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給許三郎再次寫好了信,便送薛大少離開了,時候已經不早,幾個人都洗漱回房休息了,程曦回去了之後,將許三郎的信拿出來再讀了一遍,才嘆息著一聲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因為擔心許三郎衝動用事,卻是遲遲沒有睡著,心裡想著,似乎只要關呼到她的事情,許三郎就容易失去冷靜跟理智。

程曦給許三郎再次寫好了信,便送薛大少離開了,時候已經不早,幾個人都洗漱回房休息了,程曦回去了之後,將許三郎的信拿出來再讀了一遍,才嘆息著一聲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因為擔心許三郎衝動用事,卻是遲遲沒有睡著,心裡想著,似乎只要關呼到她的事情,許三郎就容易失去冷靜跟理智。

第二天早上,薛大少派的人就過來了,之後阿奕就跟著出去了,程曦跟程欣都不能做什麼,程欣也只能不停的囑咐阿奕,小心行事平安回來。

兩個人繼續呆在後院兒里,教小魅這丫頭彈琴奏笛,到了晚上,仍舊讓老鴇嬤嬤安排了她們上台演奏。 韶安郡主柳眉微揚,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女子像是姜雲卿這樣,能夠毫不在意的「自貶」的。

身為京中貴女,誰不在意他人目光,恨不得所到之處皆是讚譽。

偏偏姜雲卿卻是說的耿直。

韶安郡主忍不住高看了她一眼,目光也親近了不少。

倒是陳瀅有些不喜的皺皺臉。

「才不是呢,我祖父說過,姜姐姐聰慧不輸男兒,為人沉穩,行事大氣,他還說孟老將軍能有你這麼個外孫女,讓他好生羨慕呢。」

姜雲卿聽著陳瀅的話目光微動。

陳連忠誇她時,贊的是孟家,卻半點不曾提及姜家。

能在朝中爬到這個位置的人,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姜雲卿輕笑:「陳小姐的祖父,可是陳尚書?」

陳瀅這才想起來,她和姜雲卿以前未曾見過面,連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來。

「姜姐姐,我叫陳瀅,是陳家大房陳裕的女兒,在府中排行第七。」

「這位是韶安郡主,是齊王府的嫡女,齊王生母恆太妃是我的姑祖母。」

姜雲卿恍然,原來是這樣,難怪陳瀅喚韶安郡主表姐。

齊王的名諱她倒是聽徽羽之前提起過。

先太上皇德遠帝還在位時,很早就立了先帝為太子太子,先太上皇從未有動搖儲君的念頭,從小對於先帝和其他皇子便分開教導。

先帝學的是帝王之術,而其他皇子卻只學輔佐之策,關於帝王之術,誰都不準沾染。

就因為先太上皇早早就斬斷了皇子奪嫡爭位的念頭,所以先帝的登基之路可謂是一帆風順,途中未經半點波折,先帝也因此秉性仁厚,寬宥有加,對其他兄弟也從未苛責。

先太上皇膝下共有十餘名皇子,除去早夭的,餘下的在先帝即位之後,都已封王。

有幾個如今在各處封地,而如今留在京中,權勢較盛的,就是陳王,寧王,和齊王。

陳王野心極大,擅長鑽營,在元成帝即位之後,就靠攏新帝,頗得重用。

寧王脾氣倔強冷硬,因與先帝關係最好,對新帝即位十分不滿,與新帝不和,對太子卻是極好。

而這個齊王,卻有些讓人看不明白。

他既不討好新帝,也不靠攏太子,平日里從來都是不爭不搶,也極少過問朝政,只喜歡風雅之事。

姜雲卿心中念頭急轉,其他人看來卻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她朝著兩人看了一眼,然後輕笑著道:「剛才的事情,還要多謝陳妹妹和郡主替我解圍。」

韶安郡主聞言說道:「我看你的樣子,就算沒有我們出面,你也吃不了虧,只要你別怪我和阿瀅多事就行。」

姜雲卿笑了笑。

沒有她們,她的確不會吃虧,可是在他人眼中,為人針對難免會讓人覺得她也有問題。

到時候再唇槍舌劍爭吵一番,原本的沒什麼也變成有什麼,第一印象也壞了三分。

鍾先生,寵妻入骨 姜雲卿雖然不在乎這些,可到底還是要為孟家爭了臉面,免得一些閑言碎語惹了徐氏和外公他們操心。

「郡主說笑了,你和陳妹妹的好意雲卿知道的。」 韶安郡主喜歡聰明人,更何況姜雲卿的通透也讓她覺得親近。

她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柔聲道:「姜妹妹明白就好,我不攔著阿瀅出頭,是怕你與她們繼續爭執。」

「這裡是皇家獵場,到處都是他人眼睛,更何況陛下和諸位皇子都在。」

「一旦吵鬧起來,哪怕無過也錯三分,若是再驚動了聖駕,不管錯的是不是你,到時候傷的都是你自己和你在意的人的顏面。」

「有些人,不必較真,切記打鼠傷了玉瓶,折了自己。」

「至於祝小姐,她母親是陳王妃的胞姐,兩人感情十分要好。」

「祝小姐從兩年前就一直住在陳王府,因為性子單純,被養的天真爛漫,直來直往,她說的那些話,你也莫要跟她計較。」

姜雲卿目光微動。

韶安郡主這話,看似是在替祝辛彤開脫,可實際上卻是在提點她,陳王妃很是寵愛這位祝家表小姐。

天真爛漫,就等於沒心眼。

直來直往,就是說她毫無城府,衝動易挑撥。

對付祝辛彤容易的很,讓她丟臉也不是什麼難事,可是一旦讓祝辛彤在眾人面前丟盡顏面,也同樣會傷了陳王府和陳王妃的臉面。

陳王妃如果護短,定不會跟她善罷甘休,就算她隱忍一些,也定會對她生惡,甚至遷怒孟家和姜家。

姜雲卿看著韶安郡主的目光真誠了很多,不管韶安郡主是出於什麼目的提醒她,都是存了好意。

她站直了身體正色道:「多謝郡主提點。」

韶安郡主見她領會了自己的意思,對姜雲卿添了幾分喜歡,輕笑道:「我也是知道你幫了陳家,所以才多嘴兩句,你不嫌我多事就好。」

旁邊的陳瀅聽不太懂兩人的話,忍不住哎呀一聲。

「表姐,你和姜姐姐說什麼啊,什麼老鼠玉瓶的?」

韶安郡主笑出聲來,伸手捏了捏她鼻子:「你呀,你爹把你送去了女學,你每日都偷偷溜走,夫子的手板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回了,往後小心什麼都不懂被人笑話。」

陳瀅頓時皺皺鼻子哼聲道:「哪有每日,就跑了那麼幾回。」

至尊毒妃:邪王的盛寵嬌妃 「幾回?可我怎麼聽說,前兒個還有人被打手掌心哭了鼻子,回去連晚膳都沒用……」

「不是我!!」

陳瀅條件反射。

韶安郡主笑的促狹:「我又沒說是你,你這麼大反應做什麼?」

「表姐!!」

陳瀅見被揭短,頓時羞得臉都紅了,一雙眼兒瞪的圓溜溜的。

見韶安郡主只是笑她,頓時委屈望著姜雲卿,癟著嘴道:「姜姐姐,你別聽我表姐胡說,我才沒有呢……」

姜雲卿聞言抿著嘴臉上帶笑。

陳瀅頓時羞的直跺腳:「姜姐姐,怎麼連你也笑話我!」

……

姜雲卿和陳瀅二人可謂是一見如故,陳瀅直率可愛,韶安郡主溫柔嫻雅。

陳瀅很喜歡姜雲卿,便邀了她一起去騎馬。

姜雲卿想想左右無事,尋了穗兒和衛嬤嬤她們去告訴徐氏一聲后,就跟著兩人去了馬棚。 三人說說笑笑的離開,而不遠處的鹿台之上,一眾皇子卻是遠遠看著她們。

雖然因為離得有些遠,聽不清楚剛才那邊發生了什麼。

可是李雲姝哭著跑走,祝辛彤滿臉怒然的樣子她們卻還是瞧得清楚。

「這個姜家小姐,倒是挺不好惹的。」七皇子李清澤笑盈盈的說道。

大皇子李宣成對於姜雲卿,簡直是印象深刻。

西山的事情雖然已經沒人再繼續追究,可是他卻因此折了一個駐軍統領,丟了朝中好幾個暗樁,連帶著他培養的死士,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被人察覺,折損了大半,可謂是元氣大傷。

璟王記恨他傷了太子,處處為難。

父皇雖然沒有明確懲戒,可是為了安撫璟王和太子,也對他疏遠了很多。

李宣成始終都記得,是姜雲卿在西山救了太子。

要不是她,也許太子早就死了,璟王也被他一網打盡,沒了後面的事情,他又何至於變成這樣?

聽到七皇子的話,李宣成頓時冷哼出聲:

「她當然不好惹,本是閨閣女子,卻沒有半點溫柔賢惠姿態,反倒是把姜家攪的天翻地覆。」

「那個姜慶平也是沒用,連女兒都管不住,也難怪在太極殿上丟人現眼。」

七皇子聞言輕笑出聲:「大哥,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這姜小姐雖然脾氣強硬了點,可那姜家也不是全無過錯。」

「我聽說那姜侯爺寵著個外姓女,欺辱自家親女,那姜二公子更是被那個繼室養的跋扈無能,前段時間的鬧劇滿京城都知曉,這般又是捧殺,又是折辱的,姜小姐忍不下來也正常。」

「我倒是覺得姜小姐這性子挺對我胃口的,二哥,三哥,你們說呢?」

三皇子李廣延笑了笑:「有因才有果,姜小姐有孟家血脈,率性些也屬正常……」

耳邊幾人的說笑聲不斷,二皇子李允霄的目光卻是緊緊鎖在和姜雲卿走在一起的陳瀅身上。

他是認得陳瀅的,之前他去陳家拜訪,見過這個陳七小姐,而且之前有意選妃的時候,陳瀅也在他的備選目標之上。

陳家家世斐然,陳連忠又握著戶部。

在陳五死前,他也曾想過通過和陳家聯姻來拉攏陳家。

後來陳五死後,有了其他的辦法,李允霄便捨棄了陳瀅,轉而用了陳五的死來布局。

畢竟如果能用一個陳五的死,就籠絡住陳家,又何必再舍掉皇子妃的位置,他大可以用此人選再替他自己另外拉來一份助力。

之前所有的事情都進行的十分順利,甚至他也感覺到陳連忠有鬆口的意思。

可誰曾想,明明頭一日陳連忠言語間還有意投奔於他,第二天他在朝中遇到陳連忠時,他卻直接對他冷眼相向。

不僅如此,陳連忠居然毫不猶豫的自己爆出了陳五的死因,放了周通不說,還趁著他完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借周通的事情讓他舅舅謝培,和整個謝家都遭了重創。

面對陳家翻臉,李允霄幾乎第一時間就猜到,陳五的事情出了紕漏。

可是他卻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哪一處出了問題。 當然也不乏聽說或者見識過兩人出色的演湊,特意再來聽的,更不會故意找茬了。

程曦跟程欣安心在台上演奏,倒是也沒了不自在。

這天兩個人仍舊是兩首曲目,白天兩個人才合作出來的新曲目,妓院里安安靜靜的聽著兩人演奏,就連老鴇嬤嬤心裡都想著,這兩人真要是他們天香樓的樂師,那他們天香樓可就發達了。

不過這事兒她也就只能想想了,能攪動得這懷安雞飛狗跳,還不知道這兩位祖宗有什麼了不得的身份呢,想讓她們當天香樓樂師,不是天荒夜談么,不過想著她家小魅天天還跟著學,心裡又高興了起來,只要她的小魅能學個一兩分本事來,以後那丫頭就不用愁了。

程曦雖然一直在演奏,眼睛卻是一直還盯著門口,這個時候了,薛大少還沒來,心裡有些擔憂,難道是出了什麼問題?

好幾次都吹走了音,被程欣發現及時用高亢的琴音掩蓋,好在這妓院里也沒什麼精通樂理的人存在,一點點小紕漏或者走音,也都不太聽得出來。

一直到快要結束,程曦才看到門口薛大少熟悉的面孔,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只等她看到薛大少身後那熟悉的身影,再次走音了。

好在曲目馬上就結束了,快速收尾,程曦一改之前的態度,都不等薛大少那邊叫她,就自己快步朝著薛大少的位置過去了。

老鴇嬤嬤看著很是疑惑,這麼急切,難道那位祖宗還真看上了那人不成?

程欣看程曦這般急切的過去,只以為是程曦心裡擔心,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看著程曦過去了,程欣便也跟著過去。

兩個人還是像往常一樣,先跟薛大少施禮,之後程曦的目光便一直往薛大少身後打量,即便是臉不一樣,但是看到那一雙看著自己熱切的眼神,程曦也知道,這人一定是許三郎無疑。

想著這還是在大廳里,程曦便開口說道,「公子還是去後面一敘?」

薛大少仍舊一副紈絝的模樣,應道,「那是當然,本公子自從認識了二位姑娘,這每天不來天香樓聽上一曲兒,那還覺都睡不安慰了,走吧。」

邊說著薛大少邊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幾個人掃了一眼,然後對其中一人說道,「今兒你也算是救了本少爺,本少爺就帶你見識見識遼國樂師的本事,走吧,你跟我進去。」

那人低頭頷首應道,「多謝少爺。」

奪心總裁:辣妻狂傲如火 之後那人就跟著薛大少大搖大擺的往後院兒去了,只留了其他幾個手下在大廳里,程曦一個眼色,老鴇就上前熱情的招呼上了,「幾位貴客,想要什麼樣的姑娘,奴家給幾位安排。」

一直到了後院兒里,程曦打發了帶路的小魅那丫頭,院兒里沒了外人,程曦才轉過身瞪眼看著薛大少身後的男子,開口斥道,「你怎麼還真的進來了?你這人真的是,你就不能信我?」

程欣看看程曦再看看那人,有些莫名其妙沒反應過來,薛大少卻是感嘆著開口說道,「這樣都能認出來?佩服。」

許三郎很是無奈上前,伸手直接將程曦摟進自己的懷裡,開口應道,「總算是見著了,我擔心。」

程欣忙轉開了眼睛,薛大少看著兩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開口應道,「兩位能不能考慮一下這裡其他人的感受,要摟摟抱抱也等沒人的時候可好?」

程曦聽得薛大少的話,略顯尷尬的掙開了許三郎的懷抱,開口說道,「進屋說話。」

這次許三郎乖乖點了點頭,跟著程曦進了正廳,程欣才微微回神,開口說道,「這是妹夫?」

一旁薛大少應道,「大張旗鼓的在咱們面前摟摟抱抱,不是你妹夫還能是誰呢?」

幾個人進了屋,程曦便不客氣的再次斥責道,「平時挺機靈一個人,怎麼這次就這般傻呢?給你寫了信你居然還不聽。」

許三郎過去拉程曦的手,被程曦直接甩開,許三郎只得無奈應道,「誰知道這信是不是他們逼著你寫的,你們在城裡,我們一點消息沒有,我不放心。」

程曦嘆息一聲應道,「得了,進來了就進來了吧。」

隨即看向一旁的薛大少,不放心的開口說道,「沒讓人發現他的身份吧?」

薛大少應道,「這個當然。」

程曦點了點頭,應道,「那就好。」之後繼續看向許三郎,開口問道,「你都進城來了,薛小將軍不會輕易開戰吧?」

許三郎應道,「他會在城外等著我給他信號,沒得到我的信號,他就不會輕舉妄動。」

程曦鬆了一口氣,道,「還好。」

許三郎又蹭到了程曦的身邊,不知不覺的拉住了程曦的手,這次程曦卻是沒有再甩開,能見到許三郎,他也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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