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的一點微不可查的動靜,在福地中都會無限制放大。

現實世界的一點微不可查的動靜,在福地中都會無限制放大。

更何況,是蘊含了如此燥烈氣息的炮彈。

跟梅山法師的火銃不同,那火銃雖然也很可怕,但其本質上是一件法器。

內里加持了火煞和雷煞的符咒,再經過無數年的蘊養煉化而出的。

噴射出來的子彈對於修道者的陰神或者神靈的軀體都會有莫大傷害,也能破除萬千法術。

但其對物質界的破壞,可能連只野豬也打不死。

畢竟,這玩意兒叫「銃」,而不是槍。

各項技術已經太原始落後了,屬於一兩百年前的玩意兒了。

但火炮不同,火炮的傷害是實實在在的,它不玩那些實的虛的。

什麼火煞雷煞。

我特么就是爆炸!

爆炸!爆炸!還是爆炸!

把你根都給你炸塌了。

絡霞元君在福地中無處躲藏,那看似廣大的地域,實際上比一張紙還要單薄。無窮無盡的爆炸力量和燥熱的火氣蔓延了進來,幾乎每一個呼吸,她的神軀都在消退。

她預估不超過盞茶的功夫,她就得化作飛灰。

雖說神靈不死,只要有人祭祀,就能重新復生。

但是,復生之後的她,便不再是她了。

而是那些祭祀她的人想像中的她,哪怕重新誕生了自我意識,也不是現在的意識。

這種感覺,與死了也並無兩樣。

「父親,救我!」她奮力的呼救,她相信父親依然會保護她的,就像前幾天一樣。

就在她感覺到身體虛弱到極致的時候。

四周的虛空微微震蕩,彷彿有人強行架起了一道橋樑,勾連了此地與外界。

雖然這橋樑震動不休,但卻依然牢牢的將虛空定住,形成了一個安全通道。

絡霞大喜過望,她縱身一躍而起,鑽入通道內。

神靈無實體,剎那間就能行遍千里。

她一落入通道,便感覺四周充滿破壞力的火煞力量被屏退在外。她也不敢耽擱,念頭轉動,剎那間往太白山而去。

「就是這個時候。」

隱藏在人群中的吳玄之,彷彿一隻潛伏着爪牙的獵手。

他張口一吐,一道璀璨劍光飛出。

速度遠遠比那炮彈還要快得多。

「鏘。」

長劍如虹,銳利無匹。

狠狠斬在了那通道上,原本就在火煞衝擊下有些震蕩的通道,剎那間崩塌。

洶湧的火煞和爆炸力量衝擊而來,將絡霞元君的身軀給吞噬。

她連慘叫一聲都做不到,身軀就迅速崩散。

在虛空中,一股力量剎那間匯聚成一張大手,朝着絡霞元君的身上抓去。

但此刻,一顆銀白色的圓球不知何時出現在絡霞元君身後。

紅色光芒一閃。

其神軀便消失不見。

那隻大手的主人猛地揮拳,虛空震蕩,狠狠砸在了圓球和那劍氣上。

「哼。」

吳玄之的雙目和眉心不停的向下滴血,他的身體也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著一邊彎曲,彷彿脊柱側彎了一般。

他的樣子頗為凄慘。

不過,他臉上卻是在笑。

這一回,我贏了。 「知還是不知?」榮王拿出上位者威嚴的氣度,低沉著嗓子逼問了一句。

「小僧知道!」多桑眼睛用力地眨著,顯示其心中的惶恐不安,但是面上卻不敢再猶豫。

趙重幻打量了一下其人,此人的皮膚與阿莫頡大師一樣,比較黝黑,但是他的身形相對矮小,眉眼倒是有幾分陰柔秀氣,不似阿莫頡大師粗獷豪放的氣質。

「《大聖歡喜供養法》中是否有一種中原佛法中從未見過的修行方法,叫樂空雙運之道?」趙重幻走到多桑面前問道。

多桑不由抬眼望入這個陌生少年的眉眼,她貌不驚人,但卻又一雙洗鍊銀河墜入般的眼睛,與人對視時仿若有一種魔力讓人忍不住被卷席進去。

他不自禁點點頭。

「但是這種修行之法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對嗎?因為雙運之道必須由一位純陰妖星屬的少女自願獻祭自己才最合適的吧?」她又問。

多桑一愣,詫異地望著對方。

「你如何知道得這麼清楚?」他喃喃道。

趙重幻沒有理會這個問題,只繼續道:「多桑大師自己可修行過此法?此法的妙處如何?」

多桑猛然搖頭。

「你既然沒有修習過,為何卻來鼓動平章府的貴人去修行此法?」

趙重幻忽然抬高聲量大喝道,「莫非你有什麼叵測的居心不成?」

她霍地指著地上躺著的三位無聲無息的少女,咄咄逼問道,「這就是你們出家修行之人的慈悲為懷?她們何其無辜,卻被你的所謂修行之法給困在此處,然後可能導致她們活活被火嗆死!」

多桑霎時張口結舌,「撲通」跪在地上,無法成言。

榮王夫婦以及所有在場旁觀的權貴們都一時似乎怔愣了,默了須臾,大家頓然才醒悟過來,周圍立刻嗡嗡一片竊竊私語之聲。

榮王夫婦對視一眼,確然沒料到最後一次綁架竟是這樣的內情。

謝長懷默默凝視著他的姑娘,眸色比南高峰的夜色還有深邃,探不到底。

「是我!是我跟著多桑大師修行的此法!這些,這些少女都是我想辦法弄進去薜荔園的!詩兒也是我找人綁架的!」

賈安突然跪在榮王面前苦苦懺悔道,「是我被所謂神秘高妙修行之法給迷了心竅!與我叔父並未有任何干係!還請榮王殿下明察!」

賈似道冷凝地望著榮王,他知道,此刻,惟有讓賈安一人認下此事。

胡老夫人想為孫兒擔下此事,可卻為時已晚。不過這個說案的丑小子給的說法卻也為賈府尋了一個恰當的台階。

她也馬上「撲通」跪在地上,伏地跪拜道:「此事是老身管教子孫不嚴,讓他遭了妖僧蒙蔽!老身願意承擔一切罪責!」

胡老婦人一跪,賈府所有人都跪了下來,而賈似道更是一臉痛苦地陪跪到老母親身邊,心裡恨毒設計今夜這場戲的元兇。

他默默立誓,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必加倍奉還。

榮王望著賈府一干人等,神色凝重,眉頭皺成一把老乾菊。

他看了榮王妃一眼。

榮王妃立刻意會,趕緊親手將胡老夫人給攙扶起來。

「夫人高齡,怎需行此大禮!」她的溫和表了態。

旁邊的權貴夫人有眼力尖的,也趕忙過來幫忙攙扶。

「慢著!小人的說案還沒結束,既然安相公一意認下此事,那還請安相公為小人解個疑問?」趙重幻突然又道。 怎麼可能?」鬼道人咆哮,他不可思議的看着孟軻手中的丹藥。

孟軻呵呵一笑:「你是否要驗驗這丹藥是否是當下煉製?」

是否需要?

當然是不需要的。

在場者,盡皆是丹師。

若是這孟軻想要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欺哄眾人,那就真是腦子長坑了。

「所以……滾下去。」

本來還在笑眯眯的孟軻,臉色陡然一沉,冰寒呵斥。

鬼道人冰冷無比,卻聽孟軻道:「諸如你這等不入流的丹師,想要見識家師手段,怕是還要在修三世。」

這句話之後,鬼道人咆哮一身過之後,直接飛身而起,瞬間遠離此地幾百里。

實在是因為沒臉待在此地了。

他鬼道人本來就是為了戰勝林凡而來,結果卻是被人家的徒弟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下一個……」孟軻皺眉。

他在挑選對手。

對的。

就是在挑選對手。

為什麼這些人在辱蔑林凡的時候,他沒有出聲,也並沒有讓阿弩直接擒了這些人?

那是因為,他要將這些叫囂者全都點踩一遍。

「算了,隨意來一個吧。」孟軻笑了,他隨意點向一個丹師,也很出名,至少在這三千里禁來說,真的很出名。

在李闖聘請郡王府丹師時,這人可是在必請名單內,可惜最後他沒來。

「我不是你的對手。」這很出名的人臉色難堪,可最後還是承認,自己真的不如孟軻了。

鬼道人的丹道,不會比他差多少,可鬼道人被碾壓,那麼就算他上去,也不過是自取其辱。

「這麼乾脆?可惜了。」孟軻笑了,只不過那眼神很冷:「我實在想不出,你這等廢材,哪裏來的膽子要與家師丹斗?」

這人眼中出現寒光,可隨後卻是嘆息。

就像先前他們說的一般。

丹界中,不以身份等論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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