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邇凡停下步伐,轉眸看向他:「我去散步也需要知會你?」

慕邇凡停下步伐,轉眸看向他:「我去散步也需要知會你?」

洛熠半張臉抽了抽,一個勁兒搖頭。

今天做了件不恰當的事,這位爺不高興了。

但處於指責所在的角度,有些話就算被視為「壞人」他也是要講的。

正式上課後,莘妤收到了姜嬈賠償的電腦,也得知她已經被學校開除了職務。

莘妤的桌上已經有了一台自己買的電腦,配置不高,但用來完成作業是綽綽有餘了。

所以,她並不需要他昂貴的禮物。

總統府的工作人員把電腦給洛熠的時候,洛熠隨口問了一句送來的人,工作人員只說是莘妤把東西門口託人轉交后就走了。

洛熠也感到莘妤也是個果斷的女子,而且自帶幾分傲骨:你覺得這是饋贈,她更不削你的施捨。

慕邇凡怔怔的看了電腦半響之後,讓洛熠將其放到看不見的地方去。 隨後他又投入到工作中,就像已經恢復平靜的水面,再也找不到曾經出現過漣漪的痕迹。

兩個弟弟都在岦州,就算相信他們的能力,但是那也是個毒劑無孔不入的地方,慕邇凡還是不放心的給三弟去了電話。

慕晨翊正在岦州小鎮上的工地上。

集團名義拿下這個地方,對於破損和需要復原的建築進行修繕,然後是曾加建設施和分區。

蘇晨昀每天看似忙得很,其實是在調查給顧芊夕下藥的那個女人的事。

慕晨翊覺得應該給二哥手刃仇人的機會,於是很多時候就由他來這邊盯項目。

在電話里和大哥溝通之後,他放下手機,回到臨時搭建的辦公棚內。

直徑三米的八仙桌上疊放著著各種圖紙。

他和項目負責人溝通幾句后,走向在涼椅上懶了半天的人。

庄珞然迷迷糊糊間感到有影子擋住了她的光線,於是,她抬了抬眼皮。

見到他正半蹲在一邊在看著自己,她笑了笑,又翻了個身繼續睡。

慕晨翊有些無語。

這是什麼身體素質,沾椅就困。

感到某人連呼吸也不是很愉悅,她又翻了身,面對他,迷糊問道:「開飯了?」

慕晨翊:……

這兩天以督導項目為名帶她出來,似乎吃和睡就成了她白天追求的目標。

「你這麼累好像也不是裝出來的。」他低低說道。

庄珞然又努力的睜開眼睛,用純凈的男聲小音量的說道:「等你忙完這一陣,我還是回庄公館去吧。」

慕晨翊磨了磨牙,沒有說話,站起來,繼續去處理公事。

一開始,庄珞然覺得去御公館住是一件開心的事,因為不用再擔心身邊庄峋的耳目。

但是找借口住過去后,一連幾天都睡不好,她才意識到:御公館這個地方太過踏實,踏實過了頭,有些事就容易肆無忌憚。

白天犯困的事,一點也不能怨她。

來往的眾人對他倆近距離的切切私語也沒什麼好驚訝的,畢竟兩個人他他的情侶關係擺在這裡。不過這兩人的角色到是成為了大家私下裡議論的話題。

今天的天氣是格外的好,陽光把天空映得碧藍。

在棚子里吃過午飯,庄珞然也不管眾人的目光,又回到了她的專用躺椅上。

大家休息的時間,她更要休息。

想到這是個乾燥的季節,臉上的皮膚有點崩了,於是她拿出自己的男士小背包,翻找補水液。

最近包包里的東西有點多,小到圓鏡、指甲刀,大到驅蚊液以及……

一片補水面膜,不慎從她包里翻滾了出來,掉落在椅子上。

旁邊的小鄒眼尖,見到「女士」兩個字后,她發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聲音:「呀,然少爺用這個東東?」

庄珞然本想著趁人不注意把面膜塞回去的,結果大家因小鄒的話都好奇往她這邊張望過來。

庄珞然拿著女士面膜,神色頗為尷尬。

他們的目光分明在問:然少爺為什麼不用男士的呀?

感到自己在他們眼裡變得行為怪異,庄珞然這個時候腦子裡只有五個字:我的救星呢? 視線找到那個不為這邊情況所動,依然專心和他人商量事情的男人,她立刻向他投去了深情款款的目光。

那琥珀色的眸子懷著滿滿的情意,就那麼切切的望著他,盼他給她解圍。

慕晨翊微不可見的皺皺眉,放下事情走了過來,與她同在一張椅子上坐下。

臨危受命的翊先生淡定的拿起那片鬧心的面膜,不緊不慢的撕開包裝……

在大傢伙的注視下,翊先生挽起袖子,把那片該死的面膜貼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然後冷冷的看向眾人,那眸中淡淡的傲慢與輕蔑彷彿在教訓眾人:男人也要美美噠,懂?

庄珞然心疼自己的面膜,黯然神傷的沾了沾上面的補水液摸了一點點在自己臉上。

慕晨翊低聲對她說道:「別鬧,我本來打算敷腿上的。」

庄珞然心疼的都快哭了,這麼貴的東西,他竟然還想拿去敷腿!

以後她用什麼敷臉吶?

而眾人在短暫詫異之後,恍然大悟。

然少爺隨身攜帶的男士小包,裡面竟是些專為翊少爺準備的東西……

那瓶露個頭的爽膚水也是給翊少爺準備的吧?

太體貼了,這樣的男朋友好稀罕吶,來一打也不嫌膩!

於是,有人直呼然少爺太會憐香惜玉。

剛剛還在為面膜心疼到不行的庄珞然,聽到眾人誇獎,擰緊的眉瞬間舒展開來。

甚至帶著悅然的神色望向慕晨翊,那得意的小眼神顯出她好到爆表的心情。

「翊翊,大傢伙的眼睛是雪亮的。」

所以,她的角色不言而喻了,妥妥的是一家之主的地位。

慕晨翊因她一個呼喚,虎軀一顫

不知為何,他總對她喚出的名字免疫不了。

看她得意忘形的小模樣,對角色問題不是那麼執著的翊先生淺淺一笑,等大傢伙散去后,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有個組裝遊戲,了解一下?」

庄珞然嘴角狠狠抽了抽,搖頭:「過家家的遊戲,沒興趣。」

慕晨翊站了起來,輕飄飄扔給她一句:「由不得你。」

以事業為重的男人轉身投入到工作中。

剩下如臨噩夢的庄珞然,懊惱的揉了揉眉心。大家要這麼看待他們的角色,她有什麼辦法呢?真是……好無奈呀。

回到御公館后,庄珞然換回女裝才覺得被束縛了一天的自己,這會兒終於輕鬆了。

慕晨翊捧著她的臉左右看了看,又放開她,把她從上到下反覆看了幾遍,最後若有所思的問道:「你最近……胖了。」

庄珞然驚訝了,隨即花容失色。

她不能胖,掩飾身份須身板消瘦,否則遮掩起來有困難。

庄珞然轉身要去找鏡子以確定這件讓她感到恐怖的事,結果還沒跑出一步就被人薅進了懷內。

她這般驚恐的樣子,看得他心疼。

「你的身板,要胖一點才好,有什麼好怕的。」他在她耳邊說道。

這些天的餵養有了效果,他高興。

庄珞然當然不會認同的他的觀點,他不是她,有些事不會明白的。 「我已經沒有『喉結』了,再胖一點,胸脯可就寬厚了,到時候什麼也藏不住。」

照目前這個樣子,她的身份還要繼續掩飾下去,也不知道何時能在不影響到別人的情況下脫身,所以她瘦弱的身板要繼續維持下去。

而慕晨翊認為她根本不需要這樣的擔心:「你是認為我不能保護你?還是覺得我做的事都不講緣由,隨心而做?」

見他說得有些把握的樣子,庄珞然也不執著:「我只是不想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好吧,既然他有不能說的理由,她可以暫且一信。

「有關你的,都不是麻煩。」慕晨翊放開她,把她轉向自己,繼續道:「看看你現在的身板,能承受住什麼?白天懶的跟要冬眠似的。」

庄珞然最不願他提這個:「我有那麼差嗎?多少有點底子的,應該比別人好。」

慕晨翊因她這句話想了想,他只有這一隻喵,以後也只有她,沒有可以比較的對象。

他放棄了對比,一本正經說道:「讓你身體好一點是有道理的。你不是想繼續完成學業嗎?但是堒港市大學和岦州的學校沒有正式銜接,所以你的水平到底適合從什麼年級開始也不知道。學校的意思是可以對你進行專業考試,以評定你適合的年級。網址、賬戶和密碼我發給你,準備好了就去考。至於這邊的事,你能不管的就別管了。」

庄珞然豎著耳朵聽他把這段話說完,震驚之餘有些欣喜。

她感激的摸了摸他的頭,笑道:「親愛的,你真好。」

慕晨翊眸色幽暗的看著她,感謝只是嘴上說說,是不是太沒誠意了?

庄珞然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這還沒吃晚飯呢?」

她又惦記上吃的了。

慕晨翊低笑:「嗯,一定餵飽你。」

庄珞然因他這句其味無窮的話感到無地自容了,逗趣的拍打他掩飾自己的害羞。

慕晨翊也高興和她的小爪子切磋,大家你來我往,也能增進感情。

蘇晨昀回到御公館就見到在客廳里狂散狗糧的兩人。

典則俊雅的男人解開西裝的一粒扣,往沙發上霸氣一坐。

庄珞然已經和慕晨翊打到一起,在蘇晨昀進門一刻,慕晨翊一個轉身,擋住了庄珞然亂糟糟的頭。

蘇晨昀見兩個人還難捨難分,十分看不去,說道:「這裡不是只有你們兩個人的地方,打情罵俏也要有個度。」

慕晨翊正背對著他給懷底的某喵梳理亂髮,回頭對二哥說道:「等你有了女朋友,就知道什麼是情不自禁了。」

認知庄珞然之前,慕晨翊也是個人狠話不多的人。

認識他的然然之後,總時不時的讓她帶溝里去,這不是愛情妖風是什麼!

蘇晨昀未食人間煙火,他,當然不懂。

庄珞然從某人手臂縫裡探出臉來,帶著思索的語氣問道:「二哥,你這蔫噠噠的樣子,是碰壁了嗎?」

蘇晨昀本不想這個時候聊正事,但庄珞然都問起來了,他也不妨現在就提:「洳茵的身世你了解多少?」 庄珞然在縫隙里認真的想了想:「那時候,我正好在母親肚子里,她善心無度,一路上見到沒人要的孩子就撿,結果同一天之內,就收了莘妤和她。」

蘇晨昀沉默中。

庄珞然的頭髮也順溜好了,慕晨翊把她放了出來。

洳茵這麼一個默默無聞的人,居然讓蘇晨昀主動提起,想必裡面有重要的原因,庄珞然挽著慕晨翊的手,問蘇晨昀:「是不是洳茵的家人有苗頭了?」

蘇晨昀面色凝重:「她和給顧芊夕下毒的人有來往。」

這個消息讓庄珞然有點驚訝:「她的生活很單純,怎麼會牽扯到郯家呢?」

剛說這句話,她就覺得不妥,蘇晨昀當她是自己人,才是在說出洳茵又問題的緣由。

蘇晨昀自己沒想明白的問題自然也不會回答,所以他低頭沉默。

而慕晨翊看看旁邊的小腦袋,說道:「你見到的是她以傭人身份伺候的你樣子,她在庄峋面前或是在別人面前是什麼樣,你也知道?」

庄珞然被他問住,這個問題她還真的沒想過,於是她也加入低頭沉默的行列。

慕晨翊看著動作一致的兩個人,微微蹙眉。自己的媳婦要和自己行動一致,哪能跟蘇晨昀的節奏走啊。

親兄弟也不行。

慕晨翊輕輕捧起了自家媳婦的臉,又緊緊地湊了湊雙手,深情款款的問道:「那個時候你外公也在,難道雲家沒有懷疑這兩個孩子有問題?」

庄珞然身不由自的翹著嘴回應:「肯定查過,只是沒有找到異常的證據,所以才把他們留在了我身邊。以雲家的地位和處境,庄峋、郯奎甚至別的勢力都想在雲家安插耳目,雲家當時戒備得很,舅舅還為此清理了一些個有問題的傭人。」

她不受嘴型變動不便的影響,被動的翹著嘴巴巴拉拉說了一推話。

慕晨翊的手沒鬆開,看著她的牙,好想再湊近一點。

蘇晨昀沒有話說,抬頭看見又膩在一起的兩人,明亮的鏡片后,是一雙憤怒的眼睛,不過蘇總越是火大越是沉得住氣。

他用修長的手指敲敲茶几,淡淡建議道:「三弟要是餓了,我們先吃飯,然後咱們兄弟去書房聊會兒。」

三弟日漸昏庸,談正事的時候不能讓庄珞然在他身邊,否則,什麼事也談不了。

慕晨翊知趣放過庄珞然的臉,轉眸看向二哥:「我什麼時候餓了?」

蘇晨昀輕蔑的淡笑道:「餓得都快吃人了,還不自知。」

慕晨翊就是不服他:「如果眼前是一盤自己喜歡的菜,不餓也想吃。」

蘇晨昀不打算就這個問題繼續較真:「知道你就是嘴硬,要不我怎麼成了你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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