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劍剛說完,星空就像奶油一樣化了。

展劍剛說完,星空就像奶油一樣化了。

月亮原本金黃滾圓的懸挂在天邊,照著眾人前進飛行的道路。

白錐輦下起起伏伏的山巒與煙瘴比比皆是。

現在星空軟化,這應該是魔域星空啟動了自己的應激程序。

它探測到了外物入侵。

「唰!」

一道拇指粗的星光從奶油濃厚的夜空中射了過來。

直接對準白錐輦的中心。

老鐘頭一道時光凝固鏡反射,將星光給擋了回去。

「大家坐穩了,我要啟動臨戰飛行了。」

「夥計們,一定要牢牢握住扶手,等會速度就不是這麼平穩了。」

展劍快速的提醒。

他主要怕老鐘頭的那些跟來的夥計,這些人可不能少。

路還遠著呢,這些夥計會張羅著生活瑣事。

比如淘洗吃的、挑水、揀拾柴火、張羅床鋪睡覺等,都需要夥計們幫忙。

展劍甚至在夏洛奇等人周圍施加了一道空間穩固魔法。

龍族魔法歷來是精湛深奧的。

夏洛奇深知這一點。

他骨子裡對展劍一點反感都沒有,甚至還有一份天生油來的親近。

他也不知為什麼,為何一看見龍,就會親近呢?

莫非龍族當真是光明戰神永恆的盟友?

不管在哪一方時空,不管在哪一種情景下。

只要看見龍族,夏洛奇就會產生一種親愛之心。

魔域星空開始凝固,原本稀疏遙遠的星空忽然固化下來。

那些星光如同玻璃般互相鎖定,然後就不斷的縮小。

縮小的同時,星光箭雨如流火般向白錐輦射來。

展劍大喝一聲,白錐輦下的四條翼龍向外吐息。

龍語時空結界如透明的圓形光罩護住了眾人。

可隨著星空的降低,星辰之光箭的穿透力猛增。

剛剛完成的結界很快就被戳破。

憑虎沉聲低吼,雙臂忽然變形成天羅傘蓋。

方圓百米,團團旋轉,籠罩在白錐輦的上方。

星光被遮擋住了。

憑虎的本命——羅虎傘——乃是一種變異。

據說到了戰神境後會形成自己的羅虎傘域。

萬千虎影四下撲騰,傘乃虎翅所化。

蘊防守與攻擊為一體。

此時張開羅虎傘,憑虎只需防守天空星箭攢射就行。

如此撐了小半個時辰,魔域星空的範圍越來越小。

彷彿一朵花忽然縮了起來。

似乎想將這白錐輦給吞噬到星空中。

有些星光已然垂了下來,如柳條般柔軟的掛在憑虎的傘外。

一飄一盪自然突破羅虎傘的遮擋。

星光從四面射來。

夸父兩隻手倏的變形成巨掌。

一巴掌一巴掌的將四面射來的星箭給拍飛出去。

老鐘頭的中品神器——時光凝鏡一次只能用一次。

得過一個時辰后才能再用。

因此,他也無法對抗那四面而來的箭雨。

展劍化身為一條黑龍,龐大的龍神將白錐輦一繞。

頓時白錐輦有了車廂外壁。

「叮叮噹噹」的攢射聲不絕於耳。

可展劍硬是憑藉自己的實力抗住了如暴風雨般的星光攢射。

白錐輦還在飛,速度越來越快。

夏洛奇等人坐在裡面跟坐過山車似的心直往上懸。

速度快抵達亞光速了。

還沒有飛出魔域星空的籠罩。

展劍的汗下來了。

那些星光攢射是要抵消他的元力的。

憑虎也一樣,元力下降的十分厲害。

夸父也是,不過夸父巨大的身軀元力充沛,消耗在幾人里算最小的。

此時,後裔取出了「一念至遠」弓。

一壺百支梨木箭幾秒內「唰」「唰」「唰」的射了出去。

每一箭都伴隨著一顆星星墜落,拖著火苗慢慢墜地。

又猶如花瓣似的飄落。

這一來,魔域星空的攻擊停頓了一下。

似乎感覺到損失了。

聚攏而來的魔域星空繼續變形。

底部快速收攏,頭頂綻放如花。

星辰像光纖電纜似的從根部一直通向繁茂璀璨的花冠。

逼得白錐輦只能不斷往上方飛行。

魔域星空的箭雨變成了大海般的星光幻境。

老鐘頭等人稍微看了一下外面,差點沒暈死。

高速旋轉的魔域星柱光怪陸離,星壁上閃現的不知是誰的前世今身。

如電影般一幕一幕的剪接破碎,破碎再剪接。

它似乎在努力組合什麼,又似乎在回憶什麼。

夏洛奇開啟了世界多稜鏡,以極其充沛的靈力關照了這旋轉瘋狂的魔域星空。

忽然,他在數以萬億計的璀璨星空中竟然找到了許多自己的剪影!

夏洛奇大吃一驚。

這是怎麼回事? 「黛麗斯?」

夏洛奇在仔細辨別了那些記憶碎片后,發現都是自己與黛麗斯在一起的畫面。

「怎麼會這樣?」

夏洛奇皺眉。

隨即涌身跳出,淹沒到那星光花莖的眩暈中。

如一顆流星回歸大海,如一粒淚滴回歸悲傷。

夏洛奇心情很沉重。

自從摩蘇雅的事情出現后,黛麗斯一直都是撲朔迷離。

一會兒深情凝望,一會兒是紫色羅蘭。

一會兒又神情恍惚,一會兒又成了魔域星空。

夏洛奇真的是不明白,黛麗斯到底怎麼了。

為何她與摩蘇雅那麼像?

兩人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套出來的。

四周令人眩暈的星空花徑不斷的有星箭射出。

彷彿是玫瑰刺,對陌生的拒絕與阻止。

她把夏洛奇當外人了。

不,是當外物了。

夏洛奇的心在往下沉。

他現在有點明白,這個黛麗斯星空應該是被記憶錯置了。

可是,作為本體的黛麗斯似乎並不願意接受這種結果。

因而癲狂,因而憤怒。

因而成了外人眼中的魔域。

夏洛奇的靈盾開啟,四周的星箭無法真正擊中他。

可每一顆子彈似乎都能直接射中他的心。

夏洛奇在反向緩慢旋轉上升中忍不住淚如雨下。

他明白黛麗斯的堅持,他也明白自己的無能為力。

為什麼,為什麼要如此懲罰自己與黛麗斯。

難道真的是摩蘇雅的設計么?

摩蘇雅究竟要幹什麼?

終於,夏洛奇抵達了花冠之上——

那片沉靜的魔域星空的頂端。

頂端之外則是無垠的黑暗。

如純凈的暗流遮蓋著這朵星空之花的美麗。

如一條蒙蔽的黑絲帶,掩蓋了事實的真相。

夏洛奇知道,只要掀開這層永夜的流水,就能看見那記憶的光明。

可是,以他現在的功力。

似乎無法徹底揭開這神諭禁止的秘密。

摩蘇雅當面的警告言猶在耳。

不能使用超過這方時空的能量。

否則將殃及黛麗斯、安若梅、平兒。

的確,目前的狀況就是如此。

夏洛奇很想將這黑夜捅出一個窟窿。

將真實的美好的光明引入黛麗斯的癲狂與抗爭中。

但他不能這麼做。

他只能浮在星空花冠之上,看黛麗斯失神的面龐。

那張臉,那張若隱若現的與星空之花融在一起的臉龐,不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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