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冬說道:「哈哈,我開門見山問個問題!」

羅小冬說道:「哈哈,我開門見山問個問題!」

吳鎮長說道:「你說吧。」

羅小冬說道:「咱們現在改造新農村,怎麼都把門口的雞籠子拆了?還有,不讓農民朋友們在門口堆柴火,是怎麼回事?」

吳鎮長沉默一會,連連嘆氣,說道:「哎,你是不知道啊,這事兒難辦的。」

羅小冬說道:「我知道不是你的命令,是上級組織上的命令,你就不能問問情況嗎?至少,反映一下民意?」

吳鎮長說道:「民意,得了吧,上頭當然是遵守最上層的指示了,當然了,你要反過來想,這麼做也有好處,把農村進一步城鎮化,不好嗎?」

羅小冬說道:「好個屁,農村進一步城鎮化,也要經得起折騰才行啊,比如這大冬天的,沒柴火燒個熱炕頭,怎麼扛得住?再就說了,家家戶戶不得做飯啊?」

吳鎮長說道:「不能把柴火放家裡嗎?」 羅小冬說道:「放家裡?」

吳鎮長說道:「額,我的意思是,放院子里。雖然咱們本地不比東北大院,但是,也有一些地方的嘛!」

羅小冬說道:「你想,現在家家戶戶,都買上三輪車了,這三輪車,還有手扶拖拉機,都要有個地方放吧,門口不讓蓋車鋪子,那麼就只能趕到院子里,但是院子里放了車,怎麼還有地方放那些柴火垛子呢?」

吳鎮長嘆口氣,說道:「這事我也做不了主,反正執行是定下來了,上頭撥款三個億給金海市,金海市電視台都報道了。」

羅小冬說道:「好吧,我知道你也沒啥好辦法。」

吳鎮長說道:「對了,聽說你的師傅白老大,也在金海市過年?」

羅小冬奇道:「這你怎麼知道?」

吳鎮長說道:「別看我是官,我消息靈通著呢,白老大是江湖人物,來金海市定居了,據說。」

羅小冬說道:「是啊,白老大喜歡金海市海濱的海景。所以有一套海景房。」

吳鎮長說道:「這是好事啊。」

羅小冬說道:「其實,白老大退休很久了,不再是江湖人了。」

吳鎮長說道:「我其實想托你辦件事!」

羅小冬心想,你能托我辦事?辦啥事呢?於是問道:「我能幫的上什麼忙的嗎?」

吳鎮長說道:「你看,咱們平安鎮子,並不富裕,白老大被媒體曝光,說是捐款數十億給江南市的慈善機構,你看能不能讓他捐一部分款,給咱們平安鎮政府呢?」

羅小冬差點一口水噴出來,說道:「這!」

吳鎮長也覺不好意思,頓了一頓,說道:「不行就算了吧,沒事的。」

羅小冬說道:「我問問他吧!」

吳鎮長說道:「那真是辛苦你了,羅小冬!」

羅小冬說道:「行啦,別客氣了,對了,你鎮長連任了嗎?我聽說好像是又連任了?」

吳鎮長說道:「這是我干這個平安鎮鎮長第三任了,哈哈!」

羅小冬說道:「那恭喜你啊。」

吳鎮長說道:「恭喜什麼呀,其實,我想去市裡幹活,哈哈,不過這樣也好,有實權。」

的確,一鎮之長,是有很大的實權的,但是去市裡任職的話,可能就是副職了,不一定能撈著一個好的正職當。

這裡面有很大的區別的,當官的有一句話,叫做寧當雞頭不當鳳尾。

因為雞頭有實權啊。

這官途上,權和錢,是緊緊相關的。

有權,才能有錢,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羅小冬想到此處,不禁嘆口氣,羅小冬答應幫問一問白老大。

於是掛了電話,給白老大打了一個電話,當著老吳頭的面。

老吳頭說道:「我要迴避一下嗎?」

羅小冬搖頭,說道:「沒啥,我問問他能不能給平安鎮鎮委捐款。」

老吳頭說道:「這吳鎮長,真是貪婪無厭啊。」

羅小冬說道:「也不能這麼說,也許平安鎮的經濟狀況真的不太好。」

的確,平安鎮在金海市這樣一個大市裡,算是窮叫花子。

羅小冬打了電話,白若彤接著,因為白老大沒有電話。

白老大這麼大的老大,居然沒有電話,這點,當時白若彤留下電話號碼的時候,羅小冬簡直不敢信。

但是這卻是一個事實。

羅小冬說明來意,白若彤把電話給白老大,白老大說道:「平安鎮真的有這麼窮嗎?」

羅小冬說道:「平安鎮在金海市算窮的,但是比我們國jia西北地區,或者一些偏僻的山區,還是算是不錯的了,但是人人奔小康,這點的確沒做到。」

白老大想了想,說道:「回頭我讓劉福去見吳鎮長,捐三千萬意思意思吧。」

羅小冬沒想到白老大答應了,白老大說道:「我這次捐款,主要有這麼一個意思,一個是說,金海市平安鎮,的確一般般,不是那麼富裕,第二個,是明面上捐款,告訴大家,江湖人,我白老大在金海市,希望他們不要在金海市鬧事。第三個事,是我也老了,想儘快把這些錢捐出去,就省了我的心思了。」

羅小冬說道:「好,我打電話給劉福。」

這些錢,大部分在劉福身上。

劉福,是白老大比較信任的,羅小冬也比較信任的一個人。

劉福接了電話,不敢信白老大能說出這樣的話,問羅小冬:「羅小冬,你覺得平安鎮真的窮到這個地步了嗎?不是說金海市剛撥款好幾千萬給平安鎮了嗎?」

羅小冬嘆口氣,說道:「這事,我也不好說啊。」

然後,羅小冬又打電話給吳鎮長,帶去這個好消息,說道:「事情辦成了,說是答應捐款三千萬。」

吳鎮長不敢信,自己一個電話,帶來了三千萬。

結結巴巴抖抖索索的說道:「這,這!」

羅小冬說道:「是真的,白老大答應了,而且這次捐款,不是匿名的,是正兒八經的捐款。明面上的。」

吳鎮長說道:「好,好,當然好了。」

羅小冬說道:「這樣吧,我們讓劉福給你接觸一下,什麼時候談一談捐款的事?」

吳鎮長說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兒,這樣,正月初八,我上班的時候,就正式開談話,如何?」

羅小冬說道:「好,我給你劉福的電話。」

吳鎮長說道:「好,好,多謝你了,羅小冬,沒想到你能辦成這件事。」

羅小冬心想,他這麼高興,估計是自己能貪一些吧。還是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羅小冬給了他劉福的號碼,然後掛了電話。

老吳頭聽傻了眼,說道:「我就不信吳鎮長他是真心為平安鎮好。」

羅小冬說道:「我記得以前看《李衛當官》,康熙皇帝給了李衛三十萬兩白銀,並說,李衛只要能在老百姓身上用足七成,就賞他廉吏二字!」

老吳頭明白了,說道:「的確是,吳鎮長能在百姓身上用足七成,那就已經燒高香了。」

羅小冬又和老吳頭拉了拉家常,還談及了之前的毒死八千頭大肥豬的事件。

這件事,讓王海、王亮家裡,損失了上千萬,賠償給羅小冬養豬場。

田開心親自洽談的。

還讓李國平坐了牢。 他重新看回這女童,呼吸有些喘。

身後白蠟晃悠,昏暗光暈在寬闊大堂里斑駁落著。

女童一身暗衣坐在門檻上,清清瘦瘦的一小團。

路千海很低的說道:「你這邪童,以為我會被嚇到么?」

「還要口口聲聲邪童,真是賊喊捉賊,」夏昭衣說道,起身回頭望來,「你這邪人。」

「你到底為何帶我來這?」路千海說道,「要殺便殺,你給我一個痛快。」

掌御諸天時空 「帶你來看看神佛,」夏昭衣說道,抬起頭看著大堂正上方,「似你們這等禍亂天下之輩,需要尋個地方好好靜心。」

「我禍亂天下?」路千海笑了,「邪童,咱們兩個人究竟誰更禍亂天下?」

「你的伏罪書可在我這呢,」夏昭衣望向他,「你連罪都伏了,怎麼又不認了?」

「又是伏罪書,即便我認了又能如何?」路千海坐在地上嗤笑,「一個小童,目光短淺,你恨定國公府被抄家滅門,可你知道你若宣揚出去,到時候滅的就是整個天下了,區區一個定國公府,你拿他同天下相提?你說,你是不是禍亂天下?」

夏昭衣定定看著他:「路大人,你的說辭可一點都沒變。」

「有些事情便是如此,就算是錯,錯了又如何,需要用更大的錯去彌補這個小錯嗎?非得拉著天下人給定國公府陪葬你才肯罷手?」

夏昭衣斂眸,目光冷了下來,背對著天地寒風,她的膚色白皙似玉,容色沉寂如霜。

路千海回望著她,眼神沒有躲閃,威嚴凜然。

「你知道你有多荒唐嗎,」夏昭衣開口說道,「當我指出你是邪的,你稱自己不是,當我指出你邪在何處,你又振振有詞陳述自己邪的有理,並以所謂的大義遮掩自己的邪佞。從頭至尾,什麼言語對你有利,你便迅速用它來武裝自己,就是不肯承認自己罪大惡極。」

「不,我承認,我的確罪大惡極,那你殺了我吧。」路千海說道。

「我當初說過一句話,」夏昭衣說道,「我說刀子沒有架在你的脖子上,所以你不怕,實際上,刀子非但沒有架在你的脖子上,你還是握著那柄刀子的人,路千海,你踩著我定國公府的衰亡往上爬,吸著我定國公府的血來成就你自己的仕途,你的眼睛裡面所看到的怎麼可能會是天下興榮和百姓疾苦,你不過是拿這些讓自己冠冕堂皇有個理由,而一旦有需要,你也會轉瞬棄這些於不顧。」

路千海看著她的目光變的陰狠,握緊拳頭,但是雙手間連著繩索,雖不緊,行動卻受限嚴重。

「你怎麼可能會承認你罪大惡極,你一直都覺得你是對的,你覺得你在為國為民,為更好更安穩的江山社稷,」夏昭衣繼續說道,「讓你在這段時間還能偶爾保持傲氣的,便是你自詡的凜然正氣,還有你的文人傲骨和輕狂了,可你說,如若我將這一切撕扯下來,這裡面的腐朽和惡臭會不會熏到你自己?瞧,一個所謂的君子,滿口天下蒼生,卻不過是慷他人之慨的利己小人,厚顏無恥,心性壞極,揣著好處裝弱者,路千海,你有沒有覺得臉紅呀?」

「你住口!」路千海忽的說道。

「而你所謂的為天下蒼生實則也荒謬,」夏昭衣笑了,「你們所做的一切,哪一個出發點不是為了讓自己更好的去索取?一邊過多掠奪別人的血汗成果,一邊聲稱為了天下蒼生,路大人,我去你家劫走一大半財物,再對外邊稱是為你好,你可氣?」

路千海咬牙道:「胡攪蠻纏!」

女童斂了笑,冷冷的看著他,說道:「你真令人唾棄。」

豪門寵妻:專制老公 她邁過門檻,進得大堂內。

大堂寬敞,因東西被搬被砸,越發顯得四方開闊。

屋外天色昏沉,寒風將燭火帶動,她停在蠟燭前,被映的滿目燈火,明明耀耀。

「我沒有騙你,」她看著燭光說道,「這裡到處都是人,他們在看著你,你內里的虛偽醜陋自私陰暗,他們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一陣大風吹來,路千海因她的聲音和話中內容,覺得頭皮發麻,脊背森寒。

「我是定國公府的大小姐,」夏昭衣抬起眼眸,定定看著他,「你為何不信呢?」

「她已經死了……」路千海說道。

夏昭衣拾起一根蠟燭,緩步走去,淡笑說道:「是呀,可是我又活了,你怕嗎?」

燭火幽幽,女童的眼眸越發雪亮,碎發在風中舒捲,神情並不猙獰,相反,非常輕柔溫和,可她這樣望過來,卻讓路千海說不出的難受和恐懼。

路千海往後退去,隨著女童走來,他漸漸退到了門檻,後背靠在破敗的門上。

「你,你真是夏大小姐?」路千海抬著眼睛看著她。

「你覺得呢?」夏昭衣睥睨著他,淡淡道。

路千海唇瓣顫著,忽的說不出話。

女童站姿隨意,脊背卻端挺,脖頸纖細,雙肩如削,一身樸素發舊的暗色衣裳絲毫無損她的氣質。

她身上有種貴氣,這貴氣無關榮華,無關富貴,是腹中的清氣和骨中的清華。

是啊……

這世上能有幾戶人家養的出這樣一個女童來?

即便是從小當做暗衛去訓練的女童,也斷然不會有這樣的風華氣度。

「怎麼可能……」路千海喃喃道,「不可能的,你騙我!」

大風灌入進來,帶著揚起的塵埃,那些細碎冷硬的沙石拍在身上,凜冽刺骨。

夏昭衣笑了,溫柔的說道:「路大人,你聽。」

路千海回眸,循著她的目光望向冷寂的暗夜。

「那些風聲,呼嘯悲嚎,」夏昭衣說道,「像不像是冤魂在泣訴呢。」

路千海渾身一個冷顫,雙目赤紅。

「我定國公府,英靈不散,磊落肝膽,浩如長風,化驚雷,破雲霧,斬妖邪,而你,」夏昭衣望著他,彎腰將燭火遞到他跟前,「路大人,你就是妖邪和魑魅。」

「你做了那麼多假賬,偽造了那麼多證據,你害死了他們,卻還要稱他們為餘孽,」夏昭衣的聲音和吐字變得很輕很輕,「你說,他們要不要回來找你呢?」

「你別說了!」路千海忽的吼道。

「他們死的好慘,比我還慘,至少我是自願赴死,他們呢?」夏昭衣目光浮起恨意與悲憫,「路千海,你拿什麼還?」

「不要再說了,你別說了!」路千海哭道。

「跑啊,」夏昭衣看著他,「他們追來了,你的腳又沒綁著繩子,你怎麼不跑?」

路千海愣怔的看向自己的雙腳。

對,對啊,他的腳又沒被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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