讓你看到的。」

夜千羽心下一動,她猜得一點也沒錯,厲川果然有所布置。

裝出憤怒的樣子,「我都已經和他分開了,你到底還想怎樣?」

「讓你看看他的真面目。」厲川說著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夜千羽突然笑了起來:「在那之前,先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厲川一愣,很快就明白過來夜千羽的意思,因為他感覺到一陣眩暈襲來,神志開始變得昏沉。

夜千羽在端起茶盞的時候,將吐真劑撒了進去,啪的一聲放下茶盞就是為了讓浮於茶水表面的吐真劑沉下去溶解。

她故意在厲川面前拿出自己的水袋喝水,厲川多少會覺得尷尬,尷尬之下很有可能自己將茶水喝掉。

而厲川沒讓她失望,真的自己將茶水喝掉了。

見厲川的眼瞳開始變得混沌,夜千羽立刻開始發問:「你到底對我師父做了什麼,你是不是給他下藥了?」

厲川毫無知覺地回道:「是,暴虐散。」

「怎麼解掉,有解藥嗎?」

夜千羽緊接著問了第二個問題,卻沒得到答案,因為厲川已經清醒了過來。

厲川的精神力遠比普通人強大,這麼點劑量的吐真劑只能對他起效那麼一小會兒。

「吐真劑?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小丫頭。」厲川終於露出一絲認真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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