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殺無赦這三字的落下,天空都呈現出一片陰沉,仿若暴雨將臨,平靜下掩藏著波濤洶湧。

隨著殺無赦這三字的落下,天空都呈現出一片陰沉,仿若暴雨將臨,平靜下掩藏著波濤洶湧。

王德義大為驚駭,臉色一片蒼白:「龍……龍……」

龍在千年前就已經絕跡了,為何這個女人竟能以龍為坐騎?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有如此想法的何止他一人?世人同樣被狠狠的震撼了,更有甚至用崇拜的目光凝望著凌駕於巨龍背上的女子,就像是在仰望著他們的神。

自當日,白小晨馴服了璃龍之後,這個消息便被傳揚了出去。

然而,幻城這是什麼地方?

在幻城之人的眼中,僅有一個飄渺幻府,外界的事情毫不關心,等同於生活在一個較為封閉的地方。

是以,無論是白顏這個名字,亦或是璃龍,對他們而言,都是第一次聽說……

若非是聖地葯門與飄渺幻府齊名,他們更不可能知道這兩大勢力的存在。

就在眾人震撼間,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虛空傳來,似一道重鎚,猛地砸在眾人心中。

「看來老夫來的不是時候,是否應該讓王家將家事處理好再來?」

這聲音與其他人而言很是陌生,但對王德元兄弟來說,則如天籟之音,讓他們的雙眸紛紛被點亮。

陰沉的天空下,老者一身白衣,負手而立,他從輕風下走來,白髮輕飄,頗有仙風道骨之意。

光憑這氣勢,就能令人想起隱居山林的得道高人。

「曾長老,你來的剛剛好,」王德義眸光一亮,狠毒的目光對向了白顏,「這個女人將我大哥特意為你準備的火龍果搶走了,若是長老再晚來一步,她就會離開。」 老者眸子微沉,淡淡的目光掃向白顏,緊皺的眉頭已經顯出了不滿。

「你胡說!」

安鎮寧來不及捂住安向然的嘴,他已經走了出來,一雙桃花眼中蘊含著憤怒,翹起蘭花指指向王德義。

「那火龍果是我的!我愛給誰就給誰,你算老幾?」

「你個不男不女的賤東西,給老子滾!」王德義怒喝了一聲,若非是這該死的小屁孩,火龍果早就是他的。

安鎮寧之前還不想多管閑事,現聽到王德義侮辱他侄兒,臉色驀然一冷,諷刺的道。

「王家想要搶人財務,難不成藥門也同樣如此?這火龍果歸我安家所有,也是我侄兒眾目睽睽下交給白小晨,如若葯門強取豪奪,天底下人會如何議論?」

曾長老的臉色難看,他自是不會擔憂天下口舌,可門主管教甚言,如果發現有辱葯門之事,必將他逐出門派!

可這火龍果事關他突破到七品煉丹師!他決不能放棄!

「姑娘,」曾長老語氣放緩,「這火龍果是煉製七品丹藥的藥材,你拿著他也毫無用處,不如讓給老夫,也算是物盡其用。」

這倒不是曾長老看不起白顏,而是大陸上的七品煉丹師屈指可數,任誰也無法想到,一個二十齣頭的女子,會是一名七品煉丹師。

白顏勾了勾唇:「抱歉,這火龍果我不會讓給任何人。」

「姑娘,你先別忙著拒絕老夫,」曾長老淡淡的一笑,「我看你如此珍惜這火龍果,想必也是一名煉丹師,這樣吧,你把一個對你毫無用處的火龍果給我,我給你一個名額,讓你得以進入葯門,如何?」

葯門乃天下煉丹師聖地,強大的煉丹師都身處於葯門,除了葯門之外,其他的煉丹師都僅僅屬於半吊子罷了。

能夠進入葯門,那是多少煉丹師夢寐以求之事啊。

果然,聽聞此言之後,在場眾人皆用艷羨的目光望著白顏。

唯獨王德義兄弟很是怨憤。

本來巴結葯門的應該是他,如今這機會卻被這賤女人給搶走了!這讓他如何甘心?

「老爺爺。」

虛空內,一道軟糯糯的聲音響起:「我娘親都已經明確的拒絕了,你卻還纏著我娘親不放,羞不羞?」

稚嫩的童音,如天音繞耳,卻令曾長老的臉色再次一沉,眉目間劃過一道傲然之色。

「姑娘,我是好意奉勸你,打算給你一條出路,如若這次你錯過了這種機會……以後可別來求我。」

白顏低眸俯視,語氣淡然:「還有什麼事?若沒事,這次我是否可以離開了?」

一見白顏將要離去,王德義急了,他恨恨的說道:「不行,你不能走!」

他瞪了眼白顏后,方才轉向曾長老,痛心疾首:「曾長老,不能讓這個女人離開!既然她這般不識相,不如就動手搶奪火龍果!」

她即使騎有巨龍又如何?巨龍消失了這麼多年,哪怕僅剩下一頭,實力也不可能比得上藥門。

「你閉嘴!」 一聽到這話,曾長老便一肚子火,憤怒的掃向王德義。

若非是這些混蛋不把事情說清楚,他也不會白來一趟。

至於搶奪火龍果……

如今人言口雜,萬一傳到門主耳中,他是否還想繼續混了?

「可是……」

王德義還想說些什麼,一旁的王德元立即給他使了個眼色,他方才不甘心的閉上了口。

「白姑娘,你現在可以離開了。」王德元壓住內心的怒火,冷冷的道。

此刻,白顏身子慵懶的靠在龍角上,唇邊淺揚著笑容,語氣似漫不經心。

「可現在,我又不想走了……」

「你……」王德元面容一青,厲聲喝道,「那你想要幹什麼?」

白顏的手指輕撫過白小晨的頭髮,眼中寒芒畢露:「你們王家差點嚇壞了我兒子,難道不該給我一個說法?」|

「白顏,你別得寸進尺,我王家好歹是幻府守門人!」王德義被氣的跳了起來,雙眼迸發出兇狠的光芒。

可他話音剛落,後腦勺便遭了一擊,他疼的尖叫了一聲,捂著後腦勺轉頭望向身後的王宇凡。

「爹!」

「夠了!」王宇凡渾身哆嗦,「你還嫌今日丟人丟的不夠大?立刻給我滾回去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離開房門一步!」

「我沒有錯!」王德義揚著腦袋,「爹,你是不知道這個女人有多陰險,她竟然讓她的兒子勾引了輕兒,致使輕兒非他不嫁!若非她妄想攀附我王家,怎會如此?」

這一刻,不僅僅是其他人,就連王德元的臉色都變了。

自己這弟弟當真是愚蠢的不可救藥,這種話怎能大庭廣眾說出來?日後讓輕兒如何在幻城立足?

「娘親,」白小晨嚇了一跳,兩隻手勾住了白顏的脖子,小臉慘兮兮的,「晨兒不要娶媳婦,就算要娶,也得娶和娘親這樣長得好看且溫柔的,如果晨兒娶了她,定然會日日噩夢。」

他只想陪著娘親,誰都別想將他從娘親身邊趕走。

「哇!」

就在白小晨這話落下之後,一聲哭喊響徹前院。

王德義轉頭間,便見王輕兒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他的臉色微微一變,張口欲言,卻又止住。

「我長得不好看嗎?」

王輕兒抬起滿臉的淚水,聲音帶著哭腔。

白小晨看了眼王輕兒,點了點頭。

若是換成其他人,或許他還會心生不忍,可這王輕兒欺負了小咪!他不會原諒她!

「你胡說!」王輕兒憤怒的跺了下腳,「我比王小瞳好看多了,我也比你娘好看!你娘就是一個老女人,哪比得上我年輕?」

龍有逆鱗。

這話用在狐狸身上同樣奏效。

而在白小晨的心目之中,白顏便是他的逆鱗所在。

他決不允許,任何人侮辱白顏一個字!

「我娘是天下第一美人,就你還想和我娘親比?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害臊?」白小晨揚了揚下巴,傲然凌人的說道,「璃龍,給我噴她!誰允許她羞辱我娘親。」

吼!

璃龍眼底透著兇殘,這一聲大喝,便嚇得王輕兒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正當她驚恐的瞪大雙眸之時,璃龍噴出一口怒焰,轟的一聲在她的面前炸開,硝煙瀰漫在整個前院內…… 「輕兒!」

王德義嚇得面容慘白,連站都無法站穩,他的聲音帶著聲嘶力竭,包含著強烈的恐懼……

「哇!」

半響后,硝煙瀰漫之地,傳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當這哭聲響起的瞬間,漫在天空中的硝煙盡都散去。

只見原來之處,一個渾身黑漆漆的小姑娘站在原地,她的頭髮如爆炸過似得,亂蓬蓬的籠罩在頭上,頓顯凄慘無比。

王德義終於回過神來,快步的跑到王輕兒的身旁,急忙檢查著小姑娘身上的傷勢,目光中透著憤怒的直視著白小晨。

「輕兒只是個孩子,她犯了何錯,你要這般對待一個孩子?」

白小晨眨了眨眼睛,粉嫩的臉龐揚起天真的笑。

「可是,我也是個孩子啊。」

可不是嗎,王輕兒即使是個孩子,也年長白小晨,這話用在白小晨的身上,極為不合理。

「爹!」王德義狠狠的瞪了眼白小晨,轉頭望向王宇凡,「我們王家好歹也是幻府守門人,難道你就容忍有人欺負你的孫女?」

王宇凡眉頭輕皺,並不言語。

一旁的王德秋忍不住譏諷出聲:「那也是你自作自受,誰讓你要招惹白小晨?」

「這還不是他引誘輕兒,如今見我不答應,便惱羞成怒想要毀了我女兒!」王德義氣的渾身顫抖,「這種心腸歹毒的人,我絕不同意他入王家大門。」

見到王輕兒依然哭的撕心裂肺,王德義胸口憋著一股氣,緊緊的握著拳頭。

虛空中,白顏漫不經心的為白小晨順著頭髮,唇角挑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晨兒,可還生氣?如若氣未消,讓璃龍再噴兩口如何?」

璃龍仿若應著白顏的話,怒吼了一聲。

這吼聲嚇得王德義渾身一顫,許是下意識的就鬆開了拉著王輕兒的手,任由王輕兒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等後退了兩步之後,王德義才感覺到自己行為的不妥,又見璃龍只是嚇唬他,便趕忙上前,將王輕兒從地上攙扶而起,臉色緊張的道。

「輕兒,你怎麼樣?爹不是故意丟開你。」

實在是……

那巨龍的吼聲太嚇人。

他再疼愛女兒,也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王德秋鄙視的哼了哼。

若真的父女情深,在璃龍第一次噴向王輕兒的時候,王德義就有機會救下她。可他顯然並沒有這般做,而是等怒焰消失才敢上前。

這樣的人,還能稱作父女情深?

真是笑話!

白顏微微垂眸,視線落向了王德秋,勾了勾唇:「我若是將你弟弟弄殘,你可會心疼?」

王德秋撇了撇嘴:「又不是同一個母親生的,他還經常打我兒子,所以你不用顧慮我。」

「白姑娘,」聞言,王宇凡的臉色變了變,「這蠢貨確實犯了很大的錯,我將用家法處置他,不知道白姑娘可否給我一個面子?」

這王德義,好歹也是他的兒子……

再不成器,身為一個父親,也不願意見到兒子成一個殘廢。

白顏終於揚起了眸子,淡然的目光凝望著王宇凡。 「我給你兩個選擇,王德元與王德義一家必須離開王家,永遠不允許回到幻城一步,第二個選擇……那就是我親自動手,讓他們永成殘廢!」

王宇凡一怔,這兩個選擇,都極難。

正當他沉默間,不遠之處,一道強大的力量鋪天蓋地席捲而來,一瞬間撞擊在了他的胸膛間。

頃刻間,眾人揚頭望去,虛空之內,那一抹慌張的身影呈現在所有人的眼中。

「這……」曾長老在看到那蒼老的身影之後愣住了,「聖地的任翼長老,他怎來了?」

任翼的目光泛著慌亂,尤其是在看到白顏之後,慌意更甚。

是以……

當眾人還沒從曾長老的話聲中回過神來之後,就見任翼飛快的沖向了白顏。

「這……」白顏亦是被嚇了一跳,她訝然的看著已經衝到眼前的老者,問了一句,「你怎麼來了?」

許是一路趕來的緣故,任翼氣喘不定,他的老手緊緊的按住了白顏的肩膀,焦急的道。

「顏兒,你快跑,你男人來抓你了!我……我打不過他。」

這最後一句話,說的任翼很是羞愧,他們三個老傢伙聯手,都沒能打過那個男人。

一想到那男人氣勢洶洶的模樣,任翼的心便有些慌亂,滿眼都是焦慮。

轟!

人群瞬間被炸開了。

聖地的長老……和白顏認識?且關係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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