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了什麼,不由得望向了自己的母親。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不由得望向了自己的母親。

「媽,是你讓向南幫我的嗎?」

昨天甚至還半點消息都沒有,她是絕望了,可是直到今天早上,霍向南竟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當時,他什麼話都沒說,她心裡只記著案子的事,便也忘記去問。

關佩雯猶豫了下,到底還是沒有把自己對他下跪的事說出來。

她不想女兒為她難受。

「是啊,不過剛開始,他也不情願,是後來,你霍伯父來了,說了幾句,他才答應幫忙的。」

竟然是霍建國嗎?這是她怎麼都料不到的,畢竟之前她到霍家,霍建國對她的態度是不冷不熱的。

關佩雯拍了拍她的手。

「心瑤,你下次不要再這麼嚇媽媽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也活不下去了,你知道嗎?」

她連忙點頭,「媽,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得到了她的保證,關佩雯總算是放下心來,但是,還有另一件事是她必須說的。

她將女兒拉到旁邊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壓得很低。

「心瑤啊,你也知道,如今陸家敗落了,就只剩下你我母女相依為命了,可是繼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陸家得找一個人依靠,就算不為重振陸家,也要為你的未來著想。」

她頓了頓,乾脆就把話給說白了。

「你也看到了,你出了事,也就霍家還願意伸以援手,你與向南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你過去跟沈翎的事,我也不想管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待在向南的身邊,讓他愛上你,這樣一來,你的生活和未來才能有更好的保障。」

陸心瑤聽見她的話,難免有些意外,雖然,她本就打算到霍向南的身邊去,可是從母親的口中聽說這一些,到底還是讓她詫異。

「媽,你不會覺得我……」

關佩雯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知道,向南跟那個秦桑差不多完了,現在是你的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莫不要錯過這個機會。其實我是在想,縱使向南不曾違背過他父親的話,但如果他心裡沒你,今日根本就不會站在我們這邊,你也不會被放出來。心瑤,努力地抓住這個男人,我們陸家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再齷蹉的手段也顧不得了。」

陸心瑤想了一下,應了一句。

「媽,你說得對,我們要好好地抓住這個機會。」

她不能失去霍向南,過去她已經錯過了一次,如今,陸家敗落,她唯一能夠依靠的就只有霍向南,要是連他都失去了,那麼,她的未來當真是可想而知了。

……

這之後,過了幾天。

秦桑生病了,她一直都在高燒不退,躺在床上陷入了昏迷,期間,還時有夢囈,像是在作什麼噩夢。

醫生來看過,可是是一點起色都沒有,該打的針都打了,該用的法子都用上了,她仍然沒有清醒過來。

這種現象,還是頭一回。

沈翎接到消息就趕了過來,這些天,關於陸心瑤勝訴的消息幾乎傳了個遍,而且,案子還是由霍向南接手,甚至有人拍到了她形單隻影地從法院里走出來,沒有撐傘一個人走在雨中,背影狼狽而寂寥。

他看著那照片,心裡堵得慌。

床上,秦桑緊緊地闔著雙眼躺在那裡,由於病了幾天,她的臉根本就沒有半點的血色,蒼白得好像一戳就破。 他就坐在床邊,看著她的臉,從秦振時過世到現在,不過才過去那麼短的一段日子,她就消瘦了一大圈。

這讓他如何不心疼?

沈翎伸出手想要觸摸她的臉,但伸至半途到底還是停了下來,沒再繼續攖。

隨後,他起身走出去,醫生就在外頭,他蹙著眉頭問了出口。

「她的情況還是沒有半點起色嗎?」

槓上毒舌少主 那醫生搖了搖頭。

「按道理說,這病了幾日,該用的法子也用上了,她也早就退燒了才是,偏偏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我猜想,主要的原因是心理的問題。」

心理問題?

起初,他聽見這話是難免有些詫異,但仔細想了想,還真有可能,畢竟秦振時是秦桑唯一的親人,連唯一的血脈親人都走了,而且還是以那樣的一個方式,能不難過嗎償?

他抬起手揉了揉額頭,「醫生謝謝你,麻煩你儘可能地去問她做些什麼,我相信她一定能夠撐過來的。」

那醫生答應了一句,隨後就繼續去搗弄一些退燒的葯去了。

他正要重新回到房間,沒走幾步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按下通話鍵,電話那一頭,沈長青的聲音傳了過來。

「哥,桑桑姐的情況怎麼樣了?」

他拿著手機走到一邊,後背靠在了牆上。

「情況還是一樣,長青,你就別擔心了,這邊有我。」

縱使哥哥都這麼說了,但她還是沒有辦法置之不理,從她認識秦桑開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是頭一回發生這種事。

「哥,要不我也過去吧,我們一起陪著桑桑姐,說不定會有起色呢?」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長嘆了一口氣。

桀驁男總獵兔女 「真不用了,你好好待在家裡,現在你最該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你。」

沈長青又說了幾句,這才吧電話給掛斷了,既然哥哥不同意,她也不會去勉強,反正她在家裡也會為秦桑祈禱,祈禱她能快點好起來。

這之後,他才走進房間。

陽光鋪天蓋地地從落地窗外照射進來,灑了滿滿的一地,房間內的暖氣很足,與外面的溫柔而寒冷完全不一樣。

他繼續坐到床前,看著她的臉開始輕聲地說著話。

「桑桑,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嗎?」

「那時候我爸媽剛去世,我也受不了病倒了,病了好幾天的時間,一直都是你守在我的身邊。等我醒過來以後,你就對我說,沈翎,別怕,以後你的身邊還有我,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不管的……」

「所以,桑桑,我現在要對你說同樣的話,不管發生什麼事,你的身邊還有我,你不是孤單一個人的。」

當時的記憶,尤為的深刻。

他還小,就得被迫接受那樣的事,縱使他再怎麼不情願,結局就擺在面前,怎麼都改變不了。

如今想起,如果不是她陪在他的身邊,他或許根本就跨不過那個坎。

沈翎闔了闔眼,很多的回憶在一瞬間湧上了頭,每一幕,都是令人難忘的。

……

秦桑覺得,自己的意識在昏昏沉沉。

她好像在一片混沌之中,怎麼都掙脫不了,她總能看見自己小時候的事,很多很多的片段,都曾經那樣刻骨銘心。

她所有的眼淚,似乎,都在這一場夢中流盡。

她模糊地聽見秦振時從遠方飄來的話。

他說:「桑桑,我的寶貝女兒,你向來喜歡逞強,我只希望,有一天我不在了,你的身邊能夠有人代替我陪著你,讓你不至於太過孤單。」

他說:「桑桑,我的寶貝女兒,不要因為我的離開而難過,因為你難過了,我只會比你更難過。」

好多,好多的話都回蕩在耳邊,眼前似乎出現了一抹無比熟悉的身影,她拼了命地去追,卻怎麼都追不上。

到了最後,她只能看著那抹身影越來越遠,越到再也觸摸不到。

然後,消失在眼前,沒有半點的痕迹。

她只能站在那裡,用光全身的力氣呼喊。

可是,沒有人能夠聽見她的聲音,當真是一個人都沒有。

她覺得好累,好多的事情都充斥在她的腦子裡,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爆炸了。

霍向南的事,陸心瑤的事,簡珩的事,秦振時的事,孩子的事……

她甚至看見了霍向南,看見了那個男人摟著陸心瑤的肩膀從她的世界退出去,沒有留下半點的痕迹,絕情得就好像他們過去的那一年半根本不曾存在過一樣。

她的心難受到麻木,那血不斷地往外淌。

她在問自己,過去的那一年半,到底算什麼?

無私的付出,只為成全那兩個人嗎?為什麼這段三人關係里,她就不能有自己的聲音?為什麼她要活在別人的影子下面?

為什麼,他總是將陸心瑤放在第一位,那麼她呢?她又算什麼?

如果不曾愛她,為什麼還要給她那麼多的希望?那段時間的甜蜜,現在當真就是明顯的諷刺,啼笑皆非。

或許,這樣的一個結果是最好的吧?

他有他的陸心瑤,她也有她選擇的路。

從今往後,背對天涯,各不相關。

只是為什麼,她的心仍然會這麼痛呢?

明明她都不想去在乎了,但是那疼痛卻似乎錐進了她的骨子裡,就連每一下的呼吸,都讓人痛不欲生。

秦桑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有多久。

她慢慢地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耳邊傳來了沈翎熟悉的聲音。

「桑桑!桑桑你終於醒過來了!」

她扭過頭,沈翎的下巴全都鬍渣子,看上去是狼狽極了。

記憶中的他,從來不曾像現在這樣過。

她看著他的臉,嘴張了張,卻始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沈翎見到她終於醒過來了,立即到外面去把醫生叫進來,醫生仔細檢查了一番,才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開始退燒了。」

聞言,他緊蹙的眉頭稍稍鬆懈開來,這幾天,她一直高燒不退,再繼續這樣下去根本就不是辦法。

新歡舊寵:權少追妻忙 還好,要開始退燒了。

醫生檢查完以後就去把葯拿過來,她看著那葯搖了搖頭,拒絕了。

「我不要。」

霸氣女友:冷少我來愛 她的聲音沙啞,態度卻是異常的堅定。

醫生有些為難,沈翎知道她在想些什麼,過去軟聲的解釋。

「桑桑,你放心,我已經交代過醫生,這些葯都不會對孩子造成影響的。」

秦桑拿過那藥包看了眼,這才沒再執意。

藥水通過細管流進了她的血管里,她半坐在床上,側著頭看著窗外的天。

她知道,自己已經昏睡了幾天了,這幾天她不是連半點意識都沒有,她還是隱約能夠知道的。

她在心裡苦笑,到底,她還是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脆弱。

不過是一個霍向南,就把她擊潰到了現在這樣,為了一個男人,不值得的。

沈翎坐在旁邊,聲音很輕。

「你都昏迷幾天了,這幾天,我很擔心你,就連長青都很擔心你,她每天都幾通電話打過來,一直在追問你的情況。」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扭過頭來看著他。

「我很好,你們不用擔心我。」

他們怎麼可能會不擔心她?

他伸出手,拉過了她的手,緊握在手裡。

「桑桑,我不勉強你必須回應我的感情,但最起碼,你讓我待在你的身邊,你還有我和長青,你不是一個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會在你旁邊,只要你的一句話,就立刻過來了。」

「我們是一家人,你忘了嗎?」

她笑,點了點頭。

體內的高溫開始褪去,情況是比想象中的快得多。

傭人到樓下去給她熬煮清粥了,她想起了什麼,抬起手指向不遠處的桌子。

「沈翎,你能幫我打開那個抽屜,將裡面的東西拿給我嗎?」

沈翎雖然疑惑,但到底還是按照她的話站起身來,走過去把抽屜拉開。

可是當他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不由得一愣。

「這……」

「順便幫我拿一隻筆。」

沈翎蹙緊眉頭,那豆大的幾個字他不可能會認錯,他走回來,將那份文件遞到她的手裡。

「這是霍向南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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