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龐大的精神之力好似一群脫韁的野馬,肆意狂奔,徑直向劍胚中的玄鐵擊去。

緊接著,龐大的精神之力好似一群脫韁的野馬,肆意狂奔,徑直向劍胚中的玄鐵擊去。

外人對精神之力的感知不敏銳,看不出其中玄機。

但是在場的符師們,卻深深的被蘇白龐大的精神之力所折服。

此時此刻,蘇白一個人使出的精神之力,竟然是他們多人精神之力的總和,恐怖如斯!

但是,作為大師級別的剛木,看見的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只見他的雙眼越發明亮,逐漸從驚奇化為驚愕,最後更是大張嘴巴,露出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清楚的感受到,蘇白對精神之力的控制,已經達到恐怖的程度了,每一次用精神之力捶打劍胚,都非常有規律。

甚至,每一次捶打過後,都會有或多或少的精神之力和玄鐵融為一體,直到精神之力和玄鐵完全融合!

這種境界,就連剛木大師,都絕對達不到!

不過,蘇白卻表情凝重,盯著面前的劍胚,嘴角勾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本來,他還想煉製一柄神兵出來,奈何這裡的材料有限,只能退而求次,煉製一柄玄鐵重劍了。

玄鐵重劍,需要的玄鐵數量龐大,原本劍胚中的玄鐵溶液已經滿了。

但是,在蘇白的錘鍊之下,溶液的密度逐漸增加,體積自然就變的越來越小。

最後,當劍胚中玄鐵溶液的密度已經達到極限時,蘇白便不再進行淬鍊,而是大手一揮,將一旁的煉爐打開,將劍胚扔入其中。

煉器,對時間的控制,也要極度準確。

「時間到!」蘇白雙眼一亮,嘴角勾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不顧高溫直接將劍胚從煉爐中取出。

其實,煉爐中的溫度,並沒有玄鐵溶液的溫度高,所以當劍胚取出來之後,裡面的玄鐵溶液已經凝固成了一柄玄鐵重劍。

蘇白大手一抖,「咔嚓」一聲脆響,劍胚碎裂,漆黑的巨劍展露無遺。

不過,蘇白並未就此停下,最重要的刻制符文,現在才開始!

只不過,他沒有再運用龐大的精神之力強行刻制符文,而是心念一動……

原本就和玄鐵融為一體的精神之力,這時發揮了作用,一絲一縷的在玄鐵重劍之中猶如血液一般匯聚,最後凝聚成一枚枚符文。

只不過,當七枚符文同時凝聚之後,屬性相剋的排斥之力,猛然爆發。

於此同時,玄鐵重劍上,由剩餘的精神之力組成的兩條透明巨龍,也憑空浮現,它們一擁而上,圍著排斥之力進行撕咬。

場面,就好像兩條惡龍正在吞噬一頭鳳凰!

不時,鳳凰便和兩頭惡龍一同,消散在虛空之中。

然而,原本還不斷顫抖,彷彿隨時都要炸裂的玄鐵重劍,卻在這時安靜了下來。

七枚閃爍著奪目炫光的符文,在玄鐵重劍的劍身上,一息一滅,美輪美奐。

一柄帶有七枚不同屬性符文的玄鐵重劍,誕生!

此刻,全場一片寂靜,所有人看著玄鐵重劍,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們不敢相信,連剛木大師都無法辦到的事情,一個突然出現的少年竟然做到了!

震人心神!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雙龍噬鳳手法?」剛木大師自言自語的問道。

「煉器的材料有些差,無法使出完整的雙龍噬鳳手法,我現在展現出的……勉強算是吧。」蘇白謙虛的說道。

不過,他說的是實話,他還是平生第一次,用這麼垃圾的材料煉器,真有些不習慣呢。

「小友!你師從何人?」

剛木大師回過神來,明亮的雙眼不停在蘇白身上掃視,神情格外熱切。

「無師自通,喜歡自己瞎捉摸。」蘇白隨意的回答道。

「什麼?沒師父,就能達到這種境界,奇才!曠世奇才!」剛木大師手舞足蹈的驚呼,接著詢問道:「你為何知道我要炸鍋了?隔著帳篷,你看不見當時的場景吧?」

蘇白淡漠一笑,道:「如若我猜的不錯,當時你正在強行刻制符文吧?然後符文又互相之間產生了排斥,這時你又強行用精神之力將排斥之力壓下了吧?」

「沒錯!」剛木大師聽的聚精會神。

「你是白痴嗎!」蘇白像看傻子一樣,呵斥道:「煉器時,我們面對的就像是一個人,器胚是軀殼,材料是血肉,符文是骨架,精神之力是血脈。一個人的軀殼、血肉、血脈都有了,這時你才往裡面裝骨架,不就等著被排斥嗎?強行裝骨架也就算了,骨架出問題了,你還灑一把血脈上去,有個屁用啊!」

面對蘇白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剛木大師不但沒有不悅,反而露出一臉喜悅的表情,欣喜若狂的怪叫道:「我懂了! 綜家有家規 原來是我一直太固執了,不知變通,所以才會一直炸鍋!」

「哎,這三千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連這樣的道理都想不明白。」蘇白嘆息一聲,隨後說道:「所以,就算不用雙龍噬鳳的手法,其實也可以煉製出這柄玄鐵重劍,你可懂?」

「懂了。」剛木大師點了點頭,看向蘇白的目光卻發生了巨變,充滿了恭敬。

自從看了蘇白煉器,再聽完蘇白一番言語過後,剛木大師才發覺,自己算個屁的大師,眼前的這位少年,才是煉器宗師!

「小友,不,宗師,寒舍一聚如何?」

剛木大師滿懷期待的問道。

蘇白點了點頭,並未拒絕。

旋即,在一群人驚訝的目光中,剛木大師像個學生一樣,簇擁著蘇白向工會裡走去。

寬敞亮堂的小屋,蘇白和剛木大師各坐一邊。

只不過,剛木大師的眼中,除了濃郁的震驚之外,就只剩下佩服和恭敬了。

他和蘇白一同討論了不少問題,從煉器到符文,從符文到修鍊。

開始的時候,他還能插上一兩句話,說道後面他才發現,自己就是個白痴,一句話都說不上。

而蘇白說的話,卻讓他感觸頗深,一番簡單的探討,不但讓他的煉器造詣大漲,還讓他對符文的理解更深,甚至修為都隱隱有突破的預兆!

蘇白,簡直就是個神人!

哐當——

沒有任何預兆,剛木大師直接對這蘇白跪下,不顧自己的身份,不顧自己的年紀,厚著臉皮,一臉狂熱的懇求道:「蘇白大師,請收我為徒吧!」

「收你為徒?」蘇白眉頭微皺,心中有些不願。

他的徒弟,哪一個不是天子卓越之輩?哪一個不是蓬萊界響噹噹的人物?哪一個不是一方至尊?

剛木大師想當自己的徒弟,不夠格啊!

剛木大師看出蘇白有些遲疑,不依不饒的懇求道:「蘇白大師,收我當記名弟子也行啊!」

蘇白一臉為難,但是見到剛木大師如此誠懇,只能勉為其難的點頭,道:「好吧,暫且收你為記名弟子,至於能否成為我的真正弟子,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聞言,剛木大師欣喜若狂,立馬參拜,恭敬道:「多謝師尊!」

這一幕,正好被幾名符師公會的符師看見,均是嘴巴大張,驚的掉了大牙。

剛木大師是誰?東土大唐符師公會第一人!大師級別的人物!

現在,竟然在拜一個少年為師?而且,還是記名弟子!

什麼情況?

關鍵是,剛木大師還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樣,莫非是瘋了不成?

「這小子給剛木大師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讓剛木大師成了他的記名弟子?」

「瘋了,瘋了!一定是剛木大師瘋了!」

……

符師們議論著,不敢再逗留片刻,匆匆離去,將眼前噩夢一般的場景告訴了所有人。

蘇白則心念一動,伸手在剛木大師額頭輕輕一點。

頓時,剛木大師只感覺一股暖流,順著自己的額頭流遍全身。

「這是……符文的刻制手法和……符術!」剛木大師驚喜的怪叫,雙眼感動的泛起淚花。

「符術對一個符師來說非常重要,你且好好修鍊,這就當做為師的見面禮了。」蘇白雲淡風輕的說道,頗有一代宗師風範。

「多謝師尊!」

剛木大師知道符術和手法的貴重,內心激動無比,對蘇白更加尊敬,心中則迫不及待的想去修鍊。

蘇白自然看出了剛木大師的急迫,再者他的事情已經辦完,該回永生門看看了。

「師尊,我……我之後若有不解之處,該去何處尋你?」剛木大師厚著臉皮問道,他其實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門派,會培養出蘇白這等的妖孽天才。

「永生門。」蘇白雲淡風輕的說道。

「什麼?」剛木大師一驚。

永生門,作為東土大唐最弱的門派,竟然能培養出蘇白這樣的妖孽天才,簡直不可思議!

短暫的震驚過後,剛木大師抬頭一看才驚訝的發現,蘇白已經不見了,跟著一起不見的,還有牆角一座由玉石打造的假山。

「嘖嘖……」剛木大師一臉崇拜的感嘆:「師尊真是高深莫測,順走一座假山都讓人毫不察覺,高人啊!」

…… 東土大唐,疆域遼闊,從符文公會到永生門,就算有妖獸騎乘,也需要花費一天時間。

此刻,永生門中,弟子們均是對著門派中心區域的方向,指指點點,彷彿有什麼大事發生。

在永生門的中心區域,有一座山峰,豎立在閣樓之間,直上雲端,顯得有些突兀。

山峰名為永生峰,是永生門天命之子的洞府,在門派中最為顯眼。

雖然永生峰一直無人居住,不過自從蘇白成為天命之子之後,這裡便是蘇白的府邸了,沒有經過他的允許,誰都不準踏足。

不過,此時此刻,山峰下方,有兩人被吊在一顆巨樹之上,鮮血不斷滴落,滋養大地。

他們鼻青眼腫,滿嘴腥紅,渾身布滿猙獰血痕,被皮鞭抽的皮開肉綻,甚至關節處還能看見森森白骨。

至於他們的氣息,就更加微弱,微微起伏的胸口,彷彿隨時都要斷氣一般。

而在兩人前方,則站著三名衣冠楚楚的少年。

三人傲氣十足,嘴角帶著戲弄和嘲諷的笑容,不時發出輕藐的笑聲。

「蘇白是誰?他憑什麼當天命之子?我們永生門三少都沒說要當天命之子,他算個屁啊!」

「他要當,我們就砸了永生峰!」

「寧天,好好的戒律堂不待著,來招惹我們三人,欠抽?至於小胖子,以為一個廢物當了天命之子,你就可以跟著耀武揚威了?現在知道阻攔我們的後果了?找死!」

三人齊聲大笑。

「我呸!」王忠吐出一口血水,一字一句道:「你們給我等著,蘇白……他回來之後,一定將你們腦袋捏爆!」

「哈哈,對……你們都不是他的對手!」寧天勉強笑道。

「呦呵?他還敢出來?估計,他早就嚇的抱頭鼠竄了吧!哈哈哈!」

三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捧腹大笑。

「你們三人,死不足惜!」

這時,一道冰冷,猶如九幽惡魔般的聲音,從天邊中徐徐傳來。

少年,一襲白衣,雙眼冰冷如霜,嘴角微微彎曲,面帶靦腆笑意,從遠處緩步走來。

若是有人能看見煞氣,一定會為之驚嘆,連少年後方的天空,都因濃郁的煞氣,而變的陰沉。

「是蘇白!」

「他竟然還敢回來!」

「上次他在門內囂張,沒人能夠收拾他,這次他要栽跟頭了!」

……

蘇白一路無話,徑直走到巨樹下方,寒芒在空中一閃即逝,將被捆綁的寧天和王忠從樹上救下。

哐當——

只不過,兩人已經奄奄一息,就算被救下,也沒有力氣站立,只能一個側身跌落,癱倒在地。

這一幕,在外人看來格外滑稽,引來一陣哄堂大笑。

蘇白眉頭微微一皺,問道:「他們是來找我麻煩?你們衝動什麼?」

一路上,蘇白已經了解到消息,是有人不服自己天命之子的身份,所以來找麻煩。

但是,讓他意外的是,寧天和王忠竟然在自己沒在的時候,替自己站了出來。

「衝動?誰知道他們三個這麼牛啊,要是知道他們三個這麼牛,我……我就等你回來,一起動手了,不過看他們各種辱罵你,還要砸了你的永生峰,我就是氣不過!」王忠氣息微弱的說道,疼的齜牙咧嘴。

「我寧天一輩子誰都不服,就服你!可惜,沒能幫你將這三個雜碎解決,是我實力不夠。」寧天自責的說道,雙眼中滿是懊悔。

倒是蘇白,看著兩人這副慘樣,心中不由一陣酸楚。

他被人背叛過,但也有許多人為他犧牲過。

寧天和王忠,在明知道實力懸殊的情況下,還要為他站出來,讓他非常意外。

人與人之間的情誼,不需要多複雜,就在一瞬間便能產生!

這時候,王忠和寧天,都成了蘇白的……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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