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的束縛略一放鬆,喪屍雙手自由,立即在臉上抓撓,把一塊塊硬皮撕下,有些地方竟露出白皚皚的面骨。

真氣的束縛略一放鬆,喪屍雙手自由,立即在臉上抓撓,把一塊塊硬皮撕下,有些地方竟露出白皚皚的面骨。

柯明德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將喪屍抓到一根電線杆旁,攀到頂上,扯下一截線纜,將喪屍綁在線桿上,腳不著地。

「先曬它一天,返程時再看看,有沒有變化,會不會被曬死。」

柯明德說了一句,與兩人繼續前行。

路上柯明德又隨手處置了幾頭喪屍,這下也沒細看,直接捏碎頸骨與四肢,丟在路邊。

「要不是與這東西斗過,我還以為這是多麼簡單的事!」

唐頓說道。

「當初末世剛剛降臨,軍隊同樣陷入混亂,不知道多少士兵一夜間變成喪屍,剩下的人好不容易組織起抵抗,卻發現喪屍沒有痛覺,沒有要害,被子彈打成蜂窩,腦袋都被打碎,照樣活動自如,他們又沒有重武器,彈藥很快用完,不得不逃離城市……」

唐頓講述與喪屍鬥爭的過程。

最初人們認為這是一種病毒,畏之如虎,不敢與之接觸,更不要說抵抗,過了兩三個月,才逐漸確認沒有傳染性,此時社會早已崩潰,人口銳減,只好苟且偷生,能活命都是最高的追求。

直到最近,才恢復了一點元氣,開始將腳步邁出避難所之外。

「我們需要一些鞋子,軍靴、勞保鞋、靴子最好。耕地的時候,總算有些喪屍蟲去咬人,不管原先是什麼品種,落到人身上都要咬上一口。」

唐頓說道。

「您這麼厲害,或許能帶我們到警察局,那裡有警棍、防爆鋼叉、防爆盾、還有平時沒收的管制刀具,運氣好也許還能找到一些槍械子彈……」

金斯利說。

這個國家在末日之前,政府強力,民間穩定,禁止私持槍械。閱讀最新章節請關注 作為一座擁有百萬人口的大都市,警察局就有好幾個,金斯利的父親生前曾在一家分局對面的寫字樓工作,她對這家分局多少有些了解。

街道冷清,只有轆轆的鏈條聲,雖看不到喪屍的身影,但三人都清楚,道路兩側樓宇的黑暗處,潛藏著無數喪屍。

警察局的院子里是一片小花壇,無人打理,靜觀植物已經長得不成形狀。

「你們在外面等著,我進去取剩下的武器。」

柯明德交代一聲,留兩人在外,孤身進入警局。

沒有燈光,一樓的樓道里烏漆麻黑,幾十頭喪屍呆在裡面。

柯明德不欲多生事端,隱藏氣息,從夾縫中穿行,按照掃描得到的建築結構圖,熟門熟路走到裝備庫。

鋼製大門緊縮,柯明德掃了一眼,警局內無一具喪屍穿著警察制服,看來是找不到鑰匙。

他在門框周圍拍了幾掌,真氣慣穿牆壁,將整座保險門四周的混凝土砸碎。

接著把手掌放在門面上,用真氣牢牢吸住,往外一拔,整座門,連同金屬門框,被完整的抽了出來。

嘩啦啦一些破碎的水泥塊掉落,柯明德將保險門貼牆放在走廊里,輕輕放下,沒有驚動屍群。

裝備庫里是一個又一個柜子,鐵皮櫃里掛著衣物,裡面有防彈背心、防刺服、防爆頭盔等屋。

電棍掛在牆邊,下面的格子里放滿一排防爆盾,盾牌上擱著十幾桿防爆鋼叉。

柯明德掂起一桿,重有兩公斤,不鏽鋼材質,可以伸縮,最長能有兩米,前段是一個半月形的叉子。

揮舞兩下,正巧一頭喪屍穿過門洞,遊盪進裝備庫,柯明德隨手一叉,將喪屍叉在牆壁上。

「對普通人來說,對付喪屍,用防爆鋼叉就很合適,既能保護自身安全,又可制服敵人,可惜造不成殺傷!」

柯明德試了一下,就把叉子丟在一邊,來到一個金屬保險柜前。

保險柜齊胸高,用厚一厘米的鋼板製作,上面有鑰匙孔和密碼盤,門閂是拇指粗的鋼條,需要同時使用密碼和鑰匙才能打開。

柜子里是槍械與子彈,柯明德志在必得。

他從空間鏡抽出一柄短劍,劍寬一寸,劍刃上的花紋如同鳥類的羽毛,又輕又薄,名為燕翎,是趙無極墓葬中的珍藏,不說削鐵如泥,也是鋒銳難當。

注入真氣,足以削斷鋼鐵。

柯明德試了試,可惜保險柜門縫極窄,燕翎短劍竟插不進去。

「可別傷到了裡面的火藥。」

柯明德眉頭一蹙,將左掌貼在保險柜門縫,一股灼烈的熱氣自掌心散發,空氣都炙烤到扭曲。

正是五雷派宏遠祖師的拿手絕技,煉鐵手。

當日宏遠祖師手握天意四時鐧,運起煉鐵手,柯明德鍍在寶鐧上的黃金都熔化滴落。

柯明德功力雖未有宏遠那麼深厚,但也已是人仙境界,運起煉鐵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度。

一隻肉掌,在真氣的保護下,緊貼住越發滾燙的鋼鐵。

縱然是人仙之軀,也禁不住如此高溫,全賴真氣護持,才能保護肉身。

人類依靠工具,能夠完成肉體無法做到的事,對於練氣士,真氣就是工具,是力量之源。

鋼鐵被熊熊真氣燒的滾燙,散發出鐵腥味,略微有些發軟,柯明德用真氣護住短劍,擠開門縫,鏘的一聲,將鎖柱斬成兩截。

拉開櫃門,槍架上貼著紙條,標註型號規格,,最上面是一挺狙擊步槍,下邊一共是兩排十二支手槍。

最下邊是子彈箱,共五百發手槍彈和三十發狙擊步槍彈。

還好柯明德用真氣隔絕了高溫,子彈沒有發生爆炸。

接著柯明德又以這種方式打開了另一口保險柜,獲得一些催淚彈和震撼彈,以及一些橡皮子彈。

花了四趟,將有用的東西搬上三輪車,三人繼續搜索城市,尋找有用的東西。

一直到半下午,他們才開始返航。

「這些小口徑槍械,對於喪屍作用極小,聊勝於無,但對我卻有不小威脅……」

柯明德心裡盤算,他目前的修為,普通人無論如何也傷不到,即使使用槍械,也只有趁著他疏忽時懈怠偷襲,才能起到效用。

不過有了槍械子彈,就已經能對他造成傷害,容不得小視。

不過他自信不會有人會對他起不敬之心,心靈法術,豈是等閑。

「咦?還其他有活人?面生得很,是別處的倖存者?」

臨近出城,柯明德利用掃描,發現北邊的郊區有五個人,穿著一層又一層棉衣,一個人頂兩個臃腫,汗水沿著下巴往下滴。

隨即調轉方向,向這些人走去。

「小心喪屍!」

五人用石頭砸碎路邊的車窗,翻找一切有用的東西。

「看看我找到了什麼!」

一個半邊身子扎進車廂的中年男人興奮的喊,雙手剝開糖紙,裡邊是不知道熔化凝固幾次的硬糖,黏黏糊糊。

「一大袋子糖!我都多久沒嘗過甜味了!」

中年男人感動的說,眯起眼睛,享受難得的甘甜。

「給我一塊嘗嘗!」

蹲一邊的人立刻道,拿出嘴裡的吸管。

「你先抽你的油吧!」

「小心,有動靜!」

忽然有人大喊一聲,其餘人聞言,立刻從車裡跳出來,四處張望,隨時準備逃走。

「好像是活人!就是活人!還騎著三輪車呢!」

望風的人說道。

幾人這才鬆了口氣。

柯明德騎車過來,為了防止嚇到他們,暫時把正陽寶鑒收起。

走到五人旁邊,上下大量幾眼。

面色蠟黃乾瘦,顯然營養不良,身上裹著層層棉衣,散發一股餿臭的味道。

柯明德大量他們,這五人同樣也在觀察柯明德三人。

衣衫乾淨,氣色很好,那個小妞竟然還抹著化妝品,活的有夠滋潤。

再一看,兩輛三輪車堆滿貨物,一挺步槍極為扎眼。

對面只有三人,還有一個是女人,帶著兩車貨物,五人心頭火熱,但看到他們腰上別的手槍,立刻冷靜下來。

「你們從哪來?有多少人?」

柯明德開門見山,直接用上暗示術。 已經入了秋,前些天又下過大雨,天色稍一變暗,氣溫就降了下來,窗外的冷風吹入車廂,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金斯利把車窗落下,在正陽寶鑒的光圈下,和唐頓一起擺弄新得的手槍。

光線減弱,正陽寶鑒照出的光也變得暗淡下來,不再陽氣充沛。

柯明德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心不在焉的駕駛車輛,副座上坐著一頭喪屍,被折彎的鋼管箍住,口中也被勒住,發不出聲音。

這正是被柯明德做實驗,在太陽底下曝晒一天的那具喪屍,此時已經變得有些萎靡。

一天的時間看不出什麼,柯明德計劃帶回去再做深入研究。

繞過密集的障礙,遠離城市,車速逐漸提高,柯明德手指一搭一搭,回想著剛才得到的信息。

那五個人來自城北的一處避難所,冒險尋找物資,但也不敢深入城中,只好在路邊拋錨的廢舊車輛中淘得一件兩件東西。

他們的避難所原本是一處球場,佔地十餘畝,用圍牆圍住,裡面種滿草坪,開挖出人工河,有酒館舞廳等娛樂設施,末日之前,來往的人非富即貴。

末日之後,在球場娛樂的人、球場的工作人員、附近的居民近水樓台,躲進圍牆之內,一共聚集了兩百多人。

作為高檔娛樂場所,有便利店以及餐廳,倉庫里積蓄了不少食物,但供給兩百人食用,只是杯水車薪,哪怕省之又省,也只堅持了半個多月。

更糟糕的是,球場處於人煙稀少的郊區,他們躲在其中,錯過了鐘塔市全城居民的大遷移。

鐘塔市在末日之初,曾有一千多人的軍隊幫助維護治安,十日的黑暗過去,殘存者勉強組織起來,帶領全城居民遷移,留下的人十分稀少,一部分人被困,錯過了這一消息,還有一部分人中途掉隊,留下來的人,組成一個個小型避難所,定居在城市周圍。

他們人數較少,環境又極為惡劣,尚未恢復生產、無法自給自足,只能寄生在鐘塔市周圍,依靠城裡殘存的資源生存。

球場中的人,混的比柯明德所在的避難所更慘,他們遭受了一場傳染病,僅僅是感冒發熱之類的小病,在缺少藥物的情況下,奪走了二十多人的生命。

恐懼與焦慮讓他們失去理智,他們恐慌的認為,低溫症具有傳染性,甚至不敢驗證,將一切患有低溫症的人驅趕出球場。

因此,只好依靠正常人,輪流外出,冒險尋找物資。

目前,球場的倖存者還有七十一人,男女各半。

很快回到了別墅避難所,一陣叮叮鐺鐺的警報聲后,大鐵門從內部拉開。

柯明德駕車緩緩駛入院落,只見所有的倖存者站的整整齊齊,分成兩排,恭恭敬敬的向房車彎下了腰:

「讚美天神!讚美光明使徒!」

車廂里的唐頓與金斯利瞪大了眼,滿臉錯愕:「這是什麼情況,被邪教洗腦了嗎?」

柯明德一臉平靜,似乎毫不意外,伸手一招,正陽寶鑒落在手中,一隻手拖著寶鏡,推開車門,緩步走下。

九玄絲的白袍不染纖塵,柯明德滿面慈悲,面孔瑩白如玉,一副聖潔垂憐之像,周身彷彿綻放蒙蒙毫光,恍如大教堂的聖像走下神壇。

「受苦的人啊!父神的子民!」

他開口言說,聲音恍如從雲端傳來,又如同春雨,澆灌眾人的心靈。

「地獄入侵,人間沉淪,生靈萬物遭受滅頂之災,父神哀憐眾生,不忍見眾生死難,派遣我,光明使徒,古伽列,以及黎明之子百利森,行走人間,傳播神的福音,驅除邪惡!」

「慈悲父神!聖哉!聖哉!」

眾人均跪伏在地上,雙眼含淚,頂禮膜拜。

「我行走人間,見多了罪惡,只有你們,無親無故,卻相互扶持,心生慈愛,心向光明,我便賜予爾等光明!」

說著,他抬起手中寶鏡,灼熱的光芒撒下,沐浴在每一個人身上,頃刻間,他們似乎脫離苦海,來到天堂,身體都變得輕巧。

光線持續了一分多鐘,柯明德收起寶鏡,面不改色,內里卻十分疲勞。

白天對於唐頓兩人,是藉助太陽的陽氣,能夠壓制邪惡,柯明德自身也不費力,此時卻是使用了正陽寶鑒的另一種用法,使用真氣催發,極耗真氣,釋放一道滋潤療傷的治癒之光,能夠恢復精神體力,調理身體,治療一些微弱的疾病。

給四十多人使用,饒是柯明德真氣雄厚,此時也消耗了七七八八。

用於破壞,與用於治療,消耗的真氣不是一個等級的。

柯明德點點頭:「你們繼續工作,只有勤勞的人,有資格被拯救,懶惰者註定沉淪。」

眾人得令,虔誠叩首,親吻地面,然後恭恭敬敬退開。

唐頓與金斯利站在車門口,起初還充滿驚訝,見識了柯明德的一番表演,已經深信不疑。

「光明行者!」兩人跪在柯明德身前,聲音嗚咽。

「我兩人身陷絕症,不日就會死亡,懇求聖者憐憫!救救我們吧!」

柯明德垂下頭:「你們被來自地獄的魔氣感染,只有父神親自出手才能夠救贖,我也無能為力。」

「什麼!」兩人如遭雷擊,原本陷入必死之境,已經早有準備,心懷坦然,卻忽然有了生的希望,然而只持續了幾分鐘,希望泡滅,絕望更加深重。

「但你二人心懷善念,死後靈魂會升入天國,沐浴父神的榮光,屆時我必將親自引渡!」

柯明德用精神法術安撫兩人,將他們送走,自身卻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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