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薔薇虎的後半身已經陷入黑暗不見了蹤影,大約是被那虛無中的巨獸吃掉了。鐵甲龜也被打裂了龜殼,回到了呂烈的精神世界。黃黃黃被咬掉了一身的金毛,躺在地上,連在半空撲騰的力氣都沒了。

此時,薔薇虎的後半身已經陷入黑暗不見了蹤影,大約是被那虛無中的巨獸吃掉了。鐵甲龜也被打裂了龜殼,回到了呂烈的精神世界。黃黃黃被咬掉了一身的金毛,躺在地上,連在半空撲騰的力氣都沒了。

唯有寒冰蟒仍在苦苦支撐,不過看它節節敗退的模樣,估計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這是到現在以來,呂烈遇到過最凶戾的式神了!

呂烈強忍住千針穿體之苦,仍然枯坐在地上打坐。他知道,之所以那些式神還能苦苦支撐,是因為自己這個主人的一口氣還未散。若是自己忍受不住痛楚,心氣浮躁了起來,那才是一敗塗地的時候!

可是,他就是意志再堅定一百倍,他又能忍多久?就算他忍到盡頭,又能如何?難道能改變所有式神被那怪物吞噬,自己被它奪舍的結局?

「老樹妖!」呂烈再也忍受不住了,張開嘴破口大罵道,「你隔岸觀火,現在被殺的是我!到時候我被奪了舍,這該死的石化式神,下一個要殺的就是你了!」

樹妖姥姥十分自負:「可笑的無知小兒。不過是區區奪舍的式神罷了,怎麼可能奈何得了老身,還是關心你自己吧!」

不過她隨後靜心觀去,那虛無之中肆意遊走的巨大身軀戾氣衝天,所到之處附近的樹枝紛紛枯萎、屍體化作石雕破碎成土。真不知道它是什麼魔果所化而成,竟然有這麼大的怨念。

呂烈坐在原地臉色漸漸蒼白,眼看要支持不住了。就在此時,只見那黑暗的虛影漸漸淡化,竟然舍了呂烈,重新游回了虛空。呂烈手下一干殘兵敗將的式神也趁機喘了一口氣,收兵回了他的精神世界,不過早已元氣大損,苟且延喘了。

眼前的一場大禍化解於無形之中。可是呂烈知道,那迷神城撿來的魔果式神並未就此退去。它只是又遁入了自己精神世界的一個陰暗角,躲了起來。早晚要重新回歸,繼續和其它式神搶奪自己的身體。

可是自己幾個式神都不是它的對手,現在就被它殺成了重傷,待到它精神重振回歸之時,更加不可能贏得了它了。可是這些式神的戰鬥又是在自己精神世界中的投影,不可能用得了醒神鞭和神擊球,也就是說呂烈根本無法插手,只能在一邊干著急。

呂烈無可奈何,趁這喘息的時間,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大睡一覺,補足了精力再說。

樹妖姥姥在旁邊不知是嘲諷還是誇獎:「心態倒是不錯。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若是遇上這等強敵,早已慌得六神無主,還有哪有心思睡覺。」

呂烈裝作沒聽見,躺在地上閉上眼睛,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在夢中不知睡了多久,他忽地覺得身體微微一凜,當下心中冷然:那怪物又回來了?

呂烈又驚又怒,一個鯉魚打盹跳了起來。醒來後過了良久,也不見身軀有任何異動。原來是被一絲風吹草動給嚇驚醒了。

他睡意再無,索性盤坐在地上打坐,進入自己的精神世界,抓進時間打磨自己的那幾個式神。

在呂烈的精神世界中,他只見自己一乾式神紛紛神情萎靡,象徵薔薇虎、鐵甲龜的火焰忽明忽暗,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而那魔果周圍環繞的黑霧越來越盛,不斷擠壓著其它式神的活動空間,氣焰甚是囂張。

呂烈有些後悔,心裡說,早知道就不該貪嘴,去吃那個魔果。

小夢善解人意,在旁邊寬慰道:「這怎麼能怪主上您。我們幾個式神也沒想到,這個魔果的怨念竟然強烈如此。當初本待四十個時辰之後,讓它自行融化的,未想它……」

薔薇虎此刻的虎屁股早被黑影吞噬了,神情委屈地趴在大地上,顯得格外狼狽。它向呂烈低吼了兩句,小夢為他翻譯道:「薔薇虎大人說……嗯,他要是你,就趕緊自殺算了。就是死,也不能給那石化式神留一具全屍,免得到時候還要被人奪舍。」

呂烈摸了摸小夢的小腦袋:「你們就放心在這裡休息好了。我是不會讓那個怪物奪舍的。」

他最後看了一個那盤旋於自己精神世界的黑色陰影,轉念間,退出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怎麼了,小子。你快死了,有什麼想法么?」樹妖姥姥在一邊有些幸災樂禍道。

呂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呂烈的命是不好。早知道,當初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貪嘴吃那個果子。自從上了這巨樹之後,就沒有碰到過什麼好事,遇到過什麼好人。好不容易離開了迷神城,走到這裡,沒想到還是遇到了你,最後要死這個鬼地方了。」

樹妖姥姥哈哈大笑起來,顯然,看呂烈吃癟的樣子,讓她身心愉悅。可是接下來她無論說什麼話,呂烈就這麼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不再理會她了。

樹妖姥姥心想,要是就這麼讓這小子死掉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不行,我不妨適當地點撥他兩招,給他點希望。

她當下開口道:「小子,你剩的時間不多了。要不要老身教你如何放手一搏?」

呂烈眼睛一亮:「你果然有辦法!?」他隨即又壓住內心的興奮,裝作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繼續躺在地上:「你又要消遣我了。我現在這個處境,就是神仙都難救,更何況是你這個又蠢又丑的老樹精?」 萌萌鮮妻不準躲 樹妖姥姥被他罵的,氣的險些一口老血吐出來。可是人家現在本來就是待死之人,死豬不怕開水燙,你難道能再用死亡去威脅他么?

她急著想要看呂烈握住希望,拚命掙扎的蠢樣,也不和他一般計較了。裝怒道:「老身什麼時候騙過你了?你愛學就學,不學老身還不稀罕教你呢。」

「學學學,我當然學!」呂烈不再裝死了,當下一個鯉魚打滾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知道,這手欲擒故縱如果再玩下去,可能就要弄巧成拙了。

樹妖姥姥見他爬起來了,指點他道:「如果老身沒有猜錯的話。你的主式神雖然能夠控制其它式神,但是五個之後,數量已經滿了,對吧。所以,你現在要想擊敗那個新的式神,就得先提升你主式神的境界,讓它能繼續有能力收服更多的式神。」

呂烈點了點頭:「姥姥真是智謀無雙、英名蓋世。」他這話倒是有五分是真心的。畢竟,呂烈從未和樹妖姥姥講過薔薇虎的能力,而她一個照面,就能說的八九不離十,看來的確有些門道。

不過,就算知道了方法也沒有用。薔薇虎自己也說了,讓它自個兒這麼正常發育到入花境,起碼要三年。那時候,自己的骨頭大概都早被製成棒槌了。

樹妖姥姥道:「你平時是怎麼修鍊的?給我看看。」

呂烈笑了:您再厲害,能把三年、五年的事情,縮短到短短几天?

不過他姑且死馬當活馬醫了。盤坐在地上,按照黎遠給他的那般,將體內那點熱流一點點調到自己腹部,渾身周轉不停。

「停!」樹妖姥姥忽然大喝道。

呂烈被嚇了一小跳,停了下來眨巴眨巴了眼睛:「怎麼,有問題嗎?」

「你練的這是,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

「狗屁不通?」

「你現在用的修鍊之法,是金山玉鼎流的自身捶打之術。金山玉鼎流本身是好東西,可是用在你身上,卻是狗屁不通,瞎彈琴!」

呂烈有些不樂意了,你教人就教人,怎麼能亂罵呢。

樹妖姥姥繼續侃侃而談:「金山玉鼎流是給式神已經血怒境以上的人準備的。那時候你的式神已經有了良久的基礎,你再不斷捶打它,讓它在紛爭中自行領悟天道,那修鍊出來的境界,不僅穩固,而且紮實,是再好不過的。

「可是你現在一個啟明境的,用這種方式修行,不覺得太可笑了么?你這麼捶打下去,別說三年,就是十年也難突破入花境。」

聽她這麼一說,呂烈有些將信將疑了。從情感上,他更願意相信黎遠而不是這個凶戾的樹妖姥姥。

呂烈當下試探性地詢問道:「那按姥姥您的意思?」

樹妖姥姥緩緩睜開眼睛,露出兩道精光:「非常之時,就要用非常之法。你這小子一副短命鬼的模樣,眼看再拖下去,這兩天就要去了。非得白水藍山流的速成功法不可了。」

她怕呂烈不懂,繼續為呂烈解釋道:「白水藍山流是式神界有名的速成功法。尋常式神三四年才能到達的境界,換做白水藍山流之後,只用縮短到數個月就能完成。而你在這裡,再加上我用樹枝不住往你體內倒灌偽炁氣,更是短上加短,你大約數十天就能突破啟明境。

別人數年達成的成就,在數天之內就能完成?

呂烈不是蠢人,他當然知道,這個方法一定有其無法迴避的硬傷。不然所有人都用這個什麼黑水白水流了,入花境、啟明境如狗遍地走。天下所有人都是白水流,又哪裡還會有各種流派之分?

果不出其然,樹妖姥姥繼續講解道:

「自然,這麼快速的方法,也有三個弊端。

「第一,欲修鍊白水藍山流,就要置備一萬具十年以上的陳屍,每日供式神撕咬其殘留在軀體內的精魄,感悟天道。呵呵,這一萬具屍體,換做常人可是存不下來,就是存下來了,那人也被當做走火入魔,給正道斬殺了。

「而你卻正好不一樣。這附近的屍體,別說千具,不下萬具。就是供五個你修鍊都足夠了。而這,便是你得天獨厚的優勢。」

呂烈一想,也是。要是換做別人,哪裡去找來這麼多陳屍?要是從這個角度考慮的話,他是不是還得感謝這個老樹,妖這些年來這些殺了這麼多人,煉了這麼陳屍玩?

「第二,只要使用白水藍山流破關過一次,那你的式神這輩子的成就,都不可能超過血怒境,這你可得想清楚了。」

這對於呂烈自然也不是問題。他朝夕之間就得死了,還哪來得及管的上以後?再說了,就算沒有陷陣境這個天花板,讓他敞開了修鍊,他確定自己這輩子摸得到血怒境的邊?

「第三點,也是最後一個弊端。使用白水藍山流修鍊的人,式神最起碼是入花境級別。」

樹妖姥姥此話一出,氣得呂烈的肺都要炸了。合著,您前面說了這麼多,原來是拿我尋開心的是不?入花境,我的式神要是有入花境,我還要這速成的功法幹嗎?

他強忍住撲上去,掐死這個老太婆的衝動:「說來說去,老子還是不能用咯?那你前面和我廢話這麼多做什麼?」

「黃毛小子,你不要心急。我話還沒有說完。」樹妖姥姥不急不緩白了他一眼,「那只是對別人來說,而這,又是你的一大優勢。

「你這幾個式神,雖然沒有一個入花境。但是修行的時候,我可以為你施展秘術『同心同德陣』,將其他式神的力量暫時集中到一個式神身上。製造出來一個『偽入花境』,不就行了?」

「啊?這都可以?」呂烈有些無語了,這也太兒戲了吧。

不過若是真如這個老太婆所說的,那看起來,這個白水藍山流還真是為他量身定製的。

樹妖姥姥笑了笑:「小子,如何,考慮好了沒有。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啊。」 呂烈假裝認真思考了良久,才淡淡道:「好像,我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選了。」

一想到那虛無黑影吞噬薔薇虎身體的凶戾模樣,呂烈知道,下一次那凶影再現的時候,如果自己還沒有突破,大概就真的是自己的死期了。

必須在這幾天內突破!

雖然這白水藍山流有如此這麼的缺陷,總勝過死在這裡吧……他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那就……學學吧。」

看呂烈這幅不情不願的樣子,樹妖姥姥總覺得哪裡有說不出的不舒服:特么的。明明是你有求於老身,讓老身給你指明活路。怎麼現在搞得,像是老身在求你一般?

樹妖姥姥不知道被困在這裡多少年了,見過太多太多的冒險者了。他們小心翼翼討好自己的模樣、拚命想著法子延長自己生命、在死前痛哭流涕屁股尿流的可笑模樣……

可是,像呂烈這般土性的混球,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樹妖姥姥當下也不再和呂烈廢話了。她怕再和呂烈多說幾句,會被他給活活氣死。控制樹枝灌入他的背上六脈,開口為他講解白水藍山流的修鍊方式:

「白水藍山流是速成的法子,和處處打好基礎的金山玉鼎流格格不入。以自己軀體為一個大周天,每個穴道,都是小周天……」

「我已經用炁氣將你體內的六大穴道打通了。現在運轉你體內的式神之力,事半功倍……六個小周天,一個大周天。不要岔氣、心要靜……」

「五花聚頂、三清化氣。不要抵觸我往你體內灌輸的炁氣,也不要刻意……用意念,而不是蠻力運轉體內的式神之力……」

「對、對、對,就是這樣。維持住你現在的狀態……」

「小子,老身能做的,都已經為你做好了。接下來,就要看你的自己了。」

樹妖姥姥不再出言指點。昏暗的山洞中,一個少年平坐在地上,雙目緊閉,正在冥想。而他的身邊,數根粗大的樹枝刺入他的後背,源源不斷給他傳送著炁氣。

靜的彷彿一張畫。

而在呂烈的精神世界中,彷彿也感受到了來自外界的力量。那五團燃燒的火焰被一條看不見的線連接在一起,將自己的式神之力源源不斷傳輸給正中央最明亮的一團赤焰——薔薇虎。

那些小式神也知道,它們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薔薇虎在那黑色的黑影復甦之前,趁勢突破進入了入花境,那就有和它一戰之力了。對它們幾個子式神的境界感悟也大有好處。

反之,若是在薔薇虎突破入花境之前,黑影就再度來襲了,那薔薇虎一灰飛煙滅,它們幾個子式神,也只有一起滅亡這一條路!

蹲坐在五團烈焰中央的薔薇虎恍然驚醒,一抬頭,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它現在所接受的炁氣,比之前所有炁氣加起來的數十倍還多。白水藍山流本來是速成捷徑的功法,它這麼做,就相當於抓住一個三歲的孩子,一口氣給它喂十幾個成年人都吃不下的飯量,用這等方法強迫他快速成長。也難怪薔薇虎會痛苦不堪了。

式神的本源,就是由一種反炁氣的力量組成。眼看它被強行灌輸的力量越來越多,已經遠遠超越了它現在這個境界能夠承載的。

它瞪大了兩隻虎目,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白色毛髮的肚皮如同氣球一般迅速鼓了起來,整個老虎都要變成胖虎了!可是精神世界內給它輸送的炁氣仍然源源不斷,似乎不把它撐爆誓不罷休。薔薇虎本是式神中王者般的存在,抓一幫子式神過來,給自己當小弟,稱王稱霸,何等的威風!何時受過這等待遇?

薔薇虎怒吼起來。

「吼!吼吼吼吼!(有這樣的主人,真是本王倒了十八輩子的血霉!)」

在呂烈的精神世界中,薔薇虎就這麼看著自己,如同一隻打滿了氫氣的氣球一般,漂浮了起來,胡亂飛舞。

它四隻虎爪在空中亂蹬起來,可是在一片虛無之中又能抓到什麼?只是給人徒增笑料罷了!

炁氣仍在不住傳送,以薔薇虎現在的感受,它感覺自己都快要爆掉了。

「吼吼吼!厚吼吼!(快住手,不然本王真的要爆炸了!)」

去特么的白水藍山流!去特么的速成!

眼看薔薇虎嗆嗆就要不行了。一直在給呂烈輸送炁氣的樹妖姥姥睜開眼睛:「就是現在!將它抓入這些陳屍已經殘破的魂魄中,讓它接受試煉!」

呂烈暗運起體內的小周天。薔薇虎只覺得身體一頓,那快要將自己撐爆的炁氣就這麼停了下來。它還未來得及開心,眼前的場景就出現了變化,由原本在呂烈的精神世界,被傳送到了一片荒涼的戰場。

還未等薔薇虎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遠處就緩緩站起來了數個人影。薔薇虎定神一看:嗯?喪屍?

耳邊響起了呂烈的聲音:「虎哥啊,你不要怨恨我,只有真正地和敵人廝殺,才是讓你變強的必經之路。看來你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一會兒……就先給你分配一千個喪屍,讓你練練手吧。

「順便說一句,這個世界雖然不是我的精神世界,但是在這裡受到傷害,依然會感到痛苦。如果傷勢過重的話,甚至會死。

「好了,祝你好運吧。」

薔薇虎:「喵?喵喵喵?」

呂烈的聲音隨即退出了這片戰場。薔薇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它肥胖的身體在地上艱難地翻了一個身。

發現四面八方已經站起來了密密麻麻無數死人,向著自己慢慢靠近。

將薔薇虎投入的,便是這些陳屍已經死亡的精神世界。它將在這個世界不斷和那些亡者廝殺,不斷鍛打著自己對天道和死亡的領悟,直到徹底變強。

雖然呂烈覺得這麼做也有些對不起薔薇虎,但也是無可奈何的舉動。薔薇虎已經吸納了這麼多的炁氣,如果不用強烈的戰鬥來化解一部分,它非得被撐死不可。

就像是一個人天天大魚大肉,雖然長肉了,但長出來的都是肥肉。還要不斷進行各種激烈的運動,才能使這些肥肉真正變成肌肉。 轟轟轟!

轉眼間,薔薇虎已經在這些亡者殘破的精神世界戰鬥了將近一天一夜。

它的虎爪之下,橫躺著數不清的喪屍,差不多有上千具。而遠處,更多的喪屍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向這裡走來。

「吼……」

薔薇虎赤紅色的毛髮早已在戰鬥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它身上的傷口也不下百處,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但是望著遠處下一波喪屍的到來,薔薇虎不得不強撐起精神,用虎爪一撓大地,準備著戰鬥。

在式神的戰場之外。

呂烈仍然盤坐在地上,運轉自身的式神之力周轉不停。薔薇虎在精神世界中的戰鬥,也是呂烈的戰鬥。薔薇虎所受到的每一分傷害,每一點痛楚,都會以十成十的程度轉化到呂烈身上。

而式神亦是式神主人的精神投影。如果呂烈意志不堅定,因為苦痛疲勞而產生崩潰的負面情緒,那在精神世界中征戰的薔薇虎,也會隨之死亡。

可以說,為了變強,呂烈承受的痛楚,並不比薔薇虎少。

與此同時,他一邊讓薔薇虎在精神世界中修練著白水藍山流,一邊也在現實世界中修練著黎遠傳授給自己的金山玉鼎流。

儘管金山玉鼎流提升的速度比白水藍山流慢太多了,這些日子提升的修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現在每一秒的時間流逝都是在和死神競賽,呂烈是大魚小魚、小蝦米都要一手抓了,不惜一切力量提升自己的每一存實力,哪怕是微乎其微的一點點。

他的實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增長。

樹妖姥姥看在眼裡,在一邊袖手旁觀,並沒有打擾他。

精神世界中的時間和現實世界略有差異,薔薇虎在式神戰場總共殺死了兩千多隻喪屍、戰鬥了兩天一夜之後,終於被放了出來。

它回到呂烈的精神世界,還未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只見五個子式神又在同心同德陣的聯結下組成了一條線,準備給自己傳輸炁氣。

「吼!吼吼吼吼!(別!別別別別別!)」

剛剛因為激烈的戰鬥,瘦得骨瘦如柴的薔薇虎,隨之又胖了一大圈,漂浮在了空中……

就這樣,往複循環的戰鬥和補給,不知不覺現實世界中已經四天過去了。在這數天的修行中,呂烈絲毫不敢鬆懈自己的精神,每天只睡兩個時辰,在這般劇烈的痛楚和強大壓力下,整個人瘦的如同脫了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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