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功法閣所謂的挑選,便是讓挑選者與其光球進行感知並接觸。

所以功法閣所謂的挑選,便是讓挑選者與其光球進行感知並接觸。

若是與其功法不適合,光球便是產生出一陣抗拒的波動,就像是一名美麗的少女在跟你說:我們之間沒有可能的。

所以眼前的光球產生波動,董老沒有任何驚訝。

「不對勁……」白雲低聲的喃喃自語。

董老疑惑的道:「怎麼不對勁?」

白雲的目光死死的看向徐焰那邊,或者說,是看著他的手伸向的光球。

「那不是抗拒的波動,是畏懼。」

…………

功法閣、藏經閣,這些都是名字不同。但說的都是儲存各種秘藉的地方,而這種地方是任何勢力、學院的根基所在。

因此,功法閣是由白雲親自設計,並高薪聘請五名紋師打造而成。而且每年還需要請來紋師進行檢查與維護。所以對於功法閣的設計與波動,白雲最是了解不過。

眼前光球的波動不是抗拒,而是畏懼。

而這種波動只會出現在一種情況之下──挑選者自身已有功法在身,而且其功法比起挑選的功法還要高級。

正如剛才所言,功法是一種能夠取而代之的存在。

級數同樣是以一至六級別劃分,對應紋者的六宮境界。

只是所謂的六階功法,只是存在傳說當中,就算是最強大的勢力,也沒有聽說過有所謂的六階功法所在。

而功法之間的取而代之有著它的限制,便是屬性類近以及只能以強汰弱,斷不能以低階功法取代高階功法。

徐焰看著那因為自己手的靠近而變得委靡不振的光球也是一愕,當他把手縮回去,那光球便再次變回原狀的亮著微光,一起一伏,猶如呼吸。

他走過幾步,把手探向另一個光球。

同樣隨著他的手伸向,那光球的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只是緊緊的守住那方寸之地,像是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綿羊,在那邊瑟縮發抖。

「徐焰。」

白雲不知何時來到徐焰的身後。

「院長。」

白雲看向他的目光很複雜:「你是否已經習有功法了?」

…………

對於率先來選功法,除了是因為功法的可取代性之外,更重要的是徐焰想搞清楚一回事──自己習自老師傳授的【九重天火功】,在這個世界算不算作功法?

從徐焰四歲身體漸漸成形后,便開始修練著。

但他那時不知道所謂的紋、功法之類,對於他而言,修練九重天火功就像吃飯喝水一樣那般自然。

所以當白雲問他有否修練功法的時候,他馬上便意識到,九重天火功在這個世界仍然有著它的功用。

徐焰的沉默,就像是證明了白雲的猜想。

白雲下意識的看向剛才徐焰伸手過去的光球,分別是一階功法「樸素功」及二階功法「黃土功」。連二階功法都是瑟縮發抖,那就代表徐焰修習的功法,至少也是三階級別的。

就像修紋一樣。

不論功法、紋兵,每一個級別的提升,都是幾何級別的成長。功法閣裡面擁有的一、二階功法上百部,但三階功法卻只有寥寥數部,四階更是一部都沒有。

四階功法,莫說是乘雲學院。放眼整個至南城,也沒有任何一間學院擁有。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染指的東西。

那麼,徐焰擁有的功法到底是何等級別?

甚至白雲在想,徐焰是否擁有甚麼未知的勢力作背景?

但從他得來的消息:住在至南城不遠的一條村子、父親是一名普通醫師、母親生死不知,怎麼看都不像是名門之後。那麼,他的功法是怎麼得來的?

…………

「院長?」董老的聲音傳來,把沉思著的白雲驚醒。

「嗯。」白雲向著董老點了點頭,然後再看向徐焰:「既然你已經習有功法,那麼在功法這邊再待也沒有意思。或許你去紋技那邊看看吧。」

「嗯,謝院長。」徐焰看向白雲的目光也是變得柔和,顯然他對白雲沒有深究他功法由來這事心懷感激。

然後徐焰、白雲與董老三人便緩緩走向功法閣的紋技區域。

徐焰四處看了看,其風格與功法閣大同小異。同樣是一個個高大的書櫃,上面懸放著一個又一個的光球。只是與功法區域相比,紋技區域明顯大得多。

原因自然因為紋技是千變萬化的。

如果說功法對於紋者與紋師而言是必需,那麼紋技卻並非必需。因為每一名紋者或紋師,對於自己的功法與紋的配合,都是有著其獨特的方式,而這種方式,便是所謂的紋技。

縱使你得到了一本極其強大的紋技,若你所修習的功法與在諸宮入紋與那部紋技的創始人不一樣,便是不能夠完全施展。

所以紋技對於紋者而言,更大的價值是在於觸類旁通。

從紋技秘籍中,了解其運行路線、風格、方式,以及其功法與紋之間的互動而產生的力量。

這,才是紋技的價值所在。

也因此,紋技比起功法更多。

…………

看到如此海量的紋技,徐焰也是有點發懵。但他還是嘗試的向著光球探手而去。

一陣信息自手的觸覺回饋,彷佛彈出了一道文字信息。

土凝鏢。

利用功法及紋,將土系的紋力外放凝結成鏢,對敵人進行中遠距離攻擊,是一種遠距離攻擊性的紋技。

冰霜盾。

外放冰系紋力凝結成盾,防護自身。是防禦類的紋技。

徐焰饒有興趣的一本一本看過去。

紋技大多都是簡單介紹,並且建議選擇者自身的紋力功法屬性與入紋屬性是否敏合。例如剛才的土凝鏢,若是一名紋力屬性不是土屬性的紋者,便不能夠施展其紋技。當然,若是有人能夠參透其紋技運行方式並加以轉換,也許就同時能夠把技能的屬性轉換,但這都是后話了,徐焰可沒有這個心機去研究。

良久,徐焰一個一個的翻下去,也是有點累了。

畢竟裡面的紋技太多,自然是不可能無止境的看下去。

董老看了看時間,便低聲的跟白雲道:「時間快到了,需要提醒他嗎?」白雲只是瞇起那雙蒼老的眼眸,笑道:「看來不需要了。」 ?第二十六章──殘缺功法

徐焰停在一部紋技之前。

一階紋技──流焰指。

化火屬性紋力匯聚於指間攻敵,在傷敵的同時能對敵人造成燃燒性傷害。

「就這部了。」徐焰對著身後的董老與白雲道。

董老與白雲二人走上前探查了該紋技,白雲卻是眉頭輕皺。

太簡單了。

這部紋技沒有甚麼可取之處,就是簡單的化紋力於指間,而且還限制只能近攻傷敵,若是碰上了中遠距離的紋者,便只能當靶子被虐。但他還是沒有說甚麼,畢竟每一名學員選擇的功法或紋技,都是自己的決定。他們不能、也沒有資格去對學員進行批判。

「好吧。」董老右手輕探在光球之中,然後也不知道他做了些甚麼,再次從光球伸出時,其劍指之間沾著紅色的光暈,向著徐焰道:「放鬆心神。」

隨即便是輕點在徐焰的眉心之間。

徐焰眉頭輕皺,隨即便舒緩下來。當他再次張開雙眼,便感到自己腦海中多了些甚麼。那是流焰指這紋技的修練方式以及紋力運行路線。

「謝謝院長,謝謝董老。」徐焰微微鞠躬后,便向著門口走去,留下了看著他背影直皺眉頭的白雲。

…………

當徐焰出來后,藍明便迎了上來興奮的道:「怎麼了徐大哥,獲得了甚麼強大的功法了嗎?」

「藍明。」

左成哲的聲音冷冷的響起。

徐焰與藍明,向來是班級上的第一第二。當徐焰出來后,便是輪到藍明。藍明吐了吐舌頭,便是向著功法閣走去。

也是有著一些人小聲向徐焰探問裡面的信息,但徐焰只是閉上嘴不說話。

老子才懶得跟你們這些小屁孩廢話。

若不是因為要等藍明,徐焰現在就離開了。

只是,藍明才進入沒多久,身前的功法閣便是產生了波動。

嚴格而言,整個功法閣都是由各種紋陣構建而成。所以才有了各種認主、數據顯示、防護手段的存在。而此刻,整個功法閣便是再次露出它的一種手段──通知。

就連看完徐焰挑選紋技后打算離開的白雲也是愣住了。

因為這個通知,是他設定的。

在功法閣中,他放了數部三階功法。三部當中,有些是他用重金買回來的。而當中有一部,是當年他撿回來的。那地方,至今仍然是一處險地。

據說,那部功法是一部殘缺的功法。但是就算是殘缺,便已是列在三階功法。若是能夠還原的話,很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四階、五階功法。但是這部功法擇主條件極高,乘雲學院開學至今都沒有人能夠成功得到它。

而此刻,這個由紋陣發出的通知,正是通知白雲本人,有人能夠獲得這部神秘功法的認可了。

這部殘缺功法雖然位列三階,但是當中蘊含的力量很強,紋陣無法複雜出功法的信息。所以當有學生獲得這部功法,那就代表必需把功法的原本給予該學生。

那就代表,這部殘缺的功法,從此就屬性那名學生了。

當白雲與董老出現在功法閣之時,便看到一名學生站在光球之前驚慌不已。

而那光球已經飄離了功法閣中的書櫃,懸浮在那學生的頭頂旋轉。白雲看得面色一變。

當年他獲得這部功法之後,曾經也過無數紋者或紋師想要交換或者搶奪,經過從多番事故后才能夠保存在這功法閣之中。當年他早知道這功法的不凡,但他無法獲得其功法的認可,只能放在功法閣中當做鎮院之寶。

而此刻,那部功法竟然能夠抵抗整個功法閣的紋陣。

那名學生看著頭頂的光球,就像是見鬼般不斷逃竄,只是那光球卻如影隨形,死死的跟著他。

白雲身形一動,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那光球旁邊,右手一探便解除了對功法的禁制。光球消散,一部殘破不已的書籍落在那名學生的身上。

錄。

書籍的封面上,只有一個錄字。

而錄字上面,明顯應該有著兩個字,但卻被一道墨水沾污,看不到其餘的兩個字。

白雲面色複雜的看著身前這個狼狽不堪的學生,再想起自己多次九死一生保護的這部功法,緩緩的道:「從今天起,這部功法便是屬於你了。」

…………

啪!

一隻手掌重重的落在桌面上。

只是當那隻手掌拍打在其桌上,一陣熾熱的氣息瀰漫整個房間。

那桌子彷佛被火焰點燃,緩緩的燃燒起來。

「這都是這四年間的第幾次了?四年內,被盜了六柄二階紋兵?你們都是在幹甚麼去了?!」

這裡是陳家。

至南城,兵街陳家。

在至南城,是一個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因為當年的陳家家主一次鍛造三階紋兵成功,一炮而紅。接獲無數紋者訂製紋兵的訂單,令陳家搖身一變成為至南城鍛造的龍頭。

然後那代的陳家家主讓位,便是眼前坐著此人成為新一代的陳家家主──陳鐵。而陳鐵,便是陳傲天的親生父親。

看到家主大怒,身前的屬下一個個誠惶誠恐的跪下:「家主息怒。賊人狡猾,彷佛未卜先知。往往都是在我們守衛力量最薄弱的時候出現,然後當我們回過神來,紋兵便消失不見……」

「都是借口!通通都是借口!」陳鐵暴怒吼道。他與其父親不一樣,現在他的父親仍然健在,但卻是醉心於鑄造。而自己卻對鑄造毫無興趣,反而在運營家族方面有著天賦。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父親才如此放心的把陳家落在他手中。

「你們知道嗎?六件紋兵被盜一事已經傳出去了。整個至南城都等著看我們陳家笑話,他們都說我們只是暴發戶,沒有保護紋兵的力量。」

「如果我們只有鍛造出紋兵的技術,卻沒有能夠保護的力量。那些如狼似虎的傢伙便會把我們吞噬,這樣的事情只會越來越多。最後我們陳家只會淪為紋兵生產工具。你們真想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這時,一名坐在陳鐵身旁的老者輕輕一咳。

陳鐵也是把目光看向那名老者,面上露出恭敬之色:「大長老有何意見?」 ?第二十七章──教訓

那名老者正是現任的陳家大長老──陳樹根。能擔任陳家的大長老,自然實力非凡。除此之外最關鍵的原因是,陳樹根是一名紋師。陳家的子弟諸宮入紋之時,正是陳樹根執手。所以他在陳家的地位,僅次於陳鐵與其父親。

「依老夫所看,就算現在找不到那毛賊,我們也必需找個負責任的人出來。」陳樹根摸了摸下巴的鬍子:「至少要給那些在旁看戲的人一個交代,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在縱容那毛賊。我們是有在找,也是有著威名的。」

陳鐵聞言,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長老你意思是……」

陳樹根意味深長的道:「不是說在四年前初次被盜的紋兵──水映月時,有著一名學生看過那紋兵。而且在看過之後,便被盜了。」

陳鐵緊皺起了眉頭:「大長老說的我也聽說過,但那是學院的一年級生,而且還是傲天班裡的同學。也就是說,那孩子只有六歲。怎麼想也不可能會與那孩子有關係。」

陳樹根搖了搖頭:「我說的,就只是給個交代。例如那孩子有可能背後有人與他裡應外合?這些都是我們未知的。而且我也不是說要那個孩子負責甚麼,就小懲大戒罰他銀兩就好。」

「銀兩?」

陳樹根緩緩的點頭:「就按照本來水映月的估價,讓他賠償便既往不究就好了。」說著,他緩緩的站了起來,拴著拐杖向門外走去:「建議已說,執行與否就看家主的決定了。」

…………

陳樹根回到自己的居所,作為陳家的大長老及家族專用的紋師,他的居所自然極大,是特別建設的一個別院。他最愛的,就是坐在別院的小湖傍發獃。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