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神色凝重的點頭,「是。」

陳尋神色凝重的點頭,「是。」

閉上眼,慕靖南幽幽的嘆息一聲,「你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是,二少。」

陳尋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突然聽到身後又問—— 次日。

顧白一行人,乘坐飛船,順利抵達了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座大城——焚月城。

焚月城,是赤麟大洲排名第二的大城,僅次於拜火城。

「降!」

船長高大鵬和幾名操船師,操控著飛船,緩緩降落。

像焚月城這種人口千萬的大城,每日往來者不計其數,乘坐飛船的並不少見。為了方便飛船停靠,在焚月城的城外,特地興建了一座大型泊船台,還有專門的人看管照料。

飛船剛剛停穩,便有兩名紅衣衛兵,屁顛顛地跑了過來。

「尊上,我去打發他們。」

老司機高大鵬,走南闖北,經驗豐富,對付這些三教九流最是擅長。

他跳下船,先是給兩名紅衣衛兵一人塞了一顆元氣石,樂得兩人眉開眼笑,連連拍著胸脯,說有什麼麻煩儘管找他們哥倆。

高大鵬自然不會客氣,開始打探一些消息。

這座泊船台,隸屬於城主府,飛船在這裡停泊,要收取一些費用。

像這種長度不超過十丈的小型飛船,停靠一整天時間,需要交納一千赤焰幣。

赤焰幣,是赤焰國流通的貨幣,由赤焰國皇室發行。每一百赤焰幣,可以兌換一顆普通的元氣石。

也就是說,飛船停靠一天,就需要支付十顆元氣石,價格相當不菲。

高大鵬找到管理這座泊船台的主事官,一口氣拿出三十顆元氣石,準備先停個三天三夜再說。

畢竟,搜羅材料,改造飛船,都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至於元氣石,反正船上多得是,有好幾大箱,都是尊上空手套白狼,從某位城主那裡搬來的。

尊上還特地吩咐了,這些元氣石,隨便花,隨便用。

不夠的話,再來一次劫富濟貧便是。

「跟著這麼一位尊上,真是幸福啊。」高大鵬感嘆著,回到飛船上,向顧白復命。

「都弄清楚了?」顧白問道。

「是。」

高大鵬抱拳回道:「屬下打聽清楚了,在城中有一座大型易市,裡面的出售之物,來自天南海北,品種豐富,去那裡,應該可以買到所需材料。」

「好。」

顧白點頭道:「你帶人去忙吧。」

「遵命。」

高大鵬帶著手下那幾名操船師,以及一袋元氣石,匆匆離開泊船台,前往城內。

飛船上僅剩下顧白,侍女兼醫師白玉妃,以及被關在鳥籠中的傑寶。

自從上次被餵了紅牛魔的肉乾之後,這小東西,就不再說話,甚至開始絕食了,似乎生怕又被餵了什麼可怕的食物。

顧白也懶得管它,只要這小雞仔不跑,隨便它怎麼折騰。

「尊上,咱們就留在這裡嗎?」

再一次煉丹失敗,弄得有些灰頭土臉的白玉妃,走過來問道。

「等他們回來再說。」

懶得動的顧白,看了一眼小花貓似的白玉妃,笑著道:「怎麼,你又失敗啦?」

「是啊。」

白玉妃擦了擦臉上的黑灰,有些苦惱的嘆了口氣,「百露綠岺膏,煉製起來不是很困難,奴婢嘗試幾次就成功了。可另外兩味丹藥,三靈復元丹,以及上清百草丹,煉製起來就沒那麼容易了,一不小心就會前功盡棄,都怪我學藝不精……」

說著,她那張俏臉上露出一抹黯然失色。

這段時間的連續失敗,讓她有些灰心喪氣,覺得自己很沒用。

「你已經做得很棒了。」

顧白伸出手,習慣性地摸了一下白玉妃的腦袋,以前他帶小師妹的時候,就養成了這個摸頭殺的習慣。

「是嗎。」

白玉妃低下腦袋,小臉發紅。

剛開始,她被尊上這樣摸頭,很有些不習慣,畢竟她又不是一隻寵物,或是小孩子。

後來,被摸著摸著,就習慣了,甚至有那麼一點點的享受。

「煉丹之事,慢慢來。」

為了安撫自己的私人醫師,顧白假模假樣地道:「你看,我一點也不急。」

「尊上這麼說,奴婢就放心了。」

聽到顧白這麼說,白玉妃不由鬆了一口氣,接著道:「尊上,您敷上百露綠岺膏已經有五天了,藥效快要消失了,您現在感覺如何?」

「癢就一個字。」

顧白打了一個哈欠,道:「這些天,我都沒法好好睡一覺了。」

「咯咯。」

聞言,白玉妃忍不住偷笑一聲。

尊上什麼都好,就是太懶了,一天到晚就想著睡覺。

從來沒見他練功修行過一次。

說起來奇怪,尊上這麼懶的人,而且從不修鍊,怎麼會擁有如此可怕的實力。

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想什麼呢?」

「沒什麼,尊上,奴婢給您小保健一下吧。」

「行,就我昨晚教你的那幾個姿勢,好好溫習一下,爭取練到高級技師的水平。」

「嗯。」

就在顧白閉上眼睛,默默享受白玉妃的小手按摩的時候,有兩支人馬,已經盯上了他。

泊船台外圍。

幾名閑漢,正隔著柵欄,鬼鬼祟祟地打量著顧白所在的飛船。

他們一邊窺視,一邊竊竊私語,似乎在商量著什麼。沒過多久,這幾人便匆匆離去。

另一邊。

兩名路人長相、絲毫不起眼的中年人,正站在泊船台外圍的一個角落,他們同樣暗中觀察著顧白的這艘飛船。

「老六,你確定是這艘飛船?」

「八九不離十,從上面傳來的消息,黑白劍宮要找的是一個光頭和尚,而那和尚的座駕,是一艘乘風樓船,你看,這不就是一艘乘風樓船么。」

「是乘風樓船沒錯,但咱們可沒見到什麼和尚。」

「肯定還在飛船上,要不咱們湊近了,去瞧個清楚。」

「不可亂來,敢得罪黑白劍宮的狠角兒,可不是咱們能夠招惹的。這一票,能賺就賺,犯不著玩命。」

「三哥說的是。」

「再說了,根本不用咱們以身犯險,自有人幫咱們一探虛實。」

「此話怎講?」

「你剛才沒瞧見嗎,寧海手下的人,已經盯著了這艘飛船,依我看,最多半個時辰,寧海底下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就會跑來……」

「三哥,你看!」

「哈哈,說什麼來什麼,好戲開場嘍!」

兩人對視一笑。

轟隆隆!

遠處,一隊彪悍的騎士,正氣勢洶洶,直撲泊船台而來。 「追悼會什麼時候舉行?」

「後天舉行追悼會。」

「我不能親自過去,替我送上花圈。」

太清仙緣傳 「我會的,二少。」

陳尋退出了病房,偌大的病房裡,靜得落針可聞。

慕靖南趴在病床上,一動不動,唯有緊蹙著的眉頭,泄露了心緒。

…………

陸萌手術這天,所有人都來了。

陸胤林沁兒,宋夫人宋先生,宋亦珩也來了,喬安帶著一家四口過來。

宋雲遲一手抱著景行,坐在床畔,「別緊張,一會兒麻醉后你就睡過去了。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陸萌眼眶紅紅的,伸出手,要抱景行。

景行不知道發生什麼,撲進媽媽懷裡,咯咯笑個不停。

一直用嘟嘟的臉蛋去蹭她的臉,親昵極了。

「萌萌,我們會在手術室外陪著你的。」喬安給她加油打氣,「你要相信醫生,手術一定會成功的!」

眾人紛紛安慰她。

陸萌淚眼汪汪的,親了一口景行,「嗯,我會堅強的。」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不可能再退縮了。

況且,也沒有退縮的餘地了。

手術要全麻,從昨晚到現在,她滴水未進一直空腹,她突然嘴一撇,「我餓了。」

緊張的氣氛,被她這一聲委屈的話,逗得發笑。

陸胤扶額,哭笑不得,「行了,手術做完后,你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吃多少吃多少。」

「哥,這可是你說的啊!到時候可別反悔,大家都幫我作證!」

「是,我們都聽見了。」

「到時候,他要是敢不讓你吃,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萌萌啊,你就放心吧。到時候想吃什麼,都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安慰,氣氛輕鬆了不少。

小糯米雙手合十,小嘴巴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這些什麼。

「小糯米,你在說什麼?」

小糯米一本正經的睜開眼,「我在許願呀。」

「許了什麼願?」

「許願姑姑能夠手術成功,然後帶小糯米去吃好多好吃噠!」

眾人又是一笑。

前半句,眾人欣慰,後半句,眾人笑翻了。

這也是個小吃貨!

景行交給宋夫人抱著,宋雲遲和喬安,一人握住她一隻手,一路送她進手術室。

「三少夫人,宋少,請止步。」手術室門口,護士委婉的開口。

「萌萌,別害怕。我們就在這裡陪著你。」喬安摸了摸她的腦袋,給她信心。

陸萌點了點頭,「嗯。」

宋雲遲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我和兒子,等著著你。」

「好。」

手術室的門,緩緩關上。

即將隔絕她的視線,陸萌淚水從眼眶滑落,「宋雲遲,我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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