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緋點點頭,道:「她姓阮,是鄱陽劍派門人……」才說到這,曾遂汴忽爾

石緋點點頭,道:「她姓阮,是鄱陽劍派門人……」才說到這,曾遂汴忽爾

笑道:「你臉紅了!小子,你動春心了!才去過人家家裡一趟,便記得了!」

石緋窘了,急急伸手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忙道:「哪有!哪有!葉斂也認

識她……」

李九兒將曾遂汴一把推開,道:「你別鬧!緋,既然你在鄱陽劍派中有認識

的人,那就好辦了。」

石緋一怔,繼而恍然大悟 ̄他們可以藉阮修竹帶路,進鄱陽劍派中找人!

此時又聽阮修竹向少女道:「小涵,不行啦!我就只帶了……十八兩銀,這

會兒買不齊,今兒中午、晚上兩頓,全派上下不就只好餓肚子?」

曾遂汴等人一聽阮修竹對那少女的稱呼,一會子全怔住了。

難道……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王道細細的看著那少女的額頭,只見她瀏海甚密,將整個左額都給遮住了,

眉頭一皺,道:「看不到她的額頭,實在不能確定……」

「你怎變這麼細心了?」李九兒噗哧一笑,低聲道:「既然看不到,那就有

很大可能了!你看那姑娘,才十五、六歲,可一看就知道是個粉雕玉琢的美人胚

,若露出了左額上的一塊鯨印,還能見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是故意用頭

發將鯨印給遮住了!」

王道大點其頭,跟著說道:「那就是說,我們應該……」只說一半,傻了。

懷空不知何時已走上前去,向面有難色的小涵道:「姑娘,不如我們來玩個

遊戲,若你贏了,你們手上的魚、米,便由在下代付銀錢,如何?」

小涵與懷空自是素不相識,見了這陌生人、大光頭,戒心立起,退了兩步。

阮修竹亦極有警覺,立即擋在小涵身前,她比小涵足足高出一個頭,完全將小涵

護住了,才沈聲問道:「你想作啥?」

懷空一笑,道:「沒想作啥,只是玩個遊戲。」同時,牛肉麵頂上的海鴨大

大的『呱』了一聲。

這一聲震天價響,眾人循聲望去,便見一支白毛鴨在一頭碩大無匹的種牛頭

上,正展翅亂跑、呱呱亂叫。但跑則跑矣,在空間有限的牛頭、牛背上,它卻跑

得極穩,不見顛簸。

石緋忙趕到懷空身旁,沖著阮修竹笑道:「阮姑娘,記得我嗎?」

又出現一個壯漢,阮修竹先是一怔,跟著便認出了人。同時,又想到於廬山

集英會前、在藍沐雨家門外,石緋抱著她,兩人成了個人體十字架的模樣,剎時

粉臉飛紅,訕訕地點頭道:「記……記得……你是……緋,石緋……」她一說完

,吐了口氣,氣又壯了,昂然揚首道:「你們到底要作啥?」

懷空道:「就只是玩遊戲,同你身後的小涵姑娘。」

「不能和我玩嗎?」阮修竹正色道:「我可以陪你們玩,要和小涵玩,免談

!」

李九兒迎上前去,一左一右將懷空、石緋拉開,道:「使得!使得!不唯阮

姑娘能玩,在場鄉親父老要玩,也都使得。只消一人奪◇,我們一行人便請勝出

者全家吃頓豐盛的午飯,如何?」

附近早圍觀了許多群眾,聽了此言,一時轟然叫好。

小涵斜里跨出一步,與阮修竹並肩而立,道:「如何玩法?」

李九兒回頭向尤構率道:「率哥,麻煩你去買一疊草紙來,還要筆與墨。」

尤構率答應了,自玄聖馬鞍上的行囊中掏了一把,手頭上頓時出現四錠亮晃

晃的元寶。

這一錠元寶,好歹有十兩!他一掏就是四錠,且動手時囊中叮叮作響,顯然

還有許多銀錢了!可見請吃大餐,誠非虛言,現場又是歡聲雷動。

關中河北大旱,江南亦非豐年,這些日子魚、米價皆大漲,饒州只是個小鎮

,無有富戶,多屬打漁人家,日子都不好過。

不多時,尤構率便買了厚厚一疊草紙,並墨、硯、與一大把筆回來了。李九

兒吩咐他放在地上,向魚販要了水,便慢條斯理地磨起墨來。

待墨磨得差不多了,李九兒才向群眾道:「題目共有兩道,第一道是文字題

,想與試的人,可上來取紙筆。」

一聽是文字題,眾人都懵了 ̄打漁人家,哪有書念?只鎮中幾個讀過書的人

上前取了紙筆而已,小涵與阮修竹對望一眼,也都拿了。

李九兒將盛滿墨水的硯台向前一推,道:「第一個解答,予我過目無誤,即

是贏家。聽好題目了:以一『口』字,多添兩筆,寫出十五個字來!」

她話聲一落,取了筆紙的人立即伏地疾書,但多數人只是寫了幾個字,動筆

便緩了。

(看倌不妨也試試,得花多少時間。我自己是花了兩分鐘。)

這遊戲其實不難,只消識字多,再怎樣也能湊出十五字來。但若要比快,那

便得急智了。

約莫只過了十個呼吸的時間,忽爾一人說道:「好了!」

頓時,滿地的伏地書生都懵了 ̄是誰?居然這麼快?

曾遂汴笑了、懷空連連點頭、尤構率、王道、石緋相顧駭然。

李九兒題目一出,他們也在心中作答,李九兒、曾遂汴二人固是早與錢瑩玩

過這遊戲了,懷空也正好想出了十五個字,尤構率、王道、石緋更是只想了十個

字還不到。

應答之人,正是小涵!

眾人驚異莫名的看著她將草紙遞給李九兒,李九兒掃視一眼,即朗聲念道:

「她寫的,乃是『目、兄、囚、只、旦、四、甲、田、申、台、石、右、古、由

、白、另、加、召、史、可、叱、巴、叫、句、叩』……共二十五字,一個字也

不差!」說完,便將小涵答出的草紙傳給眾人看視,以示公正。

滿場呆愕 ̄短短十個呼吸的時間,她竟能一揮而就,一字不差的寫出二十五

個『以口添二筆而成之字』來,不僅比任何人都快上許多,甚至解答數目還比李

九兒要求的多出了十字,有些原本已寫到十叄、十四字的人,還在暗暗祈禱小涵

解答有誤,但一看過她落筆的草紙,實是無一人不驚服。

小涵嘻聲一笑,道:「還有第二題呢?」

李九兒清咳一聲,道:「諸位且莫氣餒,只消答對了第二題,這一頓咱照請

不誤!這第二題,需得一公正之人協助……」

「老夫來吧。」一個蒼健的聲音說道,跟著走出了名五十多歲的灰發人,他

身後還跟著一個身著藍衫、面黃肌瘦的姑娘。

阮修竹一見這二人,便叫道:「元伯!沐雨!你們怎麼跑來了……」

非是旁人,這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便是鄱陽劍派前任掌門昭明好友元適、

派中上下皆稱其『元伯』,及鄱陽劍派第十六弟子藍沐雨。

元伯瞥了阮修竹一眼,道:「叫你買魚、買米,從辰時買到午時,巳時叫了

小涵來看,又沒迴音。沐雨放心不下,也要過來,我再不來看看,行么?」

石緋也認得元伯,低聲向夥伴道:「這個老人,在鄱陽劍派中很有地位,龍

子期也要聽他的。但作人很好,很和善。」

元伯直走至李九兒身邊,道:「姑娘,你需要什麼協助?」

李九兒先問道:「前輩如何稱呼?」

「姓元。」

「請問在場諸位:讓元伯當公正人,都同意么?這第二個遊戲,是不必識字

也能玩得的。」李九兒放聲問道。

場中響起一陣歡聲、掌聲,都是給元伯的。元伯很有人緣。

李九兒點點頭,便向元伯道:「元伯,隨晚輩來。」

兩人直行出數丈,已聽不清人群中的話聲,李九兒與元伯咬了一會兒耳朵,

便又迴轉來,向眾人道:「各位請聽明了:現在各位可以依序隨意說出一樣物事

來,需得細聲,莫教元伯聽見。確定之後,便讓元伯回來,我會說出數樣物事,

直到了與賽者所點名的那樣物事,元伯若是點頭,那便是我贏;若元伯搖頭,便

是與賽者贏了。可清楚么?」

眾人想了想,相當易懂,便都點頭應是。

藍沐雨在旁說道:「是否該將你的雙眼住,以免眼神……」她聲音很細、

很小,話還沒說完,便自己住口了。

「不錯!該當如此。」李九兒笑道,當即取出布巾,將自己雙眼住了。跟

著曾遂汴向眾人道:「我如今先示範一次:我點的東西是『鱘魚』。王道,將元

伯請回來。」

王道朗聲招呼元伯,元伯立即回到人群之中。李九兒便道:「元伯,開始了

:漁夫。」

元伯搖頭。

「豆腐。」還是搖頭。

「毛筆。」元伯繼續搖頭。

「墨水。」元伯遲疑了會兒,再次搖頭。

「鱘魚。」元伯點頭了。

一場子都呆住了 ̄曾遂汴點的鱘魚,在這饒州市集滿街都是,與漁夫、豆腐

、毛筆、墨水一般的易見,實是毫無特色可言,元伯卻一猜就中!

元伯又走遠了。

「就這樣,大家懂了么?只消讓九兒說出你點的那樣物事,而元伯搖頭,便

是贏了。那位要先上來試試?」曾遂汴朗聲道。

「我來。」阮修竹搶著叫道,她走到李九兒身旁,低聲道:「我點的是:青

萍劍。」

她聲音雖低,但眾人都聽見了,只是傳不到遠處的元伯那兒。

李九兒應了聲好,王道便將元伯請回來,李九兒道:「開始了:幹將劍。」

元伯搖頭。

「方天戟。」搖頭。

「龍泉劍。」仍舊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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