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競把道具服脫下來,額頭被悶出來一層水,頭髮沾在額前,冷風吹過,幾根頭髮就凝在了一起。

林競把道具服脫下來,額頭被悶出來一層水,頭髮沾在額前,冷風吹過,幾根頭髮就凝在了一起。

那老闆坐在吧台上,陰陽怪氣地給他轉賬。

「你少給了五十。」

「沒少沒少,我是說過100塊錢,可你明明只發了半天,這不正好50!」

他威脅道:「告訴你啊,拿著錢趕緊走,店裡的生意都被你影響了!」

林競的眸色漆黑,寒意像這天氣一樣蔓延,他咬了咬牙,直接奪過來他的手機。

「密碼!」

「我密碼憑什麼告訴你!」

在店裡的客人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注意著這邊的情況。

「這小子搶我手機,明目張胆地勒索我,大家可都得給我作證啊!」

林競覺得難堪,他又不甘就這樣妥協,半垂著頭低低地說:「我只要五十。」

老闆又奪回來自己的手機,抬腿嚇唬他,「五十?五塊都沒有!趕緊滾!」

這邊正說著話,幾個服務員就自動站到了老闆的旁邊,吧台後的員工也往他的方向靠近了幾步。

林競非但錢要不回來,如果再不走的話,就會被轟出去了。

他臉色鐵青,下顎地肌肉咬的凸起,太陽穴處有兩道青筋。

小夏轉了轉鑰匙串,「老闆,人家傳單都發完了,你只給一半的工資,是不是不太合適?」

林競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疑惑,他緊抿著唇,心裡生出一點點希冀。

「韓小姐,不是我在乎這五十塊錢,他只幹了半天,怎麼能給他全款?」

她笑著點頭,「您說的對,這樣確實不太合適。」

林競沉著臉,轉身就要離開,他怎麼敢有任何念頭,真是可笑!

小夏天真地建議道,「那不如你再去印些傳單來,讓他接著發?」

老闆精明的很,經過一上午的檢驗,傳單的宣傳效果並不明顯,再去印製也是浪費。

更何況,印製傳單的費用遠大於50塊錢。

「這也太麻煩了。」

小夏直住他的話,「這怎麼能怕麻煩呢,既然說好是一整天了,就得有傳單讓人家發呀。」

「這做生意,不就得講誠信嗎?」

她把咖啡杯子端起來,給韓靈使了個眼色。

「姐,這裡面不會添了別的東西吧!」 她這樣一說,看熱鬧的顧客心裡「咯噔」就有了個旮瘩。有個學生正端著咖啡要喝,他父母趕緊勸他放下來。

要不是現在人多,小夏真想抱一下韓靈,這丫頭,可真是個小機靈鬼,一點就透!

老闆的臉色變了變,「這不可能!」

小夏接過來話,「韓靈,雖然他苛刻員工,但是應該不敢亂加東西。」

他剛想點頭承認,又突然意識到她話裡有話,這苛刻員工的帽子扣下來,也夠他受的了。

「韓小姐,我並沒有跟他講明是一整天。」

小夏挑眉,「沒有講明是一整天?」

他佯笑,「沒有。」

韓靈插話,「騙誰呢,你給人的工資都不夠!」

店裡的人齊齊看向他,小聲地議論,還有人拿出手機來拍,老闆有些無措。

「韓靈,人家可能只是忘了,」小夏拉住她的手,「對吧,老闆。」

好賴話都被她說盡了,那老闆還能說什麼呢,他的臉拉的比驢臉還長,心裡再氣,還得樹立正面形象。

這五十塊錢事小,要是影響了店裡的聲譽可就虧大了。

林競收了錢,把舊式手機揣進兜里,淺色的眸穿過針似的頭髮,半垂著眼瞼看了小夏一眼。

他乾枯的唇瓣動了動,又合上了,轉身推門出去,智能機器人傳來歡快的聲音。

韓靈拽自己的耳朵,「姐,你聽到他說謝謝了嗎?」

小夏兩手一攤,反正她也不是為了那句謝謝才幫他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對於林競這種人,道謝是最沒用的東西。在此之前,他的脊樑早就被碾碎了。

把東西扔進車裡后,小夏把車門關上,在車外面玩手機。

「姐,你不進來嗎?」

她笑著抬頭,「我現在不回家,時間還早,我去秦湛家蹭頓飯。」

韓靈幽怨地嘖了一聲,趴在車窗感嘆,「姐,你能不能矜持點!」

小夏剛給秦湛發了消息,對後面擺了擺手,「慕奇,韓靈不在車上。」

韓靈耳朵一豎,呲溜一下就跑下來了,「我在呢,我在呢,你別聽我姐瞎說!」

她下來一看,車後面就是馬路牙子,就幾輛車在上面咣當,哪有慕奇的身影。

小夏拍她一下,「咱百步就別笑五十步了!」

「知道了,知道了。」

外面實在是太冷了,韓靈失望地鑽回車裡了,吩咐司機趕緊開車,她也要回去找慕奇。

秦湛此時正在銀行開會,他們的支行經過這段時間的發展,已經覆蓋了C市的每個縣城,接下來就要商討在別的城市建分行的事宜了。

他接手海納銀行后,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元老退居二線,現在各部門的主任年紀都不大。

秦湛坐在上座,耐心地聽他們討論,十幾個人的意見遲遲不能統一,年輕氣盛,吵的臉紅脖子粗。

桌子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秦湛看到簡訊內容,笑了。

討論聲戛然而止,這些年輕人笑的意味深長。

秦湛回了條簡訊過去:你學校在哪座城市。

他壓了壓翹起來的唇角,「你們討論到哪了?」

他們也不討論了,嬉皮笑臉地起鬨,「行長,有情況啊!」

透視小房東 「我打賭是行長夫人,不然咱行長不能笑的這麼春心蕩漾!」

說這話的是邵凡,主任里最年輕的一個。秦湛心情好,不計較他的沒大沒小。

他看到了小夏的回復,敲了敲桌子,「散會,分行定在D市了。」

秦湛往外走,腳步邁的很大,他們又是一陣瞎起鬨。

「關於D市的策劃在誰那?」

「我沒提,不是你說的嗎?」

一群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誰提的D市?計劃里沒有啊! 十二月的天空又清又冷,小夏穿著小皮靴輕點地上的積水,乾淨的瞳仁映出水中的倒影。

秦湛剛要開口,她就轉身撲到了他的懷裡,拉開銀色的金屬拉鏈,小手從他裡面的袖口鑽進去。

整個人就完全地埋進了他的羽絨服里,微微抬頭,小臉素靜,還沾著點點的水汽,睫毛上有兩片霜。

秦湛下巴抵在她的頭髮,沙啞的聲音噙著笑,從袖口縮回自己的胳膊,反握住她的手。

「讓我抱一會,有點冷。」

他這才注意到小夏嘴唇泛白,手也冰的厲害。

他的聲音就沉了下來,「你站在外面做什麼?」

小夏的鼻子紅通通的,「等你呀,想快點見到你,你居然還凶我!」

「沒凶你。」

秦湛無奈極了,脫下衣服給她裹上,把她打橫抱起來塞進車裡。

車裡很暖,小夏凍僵的手指頭開始發癢,她把手放在秦湛的腿上蹭蹭。

秦湛身體一僵,差點沒控制住方向盤,放緩了速度,他沉沉的眸子有些深。

小夏見他看自己的手,她也望過去。美玉般的指甲修剪齊整,乖乖地趴在自己指頭上,手指瑩白,挺漂亮的。

一世葬,生死入骨 秦湛壓抑住聲音,半垂著眸子,「手拿開。」

「我就借用一下,你怎麼這麼小氣?」

她非但不拿,反而在黑色的休閑褲上輕扣了幾下,眼睛尾梢帶粉,斜斜地向後勾起來,一雙眸子像被柔水剪過。

「好啊。」

秦湛勾了下唇角,繼續開車,黑色的車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很快就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秦湛,你走錯路了吧。」

小夏奇怪地打量四周,這明顯不是去他家的路。

秦湛在車庫停住了車,昏暗的車庫沒有半個人影,他鬆開自己的安全帶,俯身撐在她的身側。

他腿長,在車子里伸不開,直接半抵著她的,羽絨服早就脫下來了,白色的毛衣一陣陣地傳出溫度。

小夏想跑,但是安全帶被他按住了,她把頭靠在座作上,心咚咚咚地跳個不行。

秦湛一低頭,那黑色的利落短髮就垂下來了,五官像是被雕刻過,沒有一絲瑕疵。

鼻樑高挺,酒紅色的唇泛著光澤,性感的下巴有泛著淡淡青色。

小夏臉燒紅到耳朵跟,手腳都麻的不行,偏偏秦湛壓聲一笑,她只覺得自己會暈死過去。

天唐錦繡 「秦湛,你唇真好看。」

秦湛貼著她的耳朵,低低地問,「想親嗎?」

小夏四肢發麻,行動多於思考,待她反應過來之後,自己已經點完了頭,還羞羞地說,想,特別想。

秦湛的手也好看,修長,青筋的深淺也恰到好處,既有男人的野性,又不顯得過分粗礦。

小夏感覺到自己的耳尖被碰到了,因為她耳朵很燙,而他的手發涼,稍微觸碰,就會引起細細的戰慄。

秦湛把她的碎發勾到耳後,大手托起她精緻的下巴。

「真的想嗎?」

「嗯,真的。」

小夏白天鵝頸似的脖子也紅透了,像是可以抹掉一層胭脂似的。

秦湛低頭,鼻尖漸漸靠近,小夏趕緊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著。

他唇角勾起,輕揉她的額頭,啞啞的嗓子含著隱隱的笑,「那你就再想想。」

小夏:……???

她懵懵地抬頭,臉上的粉還沒退去,接著抬起來手就捶他的肩膀,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腹黑了?

秦湛不躲,抱著她倒在旁邊的座位上,笑的胸膛都輕輕振動起來。 小夏被他抱在懷裡,想捶他都使不開力氣,她把小手偷偷摸他毛衣裡面,捏起一小塊使勁揪。

他經常健身,肌肉很硬,她掐得自己手指發酸,秦湛還止不住笑意。

「你還笑?」

秦湛咧開唇,斜看她一眼,倒是難得這麼開懷。

小夏接著勾住他的下巴,聲音嬌嬌軟軟,「最最最愛你了。」

他哪聽過這個,耳後根微微一紅,別開了臉。

她環著他的脖子,一臉色胚流氓相,又反客為主地繼續撒嬌,「乖,再給爺笑一個。」

「你……」

小夏挑了挑眉,在他生氣之前,扯著他的衣領就壓下來了。

秦湛呼吸一緊,聲音盡數被她堵回去了。

唇很軟,也很涼。

結束后,秦湛已經完全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他牽著小夏來超市採購。

這套房子是他前不久買的,獨立戶型,有花園假山,池塘金魚,陽台很大,關上窗子謝絕冷風,屋子就盛滿了暖陽。

負責打掃的阿姨不留宿,每天早上過來,晚上回去。

以前他是替宋老打工,住的地方只有兩個保安,現在海納銀行的支行都是他在負責,安全問題也提上了日程。

雖然這棟房子佔地不大,但每處都是精心設計過的,花園移步換景,溝渠蜿蜒交錯。

附近就有一家大型的超市,小夏跑進了蔬菜區,秦湛推著購物車跟在他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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