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百姓蜂擁而至,像一群群蝗蟲,湧向城門口,爭先恐後地要逃出城外。

無數百姓蜂擁而至,像一群群蝗蟲,湧向城門口,爭先恐後地要逃出城外。

遠方,突然有數道身影呼嘯飛來,為首修士冷喝道:「宋朝餘孽圖謀復國,奉二皇子之命,此處已化為禁地,馬上離開,否則格殺勿論!」

片刻,又有兩撥人馬趕到,幾十位修士威壓罩落,讓方才趕到城門口的百姓紛紛色變。

「我等不知城門已封,我們馬上走!」

轉眼間,人潮倉皇後退,根本不敢有半點停留。

韓星瞳孔劇烈收縮,看向那城門口那些修士的身影,心中生出一股濃濃的忌憚。

按理說,把守城門的理應當是士兵而非修士。

修士把守城門,只能說明此城已經落入到了修真門派之手!

韓星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奉二皇子之命?

虐愛總裁追逃妻 難道二皇子秦騰雲逃脫的元神又重新借體復活了?

韓星嘴角越來越冷,心中的憤怒更已攀至頂點。

冥河傳承 一定是「天殺堂」!

唯有「天殺堂」才能在這麼短時間內,令二皇子秦騰雲現身在這裡,並與他裡應外合,拿下宋城。

難怪「天殺堂」要在秦騰雲的元神中植入「神」牌,就是要讓他死裡逃生。

韓星責怪自己,一時疏忽,才導致今日情況發生。

師妹與師付在城中並無舊黨實力,手中且無兵權。

未有軍隊支持,就憑一紙聖旨,前來接管相當於一國之大的宋城,必定會大費周折,難以成事。

也許本次前來爭奪宋城的,還會有朝中那些對宋國變成宋城,虎視眈眈的元老們。

他們決不會錯失良機!

這消息被快速地傳遞到他們些家族門派之中。

此番若再讓這些人得手,師妹的復國千秋大業,可就真要功虧一簣了!

即便是師付與殷凌等人安然無恙,在無朝庭大員的陪同和軍隊的護送下,僅憑一張聖旨,亦無可能接管宋城!

因為指鹿可為馬,聖旨也會被他們說成是假的!

宋國被滅后,宋城便由一直由二皇子接手管理。

二皇子被太子所滅,消息尚未傳到這裡,故而「天殺堂」才仍打著二皇子的旗號,進行「綏安」。

韓星雖然詫異,但他並不知道,天始皇帝已經詔告天下,宋城易主,已為大秦所棄。

天始皇帝就是要引起天下大亂,好火中取栗。

失去了朝廷的影響力,誰都敢在宋城這塊肥肉上咬上一口!

此番在城裡的,只是由「天殺堂」派來尋找二皇子元神的那位長老在執事,掀起了無邊的波瀾。

「天殺堂」的大批人馬,正在趕往這裡的途中。

各大勢力,亦是如此。

待韓星想透這些,一股冰冷殺機從其體內轟然爆發。身上遁光一閃,便若直接向城內閃去……

便在此時,天空忽然陰沉了下來。

轟隆隆……

風起,雲生,雷鳴!

原本萬里晴空無垠,突然間雲霧翻滾,滾滾雷嗚不斷的自天空上的雷雲之中傳了下來。

韓星在避開那些落下來的雷柱下一刻,眼神突然一凝,旋即陡然抬頭。

只見頭上的前方,有一片黑色雷雲,竟呈現漩渦狀,突然間從中裂開,猶如天空裂了一個巨大的口子一般。

從漫天雷雲開裂處,冒出無數道身影,如同蝗蟲般從遠處向宋城掠來……

韓星眉頭微皺,心中一動,又有人要打宋城的主意了嗎?

阻攔,若不攔阻,只怕城內形勢將更加惡化!

風雲突變,必先剪除內憂,才能攘外。

要讓他們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祭!」

韓星體內殺機肆虐如潮,體內法力翻滾,一股雄渾戰力升騰而起,一抖手,祭出了山河社稷圖,直插天際!

山河社稷圖在空中劃破滿天烏雲,化成了一張天羅地網,向四面八方散開,形成了淡淡的銀色防護結界……將整個宋城罩在了裡面。

烏雲翻滾,陡然間,雲中無數修士以泰山壓頂之勢,向宋城降臨……加上尾隨而來,粗略數去,怕有千餘人之多。

「哧哧哧」

只是當這群人臨近城池時,突然有璀璨神光衝天而起。

絢爛的光芒像是海嘯一般向著四面八方衝擊而去,不少的修士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被結界上產生的能量波動,直接掀飛了出去。

「宋城被封印了!荒古聖體肯定在裡面!」

他們雖然這樣說,但並未就此住手……

「轟」所有的修土集結全身神力,全都行動了起來,展開了凌厲而又霸氣的攻擊……

城外被打得天翻地覆,卻沒有絲毫動靜傳進城內。

韓星喃喃自語道:「無論如何給我堅持三天,我只要三天時間足矣!」

「刷」的一聲韓星身形一晃,原地消失不見了……

城頭之上,有數道人影而立。

那為首一人,一頭長發遮面,只在其額前頭髮向兩邊略微垂分,露出一雙漆黑如墨,透著一點詭異的雙眸。

他目中有血色流動,望著遠處韓星剛才動身離去的地方,片刻,將目光徐徐收回,轉頭向旁邊一位待衛裝扮的人問道:「荒古血脈……是他……你確定?」

那人聞言眼中冷芒微閃,隨即淡淡言道:「回長老話,正是此人與我交手,若不是他,太子絕沒有那個本事,能打出我的元神,壞了我的肉身,讓我變得這般模樣,『天殺堂』雖然要我繼續潛伏下去,但今日只要能滅殺此人,我不惜甘願受罰,破壞鐵律!」

就在這人一轉身,竟是與太子身邊的侍衛隊長肖長鋒一模一樣!

「你會落得那般下場,說到底,還是那個荒古聖體太強啊…嘖嘖,連副堂主大人都親自來到了城外,讓他親自出手,就是連當年的戰神韓海雲都辦不到啊……」他身後另一位銀髮老者感嘆的說道。

「天殺堂」那位黑髮長老翻了翻白眼,道:「夠了!秦騰雲,你且暫忍一時,我這有二顆血珠,你想辦法讓珠子吞食至親血液—–太子的血,再將血珠服下,你便可恢復二皇子的本來面目!只要你能將太子除去,所有的事情便任由你處置!」

另外一名男子微微一笑,陰陽怪氣說道。「不管怎麼說,荒古血脈確實有資格當我天殺堂的追殺對象,不但扳倒了你這位二皇子,居然還能在宋國搞出這般陣仗,倒真是有些能耐啊……這樣也好,就讓我們在城內把他滅了,也打壓一下城外那些傢伙的囂張氣焰……」

「那長老打算怎麼做?當年我們在追殺韓海雲的時候,天殺堂出動了幾百人,可只逃出了我們倆……也沒有得到那具荒古血脈之軀……今日只怕……」銀髮老者面露回憶之色,想來是想起當初在萬仞孤峰彌羅天宮上那場令天地失色的血戰。

「先不急,我們等他進入了『玄天殿』再動手,那裡早已布好的天羅地網,在等著他,到時候順便再奪了他身上所有寶物……」為首的黑髮陰沉的笑了笑,道。

另一個身穿紫袍的男子略微沉吟,道:「也好,進了進入了『玄天殿』這小子就是插翅難逃,等將其解決了,將他屍身交給堂主,可他身上所有的寶物就該我們幾個私下分了,讓城外那些傢伙白忙乎吧!呵呵,這樣也算是有些公平道義……」

所有的人都是會意的一笑,彷彿韓星就是粘板上的一塊肉,等著他們任意宰割……

我們走……

咻…… 醉霄樓,以酒香醇厚而出名。

據說這家酒店的掌柜的遠祖所釀造的「醉八仙」,曾經醉倒過八位上古仙人,以至於不知何處為他鄉而聞名。

平日里這家酒店客人眾多,多為商甲富豪聞名而來,來早了就要排隊等座,生意十分興旺,故而不愁沒客,掌柜的輕易不出來招待客人,任憑你是天王老子,想見掌柜的一面那是難上加難。

曾經有人在這家酒店喝了三十年的酒,愣是沒見過掌柜的長什麼樣。

這一日,掌柜的卻一反常態,親自出現在大堂。

因為這幾日來的客人非同一般,與那些商甲富豪、達官貴人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而是傳說中的仙人門派來管塵世之中事的人!

聽說就是這些人,把新來的城主給抓了!

這些人若是伺候不好,隨便出來幾個人都能把醉霄樓給拆了。

掌柜汗如雨下,這樣的客人,決不能招惹半點,否則即便被宰了,也是白死!

而且這些人十分古怪,攔住尋常的客人,不許進店,說是怕身上沾上了俗人的晦氣,而且讓他摒退了所有下人,親自伺候。

掌柜無奈,只能拚命上酒上菜,只是「醉八仙」這酒果然名不虛傳,這些人每個人喝了平均不到十碗,便已經爛醉如泥,伏在桌子上酣然大睡。

就在掌柜的上趟茅房的功夫,從外面進來一個青袍人,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伏在桌子上醉得形同死人一般的眾人,尋了靠窗一張小小的桌子,一個人靜靜的坐了下來。

這人豁然便是韓星。

他一進城,便聽到殷天祥與殷凌遭遇不測的消息。

他提起酒壺,為自己斟滿了一杯酒,端了起來,目光透過窗戶,凝神眺望遠處的「玄天殿」良久,手中的酒卻又放了下來。

「這滿大街都是修士,何以玄天殿方向卻靜的可怕?」韓星喃喃地道:「師傳,以你原來宋國天師的身份不管對敵對我,都是一筆財富,只要是想圖謀宋城的梟雄,就絕不會輕易的殺你……」

「因為你身上有太多太多的利用價值,所以,我一廂情願的認為,你被囚禁了,而囚禁的地方,便是玄天殿!」他搖頭苦笑,舉杯一飲而盡。

就在杯酒下咽的瞬間,一滴淚水珠眼角滾落,落進酒杯。

一杯辛辣的白酒,滾入腹中,讓他的臉上激起了一絲潮紅,低沉自語道:「『玄天殿』對你而言是牢籠,對我而言卻是陷井,若是強行闖入,只能自取滅亡。」

他的目光向外凝注,充滿了緬懷的道:「只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當初赤炎村被滅,只剩下我一人,尚且被人被追殺,沒有絲毫立足之地,是你將我帶上山,才有了今天。你雖非我親生父母,我去拿你當父母看待,『士為知己者死』!待韓星飲完人生最後三杯酒,便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救你出來!」

「呵呵……殷凌,你與赤虹霞一樣,都是我的命,你吃的苦已經夠多的了,我又豈肯再讓你再受半分委屈!」韓星微微低下頭,輕聲道:「但我卻沒有想到……今日也許就是離別之日!你可曾想過,你自己一直認為苦苦單戀之人,也會為你去死么?現在我便與你喝下這第二杯酒!」

他舉起酒杯,對著「玄天殿」方向,遙遙一敬,轉回手來,一飲而盡。

「還有龍淵宗的大師兄鄒虎與結義的眾家弟兄,韓星不才卻蒙你們信任,待我與親兄弟一般,原想與兄弟們天長日久朝夕相處,只是這一次……『天殺堂』似乎是傾巢而出,他們非同一般門派可比,乃是天下第一殺手組織,只怕不拼個魚死網破,不會有結果!」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兄弟生死離別的痛楚,這份痛楚,讓他緊緊地閉住了雙眼,抬手仰脖,第三杯酒又落入腹中。

韓星雖勇,卻也不是莽夫。

他進城之後,這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已超出了他的想像……

大街上的修士幾乎看不到黃級戰者,最低的修為也是玄級戰王,戰尊境與地級戰聖境界的修士不下百十個。

所有日常於二皇子相勾結的修真門派也幾乎都參與了進來,他們傾盡所能強者盡出,要來分一杯羹。

好虎也架不住一群狼!

危急關頭,就算你是蓋世英雄也有方寸大亂的時候。

韓星此刻決意拚死,他要血染宋城,為師傳與殷凌殺出一線生機!

他進入醉霄樓一方面要打探一下消息,另一方面要借酒與至親至敬之人話別。

因為他己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這樣的消沉暴戾的心情,加上「醉八仙」酒勁的干烈,讓韓星狂躁之極。

一種嗜血的殺意在身上突然升騰,荒古血脈順著這股殺氣,如驚濤拍岸般湧進了丹田之中,引起了海嘯般的震動。

荒古血脈在體內的轟隆之聲連綿不絕,混元戰力被誘激得橫衝直撞,恨不能馬上爆發殺上「玄天殿」!

但在此刻,宛如一陣北風壓浪,原本肆虐的凶戾之氣,突然被一道聲音平息了下來。

韓星突然聽到丹田中傳出了一聲冷哼。

這是一種空空曠曠的聲音,就這樣飄渺的進入了他的識海之中:「人性,可以讓懦夫變成勇士,也可以讓蓋世英雄變成一個莽夫,荒古聖體,要重新踏臨仙域,執掌乾坤,靠的是在危急關頭算無遺策,你看看你現在,方寸大亂連個小屁孩兒都不如!」

韓星清晰的聽到了丹田中的這個聲音,心中大寒,背上涼颼颼的全是冷汗。

他不由渾身一震,一聲驚呼:「清源妙道真君!」

是清源妙道真君這尊遠古大神直接與自己的意識對話!

難道清源妙道真君蘇醒了?

「老夫本在山河社稷圖中修養殘神,你卻偏偏將老夫驚醒,那山河社稷圖被你化為天羅地網,將整個宋城罩的如鐵桶一般,讓老夫何處安身?無奈之下,只能重新回到造化仙玉之中。」 我在萬界送外賣 清源妙道真君嘆了一口氣說道。

接著清源妙道真君的是聲音又傳了進來,傳來雷霆般的一聲大喝:「對自己那麼沒有信心?誰說你必敗?荒古血脈歷來是許死不許敗,但到了你這一世,連死你都都別想,唯有殺戮方成仙!但殺的是別人,不等於要你去死!」

唯有殺戮方成仙!

韓星聽的全身的血液在沸騰,幾乎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剛才一念之差,差點毀了自己的道心。

「作為荒古血脈的傳承者,聖體大成將面臨無數考驗,舉世皆敵!你今即然孤立無援,我便將拓印在你體內的諸神的神格激活,隨你所用!」清源妙道真君傲然道。

韓星這才想起,清源妙道真君在造化仙玉神藏源城覲天神殿中曾將隨他鎮壓南天門的一千二百草頭神未曾洇滅的神格烙印進了自已體內。

一千二百草頭神曾為創立古天庭立下赫嚇戰功!

每一個神格中都包涵著一種戰技變化,可將普通戰技化為天級戰技。

「偽『天道』已實現了對諸天萬界的控制……這『天殺堂』便是他利用人族修士創造的近乎神性與魔性結合殺手組織,並以此為『天道』效力,他們的有些手段決非你現在所能抗拒,所以才讓一千二百草頭神的神格助你!」

「只可惜老夫現在神識還是十分虛弱,只能激活九九八十一個神格,你可以將它們當做神祗元神附體使用,也可以當做器靈!只是每道神祗附體不能超過一天時間,而當做器靈使用則不然!」清源妙道真君又告誡道。

「現在……開始吧!」清源妙道真君當下以最快的速度,激活了他體內六十四位天庭戰將的神格,並將控制法訣簡單扼要地向韓星陳述了一遍。

韓星還沒等去細細領悟,便見九九八十一道神格像星光構成,聚成了神祗的身影,在清源妙道真君雙手翻飛下,被拘進了自己丹田形成的吞噬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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