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人,音臨面色冷了下來。

還有一個人,音臨面色冷了下來。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說在多次也是一樣的。」葯老說道。

「可是如今,三殿下病重,只有葯老先生去,才能讓他聽您的話。」面前的人說道。

三皇子府的護衛,止戈。

葯老的晏臻的師父,晏臻死了,墨無言心如死灰,京城誰人不知,晏臻死後三皇子墨無言一心求死,喪失了活下去的意志,人已經快死了。

誰去說都無用。

是以,三皇子府的護衛來到了緝查院,三番兩次請求。

「他燒了我徒兒的屍身,我還沒找他算賬了,還想讓老子給他治?做夢。」葯老怒騰騰的罵道。

人死燈滅,可卻不代表要把屍體給燒了。

晏臻的屍體被墨無言悄悄燒掉,多少人對此事惱恨得很。

若非他是個皇子,又是晏臻所愛之人,葯老真想去給他喂一顆毒藥,毒死他。

「葯老先生,求您了,您看在晏姑娘的份上,救救殿下吧,若是您救了殿下,晏姑娘泉下有知,也會很開心的。」止戈說道。

「我呸!」葯老油鹽不進,哼道:「老子沒毒死他就不錯了,還救,老子徒兒都死了,開不開心老子不知道。愛誰救誰救,反正老子不救,老子就見死不救。」

葯老已經是個老傢伙了,脾氣大眾所皆知。

他不願意的事情,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改變。

音臨走上前,看護衛面上的神色,心裡冷笑。

「我去。」他說道。

什麼?

仙葉訝異的看了眼音臨,葯老更是跳了起來,罵道:「音臨,你個臭小子你說什麼?你敢去試試。」

「走吧。」音臨對葯老揖手一禮,然後對止戈說道。

看他當真要去看那墨無言,葯老氣得吹鬍子瞪眼,說道:「他害死了你師妹,你還去救他?你敢救他,老子沒你這個徒弟。」

「師父,他是師妹心裏最重要的人。」音臨回頭看葯老,說道:「你懂的,不是嗎?」

你懂的……

懂什麼?

他不懂,才不要懂。

葯老悶氣的轉身回屋裏去了。

止戈愣愣一下,忙跟上已經邁步出去的音臨。

藥王谷的新任谷主,音臨。

三皇子府冷冷清清的,人都散去了不少,只剩下一個管家和一些護衛。

進去之後,音臨直接到了主樓,裏面倒是燃著碳火,床榻上躺着的人沉默著,臉上冒出一茬的鬍渣。

音臨走過去,看着他。

墨無言眼神都不動一下,若是常人來看,定然覺得,這是一個心已經跟着愛人死去的人,行屍走肉了。

左右看去,他伸手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回頭看站着的護衛。

止戈瞧了眼,慢半拍的明白過來,說道:「音公子,勞煩你了。」

他揖手做禮,轉身出去了。

房門關上,屋裏沒了其他人。

音臨靠着椅背冷笑看着墨無言。

「你們打算怎麼做?」他問道。

墨無言似是沒聽到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裝得倒是挺像的嘛!

一開始,他們也被騙了,他們也都覺得,晏臻死了,然後被墨無言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可那日,他在走到雅閣的時候,身邊走過的一個人,身上的味道讓他深深懷疑。

那是一股藥味,藥味他聞得出來,是易容所用的。

一個茶舍的茶女,身上有易容葯的味道,而且還是他們藥王谷獨有的易容葯的味道。

藥王谷的人,在京城的就他,師父,還有死去的晏臻。

其他人要麼在別的地方,要麼就在藥王谷里。

藥王谷秘技不外傳,除非……她也是藥王谷的人。

於是,幾日觀察,他終於發現,那是……

他的師妹。

「別裝了,晏臻在雅閣化名慶兒,你們假死改名換臉,是為了要隱藏在暗處。瞞天過海將所有人都蒙在鼓裏,卻瞞不過我的雙眼。」音臨說道。

這三皇子府沒別人,這附近也沒人窺視探聽。

墨無言抬起頭來,一雙黑色的眼眸都是冷厲之色,哪裏還有方才的死意。

好裝。

「你不用想着將我殺之滅口,她到底是我的師妹,於情於理來說,我還是希望她活着的。至於你們打的什麼主意,有什麼計劃我也不敢興趣。」音臨說道。

「是嗎?」墨無言坐起來,腳從被褥里出來直坐看着音臨。

音臨也看着他。

「或許,我可以幫你們。」音臨突然說道。

這個男人,從他直言自己知道晏臻沒死的瞬間,便能感覺到凌厲的殺意。

這個男人,早前他覺得,不過是有些功夫的王室皇子罷了。

如今才發現,並非是如此,若是論武功。

他只怕過不了三十招。

「如何信你?」墨無言說道。

說出這句話,便已經信了一半。

音臨看着他,說道:「正常來說,你該直接將我殺了。」

「是想。」墨無言說道。

「可是你沒有。」音臨說道。

為什麼?

「你是臻兒的師哥。」墨無言起身,拿起一旁的斗篷披上,說道:「只要你不說出去,我保證不會殺你,因為,你是臻兒的師哥。」

「你還真是愛她。」音臨笑了起來。

「世人皆知。」墨無言回頭看他說道。

音臨頓時笑了。

墨無言走到几案旁坐下,煮茶。

音臨走過去,看他下巴的鬍渣,還有精氣神都無比的好,再想到方才看到的,不免莞爾。

好會裝,若不是他知道,只怕也要被騙了去。

「你們為何要假死?」音臨問道。

「文尚書府刺殺的事情,還有早前刺客案,你應該也聽說了。」墨無言看他,一面將茶放到他面前。

音臨看了看清澈的茶水,沒想到墨無言會直接相信他,還真說了。

是信任嗎?還是太天真?

應該是信任吧!

居然會信任他,音臨斂眉:「知道,這些日子,在京城聽的最多就是師妹的事情。」

「永安侯府的容尋被人復活,京城各大錢行飛錢失竊,還有刺殺案,都是有關聯的。」墨無言說道。

都有關聯,莫非是同一伙人所為?

音臨愣了一下。

「是誰?」他問道。

「肖鉞。」墨無言說道。

封國質子肖鉞,怎麼會?

叩叩!

門外,有人敲了敲。

墨無言起身過去,打開門。

止戈端著茶湯站在門口,低說道:「殿下,二殿下來了。」

二皇子,墨傾之。

墨無言回頭看了眼音臨,點頭說道:「把人請進來。」

「是。」止戈把參茶端進去放在桌面,便出去請人了。

墨無言走過去,將茶杯扔進水盆里,回到床榻上半躺着。

音臨看他一秒便恢復那心如死灰的模樣,也起身過去,坐在椅子上。

墨傾之看着荒涼的三皇子府,說道:「伺候的人呢?」

「三殿下近日裏情緒不穩,加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便遣散了。」止戈說道。

幾乎都遣散完了,越發顯得寬大的三皇子荒涼無人。

墨傾之進了門,看到床榻上半躺着的墨無言,他走過去喊了聲:「三弟。」

人沒有反應,斂眉手裏拿着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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