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嬌嬌很認真地說道:「為了你們的孩子,你們要有信心戰勝疾病。」

謝嬌嬌很認真地說道:「為了你們的孩子,你們要有信心戰勝疾病。」

「有信心,有什麼用?」貝利爾苦笑道。

「只要有信心,就能出現奇迹。」謝嬌嬌耐心地勸說道,「往往心態更好的人,更容易夠戰勝病魔。」

貝利爾眼中閃過一絲苦澀,「我做不到。」

謝嬌嬌明白貝利爾的心情,自己的丈夫奄奄一息,你還勸說她要有信心,這顯然不太合適。

門外傳來重重地敲門聲,貝利爾抹掉淚水,連忙走過去準備打開房門,正準備擰開門把手,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重來,隨後就看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帶著一群人將門給撞開。

貝利爾夫人面色慘白,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雅各布,你這是做什麼?」

那個魁梧大漢名叫雅各布,他剃著個光頭,臉上滿是鬍鬚,眼神銳利,面頰右邊有一道很明顯的疤痕。

雅各布左右四顧,看到了謝嬌嬌和姬湘君,冷笑道:「沒想到你家裡有客人!海恩斯那個老東西呢?你趕緊把他給我喊出來,我要見見他。」

貝利爾夫人低聲央求道:「我丈夫病得很重,他隨時都會死去,求你不要打擾他,讓他安靜地渡過最後一段時光吧?」

雅各布冷哼一聲,身邊的一個手下遞過來一根鐵棍,他隨手揮舞了一下,將右手邊的酒櫃砸爛,怒氣沖沖地說道:「海恩斯是村長,他現在必須要站出來,向政府尋求支援,現在物資送得越來越少在,我們這些人不被病毒殺死,也會被飢餓給殺死。」

貝利爾夫人雙手合攏,低聲道:「我丈夫也無能為力,政府早已不跟他聯繫了。」

雅各布獰笑道:「海恩斯不僅是村長,還是村裡最富有的人,想必你們家裡肯定有食物儲存吧?要不拿出來跟大家一起分享。」

貝利爾夫人見雅各布眼中露出凶光,終於明白雅各布今天過來的用意,他是來打劫的。

「雅各布,你不要亂來!」貝利爾沉聲說道。

雅各布輕蔑地笑道:「塔里村已經是一個死村,反正我們早晚都會死,不如在死之前瘋狂一次。海恩斯曾經指著我的鼻子罵過我,說我是塔里村的恥辱,然後將我送入監獄。我一直記住那個畫面,所以打定主意要向海恩斯那老東西報仇。兄弟們,開始動手吧!」

亂世出英雄,也出強盜。人在死亡的氛圍下,露出了殘忍的本性,弱肉強食,變成了本能。

雅各布這幾天在街道上遊走,洗劫超市,公眾場合縱火,他們對村民而言,甚至比疾病還要令人恐怖。

雅各布一直策劃對海恩斯下手,不過礙於海恩斯的威望,遲遲不敢有什麼大動作,今天得到確切的消息,海恩斯已經活不了多久,於是他帶著一群手下來洗劫海恩斯的住處。

貝利爾是女流之輩,被那些五大三粗的強盜輕鬆一推,就飛出好幾米遠,姬湘君露出不忍之色,她下意識地就想衝過去保護貝利爾,但被謝嬌嬌給連忙攔住,「不要衝動,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其中一名強盜目光始終鎖定謝嬌嬌和姬湘君,眼神流露著色眯眯的目光,他見夥伴們都在打砸傢具,便壞笑著朝謝嬌嬌和姬湘君走過去,伸手朝姬湘君的臉上摸過去。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碰到姬湘君,屁股被狠狠地踹了一腳。

雅各布粗聲問謝嬌嬌:「我見過你,你是在卡達爾港華夏醫療中心的女醫生。」

「沒錯,我們是專門來到塔里村,開展醫療援助的。」謝嬌嬌鎮定地說道。

雅各布朝剛才那個準備給對姬湘君的手下又踹了一腳,怒道:「這是華夏人,他們是我們的兄弟姐妹,你怎麼能對他們動手。」

謝嬌嬌暗自鬆了口氣,雖然這雅各布的行為是個不折不扣的惡人,但沒想到他對華夏人竟沒有敵意。

雅各布解釋道:「我曾經受過一次重傷,是一名華夏醫生治好的,所以我很感激華夏人。你們離開這裡吧,這個村莊已經沒救了,沒有被傳染的人屈指可數,政府也放棄了這裡。不出意外,很快這個世界就沒有塔里村存在,哈哈哈,我們都會死。既然全部都死,為什麼不在臨死之前瘋狂一下呢?」

雅各布話音剛落,身邊的那些手下開始瘋狂地吹口哨。

謝嬌嬌面對雅各布其實內心很緊張,但她還是鼓起勇氣,耐心地勸道:「不要失去希望,我們這次華夏來了幾十人醫療救援隊,我們帶來了足夠的藥物,可以控制疫情擴散,同時我們還有國際上最好的病毒學家開始研究抗毒藥劑,塔里村並沒有被外界遺棄。」

雅各布不屑地看了一眼謝嬌嬌,「別以為我不傷害你們,就會願意聽你們這些騙人的鬼話。趕緊離開這裡,不然的話,我就把你們先奸后殺!」

謝嬌嬌被嚇得渾身發抖,貝利爾夫人從地上爬起來,低聲勸說:「你們不要管我,家裡早就沒有值錢的東西了!他們既然想折騰,那就繼續折騰下去吧!」

雅各布掃了一眼貝利爾夫人,淡淡道:「你是我的小學老師,所以我給你留點尊嚴。海恩斯那老東西是我的仇人,我要羞辱的是他,他的卧室在哪裡?」

貝利爾慌亂地說道:「他不在家裡。」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雅各布朝樓梯方向看了一眼,「他的卧室是在樓上嗎?」

貝利爾知道蘇韜正在給丈夫治病,連忙攔住雅各布,懇求道:「他已經病重,你就饒了他吧。你們不要接近他,會被傳染的。」

雅各布不屑地冷笑,將貝利爾夫人夫人推到一邊,「我連死都不怕,會怕被傳染。」

貝利爾夫人重重地撞在牆壁上,頭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雅各布的手下在村長家中開始搜索起來,他們翻著抽屜,砸爛櫥櫃,打碎碗碟,但一無所獲,村長的家裡比想象中要貧窮,這讓他們難以置信,同時非常憤怒。

「老實說,你們將值錢的東西藏在哪兒了!你們可是塔里村數一數二的有錢人。」其中一個矮個子衝到貝利爾夫人的面前,將她搖醒,憤怒地說道。

除了擔任村長之外,因為很有商業頭腦,海恩斯率領村民集體致富,建造了一個紫羔羊養殖場。紫羔羊質地柔韌,色澤鮮艷,可以製成名貴華麗的大衣、圍巾、手套。

不過,如今因為塔里病毒來襲,海恩斯不得不將所有的財產拿出來,用於疏通與外界的關係。

「為了跟外界政府溝通聯繫,海恩斯將家裡的東西全部賣掉了。否則的話,你覺得外面會時不時地運送物資進村嗎?」貝利爾夫人傷心欲絕的說道。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丈夫真的很可悲,用盡一切保護村民,沒想到不僅沒有感恩,反而還被雅各布這些人視作目標。

那個矮個子狠狠地扇了貝利爾夫人一記耳光,捏著她的下巴,惡狠狠地威脅道:「你這個老女人,不要用這些謊話欺騙我們,曾經有一個小偷潛入你家中,發現保險柜里放著很多金條。現在你告訴我,金條放在哪裡,我或者可以考慮讓你免於羞辱。」

貝利爾夫人嘴角滲出血絲,「那是謠言,雖然海恩斯賺了錢,但絕大部分都投資建設塔里村了。現在家裡已經沒有任何積蓄。」

矮個子見貝利爾不像是在說謊,皺眉道:「那食物呢?我要知道食物在哪裡?」

貝利爾夫人苦笑道:「你們不是翻過廚房了嗎?家裡還有一點麵粉,那是最後的食物。」

矮個子狠狠地丟下貝利爾夫人,生氣地與雅各佈道:「我們白來一趟,原本以為村長的情況會好一些,沒想到比我們好不了多少,真夠倒霉的!」

另外一個手下也抱怨道:「村裡面有錢的人家,都被我們搜過了。接下來我們也得等死嗎?」

雅各布不耐煩地揮手,怒道:「說這麼多喪氣話做什麼?我去見海恩斯那老東西一面,我不相信他沒有後手。」

雖然姬湘君聽不懂塔立吉克語,但她通過這些人的舉動,知道他們都是暴徒。

人在瀕臨絕境的時候,本性就會暴露出來,塔里村如今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村莊,沒有法律和道德的約束,人性最深處的罪惡讓雅各布這些人變得瘋狂。

見這群暴徒想要上樓,姬湘君連忙走過去,攔住雅各布上樓,雅各布仔細打量著姬湘君,發現這個華夏女人長得還真夠漂亮,他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道:「你也想攔我?」

姬湘君與謝嬌嬌說道:「你告訴他,想上樓的話,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姬湘君需要給蘇韜爭取時間,海恩斯的病情很嚴重,如果雅各布干擾他治療,很有可能導致功虧一簣,自己此刻也做不了其他事情了。

謝嬌嬌很意外,心中暗嘆不虧是蘇專家的助理,具備一般人無法擁有的勇氣。謝嬌嬌如實翻譯了雅各布的話,雅各布眼睛一亮,朝姬湘君比了個大拇指,道:「華夏人都是好樣的,我不會傷害你們。但是你們也無法阻止我。」

雖然雅各布是個強盜,但他內心還是有一道底線,不招惹華夏人,是深入骨髓的東西,不僅是兩個國家關係很好,而且雅各布若是真傷害了華夏人,可能會成為整個塔立吉克的恥辱,至於華夏是一個強大的國家,他們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雅各布一邊說著,一邊往上走,輕輕地撥開姬湘君,舔了舔發乾的嘴唇,「你的性格,我非常喜歡,或許你可以考慮和我談個戀愛。」

旁邊的手下哄然大笑,「沒想到冷血的雅各布也遇到了自己的天命女神。」

雅各布環顧一圈,朝姬湘君擠眉弄眼一番,輕鬆笑道:「是啊,沒想到我在臨死之前,竟然能遇到心愛的女人,真神對我還算不錯。」

雅各布順著木製的旋梯二樓爬,他故意將腳步放得緩慢和很重,因為他在思考如何將海恩斯狠狠羞辱,海恩斯是塔里村的精神支柱,自己可以通過折辱海恩斯,讓塔里村的村民畏懼自己。

雅各布想得很明白,當天災降臨的時候,只有成為霸主,將所有的資源集中在自己的手裡,才能活下去。

雅各布是個悍匪,但他和其他人一樣都畏懼疾病,畏懼死亡,他試圖突破封鎖圈,離開塔里村,那樣才能躲避被滅絕的下場。

雅各布終於來到二樓,剛轉過一個拐角,突然感覺不對勁,他的頭被黑黢黢的槍口抵住,握槍的人竟然是老村長海恩斯。

「怎麼會這樣?」雅各布下意識想要去拿腰間的手,但海恩斯的手指搭在了扳機上,只要自己有任何動作,他的腦袋就會被這把算不上多精準的獵槍打爆。

海恩斯大口大口地喘氣,「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雅各布憤怒地說道:「你故意撒謊?村民們都以為你要死了,其實你根本沒事?」

他說完這句話,發現自己有點蠢,因為海恩斯並不像沒事的樣子,他的臉上雖然塗滿藥膏,但看得出來,跟其他染病的患者一樣,出現潰爛的癥狀。

但海恩斯又不像病入膏肓,因為他意識清晰,還能拿得起獵槍。

海恩斯的槍法很准,是一個有名的獵人。

雅各布感覺渾身上下都在冒汗,他發現自己失策了。

海恩斯給自己帶來的壓力,不僅是那把槍,還因為海恩斯是塔里村的領袖。海恩斯擁有強大的群眾基礎,無論誰家有問題,只要找到海恩斯,他都會熱心幫忙。

雅各布之所以仇視海恩斯,其實是來自心底的嫉妒,他從小就想成為一個英雄,結果因為品行不端,變成了塔里村的恥辱。

雅各布內心深處覺得,取代海恩斯,他就可以成為塔里村的新領袖。

海恩斯辦不到的東西,自己能夠辦到。

比如現在政府已經放棄了塔里村,他可以尋求武裝組織的幫忙,他已經安排人和武裝組織那邊接觸,請求他們給塔里村提供食物和一些藥物。雖然暫時還沒有迴音,但海恩斯覺得這個思路可行,一旦成功,自己將成為拯救塔里村的新英雄。

然而,海恩斯為什麼還能站在自己的面前呢?

雅各布讓人多方打聽,確定海恩斯已經快死了,所以才會上門,不然的話,他還是會畏懼海恩斯的餘威。

「不,你的消息沒錯,我的確曾經差點就死了。只不過來自華夏的神醫,將我從死亡線上拉了一回來。」海恩斯的話剛說完。

一個身影出現在雅各布的旁邊,正是蘇韜,他將雅各布腰間的配槍奪到手中。

如果不是讓雅各布轉移注意力,蘇韜想要將這把槍拿到手中,還得承擔一定的風險。

剛才下面發生的一切,蘇韜都看在眼裡,因為這些人手裡都有武器,而且都是亡命之徒。

以蘇韜的身手,完全可以輕鬆脫身,但他沒有輕舉妄動,以免傷害到謝嬌嬌、姬湘君和貝利爾三人。

這些暴徒手中都有武器,慌亂之中如果擦槍走火,後果不堪設想。

擒賊先擒王,如今控制住了雅各布,其他那些小嘍啰自然不存在任何威脅。

蘇韜知道海恩斯很虛弱,從他手中接過獵槍,頂著他的太陽穴,緩步走下樓梯。

下面的人看到雅各布被人押了下來,均是露出震驚之色。那個矮個子反應很快,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蘇韜皺了皺眉,將槍口往下移,對著雅各布的大腿就是一槍。

雅各布倒也硬氣,儘管腿被打斷了,竟然一聲不吭。

蘇韜皺了皺眉,心道這雅各布倒是屬於那種亂世稱雄的人物。剛才他沒有對謝嬌嬌和姬湘君出手,這讓蘇韜並不太討厭雅各布。

在塔里村這種病毒肆意的環境下,人性容易發生扭曲,任何人都可能做出雅各布這樣偏激的事情來。

見蘇韜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雅各布的手下都不敢有什麼動作。而且他們看到村長海恩斯步履蹣跚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貝利爾已經醒來,見此情形,情不自禁地捂住嘴,哽咽道:「你竟然能起床了?」

在此之前,海恩斯已經有五天卧床不起了,他甚至還寫好了分別給女兒和兒子的遺書。

海恩斯露出笑容,輕聲道:「是的,多虧了這位年輕人神奇的醫術,我重新有了一點力量,對不起,我很沒用,沒能保護住村莊,更沒有能保護你。」

貝利爾用力地搖頭,道:「無論何時,你在我心中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重生最強傲妻 海恩斯的目光投向雅各布的手下,輕輕地嘆了口氣,道:「孩子們,不要再胡鬧了都回家吧。你們都是我看著上大的,猶如我的子侄,我能夠理解和容忍你們為什麼會跟著雅各布胡鬧。現在塔里村處於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越是艱難,我們越是要團結起來。」

那些暴徒不敢與海恩斯對視,都慚愧地低下了頭。 如果不是疫病肆虐,他們都不會成為暴徒,而只是塔里村的普通村民。

每天過著朝九晚五的安逸生活。

塔里村靠著飼養、販售紫羔羊的生意,是周片最發達的村莊,附近的小媳婦都盼望著能嫁給塔里村的小夥子,因為那樣可以保證衣食無憂,甚至還能帶動自己的娘家發財致富。

然而,一切都被一場恐怖的疫情改變,現在塔里村被軍方嚴格封鎖,主幹道都嚴密死守,誇張點形容,連一隻蒼蠅都無法自由通行。 重生之商業領袖 在外界人的眼中,塔里村也變成了毒人村,聞之喪膽,更別提收容塔里村的村民了。

和雅各布在村中劫掠的這群人,都是年富力強的年輕人,如果不是這場災難到來,他們原本擁有精彩的未來,如今卻是抹上了一層陰霾。

暴徒們觀察著同伴們的反應,海恩斯的出現讓他們從狂熱的情緒冷靜下來,他們反思這幾日的所作所為,那些人可都是自己的鄉親,然而自己卻那麼殘忍的對待他們,完全泯滅了人性。

暴徒們似乎受不了海恩斯慈祥和藹又不失嚴厲的眼神,不約而同地離開房子。海恩斯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他擔心這幫孩子不買自己的賬,幸好他們內心深處還是保存了一絲良知。

雅各布被獵槍打斷的腿,還在不斷地冒出血水,雅各布雖然依然保持一聲不吭,但他的面色慘白,失血過多,如果不及時治療,會慢慢地休克乃至死亡。

海恩斯朝蘇韜艱難地鞠了個躬,比劃著手勢,蘇韜看了一眼謝嬌嬌,謝嬌嬌轉述海恩斯的意思,「他想請你幫助雅各布處理一下傷口,雖然他的行為罪無可赦,但畢竟是塔里村的村民,他不忍心就這麼看著雅各布死去。塔里村每天都有人死去,可以死在病魔的手中,但不能因為自相殘殺,而導致死亡。」

蘇韜很欽佩海恩斯的胸懷,如果換成其他人,恐怕只會讓雅各布多吃點苦頭。蘇韜原本也只是打算給雅各布一點教訓,他也不想弄出人命,他朝海恩斯點了點頭,然後打開行醫箱,熟練地幫雅各布處理傷口,先用銀針止血,然後用鑷子取出傷口位置的霰彈,清理完傷口后,再進行包紮。

雅各布沒想到海恩斯竟然主動請蘇韜給自己治傷,他的心情複雜無比。雖然雅各布在特定的環境下變成了個暴徒,但他並非完全失去人性,他對海恩斯原本帶有的仇恨,也在這一刻全部消失。

這就是所謂的以德報怨吧?

「傷口我處理好了。不出意外,十五天左右便能痊癒。」蘇韜淡淡地掃了一眼雅各布,「不過,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不要再做為非作歹的事情了。」

雅各布等謝嬌嬌翻譯完畢,瘸著腿直起身,朝海恩斯低頭認錯道:「對不起,老村長,我就是個混蛋,一時鬼迷心竅,請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那麼糊塗,至於虧欠鄉親們的東西,我會一筆一筆地償還。」

海恩斯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你是個好孩子,雖然小時候不愛學習,長大后不正經工作,經常搗亂,但你比一般人更有勇氣。如果你能夠將注意力轉到正確的方向,以後會成為村莊里最有出息的人。」

雅各布眼中終於留下愧疚的淚水,他抹了抹眼角,哽咽道:「謝謝您的寬恕,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海恩斯朝雅各布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幫我一個忙吧,統計一下數據,現在整個塔里村究竟還有多少沒有被傳染的人。然後,順便告訴他們,不要放棄希望,因為我們的兄弟華夏國,他們派來了優秀的醫生,一定能夠幫我們安全度過此次災難。」

雅各布連忙承諾道:「我等會就讓他們去統計名單。」

雅各布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間,一名忠誠的手下在外面等待多時,扶住了雅各布。

雅各布迅速下達了海恩斯的指示,讓自己這些手下去收集數據。

蘇韜從海恩斯的處理方式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很有智慧的老者,現在塔里村因為疫情肆虐的緣故,人口已經銳減,同時與外界斷絕聯繫,每一條生命都無比重要。

其實看到雅各布及他的手下活蹦亂跳,蘇韜也暗自鬆了口氣,塔里村疫情已經出現很長一段時間,仍然有不少沒有被傳染的人群,那意味著肯定有克制病毒傳播的方法,只要知道如何遏制病毒傳播,那麼距離找到抗毒藥劑的真相也就不遠了。

姬湘君走到蘇韜身邊,打量著海恩斯,低聲問道:「你治好他了嗎?」

蘇韜剛才看到姬湘君勇敢的一面,對她的語氣因此也好了不少。他搖頭道:「嚴格意義上,我沒有治好他,只不過暫時控制住他的病情不再繼續惡化,同時再通過藥物作用,讓他恢復一些體力。但這種狀況持續不了多久,五天之後就會複發,而且惡化速度會迅速加快。」

姬湘君嘆氣道:「你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了。」

蘇韜表情嚴肅地搖頭:「還不夠!雖然我有辦法控制病情,但塔里村肯定有許多病入膏肓的患者,以我的精力可以治療十個,但治療不了上百個。而我治療的辦法,其他志願者無法複製,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得找到抗毒藥劑。」

言畢,他與謝嬌嬌道:「你翻譯給海恩斯村長,讓他請村中所有人到我們臨時搭建的營地,去領取免費分發的四氣湯,沒病的可以增加抵抗力,有病的可以緩解癥狀。至於那些病情非常嚴重的,可以帶到營地,我會給他們親自處理病情,幫助他們緩解痛苦。」

等謝嬌嬌聽完翻譯之後,老村長眼中熱淚盈眶,「謝謝您,您是塔里村的恩人。」

蘇韜很認真地說道:「這是我們的職責,我身上肩負著國家的使命。」

海恩斯與妻子貝利爾低聲道:「我們一起去廣播室吧,這樣可以通過廣播,讓村民們儘快得到這個好消息。」

貝利爾其實也被傳染,但她服用四氣湯之後,身體狀況明顯好轉,她低頭道:「好的,我準備一下,就一起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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