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素一身黑衣的影讓,這次卻在右手臂上系了一條白色的絲巾,突兀而顯眼。他站在階下,宛如黑色的石雕。

平素一身黑衣的影讓,這次卻在右手臂上系了一條白色的絲巾,突兀而顯眼。他站在階下,宛如黑色的石雕。

明楓走到他跟前,向他行了一個禮。

殺手瞥見明楓手中攥著的虎紋玉佩,冷哼一聲,並不回禮。

明楓也不願與他多做糾纏,正欲離去卻聽見身後的影讓冷冷地說:「殺完朋友就去會情人,好不瀟洒啊。」

明楓一時如遭電亟,恍如五雷轟頂,心中只有一個意念不斷地重複著:什麼,那個夢境是真的!

正是因為這個夢境太過真實,所以他才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去看看紫澤是不是有事。誰曾想到……

「明楓,你別聽他胡說!」天夕從台階上走了下來斥道:「影讓,我命令你住口!」

影讓的眼中掠過一絲殺機,反問道:「你還要對我隱瞞什麼?我躲在屋頂上,什麼都聽到了!」他伸出右手指著明楓的背影吼道:「紫澤死了,被他殺死了!你這個混賬,我一直等到你醒來!因為殺死沒有防備的人是殺手的恥辱!你居然只想著去找女人!」

明楓緩緩地迴轉身,一連串的打擊已經讓他愣住了,整個人呆若木雞。

影讓一個箭步上前,帶著鋼絲手套的手死死卡主明楓的喉嚨,只要他一觸動機關,影讓就能用鋼絲讓明楓身首異處。

侍衛們急忙圍了上來,將明楓影讓圍在核心,全部按劍在手。

影讓環顧四周冷冷地說:「你們再上前一步,我就殺了他!」

「把劍都放下!」天夕命令道,他走下台階說:「影讓,我命令你把手放下。」

侍衛們諾了一聲,紛紛扔下自己的劍。

影讓卻第一次沒有遵從命令,那隻手仍然舉在明楓的脖子上,稍進一寸都會致他死命。

「影讓,倘若紫澤真是我殺的,咳咳,你想為他復仇就動手吧……」明楓鬆開握住的龍息劍,任由它砸在地上,同時緩緩地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痛苦的降臨。

殺手的眼中竟然出現了猶豫,為甚麼,為什麼我不能狠下心殺了他!

紫澤,對不起……

突然,影讓嚎啕了一聲,鬆開手,三兩步躍過了闕星宮的圍牆,那一條白色的絲帶轉眼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外。

婚不可逃:誤惹腹黑帝少 天夕走到明楓旁邊,俯下身,拾起龍息交還到明楓的手中。

「天夕……」明楓低聲問道:「能不能帶我去見見紫澤?」

天夕嘆息一聲,默默地點了點頭。

紫澤的房間散發出紫檀木的香氣。

黑髮的紫澤穿著樸素的劍裝躺在床上,深色的幔帳烘托出他平靜的神色,容顏的安詳。

明楓走到紫澤的床邊,只聽見「撲通」一聲,他雙膝跪倒下去,用力抓住紫澤的衣服搡著他喊道:「紫澤,你起來啊,少裝死了,你起來啊。」

紫澤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

「你床底下的酒都是我喝的,你起來啊,我賠你就是了……」

銀髮少年一邊說著,淚水卻難以抑制,不住地滾落在床單上,浸濕了一片。

天夕竟然也覺得傷感起來,鼻子發酸,眼睛發澀卻無法流下眼淚。

可是紫澤他不會再醒來了,他的魂魄已經在龍息劍中長眠。

那個在黑色河流沉陷的身影成為了明楓一生都難以抹去的記憶,那是一道刻在心中的傷痕,如同被地震撕裂的地面,難以癒合。

祈星宮,在若絮卧室正對面的屋頂上,落下一個熟悉的身影。

少年的眼圈微微發紅,他是來道別的。這一別又不知是多少個寒暑,也許是永遠吧。原本他應該從正門進來,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跪下來,平舉著自己的佩劍向她求婚的,可是如今,他卻只能遠遠地在這裡看著自己心愛女孩的倩影。

若絮顯然已經知道了明楓獲得高原第一劍客的消息,她此時正被幾個宮女圍著梳頭,試她的新衣裳,那一件衣服異常鮮艷,彷彿是一件嫁衣似的。嫁衣么,明楓只覺得眼角濕潤了。

她在她那堆並不多的首飾裡面東挑西揀的。

宮女忍不住逗了她兩句,她就臉紅,紅到了脖子根,明楓與他相處了那麼久,以前倒沒覺得他可以那麼嬌媚可人的。

「你這麼拚命去獲得高原第一劍客的虛銜究竟是為了什麼?」明楓自嘲道。「你不就是為了能夠配得上他,能夠在所有人面前鄭重地對她說:『我愛你,請讓我照顧你一生』嗎?」

可是現在你為什麼不敢下去呢?只能像一個怯懦的人,遠遠地看著?

風,遠遠地帶來了閨閣內的歡笑聲。

「公主,你的發簪的顏色不太對啊,搭配起來不好。」

「不會吧。」

「公主,闕星宮那的人說明楓閣下已經醒了呢,也許一會就要過來了。」

「啊,這麼快啊……」若絮驚叫一聲。

「公主,明楓閣下跟您究竟是什麼關係啊……」

「是啊,他是不是來求婚的啊,街上都這麼說呢……說他這麼拚命做了第一劍客就是為了……」

「死丫頭,一天到晚聽這些饒舌的話。」若絮嬌嗔著:「他做了第一劍客了不起啊,他要是求婚,本宮還不一定會嫁呢。」

明楓彷彿是下定了決心,剛想邁步卻又膽怯了。彷彿是有一道鴻溝劃在面前。

她知道紫澤的事了嗎?她會怎麼看待我?

明楓猶豫著,他既然可以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動手殺了紫澤,那他以後會不會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傷害若絮呢?龍息劍的詭異力量已經讓他感到恐懼了。

明楓不禁寒戰了一下,他不想,不想再去傷害自己身邊的人。

他看著下方一身華裝的若絮,嘆息了一聲幽幽地說:「若絮,正如你說的,只當這是我們彼此之間美好的夢境,是虛幻而不真實的,忘記對方,珍藏回憶,就足夠了吧……」

他轉過身,運起雲風翔心法朝著相反的方向躍去。

若絮像是突然感覺到了什麼,拎起長裙快步跑到窗前,只見對面屋頂上一個熟悉的背影陡然掠過。

明楓!是明楓嗎?

「明楓,明楓……」

遠處的身影微微回頭望了一眼,轉身破空而去,消失在了視線之外。

只有迴音還在偌大的皇城上空,盤旋……

(卷之一,劍客無雙,完,敬請期待今日下午5點,卷之二,火楓河山)

成為高原第一劍客的明楓卻因為誤殺好友紫澤而心灰意冷,告別摯愛的若絮公主,準備效仿父親歸隱雲瀾城,不問世事。可是身為龍息劍客的他又有著雅比斯王裔的身份,一張大網已經在他面前悄然鋪開。在明楓面前的選擇只有死亡,或者是將雅比斯王國的神聖十字旗插滿他們過去的土地!與此同時,霧術牙領導下的咒術公會,殺手組織鎩羽盟等等暗潮終於洶湧,開始醞釀著下一個混亂的時代……請看卷之二,火楓河山!!~!

.. 邊陲小鎮,飛雪鎮,因為這裡是裂兵關外的城鎮,一年四季都飛舞著雪花,因此得名。

冰原尚未完全解凍,落英城到索利斯的通路還沒有打通,加之兩國關係的緩和,越來越多的商人開始取道飛雪鎮前往繁華的索利斯皇城。

鎮上唯一的一間客棧里來了一位用黑色大麾罩住身體,用斗笠遮面的奇怪客人,黑色的紗布從帽沿上垂下來,只能看見臉的輪廓。

夥計熱情地迎了上去,幫他牽住馬,問道:「客官,您是喝酒還是住店啊?」

那人也不答話,徑直走進並不寬敞的大廳里,隨手扔出一隻錢袋在掌柜面前,聽那落地的分量便不輕。

掌柜急忙招呼夥計安排那人在一張乾淨的桌子邊坐下,又對著廚房喊道:「準備最好的酒和菜給這位客官送來。」

夥計諾了一聲,跑進了後堂。

不多時,一盤盤菜肴堆上桌來,烤山雞,大塊的豬肉,羊肉和牛肉……雖然不比大酒家裡面的菜肴美味卻已然是這裡能夠找到的上乘的食物了。

那名客人的酒量似乎極好,幾乎是提起酒罈片刻就空了,連續四壇飲下毫無醉意。

可是那個古怪的客人只是喝酒並不動筷子去嘗面前的食物,彷彿是刻意想讓自己被灌醉一般。須知北國小鎮里釀的一般都是燒酒,火辣刺喉,當他喝到第八壇燒酒時,酒罈從手中滑落摔得粉碎,人也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夥計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收拾杯盤,突然抬起頭道:「你來做什麼?」

夥計還未來得及回答,對方右手竟然揮了上來,憑空出現的一柄帶鞘長劍將夥計逼得連退數步低到一截圓柱上,長劍已經貼著對方的脖子。

神秘劍客被酒精麻木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只有衝天的酒氣透過斗笠黑紗的遮掩撲鼻而來。

「客,客官,我,我只是來收拾,東,東西的……」

寒光驟現,劍已經出鞘半寸。

「混賬,你幹什麼!」一個身影飛奔過來用手中的劍隔開了那柄長劍,護在夥計身前。那是一個年輕的劍客,傲氣地看著面前的神秘劍客道:「逞凶傷人嗎?我風碎最看不慣你們這些吃軟怕硬的傢伙。」只見他黑色的長發綰起,身穿極名貴的織錦夾襖,領口縫著保暖用的白色羊毛,腰纏玉帶,手中握著一柄金色的長劍,正是明楓的結拜大哥,風家少主,風碎。

風碎透過黑紗也隱約分辨出了那人的身份,不禁大吃一驚:「你是,明楓?」

彷彿是酒勁突然發作一般,明楓站立不住向前栽倒被風碎一把扶住。風碎對身邊的夥計說:「快去整理一間最好的上房。」他看了看懷裡爛醉如泥的明楓抱怨道:「該死的,怎麼喝酒醉成這樣?」

在酒館最好的上房裡,風碎將明楓平放在那張木板床上,解去他遮面的斗笠才發現這名結拜兄弟短短兩個多月不見委實消瘦了許多。

風碎接到明楓與雪壤同時成為高原第一劍客的消息后連他都不敢相信。炎神訣固然強悍,龍息也是高原神兵,可是也不能讓一個出道僅僅一年多的菜鳥一躍成為高原第一劍客吧……

那麼一些苦練二三十年的老前輩豈不是相當冤枉?

雖然如此,他還是高高興興地整理行裝,前往索利斯皇朝來向義弟道喜,只是冰原尚未解凍才不得不繞道飛雪鎮,多走了不少天的路程。誰知道竟然在這裡遇到了借酒澆愁還要逞凶傷人的明楓。

風碎見明楓不停地出著虛汗,摸摸他的額頭,急忙找來夥計說:「我的這位朋友沿路受了風寒,你讓廚房煮一碗薑湯來。」

夥計諾了一聲正要下樓卻又被風碎喊住,少主從貼身口袋裡摸出一枚金幣遞了過去說:「給你的賞錢。我們可能要在這住一陣子。」

夥計頓時兩眼放光,急忙接過錢,忙不迭地道謝,弓著腰倒退著走出了房門,差點沒門檻絆了一跤。

風碎剛準備起身去為明楓打點水,神志不清的明楓卻一把抓住風碎的衣角,口齒不清地說著些什麼。

當風碎勉強聽清他是在喊那個叫若絮的女孩時,少主嘆了一口氣道:「明楓,是她害你成這樣的嗎?你這又是何苦呢?」

翌日清晨,當明楓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里,換上了乾淨的白色睡衣。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昨天的事情竟然沒有一點印象了。他正欲起床,房門卻被推開了,風碎端著一隻盤子走了進來,上面是幾樣小菜,一碗飯和一壺酒。

「大哥!」明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不是在做夢吧?」

風碎將盤子放在桌上笑道:「想吃東西就醒了……你已經醉了一天了。」

誰知明楓鞋都不穿,徑直下床撲到桌上提起酒壺就要喝酒。風碎大吃一驚,伸手去奪,明楓此時的雲風翔心法早已修鍊到比風碎更高的層次,敏捷地拎住酒壺轉過身,正欲喝酒卻發現倒不出一滴酒來,正納悶間卻見風碎慢慢地從自己身後取出一隻酒壺說:「我就知道你會搶酒喝,故意放了一個空酒壺。」

明楓掃興地將空酒壺打翻在桌上,風碎看著明楓說道:「你不想活啦,大夫說你受的內傷很重,又沒有好好調養,身體相當虛弱,而且你最近酗酒,肝火很盛,所以你不能再喝酒了。」

風碎在桌邊坐了下來,將一碗飯推給明楓,他翻過桌上的一個茶碗為自己斟上一碗酒說:「這酒是給我喝的。」

明楓看著風碎小口地呡著酒,自己卻只能看著他喝酒兀自咽著白飯,心中自然是又氣又惱。

少主拿起另外一雙筷子為明楓夾了一些菜說:「明楓,你不會還想絕食吧。 錯嫁驚婚,億萬總裁請放手 就是為了若絮也不至於這樣吧……」他看著明楓問道:「還有,她到底怎麼了?」

「大哥,你真的想知道?」就在風碎點頭的瞬間,明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酒壺,一飲而盡,放下酒壺擦了擦嘴說:「她是索利斯的公主,樺池熵王的掌上明珠……」

這一聊就從正午直到黃昏,風碎簡直覺得在聽傳奇故事,那麼多神秘的人物竟然在短短數月之間齊聚索利斯皇城,當聽到某天夜裡鎩羽盟殺手與明楓,紫澤,霧雲霜交手的事時,風碎的嘴巴已經因為驚訝而差點脫臼了。

風碎心中的懊悔像一條食心蟲,動一點,啃一口,疼一下。哎,早知道就陪他一起去參加劍客大會了,就算是窺得霜神訣劍法或者卻劍門絕學的皮毛也是受益匪淺吧……

最後明楓說到他莫名其妙地贏了雪壤,又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殺了紫澤,連一向博聞的風家少主也覺得匪夷所思,當他聽到明楓最後因為怕傷害若絮而選擇離開時,他也只得默默搖頭嘆息。 晚來天色慾雪,少主站起身說:「明楓,我們兄弟在此重逢不如去喝上一杯,驅驅寒氣,也算我為你洗塵。」

明楓剛想說總算有酒喝了,卻聽到風碎話鋒一轉道:「不過,你只能喝甜酒……」

甜酒就是米酒,那是不勝酒力的女人喝的東西啊……這讓最近喝慣了北國烈酒的明楓覺得糾結……這日子沒法過了。

兩人在大廳里坐下,風碎數出十枚金幣點了滿滿一桌的菜卻遲遲沒有要酒,最後這兩個大男人竟然點了兩壇甜酒……實在叫人大惑不解。

有句話說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一起吃糠腌菜是最幸福的,一旦有人吃肉了,那就不幸福了……看到風碎這次和自己一同喝米酒,心中的不平之氣也散去許多。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喝著甜酒,正聊得起勁,鎮外忽然傳來噪雜的聲音,銅鑼敲得價天響,牽馬的聲音,穿戴鎧甲和拿取刀劍的聲音響成一片。

「糟了,衛沃的騎兵來了!」掌柜急忙將錢鎖進柜子丟下店逃了出去。

外面又傳來士兵穿戴鎧甲騎上戰馬的聲音,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彷彿是因為聲音喊得太大而嗓子微微沙啞:「一隊護送大家轉移,二隊陪我出去擋住騎兵拖延時間!」

風碎聽見了大隊騎士碾過地面的聲音,乍聽之下都應該是鐵騎。頓時變了臉色,明楓若無其事地喝著甜酒,小口地咂著,像是要品出些味道,又彷彿這一切混亂都不存在。

「在邊境上,這樣的衝突是很正常的,只要他們不來打擾我們喝酒就好,何必惹火上身?」明楓對著已經坐不住的風碎遞去一杯甜酒淡淡地說。

「用正規軍來劫掠手無寸鐵的百姓,衛沃的軍隊真不是東西。」風碎憤憤地接過酒杯,一飲而盡,他看了看明楓說:「怎麼說你也是索利斯王室冊封的高原第一劍客,雖然還沒有正式加入軍籍,總該為他們出點力吧……」

明楓冷笑道:「怎麼,不就是一個封號嗎?你要你拿去就是了!」

風碎一時語塞,只好低頭喝酒,明楓卻站起身握住雲慕雪拋給風碎,另一隻手握住龍息劍說:「大哥,話是這麼說,這些百姓,我們還是要救的……」

風碎接住雲慕雪,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明楓,而明楓卻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說了意思截然相反的兩句話。

在城鎮入口處,兩軍對峙著。

衛沃的騎兵清一色是黑鐵鑄成的全套烏黑鎧甲,全盔蒙面,黑色的金屬在夕陽下熠熠生輝。坐騎也披著鎧甲,馬鞍邊是一桿兩米的騎槍,腰間系著適合馬上搏鬥用的帶鞘寬雙刃劍,整齊的隊伍中緩緩地簇擁著一面黑底色的皂月旗。

而另一邊的陣容與面前的衛沃騎士相比簡直不能算是軍隊,騎兵中的馬毛色不齊,有的是拉貨的騾馬充作戰馬,甚至還有騎驢的。

在騎兵後面的十來個步兵都是農民打扮,強弱高下,一目了然。在隊伍的最前端,是一名握住長槍的戰士,騎著一匹略矮的白馬,身上穿著鐵甲,顯然是衛隊的隊長。

衛沃騎兵迅速逼近,沒有人下命令卻整齊地可怕,甚至是戰馬前進的步調都出奇地一致,他們也肅穆得可怕,前進中能夠聽到的只有馬蹄有節奏地踩在地面上的聲音,這黑色的潮水彷彿是為了殺戮而來的。

沒有人下命令,在離飛雪鎮衛隊百步之外的地方,衛沃騎兵發動了衝鋒!他們架起騎槍沖向那些已經被驚呆了的民兵。

當飛雪鎮的衛隊隊長下令逆衝鋒時,已經有人四肢癱軟,跌撞下馬來。

隊長被激怒了,他挺著槍沖了上去,刺向了一個衛沃騎士,對方轉過身,手中騎槍抬起纏住了長槍,突然,衛隊隊長側過身,右手發力勾住那柄騎槍向自己拖來,左手迅速拔出長劍刺穿了對方的胸甲,用力扎進他的身體里。

這是他曾經在戰場上殺敵的招式,而且屢試不爽。

可是那名騎士用戴鐵手套的右手握住劍刃,拔出刺進要害的長劍,反手一劍將小隊長劈下馬來,又抬起騎槍扎了下去,然後拔出槍像沒有受傷一般繼續加入了戰鬥。

隊長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驚異地看到,那個被他用長劍刺穿的傷口沒有流血,一滴血也沒有流……

這時,衛沃軍兩翼的兩名騎士被兩道強橫的劍氣打下戰馬,連黑鐵鎧甲都被那劍氣斬出一道深深的裂紋。

與此同時,兩名劍客飛身上馬,衝進了原本整齊的衛沃戰陣。只見兩人,一個銀髮及肩,,穿著樸素的白色劍裝,手中長劍卻猩紅而血,另一個黑髮綰起,穿著華貴的織錦夾襖,手中的劍鋒森然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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