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顧大年一邊沮喪的罵著賊老天,一邊卻是手腳麻利的將鍋里的葉菜葉子樹根燙都刮拉個乾淨。眼見著一滴都滴不出來了才將手上的空鍋子不情不願交還給顧七,想著又不甘心,忍不住提高了聲量怒斥道: 河岸營地。

這不,顧大年一邊沮喪的罵著賊老天,一邊卻是手腳麻利的將鍋里的葉菜葉子樹根燙都刮拉個乾淨。眼見著一滴都滴不出來了才將手上的空鍋子不情不願交還給顧七,想著又不甘心,忍不住提高了聲量怒斥道: 河岸營地。

趙信的呼聲打破夜的寧靜。

帳篷中還沒有休息的人都相繼走了出來,正在警戒的緝妖大隊工作人員三人組,一臉茫然的看着高呼的趙信眼中充斥着莫名。

有情況?!

什麼請款,他們怎麼都沒有發覺。

「警戒!」

直到崔紅影的命令傳出,緝妖大隊的人才收斂心神,面色凝重的看向四周,就是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奇怪。

他們確實沒有感知到任何異常。

總之,隨着崔紅影的一句警戒,不管是執勤人員亦或是從帳篷中出來的人,都警覺的看向外圍。

數據組的工作人員更是噼里啪啦敲擊著鍵盤,搜捕凶獸的位置。

「有凶獸活動么?」

崔紅影去到數據組的前方詢問。

得到的回應是搖晃的頭還有緊鎖的雙眸,以及一面純藍色的能量雷達圖。

「趙信,你說的情況是什麼?」崔紅影凝眸走了上來,在外執行任務時,最為忌諱的就是謊報情報。

如果是緝妖大隊的成員謊報,現在崔紅影可能一巴掌就打出去了。

「有凶獸來了。」

趙信緊鎖著眉頭,看着山林的伸出語氣凝重道。

「現在就得撤離。」

「趙信,這裏可不是你能夠胡鬧的地方。」崔紅影凝眸低語道,「我們現在在執行任務,這處營地是上封規定的駐紮地點。」

「你覺得我會在這種事上胡來么?」趙信皺眉。

「可數據組的雷達偵測圖上沒有妖獸的能量波動。」

「藤妖的能量數據難道你們捕捉到了么?」趙信回頭質問,「雷達圖說沒有凶獸就沒有凶獸,難道雷達圖不會出錯么?趕快讓所有撤離,不然就來不及了!」

趙信的眉頭緊鎖遲遲未曾舒展。

他感知到了!

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火焰旺盛的程度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武師級別。

魂級!

來的是頭武魂以上的凶獸。

不僅如此,在它的後方還有十數頭凶獸追隨着它的腳步,應該是一個獸群。

「快啊!」

趙信瞪着眼睛朝着崔紅影咆哮。

感受着趙信聲音中迫切,崔紅影深吐了口氣決定相信他的判斷。

「朝着什麼方向撤離。」

如今數據組的雷達圖上還沒有凶獸的能量波動痕迹,知道凶獸位置的唯有趙信一人。

「沿着河岸,向西。」趙通道。

「進山?」

崔紅影聽后一怔。

「我不知道進山還是不進山,向西就對了。」趙信凝眸催促,崔紅影深深的吐了口氣,道,「崔紅志,帶着江南大學的學生進山,其他人都留在這裏。」

「崔組,我建議咱們去找唐興邦或者猴王匯合。」趙信低語。

「為何?!」

「你……覺得以咱們這裏的配置,能夠解決兩頭武魂警以上和十幾頭武師武者級別的凶獸么?」

「武魂?」崔紅影的臉色頓時劇變,凝眸道,「趙信,我再問你最後一回!」

不待崔紅影的話音出口,她就看到趙信的雙眸。

「全體撤離,進山!」

沒有任何遲疑,所有人都朝着山內狂奔。

武魂?!

趙信是怎麼感知到武魂級的存在的。

此時的崔紅影也無暇去想這些,催促着組內的成員加快腳步,與此同時派人聯絡猴王和唐興邦。

如果真的是武魂境凶獸,就得讓猴王和唐老出面才行。

哪怕是她……

距離武魂境就差一步。

可是她也很清楚,她絕對不是武魂境凶獸的對手。

本身武魂和武師之間的差距就是天差地別,而且當時她在妖獸襲城時的傷也沒有痊癒。

實力也就巔峰時期的七成左右。

憑藉她的緝妖經驗,面對些武師巔峰的凶獸她可能還有一戰之力,可如果是武魂以上的凶獸,她解決不了。

「聯繫上了么?」

「一直聯繫不上。」工作人員搖頭。

殊不知,此時的林中營地。

「怒雷狂襲!」

「地波!」

「赤炎!」

屬於元素掌控者的咆哮不絕於耳。

在唐興邦的營地周圍,此時已被數十頭妖獸包圍,其他的武者也在跟妖獸纏鬥在一塊兒。

不僅如此,猴王那裏也遭受了凶獸襲擊。

兩大攻堅組都處在亂戰中,根本就沒有人有空暇去接崔紅影他們組的電話。

「六子,能不能給他們上個群體增益。」趙信歪著頭看着正踩着一縷風跟着他的周沐言。

「能。」

周沐言拍了下胸口,在他的眉心前莫名的多出三道豎紋的印記。

「群體增益,風翼,疾行!」

頓時,所有人的腳下都多出一對銀色的風翼。

「咱們組有風系掌控者么?」感受到腳下風翼的人愣了一下,道,「群體增益,這風系掌控者可以啊。」

「別廢話了,趕快跑吧。」

擁有了風翼疾行的加持,小組成員的奔跑速度瞬間提高了一倍有餘。

趙信自然也吃到了增益效果,感受着身體的輕盈不禁咧嘴一笑。

「六子,可以啊。」

「那你看看,咱是專業的。」周沐言跟着嘿嘿傻笑,道,「五哥,就算有風翼疾行加持,咱們這麼跑還是要被那些凶獸追上的啊。我找你之前去看了一眼,它們是疾風狼,跑的可快了。」

「疾風狼?」

趙信活了這麼多年咋就沒聽說還有這種狼種。

「我起的。」周沐言笑着撓了撓頭,「它們已經不是普通的狼了,總不能還叫以前的名字吧。而且,我感覺到它們好似也會御風,就起了個疾風狼。五哥,你到時候替我跟緝妖大隊申請下專利,這名可是我起的。」

「行行行,我到時候給你申報。」

趙信算是應了下來,旋即將感知力外伸。

確實如周沐言說的,就算有風翼疾行的加持,疾風狼跟它們之間的距離還在不斷縮短。

「就不知道能不能趕上跟唐興邦他們匯合了。」

雖說趙信現在也是武魂境,可面對兩頭武魂凶獸,他也不把握。如果能夠跟猴王或者唐興邦任何一位匯合,他就有信心將它們都解決。

偏偏就在這時,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

崔紅影凝眸高喝,走在前面的人看着前方的斷崖。

「紅姐,沒路了。」 唐無缺看起來很是和顏悅色,而且面容上並無分毫江湖人士所特有的那種風塵,他過的,都是養尊處優的日子。多少江湖人士窮盡一生,拋頭顱灑熱血,刀劍上步步驚心,到頭來也未必能夠享受得到的權力所帶來的尊榮與富貴,在他,是輕而易舉地得到了,不費吹灰之力。

他屬於那種天生就是命好的人。

人天生就是不平等的,有的人生來就是帝王,有的人生來就是乞丐,更多人註定一生庸庸碌碌,無所作為。

唐無缺雖然沒有生在帝王之家,但上天還是給了他足夠的天賦和眷顧,如今,他儼然已是一代宗師,放眼整個武林,能夠與之匹敵者,寥寥無幾。

有時,他也偶爾會感到沒有對手的寂寞。

而這種寂寞,又還是一種非常奢侈的享受。

這世間有資格享受得起這種寂寞的人,也實在不多。

在唐無缺眼裡,當今江湖,真正配得上享受這種寂寞的,除了雪城南宮定而外,再無一人。

唐無缺的目光最終落到了沈遇背上的殘月刀上面。他的神情表明,他對這柄刀,充滿了好奇。但其實,他更好奇的,是這柄刀昔日的主人。

沈遇道:「前輩,南宮翎受傷了,只有你能夠救她。」

唐無缺道:「我知道。」

他彷彿一點不著急,一點不在意南宮翎的傷勢。但其實在沈遇抱著南宮翎剛一踏進這大光明宮,他目光接觸到南宮翎面容的瞬間,就已大致了解了南宮翎的傷勢。

沈遇急道:「懇請前輩救救她。」

唐無缺道:「她是我徒弟,我自會救她,但不需要你求我。」

他的語氣里並無絲毫的傲慢。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這樣的語氣,在別人聽起來,肯定不會舒服的。

當然,沈遇不是別人。

沈遇只是沈遇。

沈遇沒有傲氣,但他也有一副傲骨。

是以他能夠欣賞唐無缺這種就事論事的磊落風度。

他心底此刻只有感激,最真誠的感激。

唐無缺吩咐人先將南宮翎安頓下了,這才又問沈遇:「你背上的刀,哪裡來的?」

沈遇道:「我師父給我的。」

他覺得在唐無缺面前,沒有必要隱瞞,而且也未必能夠隱瞞得了。

唐無缺若有所思地道:「難怪!」

沒有人知道他此刻想起了什麼。

沈遇道:「南宮翎她……?」

唐無缺道:「你放心,到了藏地,她就沒有危險。」

但沈遇不明白他何以不立刻施救。

唐無缺解釋道:「要等到她體內的冰魄凝魂丹藥效過了,我才好給她把蠱毒逼出來。她不會有事的。」

沈遇道:「要等多久?」

唐無缺不假思索地道:「至少七天。」

七天,這七天的時間裡,發生了許多的事情。這七天里,鎮南大將軍因為七葉雪蓮一事,被迫舉兵反叛。叛軍一路北上,勢如破竹,地方軍節節敗退,無力阻擋。朝廷連發十二道緊急軍令,要求雪城出兵平亂。南宮定卻始終不發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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