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目光中有同情,也有不懷好意。

這些目光中有同情,也有不懷好意。

習慣了這些人的目光,古木不為所動的徑直走去,停在伯一菲的丹爐前,不同的是,天天對自己嫵媚微笑的女人,今天卻沒在這裡。

古木暗暗說道:「丹藥出售會還有幾天就要舉行,這女人想必是下山準備去了。」

「高尚,過來。」

剛剛站穩身子,身後就傳來了郜季的呼喚聲。

古木如往日那般聽話的轉身走過去。

待得他走來后,郜季本想給他安排雜活,但神色卻忽然一怔,因為他發現這傢伙的氣質比昨天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於是脫口道:「你晉級武師了?」

此話一出,煉丹室的所有人再次將目光移過來,臉上充滿了愕然之色。

古木釋放武師修為本來就是拿來炫的。

所以在大家都看著他的時候,很坦然的點點頭道:「不錯,今天早上僥倖晉級了。」

這句話,雖然說的很僥倖,但言語間卻透發出一股狂氣。

郜季見狀,頓時冷笑道:「剛才我還在想,這段時間你提升這麼快是不是吃了丹藥,如今看來,也卻是如此。」

被整了快兩個月的傢伙。

突然晉級武師,而且還這麼吊,郜季很不爽,直接當面戳穿他晉級的原因。

而古木也很配合,大方的說道:「師兄真是火眼金睛,師弟吃丹藥提升都瞞不過你。」

眾人聽到兩人所說,頓時恍悟。

有人小聲道:「高師弟能夠晉級這麼快,原來是吃丹藥提高的!」

「吃丹藥提升修為是自毀前程的事情,他怎麼敢這麼做啊?」有人不解的問道。

郜季朗聲說道:「高師弟,你雖然用了一個月時間,衝擊三次才晉級武徒,但這並不代表沒有機會達到更高境界,為何非要走極端呢?」

古木知道,這貨是在拿資質羞辱自己。

卻不在意,而是聳聳肩道:「資質有限,唯有此才能突破,才能以武道來煉丹。」

兩人一問一答。

困惑古木為何要吃丹藥晉級的弟子再次明悟,原來這位師弟知道自己資質不行,果斷選擇吃丹藥來晉級,然後可以更好的投入煉丹之術中。

郜季有些愕然。

這貨不要前途吃丹藥提升等級,說的還挺冠冕堂皇,還這麼有底氣,他么的是晉級到和自己相同境界后,開始翹尾巴了?

區區吃藥提升的武師,有什麼資格在老子面前狂!

郜季冷笑著說道:「師弟,恭喜你晉級武師,但丹藥出售會快開始了,今天要加大煉丹速度,你先去外面劈五百斤柴,然後搬進來放在爐邊。」

古木心中冷笑不已,並沒有如以往那般乖乖離開。

而是指著爐邊備好的柴火道:「師兄,昨天我就已經備好了五百斤柴火,你們還沒用呢。」

呦呵!

郜季聽到這小子如此說來,頓時脾氣就上來了。

在以往這傢伙一直很配合,指東去東,指西去西,從來沒有這般。

看來真的是有了武師修為,飄飄然了。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丹藥出售會就要開始,你要多備點木柴,以備不時需,懂嗎?」郜季冷冷說道,那聲音中也有生氣的意味。

「師兄,這段時間,柴房的木柴已經準備了不少,可以供應大家煉五天的丹。」古木淡淡的回答,道。

「你……」

「師兄,沒事我就先去煉丹了,剛剛晉級武師,想看看火之靈力強到什麼程度。」古木並沒有理會臉色鐵青的郜季,而是轉身向著伯一菲葯爐走去。

如果剛才古木只是在抬杠,那麼現在這是赤果果在反抗自己的安排。

郜季憤怒道:「站住!」

古木停下腳步,沒有轉身,道:「還有事嗎,師兄?」

「高尚。」

郜季冷聲說道:「你要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

古木轉過身來,笑著說道:「師兄,我的身份不是內門弟子,丹鼎的成員么。」

郜季也笑了,而且笑的很壞。

然後向著眾人看了看,嘲笑道:「小子,那是在外面,在煉丹室你就是一個跑腿的,你就是給大傢伙打雜的低賤下人。」

古木聞言,寒光閃出。

這股陰森光澤只是瞬息之間的事情,沒有人捕捉到,就連後面冷眼旁觀的馬明也沒有發現。

「郜師兄,你這話說的有些過了。」古木淡淡道:「我是奉堂主之命來給伯師姐打下手,不是給你跑腿的,也不是給你當低賤下人的。」

「嘿。」

郜季繼續笑著,笑的很壞蛋。然後說道:「小子,你這是在狡辯嗎,堂主對外說,你是為煉藥堂打下手,何時說過為伯師姐打下手。」

古木聳聳肩,道:「師兄若不信,可以去問堂主。」

「……」

郜季被他這句話給嗆得不行。

堂主他老人家日理萬機,我去找他,那不是自找沒趣!

看到這貨啞巴。古木冷笑一聲道:「郜師兄,我先去忙了。」說罷,轉身走向伯一菲的煉丹爐旁。 立即回過神來,連忙從他懷裡退開。

咔擦。

病房門在這一刻打開。

站在門口的人,似乎有些猶豫,聲音柔柔弱弱響起,「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林霜霜……

喬安轉頭看去,便看到林霜霜提著保溫食盒,一手牽著慕少璽,站在病房門口。

慕少璽伸長了小脖子,叫了一聲,「小嬸嬸~」

喬安抬手,捋了捋凌亂的髮絲,葉寒塵也將飯糰放下,退開了一段距離。

「大嫂,你也來看喬安?」

林霜霜似乎是現在才看清男人的長相,笑了笑,溫婉的道,「原來是寒塵,真巧,你也來看喬安。」

「嗯,我去了雲遲那邊,順道就過來了。」

算是解釋了一番。

他說完,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你們聊,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轉過身來,沉靜的眼眸,帶著點點笑意,對喬安說,「改天再來看你。」

喬安:「……!!!」

什麼叫改天再來看你?!!

葉寒塵,你現在說這句話,會不會讓人誤會啊喂!

眼前的人可不是別人,是林霜霜,也是她大嫂啊!

要是讓她誤會了,鬼知道她又想弄出什麼幺蛾子!

內心在咆哮,喬安面上卻不得不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好,改天讓靖西請你吃飯。」

葉寒塵走了。

林霜霜牽著慕少璽進來,把保溫食盒放下。

她坐在椅子上,淺淺一笑,「你不會怪我這麼多天才來看你吧?」

「不會,大嫂忙,我能理解。」

天知道她有多不想跟林霜霜打交道。

這次回來得毫無預兆,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沒有放下過往的芥蒂……

她自己倒是不介意,怕只怕,她會傷害她的兩個小寶貝。

畢竟,小糯米可是在她手上吃過虧的。

「你跟寒塵,關係挺好的。」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卻如巨石一般,在喬安的心湖裡,引起了波瀾。

眉頭微微一蹙,她對這句話表示不滿,「寒塵是靖西的發小,他來看望我,也是情理之中。大嫂不要誤會了才好。」

林霜霜只是雲淡風輕的笑著,並沒有聽進去的意思,她的注意力,被飯糰吸引了。

飯糰餓了,剛才還在小聲的啜泣,現在已經開始大哭。

「你不喂么?」

喬安眉梢微挑,「大嫂先迴避一下?」

「也好,我去找少璽。」

林霜霜起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喬安鬆了一口氣,應付林霜霜,比她工作還要累。

礙於妯娌的關係,又不能直接撕破臉。

畢竟這次她回來,還沒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

…………

來到Y國,慕靖西才知道,司徒雲舒受傷了。

幸好陳尋的人發現得早,及時救了回來,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她拖著傷,不肯醫治,就為了見慕靖南一面。

陳尋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沒能把她勸住,最後是醫生直接把她麻醉了,送進手術室的。

來到醫院,他看到了躺靠在病床上的司徒雲舒。

「二嫂,你還好么?」

獃滯的目光,漸漸的有了轉動的痕迹,她的視線聚焦在他身上,「慕靖南呢?」 一開口,就是追問二哥的行蹤。

慕靖西已經到了舌尖的問候,又咽了回去,二哥倔,二嫂也不逞多讓。

兩人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偏偏他還被夾在中間,左右難為。

「二嫂,二哥他現在情緒不太對,你給他一點時間。」頓了頓,他繼續開口,「前段時間是我考慮不周,貿然告訴了你二哥的地址。害得你身處險境,因此而受傷,我來接你回國。」

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想讓她跟他一起回國么?

誰的主意?

不用想,司徒雲舒也知道,一定是慕靖南。

呵,如今見都不見她一面了?

當初她不想見他的時候,他還不是強行闖進她的生活里。

這個惡劣的男人!

淡淡的笑了笑,司徒雲舒才開口,「可醫生說我的傷,現在需要靜養。」

「我們回國靜養也是一樣的,官邸里傭人會照顧好二嫂的。」慕靖西想方設法的增加砝碼,「喬喬也快從醫院回來了,到時候讓喬喬和小糯米陪二嫂一起解悶,行么?」

「靖西,你現在還叫我一聲二嫂,不太合適了。」

司徒雲舒垂下眼帘,看著自己的手,髮絲從肩頭傾瀉而下,遮住了大半張臉。

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此刻看起來,愈發的柔弱可憐。

慕靖西暗自嘆息,幸虧來的是他,不是二哥。

否則二哥得有多心疼?

不過,也確實該讓二哥心疼一下。

站在男人的立場上,他能理解慕靖南的心情,換做是他,恐怕也會做出跟二哥一樣的決定。

不願意喬喬看到他如此狼狽的一面。

心思百轉,也不過轉瞬之間。

慕靖西在椅子上坐下,苦口婆心的勸,「二嫂,合不合適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二哥心裡,他的妻子只有你。」

「……別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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