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華壓低了聲音,「你小聲點,瞎嚷嚷什麼了,小心讓人聽見了。」

楊平華壓低了聲音,「你小聲點,瞎嚷嚷什麼了,小心讓人聽見了。」

「聽見了又怎麼了?我偏要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別整天想著回來蹭吃蹭喝,我知道,我嫁進你家這麼多年,始終還是拿我當外人看…」 給黃衣公子蓋好被子,星兒打算把剛洗好的紗布晾到院子里。

塗山月突然掀開黃衣公子的被子,從黃衣公子的腰間拿下一塊玉牌。

玉牌白色,方方正正的,上面還刻著字。

注意到塗山月的舉動,星兒湊上前,看著玉牌,疑問道:「怎麼?有問題嗎?」

塗山月將玉牌遞給星兒,說:「你看這玉牌上有什麼字?」

星兒將玉牌左右翻看,正面雕刻著兩個字「軒轅」,反面刻著一個字「廣」。

「軒轅廣……可能是他的名字吧。」

「他就是軒轅廣。」塗山月確定地說。

星兒將玉牌又還給塗山月說,「好多富家公子都喜歡在隨身玉佩刻上自己的名字,就跟家族標記一樣,不過清河之內沒有姓軒轅的,他應該是從外地來。」

「你不知軒轅廣是誰?」

「不知道啊,我應該知道嗎?」星兒被塗山月的話弄得莫名其妙。

眼前的黃衣男子就是一個陌生的人,但是被塗山月這麼一說,星兒感覺,這個人似乎,自己應該認識。

塗山月指著病床上的黃衣公子,「他是軒轅廣,軒轅廣是軒轅國的太子,也是未來的軒轅國皇帝。」

「軒轅國皇帝?!」 拒嫁男神33次 星兒失聲驚嘆,「這怎麼可能?軒轅國的皇帝不是應該在軒轅皇城嗎?怎麼會流落到清河鎮?阿月,你剛才說的話是唬我的吧?」

「不是,我確定這人就是軒轅廣。」

「你之前見過他?」

「沒有。」

「那你怎麼確認的?」

「之前我聽說過,軒轅國的太子叫軒轅廣,從他的年齡和衣著上看,相符!而且他腰間的玉佩也是一個很好的證明,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龍氣。」

「龍氣?那是什麼東西?」

「龍氣就是一國天子周身的氣息,簡單的說,就是凡人所謂的真龍天子。」

「你能感覺到?」星兒疑問。

塗山月一下反應過來,對於普通凡人來說是不會感受到龍氣。

塗山月忙改口解釋,「我之前看過一些相面的書,所以知道一點,看他的面相是帝王相,所以才敢確定。」

星兒呵呵笑了兩聲,但眼神是明顯不相信塗山月所說。

「管他是皇帝還是平民,反正被我救上來的就是一個難民,治好他,讓他離開就行。」

「星兒,你不相信我剛才說的?」

星兒一直都很相信塗山月的話,但這次明顯不信,塗山月感覺到了,心裡有一點不舒服。

星兒:「我也很想相信啊,可是……這太奇怪了,一國皇帝怎麼會到這裡呢?而且,我相信你的醫術很了得,但是你會相面,哈哈,我不信。」

「我真的會。」塗山月試圖解釋,但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星兒在院子里晾著剛洗好的紗布,笑著回應道:「如果你會相面,那就幫我看看。」

「你想知道什麼?」

「你幫我看看,我什麼時候能嫁出去?」

星兒就是一句玩笑的話,塗山月竟真的看起來。

「你紅鸞星動,不出三個月一定會出嫁。」

星兒被逗得哈哈大笑,「三個月?你這謊話編的一點也不可信,如果說三年,我還可能會相信呢。」

「星兒,真的我沒騙你,三個月內,你肯定會出嫁。」

星兒努力止住笑,「那好,那你再幫我算算,我未來相公是誰?」

「這個我看不出。」

星兒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哦,那是你相面的功夫不到家。」

聽著星兒,爽朗的笑聲,塗山月心裡,突然也不再執著了。

這兩天星兒一直忙著照顧病人,很久沒有看到她的笑臉,沒想到這樣一個小插曲就讓她哈哈大笑,塗山月覺得很值得。

——

第二天一大早。

李氏醫館內。

黃衣公子醒來。

星兒在黃衣公子身旁照顧,不等星兒問黃衣公子身份,黃衣公子就先問道:「姑娘,這是哪裡?」

「這裡是清河鎮,昨天我在河裡發現你,就把你帶回來,你感染疫毒,需要休息幾天才能完全康復。」

星兒將湯藥遞給黃衣公子。

黃衣公子右手受傷,用左手接過葯碗,一飲而盡。

「多謝姑娘。」

黃衣公子邊說邊要下床。

星兒攔住他,說:「你的病還沒好,要休息,最好躺著,你想幹什麼,可以告訴我,我幫你。」

黃衣公子打量星兒,片刻過後,竟嘆道:「我的事,姑娘幫不上忙。」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幫不上你?」

黃衣公子掙扎著要起身,星兒攔著。

塗山月走進屋,往黃衣公子床前一站,說:「軒轅廣!」

黃衣公子突然安靜了。

「你怎麼知道我叫軒轅廣?」

說話間,黃衣公子全身保持警惕,左手摸向腰間的匕首。

塗山月將星兒拉到他的身旁,同時對病床上的軒轅廣,說:「我們沒有惡意,既然把你救回來,就不會再傷害你。」

軒轅廣鬆開匕首,重複剛才的問題,「你們怎麼知道我叫軒轅廣?我們之前見過?」

「沒見過,但是你身上能表明身份的東西太多,我們只是推測出來的而已。」

「那你們也知道我的身份了?」

「不錯,你是軒轅國太子——軒轅廣,我還知道,你的皇叔軒轅戰正在跟你爭奪皇位。」

「你也對軒轅國的政治感興趣?」軒轅廣警惕的問。

「沒興趣,不過我對這次瘟疫的源頭感興趣。」

軒轅廣面色變得凄然,「我知道這次瘟疫的源頭是什麼。」

站在一旁的星兒,早被兩人的談話給驚呆了,眼前的這個黃衣公子,竟然真的如塗山月所說,說是軒轅國太子!

軒轅國,是西方大國,就連星兒所處的肅慎國都是軒轅國的屬國,由此可見軒轅國國力之強大。

現在又聽軒轅廣說,他知道瘟疫的源頭,星兒忍不住追問:「源頭在哪裡?是在軒轅國嗎?」

軒轅廣搖頭,「不在軒轅國,但跟軒轅國的這次皇位之爭有關係。」

「你快仔細說說,一定要找到瘟疫的源頭,要不清河鎮就遭殃了。」星兒催促道。

軒轅廣開始細說他所知道的。 「劉思思,誰拿你當外人看了?」楊平華的聲音也大了起來,「還有什麼叫做蹭吃蹭喝,那是我親姐親外甥女,當年我掉進河裡,要不是我姐拚命把我從河裡拽起來,我早就沒了;要不是我姐夫,我能有現在的工作?我姐夫在的那些年,我們佔了我姐夫家多少好處,你心裡不清楚?就說咱家外面的電視是怎麼來的?那是咱姐夫買的,做人要講良心。」

「我咋沒有良心了」,劉思思眨眼睛。

「說我姐蹭吃蹭喝,那你那幾個姐姐算什麼回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拿東西回去倒貼娘家」,楊平華道,他心裡也不舒服,咋了,就你娘家能給?就你娘家是親人?我這邊就不是了?

劉思思瞪大了眼睛,「好你個楊平華,你心裡原來是這樣想的啊,你能耐了啊,咋了,這日子不想過了是不是…」

高老太太在屋外聽著小兩口吵吵,嘆了口氣,這手心手背都是肉,這女兒是一人拉扯著三個孩子過的辛苦,她是看得心疼,可就是她想幫,都無能為力啊,這點劉思思是真的想錯了,總覺得她偷偷摸摸給女兒塞了很多東西。

回到家后,簡寧把高老太太給的五塊錢紅包交給了楊桂花,把這個錢拿來補貼家用,楊桂花想著過年,這一年到頭也沒給孩子們買什麼,還是拿出五毛錢讓簡寧帶兩個小的去買點吃的。

「媽,不用了,我手裡還有點錢,前幾天進城有剩下的,用這錢買就夠了。」

簡小言聽見這話,睜著大眼睛賴在簡寧身邊不動了,簡寧摸摸她的腦袋,「行了,行了,去裡屋把你二姐叫出來,我帶你們去小賣部買吃的。」

水靈村的小賣部就在村子的八岔路口,可謂是在村子里最繁華的地方,大部分的人進出都要從這門口路過,很多村民閑暇時也會聚集在小賣部門口的一塊空地上聊天,小賣部賣的東西不多,糖、餅、話梅、瓜子等,都用透明的玻璃罐子裝著擺在貨架上,時常有孩子往這裡張望,也有一些汽水、煙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不過種類不多,除此之外,這裡還有村裡唯一的一部公用電話。

「喲,簡寧啊,帶妹妹們來買吃的啊,要買點什麼?」小賣部的老婆婆從窗口探出頭來問道,這過年生意好,大多數家長雖然平時緊緊扣扣,但是過年的時候一般還是會給孩子買點吃的。

小賣部的窗口比較高,簡寧乾脆將矮個子的簡小言給抱了起來,「要吃什麼?」

簡小言胖乎乎的手指著其中的一個玻璃罐,「姐姐,我想吃那個糖,椰子糖」,旁邊的簡小語則開口道,「我想吃酥餅。」

「行,都給你們買」,簡寧笑著付了錢,又買了點瓜子,裝到兩人的外衣兜里,付完錢后,手裡頭總共就剩下了一毛錢。

旁邊的空地上有幾個小孩子在玩,簡小言看見了也要跑過去玩,簡寧想著回家也沒事,乾脆就和簡小語坐在旁邊的圓木樁上等著,等簡小言玩好了再帶她回家。

隔著她們坐著的,還有村裡的幾個在閑聊嘮嗑的婦人,其中有一個穿大紅夾襖的中年婦女看見簡寧打招呼道,「今個怎麼沒有去走親戚啊?」

簡寧出於禮貌回道,「去了,我們剛從外婆家回來。」

那中年婦女是有意同簡寧搭訕的,說實話,這簡寧長的是不錯,模樣討喜,她知道這姑娘和黃家的親事黃了,那黃家的小子不是已經結婚了嘛,正好她親戚家有一個兒子不是二十好幾還沒娶媳婦麽,這不是好事一樁麽。

「小寧今年也十八了吧,可真是大姑娘了,這終身大事可不能耽誤了,你嬸嬸我家親戚那邊有一個小夥子特別好,家裡條件也不錯,你看你有沒有意向見一見?」

簡小語一邊啃酥餅一邊豎起耳朵聽,她這個年紀,已經知道對方說這個話是啥意思了,還不就是想給她姐姐相親唄,心裡不禁默默的得意,她就說,她姐姐長的這麼好看,沒有人會不喜歡的。

「我還小,不急」,簡寧微微汗顏,她才十八,壓根還沒考慮過這事情…

「小什麼,你看那王嬸家的,別人十八孩子就都抱上了,我可和你說,這結婚得趁早,要不然好的就讓別人給挑走了…」

這人還在喋喋不休,簡寧只好尬笑著點頭,想不到無論哪個年代,這催婚都是一樣啊。

這時坐在那中年婦女旁邊的人拉了她一把,詢問道,「你要把這簡家的大丫頭介紹給你家親戚啊?」語氣和眼神不是特別的好。

「是啊,怎麼了?」

「你不知道呀。這簡家丫頭之前和黃家的小子定親了,後來不是黃家的小子不要她了嗎?和蔣家姑娘結婚了」,旁邊的人撇嘴,壓低了聲音,「這簡家丫頭據說人品不行,還好吃懶做,這人吧還在外面勾勾搭搭,這黃家才不要她的…」

簡寧還沒有說話,簡小語咻的一下站了起來,氣憤的道:「你瞎說,我姐好著呢,明明是那黃家人不要臉,自己和別人搞到一起去了。」

「我咋就瞎說了,你個小毛孩知道個屁,那黃家人自己說的,現在村裡誰不知道啊,要不是你有問題,不然好好的別人為啥不要你了…」那人也嚷了起來,被中年婦女給拉住了。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簡寧用眼神示意簡小語不要再說話了,把玩耍的簡小言叫了回來,帶著兩人要走,不過走的時候還是十分認真的說了兩句,「大嬸,我不知道剛才你所說的話都是從哪裡聽來的,但都不是真的,您作為長輩,吃的鹽比我吃過的飯還多,有些道理您應該懂,那照您這樣說,我昨個好像還聽見有人說您是個小偷,偷別人家的雞了,您說我是該相信還是不該相信呢?」

「你放屁,誰說的我偷她家雞了,有本事出來講,老娘連一根雞毛都沒有動過…」 軒轅廣:「一個月前,我父皇突去世,本應我繼承皇位,但二皇叔軒轅戰發兵叛亂。

兵禍起,百姓流離失所。

雖然後來我帶兵平定了叛亂,但二皇叔逃了出去。

失去兵權的二皇叔,竟然投靠魔族。

帶著魔兵,經常騷擾軒轅國各個城鎮。

軒轅國還有一個傳統,就是在新皇登基前要親自去帝衣谷,取雄常神樹的樹皮,做皇帝登基時穿的帝衣。

帝衣谷就在肅慎國的北邊。

我這次出來就是為了去帝衣谷,取雄常神樹的樹皮,做新皇登基用的帝衣。

二皇叔知道這個消息,帶著魔兵一路追殺。

魔兵中有一個怪物,長得非牛非人,能散播疫毒,所到之處百姓遭殃。

我身邊的侍衛死傷慘重,我也感染了疫毒。

在被二皇叔和魔兵追殺的途中,我受傷掉進河裡,等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裡了。」

星兒光聽著,就感覺驚心動魄。

星兒追問:「那個非牛非人的怪物就是瘟疫的源頭嗎?他是什麼東西?是妖怪嗎?」

軒轅廣面色憤然,「它是魔族的妖物,厲害了得,我曾派幾百個士兵圍剿,都不能傷它分毫。」

星兒心裡犯愁了,幾百個士兵都不能對付這個妖怪。

難道要像之前,鎮上鬧桃花妖,請驅妖法師那樣,也請一些道法高強的人去收服這隻妖怪?

星兒突然想起當時在桃源幻境見到的那位白衣公子,忍不住低聲嘀咕道:「如果白衣公子在這裡就好了,他一定能對付那隻非牛非人的怪物。」

塗山月在旁邊微微一笑,說:「既然知道瘟疫的源頭,我想我有辦法對付它。」

軒轅廣和星兒都驚訝的望著塗山月,兩人不可置信。

眼前的塗山月就是一個翩翩公子,細看還有一點文質彬彬,纖弱的樣子。

相比非牛非人的怪物,塗山月怎麼會是他的對手?

星兒擔心地說:「阿月,你都不知道那怪物是什麼?能有什麼辦法對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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